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乖乖

公主乖乖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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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狗不挡路”,别当只恶犬。

    “来福?”他听得出她的话中带刺,却不明白“来福”的由来。

    “是呀,你不是说你很有福气吗?还是要叫你的英文名字『cky』呢?”她没忘了他自称的幸运,于是替他取了这个通俗又好记的狗名,很适合他吧。

    他愣了下,接下来的反应却是放声大笑,在心里为她的创意喝采。

    “哈哈哈……你果然是个很特别的女人。”他抚着她的脸,笑倒在她的肩上,非但不觉得自己受辱,反而觉得她的头脑灵敏,骂人不带脏字技巧很高明,他欣赏她的与众不同。

    “特别你个头,神经!”她推开他的头,看着他狂笑不止的样子,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有病,脑袋绝对不正常,才会被人骂他是条狗还笑得那么开心。

    他该不会疯到以为她在夸奖他吧!

    她盯着他,觉得还是离这个疯子远一点比较好,立刻掉头走人。

    “等等,我送你回去。”他停下笑声,追上她的步伐。

    “不必,我自己会拦计程车。”

    “那你就把我的车当计程车好了,这边。”他将她拉往另一个方向,力道大得很,教她没得选择。

    第2章(2)

    凌晨一点多了,这一带都是夜店,出入分子较为复杂,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走出去叫车,非送她一程不可。

    她跟在他身后又骂又叫,还捶了他几下,就是挣脱不了他那只大手,最后还是被押到了车旁。

    “请上车。”他替她拉开车门。

    “你觉得我会坐在司机旁边吗?”她高傲地说,存心贬低他的地位。

    既然他要她把这辆车当计程车看,那么基于乘车礼仪,后座为尊,所以她拒绝坐上汽车副座。

    他不以为意地关上车门,往后两步再打开后座车门。

    “请。”他很客气地请她入座,脸上没有半点怒气,反倒很佩服她总是可以举一反三,伶牙俐齿地利用他说过的话来进行反击。

    她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勉为其难地坐上车。

    “刚刚为什么跟人起冲突?”他在路上问她,好奇她和人起冲突的原因,想她脾气虽然不小,但也不至于随便和人起争执。

    “因为他占我便宜,就跟某人一样没有羞耻心。”她冷冷地盯着他的后脑勺,意有所指地说道。

    那天在餐厅里发生的事,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没忘了他是如何在桌子下轻薄她的。

    “喔,那你应该早点告诉我,那种人是该好好教训他一顿才对。”他同仇敌忾,替她感到生气,后悔刚才没多出点力让那家伙的手直接脱臼,但是对那句“跟某人一样”却没半点反应。

    她咬牙,狠瞅着前座那个装傻的男人,觉得他厚颜无耻的程度真是令人惊讶,不晓得他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也不想想自己又对她做过什么事,根本就是半斤八两。

    “下个月在饭店举办的创社纪念酒会,你会出席吗?”他骂完了那个醉汉,又接着问她。

    “我去不去干你屁事!”她一句话就顶回去,完全不需要考虑。

    他嘴角轻扬,表情轻松,看了眼后视镜,将车子减速过弯。好像无论她说了什么难听话,他都可以一笑置之,完全不在意,也丝毫不会被她的话所影响。

    而她,偏就看不顺眼他那副气定神闲,随时都自信满满的样子,好像天塌下来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对于无法激怒他这件事,让她挫折得感到生气。

    “我只是先跟你说一声我会去,要是你怕遇见我的话,可以避开。”他微笑表示自己是在替她设想,事先提醒她一声。

    但显然她并不领情,而且还觉得他简直是在自抬身价——

    “我会怕你?!呵,笑话,以我的身分有什么理由怕你这个小小的协理啊?”她嘲讽地大笑一声,挑起双眉瞅着他,觉得他这说法未免太过荒谬了,她又不靠他吃穿,更没把柄落在他手上,说穿了他也不过是受聘于她家饭店的一名小员工而已,凭什么她会怕他!

    “你现在不就怕得不敢坐在我旁边了。”他嘴角带笑,悠悠哉哉地挑衅她的怒火,还不忘从后视镜里欣赏了眼她冒火的表情,不担心她从背后勒住自己的脖子,只觉得她怒红的脸庞真是漂亮得让人想咬上一口。

    或许,爱玩火的人是他才对,而这团美艳的火光正烧旺了他热爱冒险的细胞,让他忍不住想朝危险扑去。

    “我是不想也不屑坐在你旁边,因为我讨厌你。”她气呼呼地强调自己的立场和对他的观感。她讨厌他的自大、白目和不痛不痒的冷静……她全都讨厌!

    “听说爱与恨是一体两面的……嗯,我可以理解。”他点着头,一副很懂她的样子。

    她瞪大眼,非常确定他的理解力大有问题,还有自我感觉过度良好的毛病,简直病入膏肓。

    “停,我要下车。”她受不了了!再也无法忍受和这家伙待在同一辆车上,听他自以为是地大放厥辞。再跟他耗下去,连她也会疯掉。

    “快到饭店了。”他要她稍安勿躁,看着前方的“华冠”,悄悄地踩下油门,加快车速。

    “我叫你立刻停车,听到了没有!”多等一秒都不行。她甚至试图打开车门想跳车,但他上了中控锁。

    “如果你是要换到前座来的话,我可以考虑。”他一脸风平浪静地开着车,还有闲情逸致调戏她。

    “魏均瀚,快放我下车!”她气炸了,尖叫着命令他马上踩煞车。

    “好好好,客人最大。”他促狭地说道,眼看车子已经抵达离饭店没剩几步路的人行道,他才妥协,停车让她离开。

    她匆匆下车,泄愤似地甩上车门,快步离去。

    “小姐,你还没付车钱耶,坐霸王车喔?”他降下车窗,故意探出头喊她,看她作何反应。

    她顿住步伐,又气冲冲地走回驾驶座旁,从皮包里找出钱包,抽出一张千元大钞扔进车窗里,往前走了两步又突然折返——

    她抬起腿,用力踹了一脚车门后才甘心走人,远离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脚没扭到吧?”他又高喊,刚看她的鞋跟还挺细的。

    “去死——”回敬他的是一只飞来的高跟鞋,不偏不倚地砸中他的引擎盖。

    他缩回脖子,从车内远望着她拎着一只鞋,在黑夜中奔向饭店的背影。

    “有你在,我怎么舍得死。”他拿着那张钞票,靠在方向盘上轻笑,深邃的眼里闪耀着挖到宝的光芒,迷恋地望着那朵发亮的蔷薇。

    她有娇媚的花容,锐利的尖刺,混合着诱人与危险的特质,让他的心蠢蠢欲动,情不自禁地想像她迷人的香味……

    现在他不止心痒,还有心动的感觉,而且愈来愈想得到这朵美丽的蔷薇花了。

    这日,在“华冠饭店”的创办纪念酒会上,同时出现了两位令众人意想不到的人物——

    一位是很受公司器重,但近来跳槽传闻不断,让众人猜不透他是去是留的魏均瀚。他前两年都刚好因为出差而没来参加纪念酒会,没想到会在合约内的最后一年出现在酒会上。

    另一位则是听说因为父女关系不睦,所以才有家不回,长住饭店的董事长千金陶蜜蔷。她自从董事长夫人过世后就不曾公开出席过任何与公司有关的活动,没想到今晚却与董事长一起步入会场。

    这一男一女的出现,着实替在场的员工及来宾制造了不少话题,无论是他们出色的外表,或是与众不同的背景,同样都让人议论纷纷。

    台上结束一连串的致词后,大家开始自由取餐,三三两两的各自交谈,场内也演奏起轻柔悦耳的音乐。

    魏均瀚走向陶伟民父女俩,风姿潇洒的相貌衬着意气风发的笑容,沿路又抢尽了女性仰慕的目光,对他的风采心生向往,然而他的视线却只锁定在穿着一袭蓝色低胸小礼服,盘起一头秀发的陶蜜蔷身上……

    今晚她的性感中带着几许优雅,尽管表情不多,但高雅的仪态却充满名媛风范,一进场便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特别是魏均瀚,他的视线几乎如影随形地跟着她移动,好不容易挨到所有主管、嘉宾都致完词,摆脱一票不得不应酬几句的宾客,才找到时间走过来找她——

    “董事长,请问我有荣幸请令嫒跳支舞吗?”他斯文有礼地提出邀请,眼神离开了几秒又飘回她身上,舍不得离开太久,觉得她就像个千变女郎一样,每次见面都会呈现不同的风貌,风情万种。

    “当然可以,蜜儿,你们去跳舞吧。”陶伟民要撮合他们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拒绝他的邀请。

    魏均瀚取得长辈的同意后,转向一旁的陶蜜蔷,朝她伸出手。

    她看着他的手掌,抬起湛蓝的眸子对他盈盈笑道:“谁答应你就跟谁去跳。”

    抛下这句话,她便迳自走到另一头去取餐,预计吃点东西就要走人了。

    她今天会出席这场酒会,目的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在害怕和他碰面而已,所以有在他面前露个脸就够了,不必久留。

    “蜜儿……”陶伟民觉得女儿的举动实在很不礼貌,但又不好在众人面前大声斥责她。

    “不要紧的,董事长。”魏均瀚倒是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还能反过来安抚董事长,然后一派轻松地走向她。

    “跟我跳支舞吧,蜜儿?”他口气自然地喊她小名,若无其事地拿起她盘中的食物放进口中品尝。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病得不轻,“失智”得很严重。

    “你瞎啦?!看不出来这是我的盘子吗?还有谁准你那样叫我的?”她生气地问他,真想把整个盘子往他脸上砸。她跟他很熟吗?他竟然叫她的小名,还拿她的东西去吃……

    他浅笑着,口中咀嚼着美味食物,脑袋里想着她可爱的小名……

    “这小名很好听,食物放在你的盘子里也特别好吃。”他喝了口酒,表示自己的一切举动都是“有意”的。他喜欢这么叫她,也爱吃她盘里的东西,好像这一切都再自然不过。

    “那你就多吃一点。”她气不过,真把盘子往他脸上砸——

    他却眼明手快地抓住她举起的手腕,取走倾斜的盘子,将那盘食物安然无恙地放回桌上,然后牵起她另一只手,低头靠近她的脸……

    “但我现在比较想跟你跳支舞,蜜儿。”

    第3章(1)

    “放手。”陶蜜蔷眯眼警告,水色的眸中闪耀两簇怒火,直瞅着这个放肆的男人。

    魏均瀚勾唇一笑,俊脸上添了抹帅气的神采,非但没有遵照办理,反而往前一步,贴得更近,使两人的距离更为亲密。

    “你今晚盛装打扮来参加这场酒会,不就是为了我吗?”他的唇在她耳畔吐出灼人的热气,引起她颈侧一阵细微的反应。

    其实他那天在车上是故意说那些话想激她来参加这场酒会,好让两人有机会再次碰面的。他猜以她好强的个性,绝不可能对他的“刺激”置之不理,让自己沦为他眼中的“胆小鬼”。

    果然,她来了。而且刚刚他在聊天时,还听说她已经好几年都没和董事长一起公开露面,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于是便更加肯定她今天晚上绝对是为他而来的。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她推开他的脸,要他少臭美了,瞧他说得好像她是他的仰慕者一样。虽然她今晚会到这儿来的原因确实是因为他,但动机却是出于赌气,而不是对这个家伙有兴趣!

    “别不好意思,来吧。”他扬着笑,不计较她的口是心非,和那点不构成威胁的挣扎,在悠扬的乐声中将她拉至场中央。“这么美的音乐,不跳支舞就太可惜了。”他擅自握紧她的手、揽住她的腰,邀她共舞一曲。

    “魏均瀚,你最好立刻放开我。”她瞪着他,根本没在管音乐,只顾着挣脱他蛮横的力道……

    “放轻松点,你的舞应该跳得更好才对。”他对她的警告听若未闻,反倒抱怨起她僵硬的舞步跟不上飘扬的节拍。

    她杏眼圆睁,简直快被这只甩不开又很不识相的章鱼给气死了。

    “那真抱歉,我的舞就是跳得这么差——”她用鞋跟重重踩住他的脚,狠狠转了几下,彻底践踏他那双擦得发亮的皮鞋。

    他眉头飞快地皱了一下,瞬间将她搂紧,害她突然失去施力点,整个人向前跌进他的怀里,别无选择地贴上他硬实的胸膛。

    “别担心,我会好好教你。”他又在她敏感的耳畔吐出一串温热的字句,语调带点低沉的性感,像在诱惑人似的。

    她的颈侧又是一阵麻麻痒痒的感觉,心里忽然乱了步调,忘了要将他推开。

    而他也就乐得抱着怀中的馨香,多感受一下她柔软的曲线,隔着衣服也能熨烫他体内的细胞,让他的体温为她升高……

    他的身体清楚的告诉他,他想得到这个女人,对她有着很强烈的反应。

    陶蜜蔷被抱了几秒,突然如梦初醒,连忙拉开距离,暗斥自己怎么像个花痴似的愣在这儿任人吃豆腐,脑袋一片空白。

    她抬眸看着那个下流男人,心头火起,把这一切的一切都怪到他头上去。

    “姓魏的……”

    “嘘,仔细听音乐,跟着节拍。”他还当真教起舞来,再次用力量优势箝制她的动作,逼得她不得不随着他起舞。

    原本就很有舞蹈天分的她在他的带领下转圈、滑步,一边跳舞一边回头瞪他,每看他一眼就觉得愈不甘心,火气更大。

    好,要跳就来跳,她的上半身虽然赢不过他的蛮力,但一双长腿可是自由、灵活得很。一个旋身,她又重重地踏上他的脚——

    “抱歉,你没教好。”她笑得很故意,然后退开,再一个滑步……细长的鞋跟分毫不差地划过他的小腿,故作惊讶地问:“哎呀!你真的会跳舞吗?”

    她心想没用踹的就算是对他脚下留情了,他要是识相就快点放开她,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却一个使劲,让她转了个圈,再度回到他怀里。

    “是啊,看来我太久没跳舞,舞技都生疏了,要多练练才行。”他由背后搂住她,声音里带着笑意。尽管小腿真的有点疼,但他实在舍不得就此放开她,即使得冒着被她所伤的风险,他却乐于享受与她过招的刺激。

    想想如果她一点都不抗拒,直接投怀送抱,那他的乐趣何在?

    “喔?那好,我就再陪你多跳一会儿好了。”她皮笑肉不笑地表示奉陪到底。既然他皮粗肉厚不怕痛,那么爱自找苦吃,她也就不必跟他客气,用力给他踩下去。

    一连两首轻快的乐曲,他们愈跳愈起劲,用优美、俐落的动作掩饰这场暗潮汹涌的角力,在飞扬的裙花下展开一来一往的攻防,将每个千钧一发的错身及眼神都诠释得充满力与美的张力——

    陶蜜蔷火力全开,简直像在跳“踢踏舞”一样,努力想把每个重拍都准确无误地踩在他脚上,蹂躏那双无辜的皮鞋。

    魏均瀚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嘴上说自己功力退步,但闪避她的动作可是漂亮得很,甚至抢了几个快拍,害她的攻击率连连下滑。

    两人精彩的舞姿渐渐引起不少人的注目,直到又一曲结束,他们才在众人的掌声中“停战”,但她脸上却没有半点获得喝采的高兴表情,反而轻喘着气,一副很不爽的盯着那个脸不红、气不喘,还有闲功夫跟周遭的宾客点头致意的男人。

    “看,我们跳得多好。”他笑着对她低语,看她两颊晕着红光的娇艳模样,真是迷人得让他想尝上一口。

    “好你个头。”她趁其不备地补了他一脚,以弥补刚才不够成功的攻击行动,反倒让这家伙对她又搂又抱,转得她有些晕头转向。

    “蜜儿。”他才吃痛地愣了一拍,她已经掉头走向出入口,没和任何人打声招呼就离开会场。

    她不喜欢居于下风的感觉,尤其不想在自己讨厌的人面前落败,偏偏魏均瀚老是一副志得意满,彷佛略胜一筹的狂妄姿态,真是令她愈看愈抓狂,愈想愈不甘,觉得再继续和他待在一起肯定会疯掉……

    魏均瀚见她走远,这次并没有追上前去,而是拿了杯香槟,走到陶伟民的身边。

    “你的脚没事吧?”陶伟民有些抱歉地问道。刚才看到他们一曲接一曲的共舞,本来还开心地以为他们俩之间处得还算不错,岂料多观察一下后,却发现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现在看到魏均瀚脚上的那些鞋印,更印证了他没有老眼昏花。

    魏均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想起她气呼呼的神情,倒是笑得一脸轻松,愉快地喝起香槟来。

    “我想跟您谈谈关于合约的事。”他突然说道。

    “你愿意签约了?”陶伟民喜出望外。

    “如果您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的话,没问题。”一改先前的犹疑,这次他应允得很爽快。

    经过今天这场交锋,被陶蜜蔷狠狠地踩了几脚,他更觉得她不只是个漂亮又有魅力的女人,同时还拥有令他着迷的活力与热情……

    她将会是个有趣的挑战,让他迫不及待地想猎取她的心,征服这个倔强又叛逆的女人。

    “什么条件?”

    “不管我用什么方法追求蜜儿,都请您不要干涉。”他像是预料到了某些可能,所以先打个预防针,铲除这些碍事的阻力。毕竟要追到一个如此特别的女人,他也得采取非常手段才行。

    “你的意思是……”话题突然扯上女儿,陶伟民有些状况外。

    “我喜欢蜜儿。”魏均瀚直接表明对她的好感。之所以决定留下,全是为了她。

    “只要你不做出伤害我女儿的事,我保证不会插手。”在这个原则之下,他对他们交往一事乐见其成,原本就将魏均瀚视为头号的女婿人选了。

    “找个时间签约吧。”魏均瀚微笑举杯,一口饮尽手中的香槟。

    挑战,总是令他热血。

    离开会场,陶蜜蔷马上开着车驶离“华冠”,在市区兜了几圈后还是觉得余怒未消,于是又飙向“lorful”去找好友大吐闷气,把魏均瀚那些讨人厌的行径全部数落一遍。

    “你说,他这个人是不是自大又讨人厌,根本就是一个可恶透顶的无赖?”她哩啪啦地骂完,心里还是烧着一把火,一想到那家伙那张得意洋洋的笑脸,就让她怒火中烧,简直快冒烟了。

    汪采萱听完好姐妹的抱怨,跟着点点头。

    “对呀,他真过分,非但没被你一身奇装异服给吓跑,还好管闲事地替你挡拳头、开车送你回饭店,害你特地穿得这么漂亮去参加酒会,又逼你跟他跳舞……吼,太可恶了,怎么会有这种人!”汪采萱攒着眉,感同身受地算了一遍那男人的“罪行”,一条都没漏掉。

    陶蜜蔷撇撇嘴唇,没好气地睨着好友。

    “喂,你到底是站哪边的?胳臂往外弯啊。”别以为她耳背、脑袋不灵光,听不出来她是在说反话调侃人。

    汪采萱嫣然一笑,讨好地端出新研发的冰淇淋产品向她撒娇。“哎呀,人家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喽,我的手又没骨折,怎么会往外弯呢?”

    “哼,不想骨折就别帮那家伙说话,免得我连你一起骂。”陶蜜蔷威胁她要划清界线,别把善良用错地方。

    “我不是在帮他说话,只是用很客观的立场把你刚刚说的重点再重复一遍而已,而且我相信不管谁听了这些事,都会觉得他并没有你形容的那么恶劣,是你反应过度了。”身为她多年挚友的汪采萱,冒着被断手断脚的风险直言进谏。

    平心而论,她真的不觉得那个男人有坏到哪里去,心里反倒有些佩服他没被陶蜜蔷吓跑或气跑的胆识与器度,简直堪称是她“相亲史”上的奇迹!

    话说回来,汪采萱也没见过好友曾被哪个男人气成这样,以往都是看她眉开眼笑地述说那些追求者落荒而逃的景象,嘲笑他们见到她时一副见鬼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滑稽可笑……

    喔喔,这回好像踢到铁板了哩。

    第3章(2)

    “我哪有!明明是那个家伙不正常,我都已经说过我讨厌他了,他还不滚远一点,没见过像他脸皮这么厚的男人。”她不肯承认自己对那个男人有任何“过度”的反应,否则就好像承认了他的与众不同一样。

    虽然仔细想想,他确实是比过去追求过她的那些男人长得俊了点,也高了点,既不会在她面前刻意炫耀自己的学历、家世,又不会对她唯唯诺诺、巴结奉承……

    等等,她想那家伙的事干么?!就算他和其他男人有所不同,也只是比他们更会缠人,更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而已。

    她立刻将那个男人逐出脑袋,挖了一大口冰淇淋塞进嘴里,冰镇思绪。

    “我看呀,他好像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你何不给他一个机会,别老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嘛。”汪采萱劝着好友,希望她给彼此一个机会。

    “不可能。”陶蜜蔷断然否决好友这个荒谬的想法。“你知道我一向不信爱情,也不想结婚的,更何况还是跟一个在我爸手下做事的人,想都别想。”陶蜜蔷忿恨地想着自己绝不会让父亲称心如意,嫁给一个获得他赏识的优秀员工,赔上自己的婚姻去成就他对事业的野心。

    就算等上一辈子,她也永远不会嫁给父亲帮她安排好的人选。

    “蔷,你何必那么固执,拿自己的人生来赌气呢?”她晓得陶蜜蔷是受了父母亲的影响才如此排斥爱情与婚姻,也明白这个叫魏均瀚的男人跟陶父的背景有多么相像,但她还是想劝好友打开心结,别因为过去的不愉快就全盘否定掉未来的可能性,就像她之前也差点因为自己的怯懦就失去了一段珍贵的感情,和男友闹分手,害自己每天哭得肝肠寸断。

    记得那时陶蜜蔷还劝过她勇敢去追寻真爱呢,所以现在轮到她来劝劝陶蜜蔷,若是遇到适合的对象就别硬把人家推开,执拗地选择孤单一人。

    “我并没有在赌气,我的人生过得好好的,你少在那儿替我瞎操心了。”陶蜜蔷对她的“多心”嗤之以鼻,向来不习惯太过温情的场面,但其实胸口却已被好友的这番关怀煨得暖洋洋。

    她吃着浓郁冰淇淋,漂亮的脸蛋终于有了笑意。

    “我说汪店长啊,与其浪费时间在我身上胡思乱想,倒不如回去想想怎么讨伯父欢心,让他点头同意你的婚事,免得你等到人老珠黄都嫁不出去,到时候你的男人可就另结新欢了。”心情变好后,她便开起好友的玩笑来,要她担心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汪采萱浅笑,知道陶蜜蔷分明是不想听自己苦口婆心的劝告,嫌她唠叨,才故意转移话题的。

    “说到这件事,就更用不着我操心了,因为我妈明天就要搬回家里去了。”汪采萱向好友宣布这个好消息。

    之前汪母为了表明支持女儿和准女婿结婚的决心,不惜拖着行李离家出走,搬去和女儿同住,藉此逼顽固的丈夫答应这门婚事。

    “真的?!伯母要搬回去,那不就表示……”

    汪采萱点点头。

    “恭喜你终于抗战成功!”陶蜜蔷立刻跳起来给好友一个大拥抱,恭喜她快当新娘子了。

    所以说嘛,父母是永远都赢不过子女的,就连当初信誓旦旦说绝对不会把女儿嫁给齐志昊的汪父,最后也不过多撑了两个月不到就举双手投降了。

    “谢谢。”她也回抱陶蜜蔷,接受好姐妹的祝福。

    “所以最近可能就要麻烦你替我去问一下有关酒席的事情喽。我妈说希望我们的婚期越快越好,好像巴不得我们这个星期就去登记结婚一样,比我还急呢!”汪采萱打趣地说。

    当初她们俩就说好,等汪采萱结婚一定会去“华冠”宴客的,而杀价的事情当然就交给陶蜜蔷这位大小姐出马喽。

    “放心,包在我身上。”一聊起好友的喜事,陶蜜蔷立刻把刚才那些不开心的情绪全抛到九霄云外。

    所有关于那个讨厌鬼的事,通通滚一边去吧!

    半个月后,陶蜜蔷收到好友确定婚期的消息。汪采萱和男友因为想收养姐姐的孩子,尽快把小孩从日本接到台湾同住,所以决定在三个月内办完这场婚事。

    陶蜜蔷则担心时间太赶,“华冠”的场地早已被订满,于是她立刻走了一趟经理办公室,直接找上饭店经理,帮好友洽询在“华冠”宴客的相关事宜。

    刚好前几天有一对新人临时取消了半年前就预定好的酒席,算算日子也和汪采萱预定的婚期差没几天,所以陶蜜蔷便在告知好友一声后替她留了资料,订下宴客场地,还逼迫可怜的经理用三星级的价码提供五星级的服务,简直把他“砍”得头破血流,让他欲哭无泪。

    而后她才带着愉快的笑容,走出经理室。

    “蜜儿。”

    有人喊住她,可是她一点都不想回头,因为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那个脸皮比墙厚的无赖汉。

    “好久不见,你是因为太想我才特地来找我的吗?”魏均瀚走到她面前,俊脸上的笑容灿如阳光,一见到她就笑眯了眼。

    “你觉得这有可能吗?”陶蜜蔷漠然地瞟了他一眼,迳自走向电梯口。

    经过一番自我调适,她现在已经能用平常心面对这男人诸如此类自我感觉良好的言行,不再轻易为他动怒了。

    简而言之,就是不把他当一回事,省得自己浪费体力,白白伤神。

    “怎么不可能,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想念你。晚上一起吃饭好了,我下班去接你?”他搭住她的肩膀,靠向她娇美的容颜,迷恋着久未闻到的芬芳,身体疲累的细胞好像都藉此获得短暂的纾解,好想就这么抱住她不放。

    这几天他都赶着和各部门开会修订企划案,在和董事长签约后又得忙着接任总经理一职要移交的工作,害他忙得都抽不出空去找她,真是惨啊……

    她闭上眼……真是很努力、很用力的克制,才忍下破口大骂他的冲动。

    她睁眼,扯开他的手,盯着这个“不知检点”,老是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

    “魏均瀚,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我、讨、厌、你,所以你以后看到我最好自动滚远一点,如果想加薪升职就去抱我爸的大腿,别再跟在我身边打转,这么做一点用都没有。”她要他别找错巴结的对象,她不会成为他飞黄腾达的踏脚石。

    说完,她直接走进电梯里,按下关门键。

    他伸手一挡,竟也跟着她步入电梯,笑着逼近她。

    “你想干么?!”她往后退,觉得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诡异。毕竟任谁听了她说的那些话后,都不可能笑得出来的。

    “真高兴这是我最后一次听到你说讨厌我,蜜儿。”他走到电梯底,阻断她的去路,唇角勾起一抹笑,抬起她的下巴,着迷地打量她红艳的嘴唇、粉嫩的脸庞,还有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

    “不过我想你弄错了,我想要的……是你才对。”她才是他唯一想要、最美丽的目的。“而且我最近才刚刚升职加薪,接下总经理的职务,为的也是能更接近你,不止是绕在你身边打转……”他的鼻息暧昧的贴近,却未真正吻上,只以微乎其微的距离掠过她的唇,在她颊边轻轻厮磨,制造出一种撩动人心的亲昵感。

    她胸口一窒,说不上来像突然被什么情绪给撞了一下!心脏怦怦跳得好用力,耳朵里嗡嗡地响着他低沉而带点磁性的声音……

    透过他的肩膀盯着前方,她的视线产生片刻蒙胧,像是缺氧的感觉,忽地恍了下。

    一定是他靠得太近,消耗了她身边太多空气,又害周边温度升高……

    对,都是这家伙害的!

    她倏然别开脸,推开那个影响人的乱源,闪到另一个角落。

    “那你就更别妄想了,我才不会看上你呢!”她朝着他大吼,待电梯门一开马上飞奔出去,活像电梯里有鬼一样。

    “你不会吗?”他双手插进口袋,悠然自适地低笑。

    见她那副明明感到慌乱却还要忙着虚张声势的模样,真是有趣,又可爱极了。

    他相信她会是他的,早晚……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第4章(1)

    烈日当中,陶蜜蔷也像根点燃的火线般猛踩油门,直飙“lorful”……

    如果说她最近犯过什么严重的错误,那肯定就是她彻底错估了魏均瀚那张脸皮的厚度——别说子弹打不穿了,恐怕连飞弹也炸不开。

    “姓魏的,你跑来这里做什么?”她一进门果然就看到魏均瀚坐在店里,刚接到汪采萱打来的电话本来还不信呢!

    “你来啦。”他一副没事的样子,轻松地和她打招呼。

    汪采萱看好友一脸不悦,赶紧站起身来缓和气氛——

    “他是特地拿饭店的资料来给我,顺便跟我讨论一下宴客的菜色,而且还说要帮我介绍一位可靠的婚礼顾问,可以帮我省下不少麻烦唷。”她本来是想打电话跟陶蜜蔷确认一下,这位自称叫魏均瀚的先生是不是就是好友之前提过的那个男人而已,没想到好友会这么气急败坏地冲过来。

    陶蜜蔷听完,脸色仍没好到哪里去。

    “喔,是这样啊。不过魏总经理,这些事情好像都不是你该负责的工作内容耶,你特地跑到这里来做这些事,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她讽刺他多管闲事,分明是刻意插手的。否则即便是她特别交代的客人,也用不着他这位总经理亲自出马吧。

    “怎么会呢,严格说起来,饭店里的每件事情都在我的工作范围内。”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那就请魏总经理回饭店去处理你工作范围里的其他事情,我朋友的婚礼我们自有安排,不劳你费心。”她实在想不到他插手此事的必要性。

    “蜜儿,你不需要跟我这么见外,因为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多关照她一下也是应该的。”这叫爱屋及乌,所以在向经理询问过她那天去办公室的原因后,就决定要亲力亲为协助这场婚礼的进行了。

    陶蜜蔷一听,脸色更难看。

    “喂,魏均瀚,你给我搞清楚,我的朋友就是我朋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她不需要你的关照,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她撇清两人的关系,可没跟他熟到不分彼此的程度。

    “看你,才说过而已,又跟我见外了。”他轻笑了声,以宠爱的口吻要她别那么客气,用处变不惊的神情面对她脸上的起伏变化,简直像在观浪一样精彩。

    看,这家伙就是这么死皮赖脸!她手一摊,转头看向汪采萱,抛给她一个“我没说错吧”的表情,证明自己之前说他是个可恶透顶的无赖可没冤枉他。

    汪采萱看着难得说不过人,又对他莫可奈何的陶蜜蔷,再看看她所指的那名无赖……

    “呃,外头天气那么热,不如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下,我去帮你们准备点冰淇淋消消暑。”汪采萱打圆场地拉着好友坐下,忍住脱口而出的笑意,取走桌上的一叠简介资料,走到工作台前才压低音量窃笑。

    其实从确认了他的身分开始,汪采萱便偷偷地在心里替好友观察这个男人,留意他的谈吐和一举一动。而依她观察的结果看来,这个男人并非狂妄自大,而是机智过人、勇气可嘉才对,居然不怕死的敢直喊陶蜜蔷的小名,从头到尾还表现出一副游刃有余、四平八稳的模样,怎么看都觉得他不是个泛泛之辈。

    看来陶蜜蔷这次可不只是遇上旗鼓相当的对手而已,而是碰到克星了,呵……

    “听说这家店里的装潢都是你设计的?”魏均瀚望着店里七彩缤纷的色调,神情悠哉地问她。

    “有问题吗?”陶蜜蔷冷冷地反问。并不意外他知道这个讯息,想也知道这一定是他从汪采萱那里打听到的,而且他八成也知道这是由她出资开设的店了。

    “问题倒没有,我只是觉得这家店很有你的风格,都给人一种鲜艳、明亮又热情的感觉,我非常喜欢。”他明明是在说装潢,但看着她的眼神却像藏着火热的暗示,直勾勾地投向她,害她忽然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

    “我看以后我没事就常来这里坐坐好了。”

    “你敢!”她马上抬头瞪他,可不想又在这里遇到他。

    “你说呢?”他笑得很挑衅。

    “本店不欢迎你。”

    “身为一位经营者,你这么说实在太不应该了,改天找个时间,我再帮你上几堂课,教教你怎么经营好顾客关系。”他很乐意私下传授她一些管理技巧,顺便经营一下他们俩的私人关系。

    “我疯了才会去找你上课。”她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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