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才不会找他学习任何东西呢,她避开他都来不及了。
这时,汪采瑄正好端着托盘走来,将冰品摆上桌。
“来,这是本店特别招待的『甜蜜恋人』,它是很受情侣们欢迎的人气冰品喔。”她笑咪咪地特别对他作解说。
“太棒了,这正好适合我们俩一起吃。”他开心的搂住陶蜜蔷的肩膀。
“适合才怪,我跟你又不是情侣。”陶蜜蔷马上出言反驳,拨开他的手,目光锐利地扫向那个吃里扒外的损友。“你干么端这种冰出来?”
她总觉得汪采萱是故意的,而且招呼魏均瀚的态度也太过热络了点,基本上一拿完资料就该马上把他轰出去,冰淇淋也让他打包带走才对。
“呃,因为……好吃嘛。”汪采瑄装傻地笑着。
当然不可能直接告诉陶蜜蔷,她是因为觉得魏均瀚这个人看起来还不错,给人的印象也不差,追好友绝对够格,所以才想推波助澜地帮他一把,用这盘冰淇淋鼓励他要多加把劲嘛。
“我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你们慢慢聊。”汪采瑄找了个藉口就开溜,免得造成骨折的危机。
“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陶蜜蔷在后头声明,一点都不容许被人误会的空间,然后回头命令他:“你吃完冰就赶快走,以后别再来了。”
他吃了几口冰淇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表情玩味。
“蜜儿,你这么急着赶我走,一直怕我太接近你,是不是因为我一靠近……就让你心跳加速啊?”他稍微靠向她,测试自己的男性魅力。
英俊潇洒的面容在她眼前放大,双瞳亮如火炬,蕴含着存心引诱人的光芒,在凝视她的当下也毫不掩藏对她的欲望,对她传递最炽烈的爱意。
她望着他,好像真受了催眠一样,胸口不自觉地加快,意识也有瞬间的失神……
“少胡说,我的心跳很正常,才不会被你影响咧。”她一回神便嘴硬地否认,拒绝承认自己的心脏的确在他靠近时,产生连自己也控制不了的异状。
她要自己提高注意力,警告自己不能被这男人所诱惑。她是爱情绝缘体,尤其不可能对这个自大的无赖动心的,绝不可能!
“要试试吗?”他邪恶地挑战她向来不服输的好胜心,用一种赌她不敢跟进的口吻,高明的没表现出半点逼她的意思。
“怎么试?”她好强的个性果然经不起刺激,就是想证明自己绝不会受他影响,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一样。
他得逞地微笑,立刻伸手撑住她的后颈,重重吻住那双防备不及的红唇——
湿热的舌尖毫无迟疑地窜入她的贝齿间,激烈地缠绕她媚惑的小舌,不留给她任何闪避的机会,用一个火辣辣的法式热吻满足他早就想品尝她的渴望,尽情地吮吻、攫取她口中的清甜……
她惊愣过头,僵直地任他在她唇上肆虐,失去反应能力,完全傻了、眩了,在模糊的意识间好像尝到草莓、香草,又好像是薄荷糖的味道,全都甜甜的……
不对,不是薄荷,因为她的嘴唇没有感觉半点清凉,反而逐渐发热,连双颊也冒上热气,让她变得很无力,彷佛被一片热气给蒸融了……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正要掏钱付帐的客人也对他们旁若无人的热吻看傻了眼,失手掉了几枚硬币敲响地板的时候,魏均瀚才终于松口,甘心放开她。
“你敢说你的心跳没有变快?”他盯着她润泽的唇,和仍有些情蕴迷离的眼神,相信女人只有在被自己有感觉的男人亲吻时,才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她眼神幽幽地望着他那脸自信的笑容,渐渐找回理智,在脑海中倒带刚刚发生的事,便开始觉得他的笑容很刺眼……
啪!
她扬手一挥,掴了他一耳光,没有留下来和他理论,而是起身撞倒椅子,冲出店门。
被打的魏均瀚反而没什么大反应,只是动了动下颚,舒展发疼的脸颊。
这一巴掌他不是挡不下来,而是无意避开。光是回想吻她的滋味,挨一下打也很值得。
倒是站在柜台后的汪采萱见状,很不满地走过来替好友讨公道——
“魏先生,虽然蔷看起来很前卫、外向,但她可不是个随便的女人。”她郑重地警告他别把好友当成那种轻浮的女人,以为陶蜜蔷是可以任他玩弄的对象。枉费她本来还觉得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希望他能改变好友对爱情的想法,和她成为一对甜蜜恋人呢!
“我知道,我对她也是认真的。”他向她表明自己绝不是只想跟陶蜜蔷玩玩而已,从决定要得到她那时起,他就一直是来真的。
“那你怎么可以没有得到她允许就擅自吻她?”她质问他不够尊重人的举动,看他都把蔷气跑了。
“因为她看起来太吸引人了。”他轻笑道,直言对她的着迷,感觉对了、逮到机会就吻她,没什么好抱歉或多作考虑的。
事实上,这个吻也不过是个开头而已,他想对陶蜜蔷做的还不只是这样呢!
既然决心要对她“负责到底”,那么他自然得多对她做一些需要负责任的事情才是,否则一直在原地踏步有什么意思。
汪采萱望着眼前这个语气轻狂的男人,一时语塞,真不晓得该作何反应。不过从他那双看不出半点说谎迹象的眼里,她至少能感觉得到他对陶蜜蔷并非虚情假意,而是真的为她神魂颠倒……
这么看来,她好像应该继续支持他,协助他早日突破好友的心防,教她领略爱情的美好才对喔……
红色跑车驶离“lorful”好一会儿,陶蜜蔷还是甩不掉魏均瀚在她唇上留下的麻辣触感,以及残留在味蕾上混合着他霸道气息的果香……
她气愤地抹着嘴唇,咒骂那个不要脸的无赖,其实心里最气的就是自己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他,还有些忘情地沉醉在他的吻里。
“陶蜜蔷,你疯了你疯了你疯了……”一想到这,她就气到捶方向盘,恨自己怎么可以自打嘴巴,前一秒还说不会被他影响,下一秒就被他吻到浑然忘我。当他的唇一贴上她的,别说心跳加速,她其实根本忘了呼吸,哪还顾得了心脏当时跳几下。
那一巴掌,她很清楚根本是因为自己恼羞成怒,才把气出在他脸上的,其实她想打的人是自己!因为她的确是被他给影响了……
这欺骗不了自己的真实感受,让她觉得很不甘心。不过,她不会容许这种事一而再发生,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彻底地将那男人隔离得远远的才行。
跑车急驶过弯,她加速开往“华冠”,准备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个恼人的问题……
第4章(2)
十五分钟后,陶蜜蔷像阵风似的来到“董事长”室门口,不顾特助和秘书的阻拦,门都没敲就直接闯入父亲的办公室。
“这里是办公室,你这样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陶伟民轻斥女儿不懂规矩。
“是呀,我真是莽撞,应该要先跟你的秘书预约时间,等你有空的时候再过来才对。”她自嘲自己不该打扰他办公,从很久以前她就知道他是个大忙人了。
“蜜儿,我不是这个意思。”见到女儿主动来找他,陶伟民自然是感到开心的,只是她至少也该请秘书通报一声,毕竟这里是办公场所,不比家里。
“好了,我就不浪费您宝贵的时间了,直接说重点吧。”她不罗嗦,直接表明来意。“你去叫那个魏均瀚离我远一点,以后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人是他找来的,理应由他出面解决。
“发生什么事了?”陶伟民有些吃惊,没想到女儿是为了这事来找他。因为以往都是她吓得对方退避三舍,有时他还会接到对方家长打电话来向他抱怨女儿的整人行径,要他转告女儿别再跟他们联络,离他们的儿子远一点。怎么今个儿情况却反过来了?这还真是前所未见的奇闻哩!
“什么事都没有,我就是看他不顺眼。”她脑中掠过一个热吻的画面,又连忙抹去,她当然不可能告诉父亲自己被那个无赖给强吻了。
“均瀚的外表、学识、能力,样样都不输人,你还有什么好挑剔的?”他无法理解女儿的想法,觉得魏均瀚各方面的条件都很优秀,可是万中选一的女婿人选。
“可多了,我觉得他太高、太帅、太有能力、太过聪明,样样我都不喜欢。”她摆明了故意要和父亲唱反调,所以讨厌他喜欢的每项条件。
说穿了,愈是让父亲满意的人选,她就愈是排斥到底。
“你!”陶伟民被女儿的任性气得都不知道该骂些什么才好,听她这番话分明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好,既然你对他这么不满意,那你就自己去告诉他。”他索性要她自己去解决,拒绝当块无理的挡箭牌。
“我警告他不止一次了,可是那家伙还是缠着我不放,所以我只好来请董事长您亲自去跟他说,叫他少来烦我。”要不是逼不得已,懒得再花时间跟那家伙耗下去,她也不会找父亲出面。
她想如果是董事长说的话,身为下属的魏均瀚总不能不听了吧。
“他的私事,我无权过问。”陶伟民想起曾经答应过魏均瀚的事,这才悟出当初魏均瀚要自己答应这条件的用意,就是要阻止女儿动用“特权”去压制他。
不过那小子也真有本事,究竟是怎么把女儿逼到这等地步的?
“那你就开除他呀,这总是公事了吧?”她意气用事地说,不管用任何方法,就是想快点把那个男人隔离开来,她再也不想受他影响了。
“这更不可能,魏总经理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我们还得倚重他的管理长才呢!”于公,陶伟民更没有理由赶他走,要留住他都来不及了。
“说来说去,就是这家饭店比我重要。”她冷笑,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地位不如父亲的事业,所以他才可以毫不迟疑地选择对“华冠”有帮助的魏均瀚。
“蜜儿……”他想解释。
“是啊,我怎么都忘了,在陶董事长眼里,永远是事业第一,家庭最后,他连老婆的死活都可以不顾了,又怎么会在乎这个成天跟他作对的女儿呢。”她心凉地自嘲,突然觉得自己来找父亲帮忙真是个愚蠢的决定。
她根本不该指望他什么的,从以前到现在他都一样自私、功利。
“你别故意说这些话来惹我生气。”提到过世的妻子,陶伟民的情绪愈是激动,引起左胸一阵闷疼。
“这些不叫故意,而是事实。从妈过世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看清楚了你是一个为了事业可以对家人多无情的人。”她指责他从来不是个称职的丈夫或父亲,向来只在乎他的事业而已。
“蜜儿,我对你妈……”
“你没资格提起她!也别想像外公一样利用女儿的婚姻去替公司找接班人,因为我跟妈妈不一样,就算你对你的员工再满意,我也不会照你的意思乖乖嫁给你安排好的人。”她愤恨地说道,眼中充满对父亲的不谅解。
过去父亲就是在她外公手下做事的员工,因为受到老板的赏识与提拔,最后娶了老板的女儿为妻,也接掌了岳父的事业。
但在陶蜜蔷眼里,父亲不过是将这桩婚姻视为成就自己事业的跳板而已,因为自她有记忆以来,父亲就没有把心思或时间放在她们母女身上过,永远只顾着他的事业发展,连深爱他的妻子卧病在床,他还是成天忙着开会、出差,直到母亲辞世的那一刻,他也没赶回来见她最后一面……
所以她不能原谅父亲对母亲的无情,也不会嫁给一个和父亲背景相像的优秀员工,步上母亲的后尘。
她甚至宁愿选择自己一个人好好过,一辈子逍遥自在,也不想把感情寄托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希望你早点结婚,也是为了你好。”
“不要拿我当藉口,你只是怕没人继承你的事业而已!”她大吼,不想听这些陈腔滥调的狡辩,说什么为她好都是假的,她根本不需要!
对父亲而言,“华冠”是他大半生的心血结晶。但对她而言,却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就算它倒了她也不会感到可惜或心疼,所以她从没想过要接手,更不在乎由谁继承。他想要永续经营就自己去想办法,别在她身上打主意。
“陶董事长,要是您这么喜欢魏均瀚,不如认他当干儿子,直接把您这番伟大的事业全都移交给他好了,这样可比催我结婚还省事多了。”她给了他一个良心的建议,接着便走出办公室,决定他们以后还是各过各的生活,互不干涉比较好,她也不会再期望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帮助。
陶伟民看着女儿疏远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阵更剧烈的痛。他捂着胸口,赶紧走向办公桌取药服下,等待药效发作……
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回想起没能见到最后一面的妻子,以及对她们母女俩的亏欠,满是愧疚的脸更显苍老了……
当晚,魏均瀚亲自到花店里挑了一束玫瑰,送到陶蜜蔷的门口——这可不是为了向她道歉,而是为了庆祝他们俩的关系已经进展到接吻的阶段,顺道邀她一起共进晚餐。
“嗨,蜜儿。”门一开,他神情愉快地跟她打招呼。
陶蜜蔷脂粉未施,穿着宽松的衣服、短裤,倚在门边,偏着头,眯眼看着他。
“看看谁来了,这不就是我们董事长最喜欢、最欣赏的魏总经理吗?呵……”她认出来者的身分,指着他发笑。
“你喝酒了?”他看她面颊晕红,吃吃地笑着,神情看来似乎不太清醒。
不过少了一层亮丽的彩妆,她素颜的模样却比平常更为清纯、稚嫩,净白无瑕的肌肤在柔和的光线下散发自然的光泽,显得格外晶莹剔透,宛如初雪,教他看了又是一阵心神荡漾,更是对她感到着迷。
“对啊,我是喝酒了,喝了又怎样?”她抬高下巴问他。即使醉了,也麻痹不了她烈火般的个性。
“不怎样,不过别喝太多,伤身体。”他微笑提醒,欣赏着她丽质天生的容貌,心想她该不会是因为他的一个吻就气得灌醉自己吧?那他可真有些自责了。
“我的身体跟你没有关系啦,而且我才喝一点点而已,不会醉。”她很不满地回嘴,又向他解释,前后矛盾的态度分明就是喝醉的表现。
“那是什么?”她看着他手里的花束。
“送你的。”他把花递给她。
“为什么?”她收下才问。
“因为我们接吻了。”他很大胆地向她说明。
“喔……谢谢。”她点着头,摸着那些艳红的花瓣。
凭她没生气,还向他道谢这点,更证明她的确是醉了。他想。
“我讨厌玫瑰花。”她皱起眉头,彷佛突然发现这件事,然后抬头看他,眉心揪得更紧。“你怎么还不滚,站在这里干么?总经理了不起啊!”她要他立刻滚蛋,变脸变得毫无道理。
“好,我马上就走。你冷静点,早点休息,别再喝了。”他投降似地抬起双手,安抚她的情绪,完全配合她的指令,不跟她拌嘴。看她真的醉得很厉害,他决定今晚先让她好好休息再说。
“哼。”她甩上门,对他的温馨叮咛一点也不领情。
他吐了口气,庆幸自己没站太近,否则高挺的鼻梁可要被门撞塌了。
瞧她醉了也那么够力,连呛脾气也不打折扣,真是的……
他摇头轻笑,走了几步,身后又传来开门的声音。
一回头,瞥见一个不明物体朝他飞来——
他反应灵敏地接住,定神一看,发现是他刚送出手的玫瑰花!而“行凶”的陶蜜蔷就站在房门口瞪着他。
“喂,我不是叫你进来吗?想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跑啊?以为总经理就可以不守信用是不是!”她在走廊上指着他大吼,对他这种偷偷落跑的行为很不满意,刚刚进房一发现他没跟上来就赶紧回头追人了。
“我?!”他啼笑皆非地指着自己,记得她刚刚明明是叫他滚的。
这下……他是该前进还是后退咧?
“快给我过来。”她冲向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带,将他拉进房里。
他只惊讶了零点一秒,便窃喜地笑了。这可是她自己拉他进房的喔……
早知道,他应该多带瓶香槟来庆祝的。
第5章(1)
进到房间后,魏均瀚归纳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陶蜜蔷喝醉酒之后,行为及思考模式都会变得反覆无常、颠三倒四,毫无逻辑可言。
“这些都是你喝的?”他看到桌上有三个被喝到一滴不剩的红酒空瓶,原来这就是她所说的“一点点”,怪不得醉成这样。
“嗯,我酒量很好喔,喝再多也不会醉。”她得意地说,显然跟事实不符。“来,这里,陪我喝一杯。”她拍拍身旁的位置,拿起一瓶已开封的红酒,也替他倒了一杯……
不夸张,整整有九分满!以球状的酒杯容量来算,差不多可以养一条斗鱼了。
“乾杯。”她先喝了自己杯中剩下的几口红酒,又瞪着他。“你干么不喝?看不起我啊?”看他不动,她显得很不高兴,一副受到侮辱的表情。
他睁大眼看着她替自己倒的那杯酒,觉得她要不是把红酒当成葡萄汁,就是存心整他。
“好,我喝。”不过为了讨美人欢心,他就算被整也只好认了。
见他端起沉重的酒杯,咕噜咕噜喝完那杯酒,她不但满意地笑了,还开心地拍起手来。
“太棒了,那我们就这样说定喽。”她眉开眼笑地看着他。
“说定?!我们说定了什么?”他只觉得有点饱,但还不至于马上醉到忘记自己曾和她做过什么约定吧。
“哎呦,你喝醉了喔?我们不是说好干了这杯酒以后,你就不会再来找我了吗?”她无奈地重复自认为跟他说过的话,并且觉得这男人的酒量真的差劲透了,居然才喝那么一小杯酒就不行了。
“蛤?!”他失笑,表情比她更无奈,心想她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才拉他进房喝酒的,还自以为他们作过那种他根本不可能答应的约定,真是太离谱了!
不过……也迷糊得很可爱。
他望着她酡红的小脸,忍不住触摸那漂亮的色泽,然后努力收起嘴边的笑容,很认真、严肃地告诉她——
“蜜儿,听我说,你完全记错了,其实我们刚刚是约定好干了这杯酒之后,以后就要常常见面、约会,正式的交往才对。”他将错就错,改变不曾存在的约定内容,趁她醉得糊涂,企图“劝降”她。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傻愣愣地思考了起来。
“真的吗?”她怀疑自己的记忆力怎么会这么差,才喝了一点点酒而已,又没醉……
“真的。”
“……不行啦。”她突然挥开他的手,想起自己不能遵守这个约定。“我跟你说喔,你……放过我好不好?”她拉住他的手,也很认真地说道,甚至用软软的语气跟他撒娇,求他:“拜托啦,反正你条件那么好,不怕没有女人喜欢你呀……你干么一直缠着我啊!”瞬间,她又变脸凶他,气他怎么讲都讲不听,赶也赶不走。要不是因为他,她今天也不会去找父亲帮忙,害得自己心情大坏,糟糕透了啦!
“喔?我条件很好吗?”他无视于她的怒气,倒是把这句话当成夸奖。既然她也说他的条件好,那他就更有得到她的自信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这个女人。她愈是抗拒,他就愈想得到,而且他相信她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感觉的,只是倔强的在逃避自己的感受而已……
“对啊,你看你长得帅,又会做事,又让我爸那么爱你,又很会接吻……呵呵,你真的很能干耶。”她笑嘻嘻地拍着他的脸颊,把此时脑袋里印象最深刻的事情全部都讲出来。
其实在她心里也觉得魏均瀚无论外表或头脑,都是她所有相亲对象中最像样的一个,而且还是唯一一个能动摇她的男人。但是,坏也就坏在他是父亲介绍的人,所以她从不肯承认他的优点,只有在酒后才会吐真言。
听她这么说,魏均瀚真是要忍住不笑都很难,很高兴自己的吻技受到肯定。
“所以,你喜欢我吻你?”他想听她亲口承认。他就知道,她对他也有感觉,也是享受那个吻的。
“呃……我想一下……”她迷蒙地盯着他的嘴唇,只觉得那道弧度好漂亮、好吸引人,但模糊的脑袋却想不起来任何实际的感受……
吻吻看好了。突然窜出这个想法,她也真的揪住他的衣领,将嘴唇贴上他的,很本能地厮磨、移动,伸出舌头描绘他的唇形,笨拙却不客气地吮吻他的唇,对他又含又咬,并努力牢记住这种感觉,才又抬头看他。
“嗯,喜欢。”她舔着唇,点头傻笑,似乎很满意他尝起来的感觉,还颇令人回味。
突然被她吻了,他感到意外又惊喜,看着她脸上带点媚态的憨傻神情,粉红色的舌尖舔过红润的唇瓣,将它们润泽得更为晶亮诱人……
他眸色转深,凝视她的同时感觉身体里有股欲望正被煽动……
“那就别停。”他再度封住那双惑人的唇,按住她的后颈,热烈地纠缠她的唇舌,搅乱她的心神。
她在迷茫的醉意中被他吻得意乱情迷,彷佛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里,一时间感觉天旋地转,却也愈加兴奋地追逐着那股令她眩目的欢愉,顺着天生直烈的热情,毫不保留地与他深吻。
她在稀薄的氧气里用力喘息,甚至大胆地跨坐他的大腿,紧抱住他的颈子,以企求火热的身体能与他更加贴近……
“蜜儿……”他像是受到鼓励,体内的欲望急速飙升,如电流般导过全身。
他急切抚摸她光洁的大腿、俏挺的臀……一边又拉开她宽松的上衣,吻上她细致的锁骨和圆滑的肩头……
“唔……”她抬起头任他的气息在颈间蔓延,发出愉悦的叹息。在酒精的催化下,她完全诚实地反应自己的感受,喜欢那种麻麻痒痒的碰触。
“你……也喜欢我吗?”在蒙胧的意识间,她娇声问他,想确认他是不是也有和她相同的感觉。
“当然。”他的手探进她的上衣,爱抚她细白如雪的肌肤,迷恋着她身上如丝缎般的触感。
她舒服地扬起唇,喜欢他的答案,不过还有……
“那你比较喜欢我还是这家饭店?”很不幸的,她的思考回路又在此时跳电,跳到这个与情欲无关,却始终让她耿耿于怀的问题上。
“我喜欢有你的这家饭店。”他很直觉地回答,仍专注于爱抚她的美好感觉上,双手已经爬到她的胸前,轻轻揉握她柔软如棉的双峰。
她以懵懂的眼神看着他,混乱的脑子弄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只听到他有提到她,又有提到饭店……那到底是喜欢她,还是这家饭店哩?
算了,她应该直接问他——
“那你会为了我辞掉这份工作,不当『华冠』的总经理吗?”她捧着他的脸问道,就是想知道自己在他的心里面有没有比“华冠”重要,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胜过这家饭店。
她不要这个男人像父亲一样成天只忙着工作、只在乎工作,却还口口声声骗她说喜欢她,都是为她好……
片刻间,陶蜜蔷将对父亲的印象投射至魏均瀚身上,突然害怕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不是第一,担心自己不能占有他全部的爱……
然而突然被她这么一问的魏均瀚,却顿时语塞,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也不晓得该如何回答她。
“我……”他当初是为了她才答应董事长继续留在“华冠”,可是她现在却问他愿不愿意为了她辞职,他是该怎么答才好?
而且她这么问他,该不会又是想甩掉他,才叫他离开这里的吧?
他望着她,猜测着她的心态。
见他沉默,她的情欲骤降,心情也直落谷底,露出失望的表情。
“你不会……你们都一样……”她像颗泄气的皮球般垮下双肩,收回腿,从他身上离开,又拿起酒瓶想倒酒。
“别喝了。”他拉住她的手,抢下酒瓶。
“别管我,你们都一样……”她难过地甩开他的手,摇摇晃晃地走向格局相邻的卧室。
她的步伐如同踩在绳索上地不稳,没走多远便绊到自己的脚,整个人拐向一旁——
“蜜儿!”他迅速冲上前接住她的身子,护住她差一点就撞上地板的侧脸。
“我累了。”她闭着眼睛,懒得再出任何一点力气。今天她的情绪一直大起大落,真的好累好累。
“那就好好睡一觉吧。”他笑着抱起她,将她抱回床上,拧了条湿毛巾来帮她抹了把脸,替她把嘴边及手上沾到的红酒全都擦拭干净,才为她盖上被子。
她一沾上枕头,很快地就沉入梦乡,发出细细的鼾声。
他坐在床边,凝视着她酣醉的睡容,心里感到怜爱又忍不住觉得有些可惜……
唉,差一点……
他心酸地叹气,又想起她刚才说的话,思忖着那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们都一样”指的是他和谁呢?
看着她熟睡的面容,他没有答案,却总觉得那必定和她逃避他的理由有关,只是等她醒了以后,还愿意为他解答吗?
“你只有喝到烂醉的时候才会对我说实话吧。”他摸着她嫣红的脸蛋,笑着说道。
她侧翻过身,缩起手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她的觉。
此时就算周公来跟她罗嗦,她也听不到。
隔天,陶蜜蔷一觉醒来,半眯着眼走进浴室里,习惯性地淋浴、盥洗,再坐到梳妆台前上完保养品,然后走到小客厅里——
她愣住,两眼发直地盯着那束斜倒在沙发上的红玫瑰,以及一桌子凌乱的景象,空白的脑海中慢慢倒带回昨天发生过的画面……
渐渐地,她那颗原本喝再多酒也不会宿醉的脑袋,出现了一点头疼的感觉,想起昨晚她好像有把魏均瀚拉到沙发上,又好像有和他喝酒,更好像有坐在他大腿上狂吻他……
噢,不是梦!
她拍着额头惨叫,随即拿起电话,叫人马上来整理房间,收拾掉这些令她头痛的东西。彷佛将这些“证据”扫除后,她的记忆也能随之清空。
第5章(2)
在等待房务人员到达之前,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看了眼那组陌生的号码,而后接起——
“蜜儿,昨晚睡得好吗?”一接起手机,就传来魏均瀚轻快的问候。
今早一上班,他就交代过柜台,不管她的房里有任何动静都要立刻通知他,所以她一打电话叫客房服务,他也同时得到消息,知道她起床了。
“好得不得了。”她佯装镇定地说。其实一听到他的声音,又提起“昨晚”这两个字,她的心脏便不自主地收缩了一下,因为刚刚想起的事情而感到紧张。
“那就好,不像我为了你差点就失眠了。”他轻笑道,很高兴没有从她的声音里听出半点宿醉后的痛苦,本来还担心她会因为喝了太多酒而难过得下不了床呢。
“你睡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心虚地提高音量,装傻撇清,丝毫不想进一步探究他话中的涵义。
但魏均瀚岂能让她如此装傻,一箭就刺中她的要害——
“当然有关系。要不是你昨夜强拉我进房,逼我喝了那么多酒,还扑到我身上对我上下其手,又是摸又是亲的……你说,我怎么会整夜辗转反侧,兴奋得差点睡不着觉呢?蜜儿。”他以一种暧昧又享受的口吻诉说昨晚发生的事情,中间还很有戏剧张力地停顿了几拍。
他闷声微笑,敢打赌自己确实听到了她在手机那头倒抽一口气的细微声音,只可惜看不到她现在的懊恼表情,肯定很有趣。
“……”她屏住呼吸,咬着自己的手背,以防自己尖叫飙脏话。
她真不想承认自己做过这些事,但他说的话偏偏又和她脑袋里隐约记起的画面不谋而合,害她好想去撞墙……
“你……你失眠就去找医生,别扯到我身上来。”她索性撇清到底,说完就切断通话,把手机当毒蛇猛兽一般丢到床上,当只鸵鸟把头埋进枕头里。
她懊恼地敲着自己的头,心想自己宁愿在一群陌生人面前大跳艳舞,也不想对这个男人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来啦!她毁了……
叮咚叮咚!
门外传来门铃声,她吓得跳起来,冲向房门往小孔上一看——
好险是来打扫的房务人员。
她松了口气。天晓得她干么紧张成这样?!但一想到那个魏均瀚,她的肾上腺素就很不受控制地向上升高。
“其他地方不用了,快把客厅收拾干净就好。”她交代清洁人员迅速净空那片“恐怖”记忆区,把它打扫得一干二净。
床上的手机又在此时响起,她走近一看,跟刚才的号码一样!
她按掉铃声,不接。
一会儿后,手机传来收到新讯息的提示铃。
她打开萤幕……居然是她抱着被子熟睡的照片?!
她瞪大眼睛,马上拨了电话回去——
“这是什么?!”她劈头就问,但碍于房里还有其他人在,所以音量不大。
“你在我手机里的来电显示图片,拍得不赖吧?”他忻忻得意地炫耀自己的杰作,料准了不出三秒就会立刻接到她的来电。
“魏均瀚,你怎么可以趁我睡着的时候偷拍我的照片,你这个小偷。”她压低音量教训他卑鄙的行为。
“亲爱的蜜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诬蔑我的人格呢?我如果是小偷,早就把你整个人都偷走了。”他话中充满打情骂俏的笑意,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君子了,否则趁她醉得不省人事,他能做的事情可多了。
既然抱不到她,留张照片慰藉一下他孤枕难眠的心也不为过吧。怪只怪她连睡觉的模样都那么迷人,害他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走得出房门哩。
“不要脸,你真的敢碰我就死定了。”她照骂不误,可是气势却已不若先前的强硬,反而带点女人的娇嗔。
不可否认,他如果真要趁人之危地占她便宜,昨夜的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早就被他吃乾抹净了,可是他却没有……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蜜儿,我看我迟早会死在你怀里,哈哈……”他爽朗的大笑,无惧于她的威胁,倒是觉得倒在她胸前的画面实在非常诱人,春光无限好。
“……”她眯眼抿唇,立即抹掉他是个正人君子的“谬想”,觉得他就是个爱轻薄她的下流无赖没错。
“对了,今晚的约会你想去哪里?吃什么?还是我来安排?”他天外飞来一笔地问道。
她一愣,不晓得他在说些什么。
“我什么时候答应要跟你约会了。”她冷冷地回了句,心想他可别以为突然冒出这些话她就会傻傻地上当,顺口答应他。
“昨晚啊,难道你忘了我们干了一大杯酒,已经说好要正式交往了吗?”他有些冒险地赌她酒后的记忆力,拐她履行约定。
虽然这做法不太光明磊落,但非常时间用非常手段,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她害怕地扪心自问,好像还真有和他乾杯这回事。可是对于昨晚的事情她只隐约记得一些“动作”,却不记得任何详细的“内容”,所以两人除了喝酒、接吻以外还说过什么话,她是一句也记不得了啦!
“喂,就算我昨天真的说过那种话,不过喝醉酒的人讲的话怎么能当真啊!”她心虚地提高音量,决定赖皮一回,倒掉这笔烂帐。
“蜜儿,你这么说就太不负责任了,难道喝醉酒后打架闹事、开车撞人都可以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隔天醒来就全盘否认吗?”他正气凛然地质问她的良心何在,但嘴角却悄悄弯起,窃喜自己的幸运,听出她对昨晚的对话完全失忆,才找不到更有力的话来反驳他。
不过,他可不准她一笔勾销喔。
“我又没开车撞你!”她为自己打抱不平,心想他干么举这么扯的例子,那根本是很遥远的两回事好不好!
“你言而无信,就跟开车撞我一样严重,会让我的心很受伤的。”他坚持立场,口气却无辜得很,完全是个可怜的受害者。
“喂……”这是强词夺理嘛!而且这么肉麻的话,亏他也说得出口。
“所以你不要反悔,要信守承诺。”他郑重提醒,随后又换上一副轻快的语气。“记得今晚的约会,等我下班——”
“魏均瀚,我没兴趣知道你下班后的行程是什么,因为那全都不干我的事,随你要怎么说都无所谓。”她打断他的话,阻止他往下说,计划和任何与她有关的幻想。
“不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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