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劫之卿本多情》
第一章告别桃花源
谁,执我之手,敛我半世癫狂;
谁,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
谁,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
谁,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
谁,扶我之肩,驱我一世沉寂;
谁,唤我之心,掩我一世凌轹;
谁,弃我而去,留我一世独殇;
谁,可明我意,使我此生无憾;
谁,可助我臂,纵横万载无双;
谁,可倾我心,寸土恰似虚弥;
谁,可葬吾怆,笑天地虚妄,吾心狂。
伊,覆我之唇,驱我前世流离;
伊,揽我之怀,除我前世轻浮。
执子之手,陪你痴狂千生;
深吻子眸,伴你万世轮回。
执子之手,共你一世风霜;
吻子之眸,赠你一世深情。
我,牵尔玉手,收你此生所有;
我,抚尔秀颈,挡你此生风雨。
予,挽子青丝,挽子一世情思;
予,执子之手,共赴一世情长;
曾,以父之名,免你一生哀愁;
曾,怜子之情,祝你一生平安!
自懂事起,容若便住在这一片无穷无尽的桃花林中。
漫天的粉嫩花瓣,在微风中簌簌纷飞,带着薄雾,如同仙境,美不胜收。
而她便在这天地晶莹之中翩然起舞,白衣胜雪,好似陨落凡尘的仙子。
她不知道自己从何处而来,陪伴她的只有长着苍白长胡子的师傅——青山老人。
桃源大约是在一个山谷里的,四季如春,景色怡人。
她从来不晓得还有外面那么一个花花世界,自打读书识字后才从师傅书房的各式藏书中了解到不少。
那个有着繁华热闹的世界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地方,好像有很多新奇的她不曾见过的玩意儿,外面的人是否也跟她一样生活,一样无忧无虑。
外面,好充满诱惑力的字眼。
师傅极其宠爱她,老人家想必是个隐匿于此的世外高人,对于天文地理药理武学,似乎没有什么是他不精通的。
但他却只将毕生的医术传授与她,然后便是几招看似无害用于强生健体的功夫,他称之为“易经”。
小姑娘在安定的生活中一日日长大,出落得愈发楚楚动人。
眉如翠羽,肌如凝脂,腰如束素,齿如含贝,灿如春花,皎如秋月,单衫白如雪,双鬓鸦雏色,顾盼生辉,撩人心怀。一双秋水美眸灼灼其华,玉成了冰清玉洁的独特风姿,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颜。
一头锦缎般乌黑亮丽的秀发,总是散发着黑珍珠般的迷人光泽,由于天山泉的滋养,她浑身上下都闪烁着不一样的光彩,桃源的与世隔绝让她如同一朵盛开的雪莲,一尘不染。
即使她才15岁。
师傅每每看着她,总是露出一脸惆怅,似有一种无尽的哀伤。
如同在缅怀红尘中的明珠,总有一日会消散于这红尘。
她是他唯一的传人,想护,似乎却有些力不从心,天意又岂是他一介凡夫俗子所能忤逆的。
重阳节前夕,师傅忽然将自己反锁在了房间里,并吩咐她不许打扰,直到三天后才悠然出现。
“若儿,今天你就收拾收拾出谷去吧。”青山老人打断了容若正在晒药的举动。
看着师傅略显担忧,却又了然于胸的样子,更是让她摸不着头脑。
“可是师傅,你不是一直说外面是个是非之地,不许我出谷半步吗?”
“若儿,你也长大了,师傅不可能关你一辈子,外面花花世界,你也是时候该见识一番,至于今后你回不回谷,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师傅……”
少女晶莹的眸光中带着不舍,她好奇外面的世界,却更舍不得与她相依为命的师傅。
可一向慈爱的师傅,此时却带着决绝的神情。
“是,师傅,徒儿遵命。”
“来,你戴上这个ren皮面具吧。”
容若一脸诧异的看着神色凝重的师傅。
“戴上它只会对你有好处,每三天取下来清洗一次便可。”
“是,师傅。”
“若儿,外面世界人心险恶,你千万要当心,师傅不在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是给你的盘缠,别委屈了自己。另外,师傅这有一个锦囊,你贴身戴上,要是遇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便打开,师傅自会告诉你怎么做,切记,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打开。”
“知道了,师傅,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嘛,我还没出门你就期盼我走投无路呀,真是。”
接过银票和锦囊,少女嗔怪地瞥了一眼万分不舍的师傅,详装淡定。
亲自将少女送到谷口,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老人忍不住长叹一声。
这本就不该属于这凡尘俗世的人儿。
三日来他穷极一生用龟祖为她占了一卦,卦义却是:凤凰涅槃,欲火重生。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想他青山老人,一生隐于此山潜心修行,容若作为他唯一的传人,他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只希望能助她躲过此劫,安渡一生。
容若啊,以后就只能看你自己的了。
第二章温暖人心的声音
听师傅说出谷后,翻过一座深山便是大千繁华世界。
容若独自一人走在山间小路,ren皮面具,遮住了她原本绝色的容貌,只留下一张尚算俏丽清秀的面庞,以及一双隐藏不了的不属于这人世间的清澈双眸。
虽然不明白师傅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师傅就是师傅,他总是会有自己的想法,她相信师傅肯定是为了她好。
她就乖乖的在外面玩一阵子再想办法回去吧。
容若呆呆的伫立在城门口。
“圣京城”。
三个气势恢宏的大字被苍劲有力的镌刻在城门上。
这就是师傅口中的京都了吧,终于到了。
“闪开,闪开。”
一阵洪亮的呼喊声由身后传来,来不及回头的她已经被奔驰而过的马匹带倒在地,幸好刚才她在一瞬间稍稍侧了下身,不然此时想必已经被马儿踢飞了吧。
“姑娘,你没事吧。”
容若这才看清,这是一阵规模不小的马队,中间拥着一辆奢侈华贵的通体黑色的檀香木马车,远远的就散发着怡人的芳香。
“姑娘,你这样太危险了,你怎么可以站在城门口路中央发呆呢?若是我的马儿来不及刹住,你想必这会儿也遭殃了。”
说话的便是那个带头骑马的人,撞到她的正他的马儿。
这是一个极为年轻的将领,她在书上看到过这样的铠甲。
“卫戍,发生什么事了。”
马车里传来男子淡雅温润的声音,犹如一缕和煦的春风。
“回爷的话,马匹撞到了一位姑娘,属下马上处理。”
“嗯。”
男子只是淡淡简单的言语,便不再开口。
容若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声音,如同山泉一般沁人心脾,却又温暖人心。
她有些发愣,似乎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姑娘,姑娘。”
凌卫戍在她眼前摆了摆手。
“我没事。”
天籁般清澈的声音好似拨动的玉弦,干净,不沾染这俗世的一分一毫。
纳兰瑾瑜忽然好奇拥有这么干净的声音的会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对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事物产生兴趣,他不禁有些诧异。
淡淡的掀开黑缎绣金线的车帘,有些颇具玩味的瞥了一眼。
身着白衣,平淡略显秀丽的面庞并无如何突出。
只是那一双眼睛。
他尤为震撼的是那一双格外纯净的眼睛,这是一双何等干净的眼睛,如同她的声音一般无暇,却好似包容万事,安抚人心。
容若显然没有注意到有一双仿佛想要将她洞穿的眼睛此刻正在凝视着她。
她从容的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然后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淡然转身离去。
一路荒郊野岭的,她只是粗略的吃了些干粮,喝了些清泉,对付了几顿,还没好好坐下吃过一顿。
打定主意,她便先到银号兑换了些碎银子,又去到布庄买了一套寻常的素紫色对襟短襦长裙换上,她不会梳那些复杂的发型,便只是将这黑缎子般的长发简单的束起,缚以同色的发带。
毕竟这白衣款款未免太过于招摇,太显眼显然不是她所喜欢的,虽然她是那么的偏爱白衣。
等回到桃花源再穿吧。
容若在心里暗暗想道。
第三章万民敬仰之人
面对满桌的美食,向来馋嘴的容若不由得食指大动,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她和师傅在山谷里来来去去就是那几样野味和蔬菜。
一想到师傅,容若的眼眸不由得又有些湿润,师傅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桃源里,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自己的三餐,这么好吃的东西要是师傅也能尝到那该多好。
“你们看皇榜没有,刚才侍卫已经张贴了,皇上册封瑾相大人为监国亲王,而且还将四王爷家的荣章君主许配给他呢!重阳那日就是他们的定亲宴,届时将在宰相府邸大摆筵席,遍请四方!”
“荣章郡主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儿啊!”
“真的啊,那可就热闹了!荣章郡主可真是好福气,瑾相不论才智抑或相貌那都是举世无双的,又是顶宅心仁厚的,嫁给这等文武双全的好男人那真是羡煞天底下多少女子的心啊。”
“是啊,要说咱们天宏王朝自立朝以来就没封过外姓的亲王啊,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咱们的瑾相这次可真是双喜临门。”
“要说那瑾相可是咱们天宏的骄傲,据说8岁便识尽天下文,10岁便习得一身好武艺,16岁那年率军出征,愣是用这区区5万士兵击退了月启国十万大军,这才稳下了皇上的龙位呢!也安定了咱们百姓的生活,咱们天宏只要有瑾相在就万事无忧了。”
……。
容若听着隔壁桌那几位越说越激动,还忍不住手舞足蹈的演示他们口中的瑾相的光辉事迹,引得附近几桌的人也都跟着凑热闹,眼下瞥去,竟似说书一般有趣。
这个在百姓心中如同天神一般存在的人,难道真的有那么完美吗?
也许只是百姓的爱戴而对他夸大其词的赞叹吧。
不过起码,他应该是个好官,是个好人。
她心中竟不由得好奇,想要看看世人口中美人英雄的风采。
九月初九,宰相府见,瑾相大人。
出了酒楼,容若一人闲逛在大街上。
原来集市是这样的热闹,来来往往的人流,两旁净是卖各种各样东西的摊贩,她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只觉得新奇。
书上果然说的没错。
师傅真是好人,让她出来长见识来了。
“老伯,这个簪子真好看,怎么卖呀?”
容若开心地从首饰摊子上拿起一枚碧玉簪子,左看右看,翠生生的令她爱不释手。
卖首饰的老人一听这紫衣姑娘就是外行,哪有人还没买就先夸东西好看的,这不是等着人家抬价嘛,但却是个天真实诚又有礼貌的好孩子。
“姑娘可真是好眼光,这可是刚到的天山碧玉,只要五两银子。”
他也很坦白的报了个极低的价格,少赚点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么和气的姑娘让他打心眼里喜欢。
“嗯,好。”
容若兴冲冲地准备从荷包里掏出银子,手中的簪子却被人一把夺了过去。
“老头,这个簪子本小姐要了。”
一个通身红衣容貌娇艳的女子扔下一锭银子就准备走人。
“这位小姐,这个簪子是这个姑娘先买下的,您看?”
老人家讨好地作揖,想要将簪子从红衣女子手中要回来。
“她买下的?老头,我记得她好像还没给你银子吧?”这听语气就知道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是还没给,但是她确实正准备掏银子呢。”
“没给银子就是还没卖出去,还没卖出去本姑娘当然可以买下啦。”
“姑娘,你!”
老人显然说不过眼前这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这一套一套的说得让人根本无法反驳,他只得无奈的看着那个紫衣姑娘,有些无措。
“算了吧,老伯没事的,我买别的就行了。”
容若说完看都没看那个红衣女子一眼,又顾自挑选起来。
红衣女子一看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气恼:“这儿的首饰本小姐都要了!”
她气急败坏的扔给那老头一张千两银票:“不用找了。”
第四章白衣男子与红衣女子
“你果真还是像从前这么惹人讨厌。”
身后响起男子玩味的声音,容若转身一看,一个身着白底云纹织金锻袍的俊俏男子此时正一脸鄙视的瞪着那位红衣女子。
女子气得羞红了脸,原本水汪汪的大眼便恶狠狠的盯着那个白袍男子,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她气愤的一跺脚,引得身上发出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一把抽出插于腰间的长鞭便毫不留情的往男子身上挥去。
“阿夏丽,你这么凶悍难怪一直嫁不出去。”
男子一个转身便轻易的躲开了袭来的鞭子。
“关你什么事,龙皓轩!谁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本大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他一把从阿夏丽手中夺过那根碧玉簪子扔给了容若:“快接着,你这个傻丫头还愣着干嘛?快跑啊,等着她抢回去?”
容若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还在打斗的两人,鬼使神差的居然就真的拔腿跑了。
待她跑到一个湖边了时候,看看身后应该是没人追来的样子才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累死人了!
真是,她跑什么跑啊。
不就是个簪子嘛,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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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那两个奇怪的人。
“嗨,小丫头。”
容若回头一看,正是刚才那个白衣男子,便没了好脾气:“干什么?”
“你这个丫头,小爷我帮你抢来簪子还废那么大功夫引开那个辣椒公主,你怎么连一句谢谢也没有?”
“又不是我逼着你去的,而且瞧那样子,你们八成是认识的,搞不好还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可别连累我。”她丝毫不领情地说道。
果然是个有趣的丫头,龙皓轩好笑地瞧着她那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刚才被阿夏丽抢了心爱的首饰还一声不吭忍气吞声呢,这会儿反倒又像个小刺猬似的咄咄逼人。
他依旧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别说小爷没告诉你,阿夏丽可不是好惹的主儿,你可是将那个小辣椒给得罪了,只要让她遇上你,准保将你撵得鸡飞狗跳。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啊!”
“躲,啧啧小丫头,你也未免太小瞧她了,阿夏丽可是苗疆的公主最擅长虫蛊巫毒什么的了,只要你在她眼前露过面铁定跑不了。”
瞧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容若不由得心中好笑:“骗谁啊你,刚才这不就没事,你瞧。”她指了指龙皓轩:“你不是也没事!”
“那是因为有本小爷在,她才没空对你下手,况且以小爷的本事区区一个阿夏丽还是奈何不了我滴!”言落他瞅了瞅容若微变的脸色继续说道:“行了,别想了,就你小样儿武功武功不行,轻功轻功差劲,就那样了,你还是认命吧。”
“好了你别吓我了,本姑娘可不是吓大的,我要走了,别再跟着我了,不然我收拾你!”容若毫不客气地冲他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人一看就是个麻烦精还是躲得远远地为妙。
龙皓轩静静的看着容若远去的背影,只在心中感叹:这是一双多么温暖又清澈的眼眸,但愿它永远如此美好。
第五章翻墙入相府
逛回市集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一个人难免有些漫无目的,容若向路人打听了宰相府的位置便一路寻了过去,在附近找了一间客栈住下,她已经打定主意明天是要去宰相府凑个热闹的了,真不知道那个被世人夸得神乎其神的瑾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得那般绝世罕见的样子,三头六臂都不为过,真真惹人好奇。
躺在床上,思绪万千,静静的夜里只有徐徐凉风从窗外拂过,使人安眠。
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远远地便看见气势恢宏的宰相府早已经是张灯结彩布置得喜气洋洋。
定亲宴晚上才是正式开席,但是中午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客人,其中不乏各国使节,容若心下好奇,也不愿意再等到晚上便赶紧起身出门了。<href=”lwen2”trt=”_blnk”>lwen2她将师傅给的银票和一些散碎银子都装进荷包在腰间挂好,便把包袱随便放在了客栈里。
也不知道今天那个小辣椒公主会不会出现在宰相府,她有些担忧地埋头走着,却不想撞上了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弱孩童。
“对不起对不起。”容若赶忙将那孩子扶了起来,为自己刚才的魂不守舍而感到抱歉。
“我没事,对不起,姐姐!”小孩子说了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便挣脱了容若准备为他掸泥土的手跑开了。
“诶,你别跑呀。”容若被搞得一头雾水,见唤不回,只好接着往宰相府走去。
她特意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进去的客人们手中均有一张红红的帖子,原来进这里是要拿请帖的,可是她没有。
怎么办?
她鬼鬼祟祟地沿着宰相府绕了一圈,发现西偏门的院墙内有一颗茂盛的大树。
这就好办了嘛。
虽然她的轻功实在不咋地,但是翻个墙什么的还是不成问题的。院内有棵树,正好可以遮挡她的身影,以免暴露在来往的人们眼中。
她运了运气,便轻易地翻过了高墙,稳稳地落在了粗树杈上,轻巧得如同一只燕子。
今天宰相府来往的人们实在太多了,根本没有人发觉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丫头,见她穿得朴素,只当不是哪个门派的小徒弟就是哪家女眷的小丫鬟。
容若趁着旁人都不注意她赶忙溜到了厨房,看着里面忙得热火朝天的下人们,眼疾手快地偷了一只烤鸡便退回到了刚才迎接她的那棵大树上,繁茂的枝叶很好的掩藏起了她娇小的身形,她倚在树杈上优哉游哉地啃着香喷喷的烤鸡。
从早上到现在还没进食,怎么也得先垫垫肚子才有力气到处去溜达。
话说宰相府的厨子们手艺真不是盖的,太好吃了,油而不腻,就是有点口渴诶,早知道就该再顺一些茶水来的,真是麻烦。
容若不耐烦地将剩下的鸡放在树窝上,在底下垫了好些干净的绿叶,这才一个飞身下树,又轻车熟路地溜去厨房,随便拎了一个茶壶便轻巧地闪了出去。
这会儿肚子已经饱饱的了,正好到处逛逛。宰相府这么大,她也不敢问路,自顾自地溜达到了一处僻静独立的小院落。
第六章蘅芜院
好香,这个院子远远地就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应该是上好的黑檀木,这么大范围的香气这得多少黑檀木,真够奢侈的!
容若心中好奇,趴在墙头偷偷地用眼睛向院子里瞄了瞄,见似乎没人的样子,她便大胆地翻墙进去。
院子里的檀香味更为浓郁一些,但是依然非常怡人,并不突兀,她站在院子里仔细地打量起了四周。
蘅芜院。
好一个雅致的小院儿,院中随处可见的名贵花草被饲弄得格外生机盎然,大片泪迹斑驳的湘妃竹在微风中婆娑细叶,不远处竟有潺潺的流水,汇聚到院子的一汪月牙状的小湖泊里,湖畔摆着一张精致的黑檀木小圆桌,边上还有一把黑檀木躺椅。
她仔细观察着,发现这里的门窗均是采用同样品质的黑檀木精制而成,上面刻着繁复而别致的花纹,大气内敛。
这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居住的地方,她很想进屋看看,但是又觉得这样不好,便顾自躺在那张黑檀木靠椅上大口大口地喝起手中的茶水来。
啧啧
好香甜的味道,这肯定不是茶水,想来是一种新出的饮品,透着一股子诱人的水果味。
当下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继续啜饮着。
不一会儿,便染红了双颊酣睡在了躺椅上。
果酒好喝但是后劲也大,只可惜容若从未喝过酒,哪里知道这些,起先大口大口地牛饮,这会儿早已经是沉睡的醉猫一只。
白皙的脸颊上沾上一抹浅浅的红晕,长长的睫毛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地肌肤,一口淡红润泽的香唇,随着娇躯呼吸时的颤动而轻轻地蠕动,不时呵出丝丝酒气,憨态可掬。
当纳兰瑾瑜看到眼前这番场景的时候,竟然不忍心去打扰她。
从来没有人敢擅自闯入他的私人境地,他认得她,就是前两天卫戍在城门口撞到的那位姑娘,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只要一想起她那双干净的眼眸,他就忍不住想要接触,这么干净的眼睛会有一颗怎样的心灵?
想到此,纳兰瑾瑜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他从未有过的不同于往常招牌式的温暖笑容。
尽管他自己并不为所知。
他静静地在湖畔站了一会儿便又静静地离开了。
就好似他从未来过一般。
约摸是睡了一个下午,容若醒来的时候天儿已经是昏暗的了,隔着院墙远远能听到惊天动地的爆竹声,大约订亲宴是要开始了,她一面庆幸自己在别人的地盘昏睡了这么久没被人发现,一面赶忙飞身往热闹处奔去。那才是自己此行的最主要目的。
不敢明目张胆地混到宾客中,她便悄悄地坐在正厅的屋顶上,夜色渐黑,郁郁葱葱的一排大树可以很好地保护她不暴露在人们眼中。
宴席已开,四周一片人声鼎沸,随处可见红灯笼红绸带无不彰显着主人家的喜庆,宾客们推杯过盏不亦乐乎,而下人们也因为喜事那丰厚的赏钱笑容满面。
第七章英雄美人
原来定亲是件这么美好的事情,所有人都一脸喜气洋洋,容若暗自想道,却在一瞬间被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吸引过去。<href=”lwen2”trt=”_blnk”>lwen2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轻暖动人,每一个字音都恰到好处地起落,温润中透着些许慵懒。
她是记得这个声音的,就在不久前在城门口。
对了,她记得那个男子的马车也是黑檀木的,难道?
容若心下好奇立即抬头寻找那声音的来源,却在那一瞬间失神。
人群前那着紫色锦袍的年轻男子长身而立,集天地文采精华,忘之如濯灵泉,仰之如沐清风,眉目朗朗,似含情而露威,双唇微翘,未曾言而笑逸,英姿飒飒,虽无风而衣飘。
只是那么静静地注视便足以使人心神荡漾,想来这便是受万民敬仰的瑾相了,当真是面若桃花,美如冠玉。
而在座的宾客们也因为他的出现气氛更为,区区一个定亲宴,居然连皇上皇后都亲临圣驾,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具说服力,瑾相现在可是天宏王朝炙手可热的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少人趋之若鹜想要巴结热络。
这个瑾相似乎对谁都是那么的谦顺周到,连待下人也是同样客气温和,怪不得人人都赞他好,深得人心。
“荣章郡主到!”
小太监尖细的声音成功地将容若的眼神从纳兰瑾瑜身上转移。
一个身着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逶迤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的妙龄女子正在丫鬟们的搀扶下缓缓朝这边走来,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花容月貌,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好一对英雄美人!
“缇萦,你来了。”
纳兰瑾瑜从丫鬟们那接过龙缇萦的手,一双白嫩的柔荑就这么被温暖的大手紧紧包围着。
“少容。”她轻轻地唤了一声,又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索性不再开口,心中只觉得情意连绵,这个她从小就交付真心的男子,终究还是属于她了,尽管还未成亲,但是能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之下成为他的准新娘,龙缇萦也觉得踏实了。
容若未经人事,看到这么甜蜜和谐的两人,只觉得替他们欢喜,在心中默默地祝福他们能幸福。
女子一生的美好全都笑在了龙缇萦的脸上,她的喜悦发自内心,纳兰瑾瑜依然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倒也没什么不妥。
“嘿,小丫头!”
容若瞧得出神,耳畔瞬间响起的喊声,一下子惊着了她。
她“啊……”地便呼出了声,全然忘记了自己这会儿真躲在树上偷窥的事实。
龙皓轩见状赶忙伸手捂住了她粉嫩的小嘴,只留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一见来人,容若瞬间恢复了神态。
原来是这个讨厌的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你为什么老跟着我?”瞧他笑得一脸恶趣味的样子就不爽,恨不得狠狠痛扁一顿。
“小丫头,你要搞清楚,本小爷可不是跟着你来的,本小爷是被人正大光明地从正门请进来的,倒是你,你鬼鬼祟祟地躲树上干什么?是不是来宰相府做什么坏事来了?”
他的反问让她气急:“你,你胡说,我才不是来做坏事的,我也没有鬼鬼祟祟。我!我……”
“我什么?”
“关你什么事!”
“好,既然不关我事,那我就不管你了,待会儿侍卫们发现你,肯定拿你当小偷逮起来,关你个十天半月,不给饭吃,你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这话大有恐吓的意味,但是容若向来胆小,一听如此便有些急了,也不知道他们把她关起来会不会用刑,她是真的偷了宰相府的烤鸡了。
第八章容止若斯,言辞安定
龙皓轩见自己的诡计得逞,便愈发得寸进尺:“据说宰相府的地牢里关了好些十恶不赦的坏人,他们相貌丑陋,肮胀不堪,不但喜欢非礼小姑娘,还吃人。”
瞧着容若吓得一脸惨白的模样他便觉得好玩,这个小丫头未免太单纯了。这让他的恶作剧心里更是大增,他深茂并存地描述着地牢的黑暗。
“据说,犯人们都是一群一群地被关在铁笼子里,要是你这么漂亮的小妞进去,肯定很强手,说不定他们不会吃了你,最多就是让你陪他们玩玩儿,而且地牢里到处都是老鼠蟑螂,那老鼠每只都有小猫儿这么大,灰不溜丢的毛一双贼溜溜一天到晚的盯着你,搞不好趁着你睡着的时候就能从你身上啃下一块儿肉来,听说上个月就有个犯人被一群老鼠活活给啃得只剩下骨头架子了。”
龙皓轩说到此,故意顿了顿,乘机打量了容若的神色,又继续道:“当然,你也别太害怕了,看在我们相识一场,本小爷还是大发慈悲好心教你一招,晚上睡觉千万别睡太死,另外既然地牢里不给犯人饭吃,你就可以试着吃老鼠,这样既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也可以保证自己不被饿死,一举两得,多好!对了,要是你觉得下面冷,可以把那些老鼠的皮毛剥下来,做成一张毛皮毯子,我想应该还是暖和的,到时候我会吩咐狱卒给你送些针线去的,虽然你不需要我多管你闲事,我也还是想为你做些什么的!不要感激我,那我走了!”龙皓轩说完,做一副欲走状,容若心下忐忑,下意识的地就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衫。
“你别走啊,我不想去地牢!”
“可是你又不想让我管你闲事!”他故作一副无奈地模样。
“我错了。”容若秉承好女不跟男斗的原则,勇于承认自己并不算错误的错误。
见她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儿,龙皓轩瞬间心情大好,便很和蔼地抚摸了下容若的小脑袋:“小丫头不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告诉小爷,你叫什么名字。”
其实她真的很想咆哮啊,吃瘪的感觉真令人抓狂,她委屈地瘪了瘪嘴唇:“容若,我叫容若。”
“容若,真好听。”
见他夸赞,容若心中忍不得自得:“那是自然,这是我师傅给起的!”
“小爷叫龙皓轩。”
“哦!”
“哦?为什么不夸我名字好听,我都夸你了。”
“好吧,你名字真好听。”
“这还差不多。”
树上两人躲在黑暗处窃窃私语,却不知这一切都被某个此时此刻笑若春风的有心人窥知。
容若——容止若斯,言辞安定。
果然是个好名字。
虽然这个小丫头是这么的毛躁。
“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龙皓轩一把拽起容若的手,在他俩心里还真是没有什么男女之别。
“好。”
一天了,也就晌午时分啃了小半只烤鸡,这会儿她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第九章没完没了的阿夏丽
“小丫头,终于让本小姐找到你了!”
他们一下树就看到不远处一袭红衣的阿夏丽正捏着一根皮鞭子张牙舞爪地飞奔而来。
这下,遭殃了。
“阿夏丽,你无聊不无聊!”龙皓轩一把握住挥斥而来的皮鞭,狠狠地往前一拽。
“关你什么事,你给本小姐滚一边去!”
“我哪里得罪你了!”容若心中不解,从一开始她就这么没完没了地缠着自己,真是想不明白。
“你哪里都没有得罪姑奶奶,姑奶奶就是看不惯你,怎么样?”
阿夏丽抽不回被龙皓轩控制的鞭子,索性狠掷在地上,赤手空拳就上去与她搏斗,每一个动作都呼呼有声,伴着铃铛悦耳的响声,倒是俏皮的很。
这边一打斗,动静自然小不了,那些正在谈笑风生的人们便都止住了自己的话题,向她们围拢过来。
哪个不开眼的敢在瑾相的定亲宴上惹是生非,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但是当所有人看到这一袭醒目红衣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自己本欲指责的口。
她可是苗疆王的独女,性格泼辣而且擅长蛊毒,这样的女子哪里能惹。
众人皆以同情的目光望着一脸无辜的容若,心里默哀她自求多福。
世间最不幸的事情莫过于此,惹了这个小辣椒,等着你的便是没完没了的报复。
皇上皇后在定亲宴露了面,又道了些恭贺新人的话语便自行回宫了,眼下哪里有人能治得了这个小辣椒。
龙皓轩一边护着容若,一边要躲过阿夏丽的不时飞砸而来的各物,他不愿对她出手,又担心她下蛊毒,周旋的难免有些吃力,容若显然是个菜鸟,轻功平平,武功更是不行,在阿夏丽手上根本过不了三招。
“阿夏丽公主,你纵使再不喜欢本相府上的摆设,也总得等客人走完了再砸,你瞧瞧这会儿人连坐的地儿都没有了。”
众人一听,便知是瑾相开口了,也只有他才能如此大度的对待这个大闹他定亲宴的蛮横丫头。
“瑾相,抱歉了,待本小姐收拾了这个小丫头,自会给你赔礼道歉的!”
“赔礼道歉倒是不敢当,阿夏丽公主喜欢便尽管砸好了,只是本相不明白这紫衣姑娘和三皇子是怎么惹到你了,引你如此勃然大怒!”
纳兰瑾瑜缓缓开口道,脸上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玩味,却依然挂着谦和淡雅的微笑,似乎并不为此而恼怒。
“倒是没什么恩怨,本小姐讨厌一个人向来不需要理由。”
我狂故我在,是她一贯来的风格。
“既然如此,那本相便代你处理了这个事儿,怎么说阿夏丽你这次也是为本相的定亲宴远道而来,既然是本相的客人,本相自会为你做主,不会让你受委屈。”
听了纳兰瑾瑜的这番话,阿夏丽自然也是不好再多做纠缠,心中有些气愤,又不敢发泄,跟瑾相道了谢,踱到龙皓轩和容若面前狠狠跺脚:这次就放过你了,下次你就没这么走运了!”
容若注意到他一直是以本相自称的,虽然他是宰相但同时现在也是监国亲王,却并未改口,也不知是为人低调还是根本不屑这区区亲王。
她看着阿夏丽远去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却也无可奈何,人家是公主,她只是一个山上来的野丫头,哪里惹得起,以后还是小心点儿,绕着她走便是了。
第十章被强留相府
“烦请这位姑娘先去厢房歇息片刻,待本相处理了这些事物,再去与你商量关于这满地狼藉的赔偿问题。”
他依然客气有度,却不由得让容若心中抓狂,这些个桌椅碗凳,明明都是阿夏丽砸的为什么却要跟她商量赔偿。
她不愿听从,本来她也没做错什么,当下也拔腿欲走。
“姑娘还是听从本相的建议为好,免得本相到时候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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