这样想来，卫良觉得自己也该去看看，到底去哪个国家可以被扶持起来，与秦军抗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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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耳若是想留在咸阳，良倒是有一友，应愿帮忙。”

    卫良也就没有太拐弯，毕竟现在人走的也差不多了，如果不出意外，他要是再晚一点儿回昭阳宫的话，赵峥可能会遣人寻他了。现在都已经快到亥时了……

    阿耳整个脸都凉了，看上去极其高兴，连掩饰都没有地向卫良道谢：“侍郎大恩，耳必不敢忘！”

    卫良只是笑着挥挥手：“阿耳可是见外了，方才还不是说，你我乃是友人么？既是友人，自然是不必多做虚礼的！”

    阿耳还是躬身，见了个大礼：“这可是不一样的！”

    卫良笑着扶起阿耳：“阿耳莫要如此了，其实……我那友人……也是有些怪癖的，也不知道阿耳能否接受。”

    “是何癖好？”阿耳这下倒是有些好奇了。

    “这……”卫良的面色有些发红：“我那友人……”卫良显得有些尴尬，凑到阿耳的耳边压低了声音才道：“他爱雌伏于人。”

    阿耳怔住了，面色也是发红，比卫良还要尴尬。好半天，他才轻咳一声：“此君癖好……确是特别……”

    卫良有些紧张地连声道：“阿耳若不愿，也没关系的，良……良或许可以请议郎简去问问将军敬？听闻将军敬家中有长辈，正好在咸阳宫当值呢。”

    阿耳赶紧摇头：“不不不，耳可以的，就莫要惊扰将军敬了。前几年边疆还有美姬相伴，近几年也就只有同营弟兄……”阿耳脸色稍变，看卫良还是面色如常，也就放下心来了，不过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等着卫良接话。

    “既如此……还有一点……”卫良对阿耳营中泻火之事不感兴趣，便再次低声，又是艳霞满脸地道：“阿耳一见面，便……便……行那……行那周公之礼吧。那友人也怕尴尬，阿耳若想讨好他，便莫要提他的癖好了……”

    阿耳那粗狂的脸上，红晕更甚：“诺……”

    “还有……”

    还未等卫良说完，那阿耳便苦着脸问道：“还有啊？”

    卫良摆摆手，脸色稍微恢复正常了些：“最后一件事了……我那友人，最喜听晋国之事，他也有一兄长远在晋国行事。所以……阿耳便多说说晋国之事，他必定欢喜的。”

    阿耳点头示意，最终他还是有些好奇地问：“你这友人，究竟是谁啊？”

    卫良笑着摇了摇头：“不可说也。”

    听到他这么说，阿耳也就不再追问了，饮酒也畅快了些许。

    环视周围，卫良发现已经彻底没有什么人了，包括方才争着要跟韩国王姬共度良宵的人，都已经离去。卫良隐约听着，好像王姬的确是给赵峥准备的，那奚主一一谢绝了有兴趣的士人，反而是推销出去了不少方才跪于门口的那些女奚。卫良想了想，给阿耳叫了一美姬相伴，付给奚主酒水女奚的钱，还多给了两金，吩咐奚主在十日后准备一有隔间的空房一会弹筝的美姬，然后才向阿耳辞行：“阿耳好好享用吧，良这就去找那旧友。十日后，良会与你在此处相见。如何？”

    阿耳因为解决了心头大患，虽然没有最开始那么饮的多，可也开始有了醉意，一口吻上那女奚，含含糊糊地道了谢。

    走出女闾，卫良深吸一口气，心中对那韩国王姬还是有些不大舒服，只能想着接下来应该要做的事情，才感觉顺畅了一些。没想到就在他准备回昭阳宫的时候，被那个叫做郑戎的议郎给拦住了。他向卫良见礼，卫良也不能直接走，便回了礼。

    郑戎看上去有些犹豫，欲言又止地，让卫良不禁有些急躁。

    “议郎找良，有什么事吗？”

    郑戎脸色发白，还是做了一个“请同行”的手势，跟卫良一同在章台街上，往咸阳宫的方向漫步。

    好一会儿，郑戎才像是下定决心似的，道：“近日，戎观侍郎良乃是有志之人，实在有些……”郑戎顿了顿，看上去越发尴尬了，他跳过了最后一句话，接着道：“还望侍郎莫忘初心，以政务为本才是正道。”

    卫良倒是听出郑戎想说什么，可他实在不明白郑戎为什么要这么提醒他，而且……郑戎是如何得知他便是质子的？难道这已经成为议院之中心照不宣的秘密了吗？

    许久，两人都快要停下时，卫良才轻声答道：“身不由己矣……”

    郑戎随着卫良，也叹了口气：“也是……是戎莽撞了……望侍郎莫要见怪。”

    卫良笑着摆摆手，只是苦意的确也蔓延到了脸上：“议郎是好意，良心领了，又怎会见怪？”

    “无论如何……只望君早作打算才是，若沦落至延休宫……唉……那实是浪费了侍郎大才啊……”郑戎的话，让卫良也是有些难受，但同时，他也有些高兴。这么些天，竟然有一议郎，会因为钦佩他，而提醒他。

    卫良感激地向郑戎躬身：“良受教了。只是……不知这延休宫是何处？”

    郑戎指了指西边那个有些矮的宫殿：“就是那边，过了雍门宫，快要到骊山了，便是延休宫。若侍郎想去看看，还是找个其他的时间吧，天色已晚……”

    卫良听出了他那并未说完的话，谢过郑戎之后，便告辞了。

    两人就在章台街街头别过，卫良给站在宫门的侍从看了看铜牌，让他们去找赵宫正，而郑戎则向西去，应是回自家府邸了。

    等到卫良回到昭阳宫时，等待他的，便是震怒的赵峥。

    卫良见赵峥的脸色尤为不好，心中也尽是不满。

    赵峥无非就是知道了他今日与同僚去了女闾而已。可他去女闾这件事，也并非是一开始的决定，是后来跟着那些将军们一同去的！尽管他有所准备，可他仍然会为了赵峥派人跟着他而发怒。

    只是……

    卫良掩去了自己的愤怒，跪坐到赵峥身边，反而显得好奇：“峥君生气了？所为何事？”

    “你今日去女闾了？！”赵峥的确是完全没有想到，卫良出宫一趟，竟然去了女闾！而且还在那里呆到现在？！不过，他见卫良笑脸迎人，身上也没有什么脂粉的味道，怒气也就开始冷下来了。

    卫良的脸瞬间变得有些红：“峥君……峥君知道了？”低下头，有些害羞地道：“是良之过……但……但良……良没有……”

    结结巴巴地不肯讲那最后几个词说清楚，赵峥见卫良这一副羞愧地模样，更是不忍再气他了。

    只是……赵峥佯怒道：“阿良可知，如今已是何时辰？”

    卫良还是低着头，显得十分低落：“亥时。”

    赵峥那霸道的声音中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冷意：“可认罚？”

    “良……良认罚。”垂眉顺耳的样子，使得赵峥越发不舍，最终还是伸出手，勾起卫良的下巴。只见卫良满脸通红，连耳尖都带着艳色，眼中也是遮不住的羞涩，赵峥不由自主地用唇印上卫良的左眸，一路向下，吻住卫良的薄唇。

    半晌后，才放开了卫良：“那就罚你今晚上，替朕沐浴，如何？”

    卫良本就有些润湿的双目盛满了讶然，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忸怩，落落大方地应下了：“诺。”随即才有些怔怔的问：“峥君，不气了？”

    赵峥搂住卫良，爽朗地笑了起来：“阿良如此可爱，朕如何能气得起来？”

    这才又让被赵峥拥入怀中的卫良满是羞意，只是眼中却是冷然。

    一直到沐浴之中时，卫良被赵峥打湿了衣袍，拽下浴池之中，被赵峥又是好一阵磨，才用手为赵峥解决了一次。

    两人皆是慵懒地躺在榻上时，赵峥才有些郁郁地问：“阿良……不如……朕赐你一王姬？”

    卫良翻过身，直视赵峥的眼眸：“君何意？”

    “若是阿良想要姬妾，朕也不是不许，只是女闾里的奚配不上阿良。正好朕有不少王姬，阿良可随意挑一个，也算是你我之间，有了血脉相承的子嗣……”赵峥的话，越说越快，声音却越来越小，心中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些不满。他自认为的确如自己所言，不是太介意卫良收一女姬的，也的确是希望能跟卫良留着同样血脉的孩子。可为什么……

    然而赵峥没来得及想明白，便被卫良堵住了唇。

    卫良难得主动，便是赵峥也难以抗拒。

    许久，卫良才将赵峥放开，神色认真地拒绝：“峥君好意，良领，然……良想知道，峥君是否不信良的承诺？既然良已经对峥君说过，只需要些时间来……就不会反悔，也自然不需要什么子嗣，美姬来留在你的身边。”

    赵峥看着那明明语气平静，却还是眼中盛泪的人，不禁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卫良，让他在他胸口留下润湿，轻轻地带着韵律地拍着卫良的背：“是我心急了。阿良莫再为……伤心了。我等……我定然能等……”

    好在卫良只是流了几滴泪便止住了。他再次背对着赵峥，不再理人。

    赵峥换了一身后，才又在卫良身边躺下，紧紧地将他扣入怀中。

    尽管两人紧贴在一起，然而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又那样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