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之夜

浪漫之夜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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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对对对,”方蕾连连点头。“还有我妈妈和妹妹,她们都很关心我,我还有什麽好难过的呢?”

    奥文落下深邃的蓝眸,专注的凝睇她片刻。

    “我爱你。”他呢喃,而後俯首吻住她的唇。

    方蕾叹息著承接他的吻,陶醉在他的热情里。

    是的,热情,现在的奥文总不吝於对她展现出男人的丰沛热情,随时随地,无时不刻,zuo爱做的事的时候也不再“循规蹈矩”,总是表现出令人惊奇的激|情,让她一日比一日更以身为女人为傲。

    他依然是往昔那位温文尔雅的绅士,但也是个热情如火的男人。

    “奥文。”

    “唔?”

    “请问你在干什麽?”

    “吻你。”

    “不对,我是说你的手。”

    “脱你的底裤。”

    “你想仔细欣赏一下我的底裤?”

    “不,我想要……这样!”

    “奥文!”

    “对不起,太用力了吗?”

    “我们在车上耶!”

    “又不是第一次。”

    “……说得也是。”

    “我说,为了破除祖母谋取亚伯特继承权的诡计,我们是不是再多生个儿子比较好呢?”

    “但我想要三个女儿!”

    “好吧,先生个儿子,然後再生两个女儿。”

    “先生两个女儿,再生个儿子,我生的,我决定。好,加油吧!”

    “……”

    谁说婚後再谈恋爱不好?

    第九章

    对某些人而言,“适应”并不是太困难的事。

    譬如方蕾,当她十岁时,她很快就适应了单独过活的生活;结了婚,她也很快就适应了陌生的丈夫;搬到比利时之後,她又很快便适应了异国环境;生下孩子,她还是很怏就适应了母亲的身分。

    如今,她晋升为比利时王妃,依然很快便适应了这个特殊的身分。

    虽然这个身分带给她不少无谓的困扰,不过只要不要去在意它,种种困扰也不算是太大的问题。

    “王妃!”

    方蕾猛然回身,握拳挥出去。“我k你!”

    莉丝及时低头躲开,大笑。“好嘛,好嘛,方蕾,可以了吧?”

    莲恩、泰曼跟上来,四人一排继续往前走。

    “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麽?”

    “林顿教授这学期的报告主题是:濒临灭绝的语言。”

    “真的吗?”方蕾惊讶的侧过眸子去看泰曼。“但现在才五月,怎会这麽快就公布了?”

    “没有公布,是博士班学生传出来的。”

    “那也不一定确实。”莉丝说。

    “就算不是,这个主题研究起来也满有趣的嘛!”方蕾顺手把外套绑在腰际。

    “说得也是,那我们就先准备,如果是的话,期末就轻松了!”莲恩赞同道。

    “先准备就先准备吧!”莉丝瞄一下方蕾。“对了,方蕾,听说七月国庆时,皇宫都会举办晚宴,你会参加吗?”

    “连听都没听过,”方蕾毫不犹豫的回道:“更别说参加了!”

    “但今年,你应该会参加吧?”

    方蕾犹豫一下。“起码我没听奥文提起过,皇宫总管也没通知我呀!”

    “这样嘛……”

    “干嘛?”方蕾狐疑地斜睨她。“你想去?”

    “怎麽可能,我去得了才怪!只不过……”莉丝嘿嘿笑。“能跟朋友说我有个同学能够参加皇宫的晚宴,这种感觉很好啊!”

    方蕾翻翻白眼。“最好不要!”

    她早就跟女儿约好,今年七月要参加沙雕嘉年华,哪有空去参加什麽皇宫的无聊晚宴……

    不会吧?

    “我回……”

    “老公,你终於回来了!”

    奥文低头看一下方蕾揪住他衣襟的手,湿淋淋的,还黏著一些芹菜叶和红萝卜丝,阵阵刺鼻的洋葱味直窜入他鼻内。

    “怎麽了?”

    “请告诉我,奥文,我们不必参加皇宫的国庆晚宴!”

    “……我们必须参加。”

    “shit!”方蕾懊恼的丢开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将公事包置於早餐桌上,奥文悄悄自後环住方蕾的腰。

    “有什麽不对吗?”

    “当然不对,我已经答应芙安娜……咦?他们呢?”

    “克里斯买了两罐肥皂泡泡水,他们正在外面玩呢!”

    “难怪。”方蕾咕哝著继续处理她的芹菜、红萝卜和洋葱。“我早就答应芙安娜要带她参加沙雕嘉年华的说。”

    “我们可以晚两天再去。”

    “但她说想看开幕仪式的嘛!”方蕾大大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有带她去就好了。”

    奥文倾身吻她一下。“对不起。”

    “我不是怪你,只不过皇宫总管应该早点通知我们呀!”

    “……祖母没有通知你吗?”

    静默两秒,方蕾猛然回身。“祖母?”

    “国庆晚宴比元旦宴会更盛大,来宾的层级也比元旦时更高级,是非常重要的晚宴,但我没有参加过,也不清楚需要注意什麽,所以祖母说这件事交由她负责,我以为她已经通知过你……”顿住,奥文嘴唇抿了一下。“没有?”

    方蕾猛摇头。“没有,今年她都还没找过我!”

    奥文慢条斯理的扶了扶眼镜。“我明白了。”

    “明白什麽?”

    “祖母必定又有什麽计画,我会找机会去探探她的口风。”

    “那晚宴怎麽办?”

    奥文沉吟了会儿。

    “去找克莱尔王妃帮忙吧!”

    “洛朗王子的老婆?”

    “嗯,她也是平民出身,应该很乐於告诉你应该注意些什麽。至於其他晚礼服之类的问题……”他亲亲她的额头。“就交给我吧!”

    方蕾无奈的耸耸肩。“好吧,我明天就打电话找克莱尔王妃。”

    话一说完,克里斯出现在厨房门口,一手抱著亚伯特,一手拿著一罐肥皂泡泡水,芙安娜跟在他後面继续吹大泡泡小泡泡,阿希尔在他脚底下绕圈圈,害他差点跌倒。

    “老嫂,你的……”停住,低头,“可恶,阿希尔,你可不要在我脚上撒尿!”忿忿的用脚推开那只大笨猫。“老嫂,你的电话,台湾来的。”

    “咦?我妈妈吗?”

    方蕾连忙跑到客厅去接电话,一讲就是大半天,等她挂上电话,奥文也早就做好晚餐了。

    他做不来中餐,不过西餐倒是满有一手的。

    “有什麽事,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说吧!”

    “我要吃巧克力!!”这是芙安娜的口头禅。

    “巧克力!巧克力!”这是被姊姊带坏的小弟弟。

    “闭嘴,再让我听到一次巧克力,我就把你们扁成两片小鬼巧克力!”

    “呜呜呜,叔叔,妈咪欺负我!”

    “咦?怎麽找我?以前不都是找你爸爸的吗?”

    好一阵混乱之後,终於,大家都坐上自己的位置用汤匙喝蕃茄浓汤,只有亚伯特是用杯子喝的。

    “小蕾,你妈妈打电话来有什麽事吗?”奥文一边喝汤一边问。

    方蕾未语先叹。“妈说大姊想到比利时来,但不知道为什麽签证一直下不来,後来猜想说可能是你的安排,於是跑到妈那边哭诉,说她想来探望我,我却不让她过来……”

    “你妈妈要你想办法让你大姊来比利时吗?”

    “不,妈说她觉得大姊有点不太对劲,想问我知不知道大姊究竟是怎麽了?”

    “你告诉她了?”

    “对,我全都告诉妈了。”

    “她怎麽说?”

    方蕾顺手扶正亚伯特的杯子。“妈说大姊太任性了,要我不必理会爷爷、奶奶和大姊的无理要求,她会尽量留住大姊,设法开导大姊。”

    “恐怕不容易。”奥文喃喃道。

    “妈也知道不容易,但她会尽量试试看,她说再这样放任不管,大姊早晚会毁了自己的人生。”

    “不,是你爷爷、奶奶毁掉你大姊的人生的。”

    “你这麽一说,倒也是啦,”

    方蕾起身,将所有的空汤盘收到厨房,换来乾净的盘子放在各人面前。

    “谁要奶油炖鸡?”

    “先给我黑啤酒牛肉,这可是老哥的招牌菜,不多吃一点太可惜了!”

    “我要玉米!”

    “光吃玉米长不大!”方蕾夹给芙安娜一根玉米,再舀一杓奶油炖鸡倒在玉米旁边。“啊,对了,小珊说她要准备考设计学院,露薏丝要陪她,暑假时她们两个都不会回来。”

    奥文点点头。“露薏丝曾经提过,她大概会一直留在巴黎,工作,结婚……”

    “结婚?”方蕾惊呼。“她有男朋友了吗?没听她提过呀!”

    “露薏丝的男朋友可多了,”克里斯插进嘴来。“起码有十几个!”

    “e!”方蕾赞叹著坐下,叉起培根菜卷咬一口。“不过也难怪啦,露薏丝好漂亮呢!”

    “她只是很会打扮自己。”奥文不以为然地说。

    “起码她会打扮,我就不会。”

    “你不用打扮就很漂亮了。”

    方蕾还没来得及反应,克里斯便吹出一声响亮的哨声。

    “老哥,你愈来愈懂得浪漫了哟!”

    “总比你什麽都不懂好!”方蕾嘲笑回去。

    “谁说的,”克里斯不服气的挺挺胸膛。“是老嫂你不知道而已,我可是比老哥更罗曼蒂克哦!”

    “是喔,流氓猪哥!”

    奥文失笑,克里斯的表情垮了。

    “老嫂,你不要有了老哥就把我看扁了嘛。其实你只要认真看看我,你就知道跟老哥比,我也差不到哪里去,不,不对,很多人都说我比老哥好看哦!”

    “通心粉!”方蕾嗤之以鼻的送给他一个最恰当的评语。

    “呃?”

    “虚有其表!”

    克里斯一呆,旋即提出严正抗议。“老嫂,这你就错了,现在我是太忙碌才没时间交女朋友,可是以前在学校时,谁不知道我的功课总是名列前茅,人又英俊潇洒,从小学到大学,哪个校花不倒追我……”

    “校门口卖豆花的倒追你又有什麽好跩的?”

    校门口卖豆花的?

    “不不不,是校园第一美女,”

    “喔,原来是发霉的老chu女!”

    “……好吧,我换另一种说法:有如天使般的女孩!”不用花,不用美—这总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吧?

    “咦?天上掉下来的狗屎你也要?”

    “……可爱的女孩。”

    “可怜没人爱?”

    “……清纯少女。”

    “单蠢又少根筋的女人?”

    克里斯默然半晌,突然转向奥文。

    “老哥,请问老嫂说的究竟是哪一国话?”

    奥文失声大笑,方蕾笑得无辜。

    “中国话呀!”

    “那为什麽不管我怎麽讲都不对?”

    “我们有代沟嘛!”

    “……我投降!”

    克里斯垂头丧气的低头吃他的黑啤酒牛肉,芙安娜同情的探过头来。

    “叔叔,妈咪也欺负你吗?”

    “对,你妈咪欺负我,”克里斯咬牙切齿的恨恨道。

    “那我们一起叫爸爸欺负妈咪嘛!”芙安娜建议。

    静了一会儿,克里斯猛然抬头,唇挂诡谲的笑,眼神暧昧的在奥文与方蕾身上来回转。

    “不,不用我们说,你爸爸也会‘欺负’你妈咪,每天晚上!”

    “真的?爸爸怎麽欺负妈咪?”

    “嘿嘿嘿,你爸爸他会让你妈咪叫得好大声,好凄……”

    “克里斯,明天你就可以到台湾的姨婆那儿报到了!”

    “诶诶诶?老哥,不……不要吧!我错了,老哥,饶了我吧,老哥,饶了我吧……”

    上帝,他是白痴吗?

    惹了老虎还不够,又去惹翻狮子,他死定了,

    “我错了,老哥,饶了我吧……”

    “明天!”

    “老哥啊……”

    比利时的国庆是在七月二十一日,在这天通常都会举行一系列盛大的庆祝活动,而国王与王后在布鲁塞尔阅兵场进行的国庆阅兵更将庆祝活动推向高嘲,日落之後,皇宫里举行的晚宴又是另一场高嘲……

    “这里就交给我们吧,艾默德,你得先去皇宫帮忙接待各国贵宾,这是你的责任。”

    望著老夫人,不知为何,奥文心头隐隐有几分不安。“我想带小蕾一起去。”

    “你是说你还要在这里等两、三个钟头?”

    “还要两、三个钟头?”奥文有点吃惊。

    “当然,女人做头发、化妆本来就是一件很花时间的工作。”

    奥文迟疑一下,“好吧,我先去。”他扶起方蕾的下巴。“小蕾,有任何问题立刻打手机给我,嗯?”

    “ok!ok!”方蕾扬起安抚的笑。“你先去吧,你不能撇开责任不管。”

    奥文点点头,低头亲她一下,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眼见奥文总算被支使开,老夫人不由咧嘴笑开来,再转往方蕾,眼神显然不怀好意。

    “好了,快坐下来让美容师帮你做头发、化妆吧!”

    “祖母你们呢?”方蕾也带著戒慎的心情防备有诈。

    “跟你一样,我们也要做头发、化妆呀!”

    但是三个钟头後,当方蕾好不容易又保养又化妆又做好头发,转头一看,老夫人她们都不见了。

    “老夫人她们呢?”她急问美容师。

    “她们先走了。”美容师的表情很奇怪。“老夫人说不知道王妃您还要多久,所以她们先走了。”

    先走了?

    “请等一下,她们先走没关系,但我的礼服呢?”

    “她们……”美容师不安的移开目光。“带走了。”

    “……首饰?”

    “也……带走了。”

    方蕾深呼吸两下。“你为什麽不告诉我?”

    美容师垂首不敢看她。“老夫人不准我说。”

    方蕾点点头,不打算对美容师发脾气,就算她飙到天崩地裂也没用,这种时候最好向人求救,於是她镇定的掏出手机,按下奥文的手机号码。可是……

    “喂,奥文吗?是我,我……”

    “不,是我。”

    方蕾呆了呆,有点茫然的看了一下手机,再放回耳际。

    “莉莉安,是你?奥文的手机怎会在你那里?”

    “……”

    心头一沉,“你们偷来的?”方蕾战战兢兢的问。

    “……”

    方蕾咽了口唾沫。“也就是说,你不打算帮我叫奥文?”

    “……对不起,但是,老夫人说得对,你配不上艾默德。”

    “你就配得上他?”

    “起码,在今晚这种宴会里,我在他身边比你在他身边更适合。”

    方蕾闭了闭眼,极力按下愤怒的心情。“我明白了,你们要让我没办法赶去参加宴会,然後由你来代替我陪在奥文身边,或许陛下就会认为你比我更适合做奥文的妻子。”

    “你不这麽觉得吗?”

    方蕾冷笑。“莉莉安,你似乎忽略了一个重点,奥文并不喜欢你那种女人。”

    “但我已知道他喜欢哪种女人,我会努力改变我自己成为另一个你。”

    “你永远不可能变成像我这种女人。”

    “你怎麽知道?”

    “因为我绝不可能做你现在做的这种卑鄙的事,”

    “……我只会做这一次。”

    “所以我说你绝不可能变成我,因为就算有人要我的命,我也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我只做这一次。”

    方蕾又深呼吸几下,知道自已不可能说服对方了。

    “好,随便你,不过我要告诉你,我绝不会让你们如愿的,然後,你们就等著奥文发怒的後果吧!”关上手机,她又拚命深呼吸,想要让自己更冷静下来。

    好,现在她该怎麽办?

    头发,没问题,化妆,没问题;但没有礼服、没有首饰、没有鞋子,总之,所有该穿戴到身上来的都没有,

    她总不能光著身子去吧?

    虽然她还有一些穿过的礼服,但都不适合这种场合,元旦那件穿过了不能再穿……等等!

    由於担心祖母什麽都没帮她准备,或准备得不够恰当,奥文特地为她订做了一件非常高雅迷人的礼服和高跟鞋,还有搭配的成套钻石首饰,现在,礼服和高跟鞋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可是没想到终究要穿上这件礼服,奥文也就没有把那套首饰拿回家,这麽一来,她就没有可搭配的首饰了……

    算了,先回家再说!

    於是,她匆匆忙忙赶回家,先穿上礼服,套上高跟鞋,再把放在家中保险箱里的首饰全拿出来放在床上,然後,她苦笑。

    现在才知道她的首饰少得可怜!

    只有那套“浪漫之心”的项链和耳坠,元旦时配戴的另一套珍珠首饰,还有一颗黑钻,再加上今年结婚周年纪念日时,奥文送她的一枚钻石戒指——以补偿当初结婚时,他只给她一枚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金戒指。

    就这样,没了!

    “浪漫之心”的项链和耳坠并不搭配她身上穿的礼服,元旦时用过的首饰也不能再用,至於黑钻,单只一枚乌漆嘛黑的石头又能管什麽用?不能戴、不能挂也不能别在哪里,难不成要用胶水黏在身上?

    可恶,她究竟该怎麽办?

    她瞪著那些首饰,攒紧眉头苦思半天,终於,她毅然拿起那对粉红钻耳环,下狠心把下面的粉红钻长耳坠拆下来,只剩下一对小小的钻石耳环;再拿起那条“浪漫之心”的项链,硬扯下“浪漫之心”,另一手拣起那枚黑钻,来回看来看去。

    她该如何把它们连缀起来呢?

    “妈咪,爸爸怎麽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呢?”

    方蕾抬眸,见芙安娜在门口探头探脑,忽地灵机一动。

    有办法了!

    第十章

    位於布鲁塞尔北部有一片隶属於皇室的辖区,广阔壮观的玻璃温室与植物园为这一区赢得“玻璃城”的美号,而比利时国王所居住的皇宫便隐藏於皇家公园的栅栏之後,一般人是无法一窥堂奥的。

    此刻,皇宫内的接待大厅中人声沸涌,热闹非凡,奥文温文有礼的和宾客们寒暄闲聊,不时瞄一下手表,突然,他瞥见祖母和莉莉安出现在不远处,连忙向宾客道歉一声,旋即迎向祖母大人。

    “祖母,小蕾呢?”

    “不知道。”

    “不知道?”奥文攒眉。“她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

    “起初是,但……”老夫人若无其事的耸耸肩。“不知道为什麽,她突然说要回家一趟,我怕来不及,只好先来了。”

    唇瓣紧紧抿了一下,“祖母,你在搞什麽鬼吗?”奥文沉声问。

    “太无礼了!”老夫人愤怒的板起脸来。“竟敢说我在搞鬼!”

    奥文并没有被吓到,他缓缓眯起眼来。“是祖母说要我把她交给你,我才把她交给你,祖母却任由她跟你们分开……”

    “所以我说她不适合做王妃呀,这种时候竟然不顾这场重要的宴会,任性的非要先处理她自己的私事不可,真是!”老夫人反倒指控起来了。“不过没关系,如果她赶不及,莉莉安可以暂时充当你的女伴……”

    听到最後一句,奥文马上明白了。

    这就是祖母的阴谋,在最後一刻撇下方蕾,使她无法来参加宴会,再由莉莉安充当他的女伴,当阿尔贝二世发现这件事时,必然会对他的妻子感到不高兴,并认为莉莉安和他较为相配,祖母就有机会把方蕾赶走了。

    “卑鄙!”他咬牙咒骂。

    莉莉安瑟缩一下,老夫人又板起睑来,但在她能开口之前,奥文早已转身离开,他躲到大厅旁的休息室里,摸向口袋,停了一下,再摸向其他口袋……

    他的手机不见了!

    “可恶!”他低咒著再转出休息室,迎向一位侍者。“哪里可以打电话?”

    侍者指向一道门。“那里面有电话。”

    奥文急急赶过去,不料早已有人在用电话,他只好焦虑的等待著,好不容易轮到他……

    方蕾的手机没人接,他再打回家里,接电话的是保母。

    “夫人出去了。”

    “出来了?出来多久了?”

    “唔……大约三、四十分钟前出去的吧!”

    该死,从家里赶到这里要一个钟头,她一定来不及了!

    他再转身出去,老夫人却又在门口等著他。

    “已经开始入席了,喏,”她把莉莉安推向他。“带她入席吧!”

    奥文冷哼一声,粗鲁的推开莉莉安,旋即赶到大门口去张望,期待方蕾能在来不及之前赶到。可是当侍者来通知他所有宾客都已入席,而国王与王后也即将下楼入席之时,方蕾仍未能赶到。

    “快,带莉莉安入席啊!”老夫人又在催促他。

    奥文目光深沉地注定老夫人,然後,他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不,我宁愿带祖母你入席,否则我不需要女伴!”

    老夫人脸色骤变。“胡说,那莉莉安怎麽办?”

    “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奥文冷漠地说,然後弯起手臂伸向老夫人。“祖母?”

    “但,艾默德,你的女伴应该是年轻女性呀!”老夫人也开始著急了。

    “无所谓,除非是祖母,否则我不会带其他女人入席。”

    老夫人咬咬牙,忽地拉起莉莉安的手要硬塞进他的臂弯里,他立刻收回手臂,转身就走。

    “艾默德,你不能没有女伴呀!”老夫人大叫著追上来,还拖著莉莉安。

    “我不需要!”

    “陛下会生气的!”

    “那正好,把亲王的位置再转给克里斯,他比我更合适。”

    “不可以这样,艾默德,你听我说……”

    但奥文不再理睬她,迳自迈大步走向宴客厅,老夫人在後面追得气喘吁吁。

    “艾默德,听我说呀,艾默德……”

    “奥文!”

    同样气喘吁吁的,但奥文立刻听出那叫唤声是从谁的嘴里发出来的,他惊喜的猛然回身。

    “小蕾!”

    果然,就在老夫人更後面一点,方蕾跑得快断气的追上来,直冲到他面前才停下来。

    “让……让我休息一下,你……你帮我看看有……有没有哪里不对……”

    然而奥文只是张大了澄澈的蓝眸,一眨也不眨的望定她,好像看呆了。而老夫人与莉莉安也吃惊的瞪住方蕾,想不透她怎能及时赶到,她身上的礼服和首饰又是如何而来的?

    “喂!”好不容易终於喘过气来了,方蕾站直身子,蹙眉回瞪奥文。“叫你帮我看看,到底有没有在帮我看呀?”

    蓝眸眨了一下。“你……真美!”

    “咦?真的吗?”方蕾喜悦的笑开来,放心了。“幸好,我最多也只能做到这样……”叹气。“现在我才知道自己的首饰少到什麽程度!”

    “那麽……”奥文伸出手。“我们可以入席了吗?”

    方蕾嫣然一笑,柔荑放至他手中。“可以了。”

    於是,奥文将她的手挽入自己的臂弯中,相偕走入宴客厅内,而老夫人与莉莉安仍旧呆呆的站在原处,方蕾的模样依然清晰的逗留在她们脑海中。

    那袭以白绸缎为底,外罩黑色蕾丝网纱的斜肩晚礼服,使方蕾显得格外高贵典雅,虽然她只在手上戴著一枚钻石戒指,耳上也仅不过戴著一对小小的钻石耳环,不过重点都在她的头发上。

    就在她高挽的云鬓间,前额上方,挂著一条细碎的钻石链子,中间缀著一枚橄榄型钻石,下面再坠著一枚水滴型黑钻,恰好垂在她额间闪动著瑰异的黑色晶莹光泽,使她看上去宛如神秘的夜之女神。

    她究竟是如何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办到的?

    宴席结束了。

    但国王尚未离开之前,没有人会告辞离去,在轻柔的音乐中,宾客们仍聚成一堆堆、一团团,人手一杯酒,谈经济、谈政治、谈国际情势,谈那些最最无聊的没营养话题。

    觑了个没人注意的空间,奥文悄悄拉著方蕾溜出阳台,跑到皇家温室里去。

    “告诉我,怎麽一回事?!”牵著方蕾的柔荑漫步在拱型的玻璃隧道中,奥文低声问。

    方蕾耸耸肩。“祖母大人放我鸽子,她……”

    以轻松的口气,她把他离开沙龙後的情形告诉丈夫,也说出当时她焦急又懊恼的心情。

    “……所以我只能在现有的首饰中想办法变出花样来,告诉你,我真的想到都快暴走了,最後,我只好把‘浪漫之心’那套首饰拆开来,喏,这就是那对耳环,下面的粉红钻被我硬拔下来了……”

    她指指自己的耳朵。

    “‘浪漫之心’也被我拆下来了,问题是,我要如何让那枚黑钻缀到钻石细链上呢?嗯嗯,这真的很麻烦耶,我绞尽脑汁想啊想的就是想不出来,几几乎要放弃了,就在那时……”

    “怎样?”奥文好奇的追问。

    方蕾嘻嘻一笑。“芙安娜跑来问我说爸爸怎麽没有跟我一起回来……”

    “芙安娜?”总不会是芙安娜想出办法来的吧?

    “一看见她,我就想到办法了……”方蕾笑得更乐,把额头凑过去。“来,你自己看看!”

    奥文当即停下脚步,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片刻後……

    “咦?芙安娜的黑色小发夹?”

    “对啊,对啊,我搞了好久才用两根发夹夹住这颗黑钻,又怕会轻易脱落,只好很小心的用瞬间胶黏住,要确实黏住,又不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方蕾重重叹了口气。“e,那真是一桩大工程!”

    用小女孩的发夹和瞬间胶处理一枚价值连城的黑钻?

    “这种事只有你会做!”奥文不可思议的喃喃道。

    “不然怎麽办?这种场合我不能给你丢脸啊,”方蕾嘟囔。“也幸好芙安娜是个超爱漂亮的小马蚤包,才会有那麽精致细巧的发夹——那多半是小弟或小妹买给她的,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对不对?”

    奥文又审视片刻。

    “的确,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真是辛苦你了!”他低语。“不过,你戴著这枚黑钻真美,现在,我知道该把它做成什麽首饰了。”

    “额坠?”

    奥文颔首。“真合适,尤其你是黑发,闪亮的钻石悬在黑发上,高贵优雅尽显黑白之间,而这枚黑钻垂在额前幻炫著奇异的神秘光采,真是美,你没注意到有多少女人在注意你吗?”

    方蕾哈哈笑开来。“有啊,王后还特地召唤我去问这枚黑钻是哪里来的呢!”

    奥文摇摇头。“她是金发,会使这枚黑钻显得黯淡无光,并不适合她戴。”

    方蕾眨著妩媚的黑眸。“这麽说,我并没有让你丢脸?”

    “当然没有,事实上,你使我成为今晚最骄傲的男人!”蓝眼深沉的凝睇捧在两手上的脸儿,“小蕾,谢谢你为了我如此费尽心思!”话落,唇瓣俯下覆上她,给她一个温柔的,无比甜美的吻,尽诉他的感激与感动。

    不知为何,方蕾突然想到方丽和莉莉安,遇上这种状况,她们会如何应付呢?

    不用说,方丽只会想说要立刻去另买一套首饰来应急,但这天是国庆公休日,没有任何一家店会开门,她要上哪儿去买?

    至於莉莉安,生长於富裕的犹太人家庭里,哥哥又是从事钻石经销,不需要费功夫到外面去买,家里就有一拖拉库现成的让她挑拣。可是,这样就无法带给奥文那份特别的感动,不能使他为她更倾心。

    看来,还是她方蕾最适合他了!

    “我们一定要回到大厅里吗?”方蕾慵懒的靠在他胸前,不想离开。

    “我想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是否还在。”奥文双臂温柔的环住她,说完再补充一句,“除非是其他那些想仔细看清楚这颗黑钻的女人。”

    方蕾吐吐舌头。“我才不让她们仔细看呢,要是穿帮了怎麽办?”

    “那我们就留在这里吧!”

    於是,两人便静静依偎著,绿意盎然的花草植物围绕著他们,四周没有半盏灯光,但夏夜的星辰闪闪烁烁在夜空中发亮,穿过巨大的玻璃圆顶透射下最纯净的光芒,这情景,浪漫得使人无法不陶醉。

    “奥文,你听!”

    “嗯?”

    “可以听到大厅那边传来的音乐呢!”

    奥文凝神听了一会儿。

    “的确,虽然很小声,但,的确可以听到。”他低头看她,忽地退後两步,彬彬有礼的弯身。“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方蕾眨了眨眼,撩起诱人的微笑。

    “当然可以,只要不被我老公知道就行了。”

    奥文笑了,握住她的柔荑将她拉入怀里,轻轻的随著远处传来的音乐舞动。

    在这充满异国风情的温室里,沐浴在山茶和兰花芬芳中,他俯眸专注的凝视她,她仰起脸儿对他微笑,额上的黑钻幻闪著奇异的光芒,使她显得如此蛊惑人,他情不自禁低头吻住她。

    好半晌後,他抬起头来,却赫然发现不知何时,不远处又多了另一对跳舞的伴侣,奥文与对方四目相对,微笑,点了一下头。

    “是洛朗王子和王妃。”

    “他们也很浪漫呢!”

    再过片刻,又多了两对。

    “菲利浦王储和王妃。”

    “还有黔司特勋爵和夫人。”

    “大家都好浪漫喔!”

    “看来会有更多人来。”

    奥文没说错,二十分钟後,在这座几乎跟大厅同样巨大的温室里,起码有二十几对男女沉浸在这份最自然的罗曼蒂克气氛中。

    “我想,我知道该为这颗黑钻取什麽名字了?”

    “哦,什麽名字?”

    “浪漫之夜。”

    安特卫普,双蕾那楝宛如博物馆的总公司里,那位自作自受的小弟正在跟老哥抱怨。

    “……简直不敢相信,都七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能拿著竹扫帚追杀我!”

    不过,尽管他讲得字字血泪,句句心酸,伟大的老哥无动於衷就是无动於衷,坐在办公桌後兀自翻阅文件审核,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老哥……”

    “到外面去。”

    “呃?”

    “等你抱怨够了,再进来告诉我重点。”

    好……好过分,竟然不顾弟弟的悲惨境遇,连听也不肯听一下,呜呜呜,他好可怜喔!

    “好嘛!”克里斯抹去斑斑血泪。“按照老哥你的交代,我告诉姨婆说表哥要离婚可以,但以後再有任何问题,我们这边都不管了,除了按时汇去生活费之外,再有任何其他需求,请不要再来找我们。”

    “然後?”

    克里斯咧咧嘴。“然後姨婆就开骂,骂到我都有点听不懂她在骂什麽,於是她就拿竹扫帚追杀我,我只好落荒而逃。”

    “一逃就逃回比利时来了?”

    “不然你要我待在那边让她打死吗?”克里斯愤慨的反问。

    奥文覆上一份文件,终於抬起头来。“该说的都说清楚了?”

    “一清二楚!”

    “那就可以了。”

    “终於!”克里斯喃喃道,转身去倒酒。“你这边呢?国庆晚宴如何?”

    “很好。”奥文慢吞吞的抽出一根菸来点燃。

    “很好?”克里斯“脸不信的表情。”很好的话,你干嘛要特地把祖母和埃蒙特叫来见你?“

    “谁告诉你的?”

    克里斯用大拇指比一下办公室外面,奥文往後靠向椅背,阖上眼。

    “不用你多事。”

    “我也多不了事,只是好奇而已。”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克里斯慢条斯理的浅酌著酒,一边暗暗端详奥文。

    “难不成你也要对祖母下达最後通牒了?”

    奥文不吭声。

    克里斯眨了两下眼。“我猜多半是为了老嫂?”

    奥文依然无语,克里斯耸耸肩。

    “好吧,我等著看戏!”

    没有多久,奥文的菸才刚抽完,秘书就通知说老夫人和埃蒙特先生已到。奥文起身,甫离开办公桌後,老夫人和埃蒙特便进办公室里来了,打过招呼後,几人相继在沙发上坐定,克里斯为他们送上酒,然後躲到一旁去看热闹。

    “叫我们来有什麽事?”也许是有预感,老夫人的口气有点不安,但仍保持高傲的态度。

    奥文轻啜一口酒,放下。“不知祖母是否还记得父亲的遗嘱?”

    老夫人僵了一下。“你……你提那个做什麽?”

    奥文徐徐垂下眼睑。

    “父亲把上城区的亲王宅邸和领地,以及三千万欧元留给埃蒙特,而路易斯区的豪宅则留给祖母,还有每个月的固定津贴,除此之外,我不需要再另外付出什麽。不过,父亲的遗嘱里也提到,倘若埃蒙特失去亲王的头衔,他的亲王宅邸和领地就必须交出来,转给承继亲王头衔的人……”

    他缓缓抬眸,沉静的目注老夫人。

    “元旦过後不久,我已遵照陛下的意思,把亲王宅邸和领地转到我名下来,现在,我要请埃蒙特搬出亲王宅邸……”

    “不!”老夫人惊叫。“你怎可叫他搬出去,那他要住到哪里去?”

    事实上,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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