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云!你在做什么?!」门外传来威严的愤怒声音。
果然赶来了。侯观云心有准备,他今日直捣黄龙,来到三舅老家所在的大城,为的就是一鼓作气解决所有的纠葛。
他啪地收起折扇,转身打揖笑道:「三舅,我正带买家看屋子。」
「这是你爹打下的店面,怎能随便卖掉?!」葛政安斥责道。
「不好了,我三舅不让我卖呢。」侯观云忙将诧异的客人请到一边去。「许爷,你这边坐坐,我得先跟我三舅商量商量。」
「观云,你这是什么吊儿郎当的德行!」葛政安十分不高兴,这个甥儿怎又变回以前的死性子!「你现在是当家主子,放稳重点。」
「是,我当家了,我很稳重的在处理我家的财产。」
「你该不会忘了你已经将黄河以北的产业转给我了吧?」
「有吗?我有这么说吗?」侯观云转头问身边临时找来的八位随从。「你们有听我说过吗?」
乌合之众的八卦阵一阵摇头。
「观云,你在搞什么?!你亲口答应的,三舅还没教你行商的基本道理,那就是重承诺,你必须言而有信——」
「三舅,我们没打契约吧?我记得所有的房屋地契都还是我爹和我的名字呀,要不,我回头翻出来给你瞧瞧?」
「你!」葛政安意识到这小子正在装疯卖傻,冷眼道:「好。若你不想将这些产业转给我,那你就得赔我和你爹生意往来的鉅额损失。」
「三舅和我爹的生意往来?吓!我爹的密帐上都有记载耶,不就是打点哪个知府征了人家的良田,还有偷采官府的煤呀铁的……」
「住口!」葛政安脸色铁青。
「三舅,你要我赔你,我实在赔不出来,全让薛大人收回去了,难道还要我向他追回来不成?」侯观云猛一拍手,笑道:「不然这样好了,三舅你再借我一万两,我请他……」
「你有完没完!」葛政安立刻阻止他再说下去,冷冷地道:「我有几笔买卖,因为你爹出事,赔惨了。」
「是、是。我都算好了。」侯观云掏出几张银票,笑咪咪地双手恭敬奉上。「几笔小生意,连本带利一共赔给三舅八百两的成本银子。还有,这边是您代垫的三千两徭役银子;另外这一万两,呵,我就不说啦。」
葛政安心知肚明,这小子有备而来,不能再当他是糊涂大少爷。
他并不去接银票,而是拧出笑容道:「观云啊,你在跟三舅客气什么?快将银票拿回去还人家吧。」
「不能还了。」侯观云苦着脸,拿指头弹了弹银票。「这都是跟人家银货两讫的。三舅,你不是说要重承诺,言而有信吗?」
「你卖掉了大宅子?!」葛政安再也撑不住笑脸。
「嘿,三舅,你放心,我没卖掉全部。北边一块卖给了程二爷,南边邻街的一面打掉围墙,盖成十几间铺子,正好和宜城大街成了丁字型的要道,等店面开张了,热闹可期。可我是没那个能耐掌管啦,也全交给了帮我出主意的程二爷去负责招商。」
「程耀祖?!」葛政安脸色越来越难看。「一个离家三十年的败家老头子能掌管什么铺子?!观云,你被他骗了!」
「不会啊。他离家三十年可没闲着,这边跑跑,那边看看,做起了贩马的营生,东西南北大漠关外都去过了,认识的人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做起生意的本领可是一等一的厉害呢。」侯观云拿扇柄搔搔头,露出令人目眩的俊美笑容,傻呼呼地道:「我请他出来帮忙,他好像不太高兴,说我打扰他清静的生活了。」
葛政安忍着气看他搬演完毕,以最冷的语气道:「你擅做主张,卖掉宅子,你娘知道吗?」
「她不知道。我爹过去在外头忙什么,她也不知道。不过,三舅你尽管放心,我心里想着白花花的银子,也懂得孝顺爹娘,他们住的院子和几个主要的院落屋子,我可是不敢乱卖的。」
「你好大胆!」葛政安骂道:「你宁可做一个受人唾弃的败家子,也不愿意三舅帮你的忙吗?!」
「三舅,我记得你姓葛,为什么你会这么在意我这个姓侯的败不败家呢?」侯观云轻轻摇起了折扇,神态悠闲极了。
「你要我说多少遍!我是帮你!你太年轻,不明事理,侯家产业一不小心就被你玩完了!」
「三舅这么热心帮我,我才怕侯家提早被你玩完了呢。」
「你胡说什么?!」
「本来就是嘛。我爹娘向来善待下人,可你却硬要我娶一个会毒打无辜丫鬟的娇蛮大小姐,这就败坏侯家门风了。」
「观云表哥!」葛凤姝早就来了,一听到他的话,立刻惊惶地跑出来,欲哭不哭地扯着他的袖子道:「不是我,是爹……」
「是的,是你爹,我的三舅。」侯观云的目光从葛凤姝转到了葛政安,再移向里里外外挤满看热闹的人群,淡漠的表情很快转为明朗俊笑。「各位乡亲抱歉,这铺子打烊了,不做生意了。哎唷!许爷,差点忘了你,待我处理好家务事后,立刻登门拜访,咱们再来好好谈价钱。」
「你可别先约了别人。」<ig src=&039;/iage/11600/3771740webp&039; width=&039;90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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