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良拜伏曰:“臣愿往。”
+++
折腾了一整天,卫良最终还是在亥时前回到高泉宫。
他回宫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晋樛,可是就在他要休息的时候,从另外一边传来了一阵甜腻的呻吟。卫良忍着不舒服,关上了门窗,甚至还开始默默地想着今日看的书。不一会儿,他便从文字中找到了赵峥替他讲解的声音,平白安抚了他的难受,令他很快入眠。
然而被卫良想着的赵峥,入夜之后却未曾歇息,伏在桌案之上,整理着今日因为替卫良讲解而来不及回的奏折。
一直到深夜,赵峥还是没能看完奏折,有些焦躁地站起身后,在殿内来回踱步。一旁随时等待的赵宫正开口问道:“君上,今夜要召寝吗?”
“不必。”
赵峥沉吟片刻,放下了奏折,背着手,开始往乐成宫方向走去。
空无一人的甬道,使得本就高耸入云的宫墙更加深邃,看不清尽头。在这徒显寂寥的道路上,唯有赵峥昂首挺胸地迈着步子。他身边的赵宫正,点着灯,却也无人能看清赵峥的表情。
行至成乐宫,赵峥也没有叫人,只是让赵宫正带路去看卫姬。
“君上。”正伫立于西宫里,为卫姬诊治的医正见赵峥来了,赶紧见礼,他赫然便是为卫良看诊的那位老医正。在他身后,也是跪了一大片。赵峥挥挥手,让他们都起来了。
“医正,卫姬如何了?”
赵峥的脸,看不出喜怒,医正万不敢欺瞒:“卫姬好转,约莫再养上十天半月,便可痊愈。”
“好生养着,不拘药材。”
有了赵峥这句话,医正也欢喜地答:“诺。”
有药材和没有药材,那是两种不同的疗程。
赵峥吩咐完医正,便往里走,没有再理会医正。医正也不敢谏言,只得让开。
咸阳宫中,能够给赵峥谏言的那位老丞相,早已归西了……如今的赵峥,乃是真真正正的金口玉言,是万分不会为他人而改的。而应当劝解君主的谏言大夫根本辩不过赵峥……
室内,卫姬一见来人是赵峥,脸上的红嫣飒然褪去,徒留下一张青白的脸,还有瑟瑟发抖的身体。
赵峥走上前,卫姬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直至退无可退时,她才只能紧紧地贴着墙,试图站起来跟赵峥见礼。不过还未礼成,就被赵峥捉住了手。
卫姬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甚至小声而又急促地惊呼了一下。
赵峥挂上了一个温和的微笑:“卫姬莫慌,前几日,是朕唐突了。卫姬窈窕,朕心向往也。”说着,还轻佻地拂过卫姬的脸颊,再在卫姬的额头上留下一吻。
终于,卫姬不再颤抖,本就因为烧着而发烫的脸颊终于又恢复了嫣红。
赵峥搂住卫姬,让卫姬躺在他的胸口。卫姬的身材比起卫良还要瘦弱些,赵峥轻易地就可以将卫姬彻底用衣袍裹住。在赵峥强势地怀抱中,卫姬那僵硬地身躯也渐渐软了下来。这时候,两人已经互相偎依着有两刻之久了。
卫姬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卫国侬软口音:“君上……妾……妾还病着……”
赵峥将卫姬搂得更紧:“正是病了,才要有朕。”
“可……可是……”卫姬还待说些什么,就被赵峥撬开了朱唇,半晌,赵峥才在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卫姬耳边轻声安慰:“瞧,朕可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小子。害卫姬如此,朕愧矣。当真不该。”
连连用了两个近乎道歉的词句,使得卫姬的声音又柔了些:“君上,是妾身子太弱,无法……承欢……”
强忍着羞涩,卫姬憋出最后那两个字,让她显得越发娇媚。
赵峥轻笑两声:“那卫姬可要养好身子,方能尽兴。朕自会好好疼惜卫姬的。”
卫姬稍微抖了一下,不过也没有最开始反应那么大了。她乖巧地点点头:“诺。”
两人再次相依了好一阵子,赵峥才放开卫姬,让卫姬放到塌上,盖上被子:“卫姬当歇息了。”
卫姬澄澈的眼帘中,露出羞涩和恋慕:“君上……君上先行,妾……妾等君上离去再睡。”
赵峥也不反驳,转身离去。等到赵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卫姬的眼中后,卫姬才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干呕了几下。深吸几口气后,卫姬便又是那个柔弱,天真,单纯的卫姬了。
而殿外,赵峥行出后才问了赵宫正一句:“卫姬名甚?”
赵宫正楞了一下,答:“听闻卫姬姓姬名瑶。”
赵峥点头,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直接走进了晋姬住的殿内,找到晋姬后,将其压在身下,直接掀开她的下摆,随口吩咐了一句“不许出声”,便自顾自地解需了。
晋姬因疼痛而身子僵硬,可赵峥却没有怜惜,更没有因此而停下他的动作。不过……被赵峥粗暴对待的晋姬却是媚态横生,仅过了一会儿,就已润湿。虽因不准发声而不能以音魅人,可她依旧用喘息声来迎合着赵峥。
这一次,或许是赵峥更加有兴致,又或许是晋姬的声音没那么扰人了,赵峥足足要了晋姬小半个时辰才停下。
就在晋姬沉浸于余韵之中,小鸟依人地偎依在赵峥怀时,赵峥将晋姬从他身前扒开。
理了理衣袍,赵峥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望着赵峥无情地背影,晋姬的银牙狠狠地咬着她的朱唇:“卫姬!”
沐浴后,赵峥一夜无眠,终于可以安心地继续批阅那些堆积起来的奏折。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卫良努力读书的同时,也不忘去跟韩渊请教一些他不是很懂的内政问题。特别是有些帝王心术的问题,他不敢去问赵峥,生怕赵峥觉得他有不臣之心。当然,赵峥这些时日也很忙,就算卫良想跟在赵峥身边,当一名侍郎来听政,赵峥也暂时忙得没时间改动卫良的身份。无奈之下,卫良只能去问韩渊。可惜韩渊也不是很敢说,好在卫良也是聪颖,能明白韩渊的未言之意,使得韩渊虽不敢对他倾囊相授,却也多有提点于他。
晋樛和赵潜也只是偶尔才会回来上学,每每一相见,两人便总会瞪卫良几眼。他们更多的是出咸阳宫城之外,寻欢作乐。因宫禁,他们也必须在戌时之前回宫。可这同样也造成卫良不止一次听见在入夜后,晋樛那边发出的奇怪声响,扰得卫良辗转难眠,唯有想念赵峥为他解答他在向阳宫读书时的疑问,才能安心睡下。
反观赵峥,平日里见卫良的时间都少了,毕竟晋卫两国近乎降国之后,终究还是有不少需要处理的事宜。比方说,跟赵国使臣一起看看晋卫两国的边界当如何分。
再比如,跟太尉聊一聊如何抵御楚人推进国界的事情。
总而言之,赵峥确实很忙。
不过,就算再忙,他也能抽出时间关心一下卫良读书的进度,也有时间去卫姬那里坐一坐。甚至在卫姬养好病后,几乎是每隔几夜,便召她来侍寝了。
不知不觉间,卫姬已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不需多想,他便能看到卫姬态度的转变。先前几次还能感觉到刻意,后来确是让卫姬享受到行乐的滋味了。
有了卫姬做基础,赵峥算算时日,也打算加紧他对卫良的攻陷了。
这天,咸阳宫外是一年只有几次的集会,赵峥又正好在哺食前就回完了所有奏折,便想邀卫良出宫玩耍一番。问到卫良正在向阳宫,他不禁失笑。赵峥从未将卫良当成一名可用之士,给予卫良鼓励,也不过是为了让卫良心怀感激罢了。谁曾想,卫良竟如此有毅力,读完了十一国国史后,问他要秦国地图来看。赵峥自是不可能给他看秦国地图的,不过他还是从秦国库存的地图之中,给了卫良晋国和卫国的,供卫良钻研。
也是因此,他觉得已经不宜推迟了。若是再放任卫良成长起来,他怕是要做一回幸良臣的昏君了。
还未至向阳宫,赵峥便听见里面有争执声。
听上去还是赵潜和卫良的声音?
赵峥转念一想,就差不多知道这二人多半是因态度起了纷争吧?赵潜被他养得极为自负,而卫良显然也不是什么唯唯诺诺之人,两人要是碰到了一起,没有纷争才是怪事。
不过……他记得赵潜不是在他的暗示下,去跟晋樛胡闹了吗?怎会碰见除了上学便在向阳宫的卫良?
仔细一听,赵峥脸色即刻黑了下来。
走进去就是一声暴虐的“住口”,让赵潜吓得直接跪下了。反倒是卫良,依旧不卑不亢地跟赵峥见礼:“君上。”
赵峥平息了片刻怒气,冲着赵潜骂道:“赵潜,你混账!滚!即刻给朕闭门思过十日!头两天就莫要用食了,给朕饿着!”
赵潜这时候已经回过神来,看了看赵峥的脸色,转而又愤恨地看了看卫良,不情不愿地答:“诺。”
赵峥看赵潜离开,赶紧上前扶起卫良,生怕自己唐突了佳人:“阿良快快请起,莫要跟那混账怄气!”
卫良浅笑着摇摇头:“峥君言重了,良懂的。”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