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武侠传

无限之武侠传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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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一比,其三人不足为道也。

    周志远记得,书中那令狐冲二人骗入梅庄,黄钟公曾言:风兄弟,我指点你一条路子,对方肯不肯答允,却是难言。我修一通书信,你持去见少林寺掌门方证大师,如他能以少林派内功绝技《易筋经》相授,你内力便有恢复之望。这《易筋经》本是他少林派不传之秘,但方证大师昔年曾欠了我一些情,说不定能卖我的老面子。

    易筋经,说不定卖他个面子,便传授于你。

    后又有,方证大师见此书信,言到碍于情面不可不教。但易筋经乃少林镇寺绝技,若令狐冲入得少林,便将易筋经传了给他。

    易筋经,何等绝技?一个面子便给卖了,多大的面子?天大的面子!

    能让少林方丈深感其恩,又是多大的人情。若此人武功平平计谋平平,又凭什么给少林方丈留下天大人情?如此,黄钟公应是深不可测之人。五岳小派皆不入其眼,五岳盟主左冷禅来此,也未尝能得其一见。

    思索着,便见眼前一暗,迎来四人。随后施令威二人自觉退下,丝毫声音也不敢发出。

    一人长髯及腹,满面酒意却刻意恭谨,此是丹青生。

    一人身形矮矮胖胖,头顶秃的油光滑亮,此是秃笔翁。

    另有一人无甚奇特,身穿华服躬身而立,当是黑白子。

    当先那老者,六十来岁的年纪,骨瘦如柴,脸上肌肉都凹了进去,直如一具骷髅,双目却炯炯有神。

    老者抱拳道:“黄钟公等梅庄四友,见过总使。”

    周志远早已起身,连忙躬身道:“黄钟公多礼,晚辈见过。”言及晚辈,闭口不谈神教尊卑。而那黄钟公三字已道尽尊敬,此乃道号,他并非姓黄……

    黄钟公面色稍稍柔和些许,松开抱拳的苍老双手,立起身来。

    周志远长身而立,左手一引侧着脸道:“平儿,来见过梅庄四位前辈。”

    林平之上前躬身,道:“师父一路上喋喋不休,多言四位前辈高人风姿令人敬仰,一见之下果然名不虚传。晚辈林平之,见过黄钟公。晚辈林平之,见过先生(丹青生)。晚辈林平之,见过先生(秃笔翁)。晚辈林平之,见过先生(黑白子)。”

    此四人皆称江湖外号,连名姓也不知晓,林平之一时之下只好口称先生,带敬意。

    四人除黄钟公外,皆抱拳点头,却不还礼。

    四人最少之人,也足过四十,如何能对一个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行礼?四人武功尽皆高绝,甘心情愿在此梅庄隐世而居,多有不耐江湖心灰意冷之意。

    皆入座,黄钟公坐于周志远身旁,而其三人皆坐对面。

    丁坚端茶而来,分发众人后躬身离去。

    黄钟公基于礼仪饮茶一口,方才说道:“我四人寄情与琴棋书画,杀伐之心早已淡漠,不闻江湖久已。却不知总使前来,有何吩咐?”

    一番话有礼,温和,令人丝毫察觉不到不敬之意。

    周志远放下茶杯,心中思虑:这些隐士高手心如死灰不复温,隐退之心早已坚如磐石。

    那黄钟公一身武功深不可测,绝不低于任我行――以东方不败其智,既已关押,怎会毫无防范?必然做了防备――若任我行侥幸逃脱,需有人可将其擒拿。

    但那任我行却偏偏跑了,一身重伤便跑了,周志远早有猜测――黄钟公实是故意。

    由此可见黄钟公其实早在等待,一有时机便诈死脱离日月神教视线――实是古代版的不自由毋宁死。

    若要打动其人,非出奇招不可!

    周志远叹了口气,语气苍茫:“我等身入神教,本意在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做一番事业。那任我行性子暴躁,威福自用,教众兄弟不乏心萌退志者。师父接任之后,无意理会教中事物,偌大神教竟败落至此。”

    说着,面色颓然,眼眶湿润。

    周志远现在内力精深,那眼眶说湿便也湿了,万万用不着眼药水。

    对面三人感同身受,一时室内无语,只闻茶香。

    “总使有命我等不敢不从。却教总使知晓,我四人年轻之时虽身怀武功,但在梅庄颐养天年实在久已,身子老迈恐不堪大用啊……”

    周志远眼眶朦胧之中,竟见那黄钟公眼眶也已湿润,一张老脸粗糙枯鄙,却令人不忍强求。

    好一个同道之人。好一个j诈老狐狸。

    周志远心中思虑,道:“黄钟公年岁已大,顾养天年本是应当。但三位前辈正是英姿勃发之时;如今东方教主决意重整神教,以图大兴。三位前辈德高望重,何不趁势而为,作一番大大的事业?”

    他说的很明确,基于原著也大致明白黄钟公退隐之意万不可挡,于是作出明示:你不助我无妨,且让你逍遥去,但另三人你总得给我。不给?莫怪未提醒你,我师父乃东方不败。

    一番话情真意切,对面三人闻言交头接耳,似是意动。

    黄钟公闻言道:“三位兄弟,我等四人同居久已,心意早已相知。我看周总使所言觉非虚假,三位兄弟也正值壮年,若空度时光岂非可惜之极?总使乃重情义之人,想必不会薄待。”

    说完拿眼去看周志远。

    周志远闻声知雅意,立刻起身拱手拜道:“三位若能襄助于我,周某必然不会薄待,若违此言,天诛地灭。”

    言及效忠,却不可再以前辈晚辈称呼,在这时代,尊卑上下若无阶级,必然生乱。

    黑白子、丹青生、秃笔翁三人闻言,又见黄钟公为其说话。三人皆知,这位大哥虽言语不多却心慈仁厚,且对三人诸多照应。若无这位大高手坐镇,三人行走江湖仇家何止万千,如何震得住窥探之群雄。

    当下三人同时起身,跪地俯身而拜:“属下黑白子(丹青生、秃笔翁)拜见总使,但有驱使莫敢不从。”

    周志远连忙一个一个亲手扶起,亲切至极。

    若用江湖上有名之人对比,此三人武功皆在向问天上下,远高于费彬等人。

    若得三位助力,势力便骤然强大。

    待一切安定,三人自行退去,却是去收拾心爱之物,重整精深再踏江湖。

    如此,在梅庄住得一宿,已是必然。

    “想必总使胸中早有定计,湖中之人还请总使处置。”黄钟公起身,言道。

    周志远一笑,拱手道:“黄钟公心思慎密,晚辈又如何瞒得过去,湖中之人自是杀了。”

    黄钟公面色不变,稍稍一顿问道:“斗胆敢问总使,东方教主可曾得知此事?”

    “黄钟公务虚忧虑,晚辈早已修书一封发往黑木崖,师父曾言教中事务晚辈皆可自主。”

    黄钟公面色柔和道:“如此老夫便明了,还请总使随我来。”

    说着转身往内走去,脚步轻快较之前沉闷大为不同。

    所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今日一过,黄钟公逍遥自在身无束缚,杀湖中那人一心,他早已萌生,只是不敢罢了。

    周志远进步跟上,林平之跟在其后,默然无语心中却格外充实。

    那日父母双亡而前途渺茫,何曾料到有今日这番威势?先前四人个个武功不俗堪为一方豪雄,却都是师父手下之人,自己来日又会如何?

    一丝微笑不由浮上嘴角。

    第三十七章:灭患

    入得黄钟公琴堂。

    黄钟公已掀开床上被褥,揭起床板,下面却是块铁板,上有铜环。

    黄钟公握住铜环,向上一提,一块四尺来阔、五尺来长的铁板应手而起,露出一个长大方洞。

    这铁板厚达半尺,显是甚是沉重,他平放在地上,说道:“入口便在此处,总使请跟我来。”说着便向洞中跃入。

    周志远头一点,朝林平之道:“在此看守,任何人不得入内。”

    说完他跟着跃下,只见下面墙壁上点着一盏油灯,发出淡黄|色光芒,置身之所似是个地道。

    跟着跃下,只见下面墙壁上点着一盏油灯,发出淡黄|色光芒,置身之所似是个地道。

    地道隔老远才有一盏油灯,有些地方油灯已熄,更是一片漆黑,要摸索而行数丈,才又见到灯光。

    一直往内行去,连过数道石门,最后停留在一扇铁门前。

    微光之下,铁门上有个尺许见方的洞孔。

    黄钟公对着那方孔朗声道:“任先生,久疏拜候,甚是歉疚,今日特来告知一件大事。”

    室内一个浓重的声音骂道:“去你妈的大事小事!有狗屁就放,如没屁放,快给我滚得远远地!”

    黄钟公轻笑几声,那苍老的嗓子听着只如鬼哭。

    周志远看着黄钟公稍一示意,黄钟公点头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柄钥匙,在铁门的锁孔中转了几转。接着又掏出一把钥匙,在铁门另一锁孔中如是而行。

    听钥匙转动之声极是窒滞,锁孔中显是生满铁锈。这道铁门,也不知有多少日子没打开了。

    如此四把钥匙尽数转动后,黄钟公退后示意道:“门已开了,属下武功低微不敢入内。”说着挥手一请。

    周志远并不急于开门,感知中,铁门之后那人呼吸微而悠长,那心脏跳动正在逐步加快,想必在尽头偷听自己谈话。

    不过无妨,他看着黄钟公笑道:“这关押任我行的铁门钥匙,不是四位庄主一人一把吗?怎的黄钟公一人,便持有四把,如此不妥当吧。”

    黄钟公心中一怔,哪里知道这区区小事也让其在意,何况先前说服三位兄弟跟随与他,又怎的突然朝自己发难?

    黄钟公低着的头慢慢抬起,心中权衡许久,叹气说道:“总使还请直言。”

    周志远一轻笑一声,却不再理他,却上前两步伸手朝铁门推去。

    门枢中铁锈生得甚厚,动用内力加持才将铁门推开两尺,一阵霉气扑鼻而至。

    推开铁门,周志远走到一旁,取下墙壁上的油灯,径直入内。

    只见那囚室不过丈许见方,靠墙一榻,榻上坐着一人,长须垂至胸前,胡子满脸,再也瞧不清他的面容,头发须眉都是深黑之色,全无斑白。

    “任前辈威名远扬,小辈耳闻久已,今日一见果然雄姿勃发。”

    任我行闻言并不动气,缓缓抬起头来,披头散发中依稀可见一对漆黑的眸子,深远悠长。

    “日月神教何时多出个总使?”

    周志远抱拳轻声答道:“晚辈入得江湖之时。”

    “狂妄!狂妄!”连喝两声,接着哈哈大笑,声音如雷闻而耳鸣。

    笑声中,周志远面色古井无波,丝毫没有受那噪音影响。长身而立纹丝未动,却是想见识见识他能笑多久。

    众所周知,若对方毫无反应,无论喝骂还是长笑,最后总有一丝讪然。

    任我行笑声骤停,却是面色不变,瞥了一眼周志远手中长剑,粗声问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报上名来!”

    周志远依旧抱拳轻声答道:“晚辈周志远,日月神教护教总使。”

    任我行又道:“我是神教前任教主,你今日见我,为何不拜?”

    “天下之大,拜天拜地拜恩师,却不会拜你。”周志远站直身子,缓缓抽出长剑,那剑刃毫不反光,在昏暗中难以察觉。

    任我行闻言低着脑袋,任由长发披肩而搭,连脸都遮住了。

    他嘴中轻声嘟囔,不知在念叨什么,数个呼吸后,他沉声问道:“拜天拜地理所当然,你所言恩师,是谁?”

    周志远挽了个剑花,轻笑一声却未答话。

    “你这一招倒是精妙,师承必然不会简……莫非……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任我行说着说着,说到东方不败时骤然怒吼起来,那声音沙哑而凄厉,连连吼叫五六声才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只是恶狠狠的盯着周志远。

    原来周志远读过葵花宝典后,才明白它为何称为宝典,而不似其他内功称为神功。

    葵花宝典,内藏万千,乃是心法总决与万般境界之精要。其中洋洋万言详而尽述,又有东方不败亲手注解与心得,一见之下剑法突飞猛进,于武学一道大有长进。

    似那般内力调动不畅,或气息转换不顺等等缺点,尽数除去。

    此时不过随手挽个剑花,也不自然使用进攻之法,一见之下只觉这简简单单的一挽,却有十数种变化,可堪精妙。

    任我行能够猜到,周志远毫不意外,他微微点头,口中言道:“猜的不错,如此你应死而无憾了。”

    说完不再停留,长剑一挺直袭而上,简单的一刺蕴含恐怖的力量。任我行眼光卓越,如何看不出隐在一刺后的森然杀意,这一剑极为简单,却是莫可抵挡,唯有后退方可拆解。

    可惜。任我行此时后背靠着石壁,双手双脚被铁链束缚,别说后退,连稍稍闪躲也不可得。

    吼!

    一声巨吼,将铁链震的咣咣作响,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想来是那黄钟公不堪抵挡,后退去了。

    任我行眼见情势危急,一声怒吼用尽数十年内力。他见眼前这人年纪轻轻,哪怕剑法再是精妙,内力也万万不会有多高深。

    内力一道,哪怕天下绝学也需十数年的水磨工夫,而任我行一身吸心大?法,天下内力可堪与之相较者,一双手便可数的过来。

    长剑势如破竹,像未受那声音影响,狠狠扎入任我行左胸。

    鲜血溅出,周志远手腕一转搅动长剑,将其心脏搅的稀烂,接着一剑回抽而出。

    长剑锋利,一挥而出削断许多发丝。

    那发丝或有殷红之色,随着内力鼓荡四散而开,再看任我行那狰狞的面孔,恶鬼索命一般,只教整个牢笼透出一股阴森恐怖之意。

    周志远一剑抽出,脚步却一个踉跄,连连向后退了数步。

    再看他,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左手捂胸却是受了内伤。

    这任我行自当非凡,拼命之下宁肯同归于尽,也不甘授首待屠――求饶?想也未想。

    内力非凡者,多有奇异之处。比如心脏被绞碎稀烂,却仍旧靠着内力吊着命,随时可以骤然发难袭杀仇敌。

    周志远并不知道这一点,他只是出于谨慎站在原地足有一分钟。

    冰冷的金属声依旧未响,任我行还没死?

    周志远眉头微皱,前走两步,长剑一划而过。深可见喉骨森森,任我行的脖颈被整个隔开如同食尸鬼的血口一般。

    后退,又等数十秒。

    【杀死任我行(重伤),奖励点+2000,d级情节一个】

    周志远鼻腔喷出一股长气,站在原地心中思索:为何只有区区两千点奖励和d级情节?

    按笑傲世界来说,任我行理应是世界顶端的高手,杀区区费彬也有e级情节。

    如此说来,应该是与重伤二字有关了。

    任我行囚居湖底十年有余,一身内力蜕化不堪,浑身肌肉恐怕也已衰弱,与出狱后休养半年的任我行截然不同。

    但任我行如此重伤状态,临死一击也有这般威势,可想而知,击败一个高手或许容易,杀死他却也得付出代价。

    周志远不怕付出代价,只要有奖励点,四肢锯断也毫无所谓,恐怕江湖上再没有一个人像他一般,敢于以伤换伤,以残换命!

    因有此念,不由惋惜。为何不将任我行放了出去,待其养好伤势再寻上门去杀他,想必奖励不可同日而语。

    既是可杀之人,何不让利益最大化?更何况他万万不希望,江湖上存在这么个搅屎棍来扰乱自己的计划,周志远心中对此毫无愧疚。

    第三十八章:得功

    唤来林平之,师徒二人进到阴冷潮湿的地牢中,刺骨的寒意似对二人无甚影响。

    “师父,这人是谁?”

    面对一个死状凄惨,胸口破出偌大豁口,显是周志远所谓的尸体,林平之好奇心不由浮现。更好奇的是,周志远命其拿笔墨纸砚来这地牢作甚。

    “他叫任我行。”周志远说完走到任我行尸体旁,看着那石台似在寻找什么。

    “名字倒挺威风。”

    林平之说完再不出声,任我行的大名他却是从未听过。说来也是,林平之不过十六七岁,幼年之时任我行便入了湖底水牢,江湖上畏于东方不败威名,连“正派中人”也不敢在公共场合提到任我行的大名。

    周志远走过整个石台,终于在一角落处寻到刻字,当即盘膝坐下,口中唤道:“平儿过来。”

    “这石板上的刻字,一字不落全部抄录下来。”

    林平之见周志远不顾地上潮湿,身为徒弟自然不可做那矫情姿态。

    林平之盘膝坐下,借着周志远手中油灯,一一分辨着石刻文字,不敢有丝毫差错。

    “老夫生平快意恩仇,杀人如麻,囚居湖底,亦属应有之报。唯老夫任我行被困……”写着写着,不由轻轻念出声来。

    周志远眉头微皱,言道:“前面那字迹不必抄录,方才抄录的纸张尽数回去。”

    说完指着石板上一行字,说道:“平儿,你从此处开始抄录,于心法无关之言尽皆掠过。”

    “是,师父。”林平之闻言应声,随手便将膝盖最上一张纸抓下,凑近油灯便烧成灰烬,动作毫不犹疑。

    “第一,坐功……”

    周志远在旁听他轻声阅读,又见他埋头抄录,心中古井无波,只是等待。

    东方不败此人,心思慎密,天纵奇才。却奈何夺得神教大权后,受不住葵花宝典之诱惑,做了那自宫之事。

    按其对杨莲亭那般死心塌地,便能猜测,或是许多人未击中其软肋,才显得他的心态那般扭曲而无情。要知道,无情之人必然无义。

    可东方不败未夺权时,可谓重情重义,怎可能骤然之间便从根本转化成一无情之人?

    此人按周志远的理解,已经变态了。

    习得葵花宝典之后,他第一件需要去做的事,应是找回自我。却奈何愈行愈偏,竟做了杨莲亭的“妻妾”。

    若其身在现代,或许不至于走到那一步去。奈何古之礼教大防,他自身早已饱受了无数压力与折磨,躲进香闺言只爱见杨莲亭一人,或许只是谎言。

    之所以来见自己,又给了自己诸多好处,恐怕只因两个字――寂寞。

    时间一晃而过,足有半个时辰。

    “师父,抄录完了。”

    林平之所以这么慢,皆怕错写一笔便悔之晚矣,如此一字一划皆倾心而为。可以如此说,纸张之上每一文字,都印有林平之的心血。

    周志远驱散脑中思绪,伸手接过纸张,一一看下去,多有繁体字不得相识。但这般看着,字迹工整而不求华丽,竟与现代简体字有异曲同工之妙。

    阅读轻松,但以字体而言,略嫌丑陋。

    周志远很是满意,连连说了数个好字。说完捧着纸张对着石板刻字一一对照,如此三番,方才点头将纸张折叠,收入怀中。

    周志远抽出长剑,对林平之说道:“平儿,这石板之上的武功,也是一门绝技,名为吸心大?法。此功虽威力巨大,却绝非正途,若练到高深处便会反噬自身,你万万不可偷练。”

    林平之点头应是,心中想到:自己入门所学,便是华山绝学紫霞神功,到紫霞精熟后再学家传绝学辟邪剑谱。如此所学尽皆绝学,区区吸心大?法又怎能入得我眼?一听这名字便知并非如何高深,师父真是多虑了。

    周志远见其应答的极为诚恳,心中放下担忧,举起墨子剑朝石板划去。

    这般刻划并无剑招,只是自行择那最快毁去刻字的走势。这石刻之字不知任我行如何刻上,但就深度而言万万不及长剑刻划。不一会,石板面目全非,整个似抽象派艺术,那原先刻字尽数被更深的刻划毁去,一字不留。

    周志远如此做完,再三检视,不许留下任何文字痕迹。

    走到铁门处,周志远回头看了一眼,那阴森的环境和惨死于此的老者,这便是江湖之归途罢。

    多想无益,带上铁门,领着林平之往来路而回。

    ※※※※※※※※※※※※※※※※※※※※※※※※※

    黄钟公早已等候多时,却被周志远严令不准踏入密室一步,虽其心中高傲,但事关自由不得不慎。

    “见过总使。”

    周志远点头,挥手朝林平之示意。

    “是,师父。”林平之见状退了两步,又转身打开琴堂大门,径直而去。

    梅庄内多有奇景,林平之若是不练武功,倒也有万般娱乐可做――自然,没有女人。

    见室内再无旁人,周志远毫不客气走到琴架旁,一屁股坐了下来,也不理衣衫在牢中浸湿,沾染了干净的塌。

    “黄钟公对我神教,实是忠心耿耿;晚辈回到黑木崖后,定会向师父多多进言。”

    黄钟公面色不由露出一丝喜意,首次拱手行礼道:“属下铭感总使大恩。”

    “不必多礼,作为交换,你需给我一份报酬。”周志远面色平静,抚摸着这架万金难求之古琴,感受着时光一霎而过的苍茫。

    黄钟公闻言,脸上那丝喜意顿时僵住,思索半晌身形戒备,缓缓开口道:“不知总使心意,还请总使之言。”声音苍老而诚恳,似乎想要什么都尽数给他。

    日月神教胡教总使,天下第一高手东方不败的弟子,这种显赫的身份,想要什么得不到?为何,为何偏偏向我这老糟头子讨要?莫非――要命?!

    周志远如何察觉不到他骤然加速的心跳,不由轻笑一声,道:“黄钟公何必紧张,我所求者不过七弦无形剑罢了。”

    黄钟公面色不动,心中思虑万般。

    时间一息一息过去,周志远毫不急切,信手拨动那古琴琴弦。只听那音调极其杂乱,却声声悦耳,可见此琴果然非同小可。

    周志远有一下没一下的,每一根弦都拨动数次,却教黄钟公听得眉头大皱,只想将其赶出房去――古琴乃其心爱之物,如此糟蹋任谁也心思不畅。

    “罢了罢了!给你便是,切莫再……”黄钟公听着想着愈发烦躁,颓然说着,却带着一丝火气。

    周志远闻声抬头,一双眼清澈无波盯着黄钟公浑浊的双眸。

    切莫再动我琴弦……这句话却被黄钟公吞下了肚子,竟不敢继续说那违逆之言。

    威势,慢慢的在周志远身上浮现――事无巨细,尽在掌握的气度。

    “如此多谢黄钟公美意。”

    黄钟公叹息一声,抱拳道:“好教总使知晓,修这七弦无形剑,须得精通音律。此功也未记载于文字,总使若不急离去,不妨日日来此,某自当尽数传授。”

    周志远头颅微微一摆,说道:“不必传授,还请黄钟公抽得时间,将此功修炼之法与原理尽数写下。秘籍入我手时,便是黄钟公逍遥天下之始。”

    你现在教我,恐怕我也学不会――回到空间花费点数解析,学这急需悟性的功法再合适不过。

    这七弦无形剑万万不可小觑,乃是黄钟公自创的绝技。

    对敌之时,通过在琴音之中灌注上乘内力,用以扰乱敌人心神,对方内力和琴音一生共鸣,便不知不觉地为琴音所制。

    琴音舒缓,对方出招也跟着舒缓;琴音急骤,对方出招也跟着急骤。

    琴音舒缓,对方出招也跟着舒缓,若此时再加上周志远电射一般的剑法身法,正是相得益彰。

    七弦无形剑只是琴音,声音本身自不能伤敌,效用全在激发敌人内力,扰乱敌招。对手内力越强,对琴音所起感应也越加厉害。

    哪怕是东方不败听了,也要受其干扰,此功不可谓不变态。

    第三十九章:收心

    数天来,周志远住在梅庄之内,宛如主人一般。

    黄钟公已收拾行李,不知往何处云游去了,但愿这位老爷子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逍遥。

    周志远看来,这逍遥二字却如笑话一般――若无避世之心,路见不平便胸怀不畅,天下不平便不得安宁,如何逍遥?

    梅庄,林平之卧房。

    “平儿,你紫霞神功已运转如意,但此功若要修成颇费时日,十数年后大成,那余沧海或早已老死。”周志远分析道。

    林平之站在周志远身旁,闻言神色不变,平淡的说道:“师父务虚忧虑,若那余沧海果真身死,徒儿武功修成后大可灭其一门,也算为双亲报的大仇。”

    果决而狠辣,在周志远面前却藏不住那一丝寥落。

    杀人者余沧海,若不能手刃仇人,终究是个大大的遗憾。

    周志远微微摇头,说道:“为师决意传你葵花宝典。”

    林平之眼睛一睁,惊道:“葵花宝典?那不是神教教主之绝学?师父怎会?”

    心下不由开始思索那复杂的关系。数日来所言所闻,无不让其明白,周志远跟日月神教有层脱不开的关系,更是那神教的护教总使。

    见梅庄等人对其之恭敬,这个地位着实不低。

    未等他胡思乱想,周志远开口道:“东方不败乃天地门十八代传人,也是我的师父,而你便是东方不败的徒孙,天地门第二十代传人。”

    这个消息天崩地裂。

    原以为师父只是江湖一游侠,虽武功高强但孤身一人,哪知此时道来的“身世”,却是骇人听闻。

    周志远不理他心中惊诧,说道:“葵花宝典并不复杂,唯有第一层心法太过艰险,自宫之法实是避祸之法。为师为你护法,引导你体内真气运行,但事无绝对,一个不慎便万劫不复。是练,或继续勤修紫霞神功,你自己决定。”

    说完也不理他面色万变,长身而起推门出去了。

    ※※※※※※※※※※※※※※※※※※※※※※

    梅庄大堂。

    丹青生,黑白子,秃笔翁三人躬身而立。此时气氛凝重,三人竟不敢坐,而面色多有忐忑之色。

    周志远坐在主座之上,捧起茶杯抿了一口,润润干涉的喉咙。

    这番做派,同那位高权重的领导者,极为相似。

    “丹青生,内力还算过得去,可惜剑法实在太过拙劣。这本天柱剑法,便传与你悉心习练。”

    丹青生听其说话,听到说自己剑法拙劣,脸上不禁一红――他倒是不敢反驳。若是旁人说来,早就一剑劈了过去。

    丹青生听到后面一句,大惊道:“天柱剑法?可是衡山派的天柱剑法?!”

    周志远微微点头:“不错,正是衡山五神剑之首的天柱剑法。”

    丹青生早已听过,这天柱剑法玄妙非常,乃是从云雾之中演化而来,最是不可捉摸。更加上那飘飘渺渺,七十二路天柱剑法华美而不可捉摸,更合丹青生使剑的好恶,实是瘙到了痒处。

    连衡山掌门莫大先生也未练全的天柱剑法,竟这般摆到了面前!

    丹青生轰然跪下,俯首颤声说道:“多谢总使大恩,日后若有差遣,属下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周志远微微点头,说道:“若你勤加习练,日后尽传五神剑也是指日可待。好酒并无不妥,若日后因酒而误我大事,后果你需明白。”

    说完不再理他惊诧狂喜又忐忑的表情,看向另一人说道:“秃笔翁,你那判官笔法本还可堪造就,却偏偏融入甚么书法?要知临敌过招,那是生死系于一线的大事,全力相搏,尚恐不胜,哪里还有闲情逸致,讲究甚么钟王碑帖?除非对方武功跟你差得太远,你才能将他玩弄戏耍。但如双方武功相若,你再用判官笔来写字,那是将自己的性命双手献给敌人了。”

    秃笔翁见点到自己,不由一愣,待听清那说话,后背不知觉间竟湿了个通透。

    见其不答,周志远又道:“哪日醒悟,再谈传授!”

    说完心中不由有些气闷,自己要的是武功高强的下属,不是甚么附庸风雅的文士!说完不再看他,面向黑白子说道:“你玄铁棋盘上的功夫,倒是真材实料了。一动手攻人,一招快似一招,势如疾风骤雨,等闲之辈确是不易招架。”

    黑白子见周志远损二人而独夸自己,心中稍喜但忐忑更甚,不知其到底想说的是甚么。

    带着如此心态,他拱手谨慎言道:“拜谢总使谬赞,属下这微末功夫,在总使面前实是不值一提。”

    周志远轻轻一笑道:“你那功夫确实不值一提,招数虽妙内力却着实浅薄,若遇上一般江湖中人还好,遇上高手恐怕屡被压制,连还手之力也无!”

    黑白子心道:内力高深,说的简单,那高深的内功心法哪一门又易得了?

    他这身功夫实是苦练而来,听闻其如此说话,面上虽不敢表露丝毫,心中却不免气恼,更多的却是恨天不公。

    周志远甩出一本小册子,森然道:“传你绝学,需勤加修炼,若有疲懒莫怪我手下无情。”

    黑白子伸手接过隔空射来的册子,一看封面,顿时大惊失色。

    “这、这、这是!”

    丹青生与秃笔翁二人见其神色,不由拿眼去瞥,却看到封面上四个大字:吸心大?法。

    周志远最后说道:“你等好自为之。”

    说完起身,不理三人那“恭送总使”的举止,直向后堂而去。

    行过一段路来到后院,却见林平之脚步急促的迎面而来。

    林平之见到师父,连忙收敛行止,垂首走到周志远身旁唤道:“师父。”

    “嗯,可想好了?”

    “徒儿想好了。”林平之面色决然,似置生死而度外。

    这并非他如何报仇心切,却是对周志远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多有记忆。这许多日子以来,哪一件事师父不是全盘掌握,怎会突然出现这么个“一个不慎便如何如何”?

    林平之心中猜测,这恐是师父又一个考验,为的便是看自己是否有坚定的心性罢。

    他对那神秘莫测的葵花宝典也多有好奇,有此神功在前,若练修炼的胆魄也无,岂非太过无能……

    周志远道:“如此便好。”

    后面的日子,在讲解与领悟中度过。

    梅庄三友得了武功秘籍,又得了“绝学”的动力,短时间竟放弃了嗜如性命般的爱好,勤加修习武功,如此便一日千里。

    吸心大?法有望传授,丹青生与秃笔翁人大喜过望下,却起了疑惑。

    任我行独门绝技也被其所得,其中曲折恐不足为外人道,却反而糟粕一般丢给自己三人习练。

    一是其人对此功法不甚了了,不知其威力。这不可能,身为东方不败的弟子,怎会不熟悉任我行的绝技。

    二是其人另有神功,不屑于此功,遂传给自己三人以收买人心。却也不能,所谓神功真是嫌少不嫌多,哪个江湖中人会嫌弃自家绝学多?

    三是其重视自己三人,为笼络人心,连绝学也肯传授。这也不太可能,身为神教总使,教中高手不计其数,自己三人不过末流,不值不值。

    如此一想再想,算上已得绝学的黑白子,皆是弄不懂其心思,一时敬畏之心大盛。

    第四十章:桃谷六仙

    周志远对葵花心法第一层的理解,算是通透,为林平之护法时,那股澎湃的阳气根本不足一提。

    他本意是想将阳气引导,最后吸入己身加以炼化,如此内力便能又进一层。

    可惜那阳气引导之后,一出林平之的身子便尽皆消散,哪怕吸入自己丹田之后也自行外散,以意导之也是毫无反应,直是徒呼奈何。

    周志远无法吸收,却不忍那庞大阳气消散于空中,电光火石间下了决心。

    他耗费莫大精力,动用长生诀内力引导,将那阳气一丝丝扩散直林平之浑身,如此林平之日后习练内功,短时间内必是一日千里,算是极好的奠基。

    一番引导,足足耗费半个时辰,终于渡过第一层难关。

    “心神安定,以稳根基。”周志远在关键时刻动用催眠术,声音飘渺的缓缓道来。

    林平之成功习得第一层,而后又花了半个时辰稳定根基。

    他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来,见周志远坐在茶桌旁,正微笑着饮茶。

    林平之面上藏不住的喜意,体内从未体验过的澎湃内力正在缓缓流淌,那欢快让人直yu长啸出声。

    周志远见其惊喜,心中不由一笑也是欢快,说道:“葵花心法第一层已然渡过,你体内骤然增加了诸多阳气,若要炼化这几日还需勤加修炼,若时日一过恐有消散之忧。”

    林平之只见周志远此时的悠闲,却未注意到他身上衣衫与先前已然不同。

    为其护法渡过难关,消耗了周志远几乎全部精力,当下只yu睡去。身上衣衫尽数湿透,此时如此潇洒却是擦身之后又换了个衣衫,为师之道直如父母,不足外人闻。

    “是,师父。徒儿定然勤加修炼,不枉师父悉心栽培。”林平之此时心血澎湃,这般说道。

    周志远柔和一笑,道:“平儿能有此心,为师甚慰。好好修炼,为师去也。”

    说完推开门,一改往日矫健的步伐,慢吞吞走了出去。

    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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