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中意栓皮栎,栓皮栎的树皮剥离后,即为软木,用途极多。
这些想法,张涵也就是私下想想而已。假如真要张涵做主的话,这里只会种上一些诸如丁香之类的灌木,山坡上也只会种些儿紫花苜蓿,他可不想在自己的城外种上树木,为攻城者提供便利。然而,张涵做不了主,这话也拿不到明面上来。
道路两侧的麦田已经收割完毕,但田地里并没有空着。张家对奴仆的待遇不差,在农忙的时候,粝米饭是管饱的,不比普通贫户吃的差。他们无须支付人头税的各种赋税和徭役,受灾了也毋须担忧衣食。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的生活要比贫户更轻松。但是,他们一年到头来的活计也更多些儿。在十月里,别家的农事都已结束,张家却还要在地里种上些綠豆、小豆﹑芝麻和苕子之类。这些东西需要提前种在麦子中间,才能在十一月有收获。因为在麦田里播种只能依靠人工,很麻烦,需要大量人工。所以,很多时候,张家都等收割了麦子后,再播种苕子。这样一来,收获自然就不可能了,只是将整棵秧苗都翻到土里去,纯粹是作为肥料了。
“先生,那是什么?”
张涵正看的出神,耳畔却传来一个声音,转头一看,原来是李小二,他指着另一侧,惊奇地问道。刘文标不知这问题该不该回答,稍一犹豫,李小二以为他不知道,就直接问张涵了。
“曲辕犁呀!你没见过吗?”
“曲辕犁,是见过。可是,这个没见过……”
李小二声音小了不少,却不肯承认那是曲辕犁。那是一架很奇怪的犁,它就像一个曲辕犁,后面背了两个箱子,再后面还牵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有个人正牵着头牛,拉着那怪犁在一块空地上翻地。
“那是曲辕耧犁,以后,你就知道了。”
张涵哈哈一笑,也不多做解释。韩老七又在试验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进展。
在农具上,张涵没少废心思。限于条件,机械化农机具是肯定用不了的。可以用来参考的,还是他小时候使用的老式农具。张涵凭着记忆勾勒了曲辕犁等农具。
大汉国的铁犁铧是很常见的,是一种直辕无床犁,即两牛抬扛合引一犁,包括犁辕、犁梢、犁底、犁铧和犁壁,很沉重,转弯也不方便。不过,关东地区(指涵谷关以东)流行一种耧犁,即三脚耧,一次就能把开沟、下种、覆盖的任务完成了。
在开垦荒地上,简易版曲辕犁深受好评,耕种效率却不如耧犁,自然也就谈不上推广应用了。日常耕作,张家使用的,还是耧犁,直到最近几年大量垦荒,曲辕犁才使用的多了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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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卞南庄[下]
张涵住在张坞每日读书,哪里知道这些事情。待族学搬到到卞南以后,他才发现了这个问题。张涵就有意改进这个问题。在他看来,改进工作很简单,两者各取其长就是。不过,他那时很忙,过后也一直没有倒出功夫来。
后来,张涵无意之中,发现有人在做这种尝试。于是,在仔细观察过后,觉得还行,便给那人提供了很多便利,让他专心改进曲辕耧犁。
那人就是韩老七,是卞南庄的一个铁匠,日常工作主要是修理破损的农具。他的手艺平平,却很喜欢搞些希奇古怪的东西。卞南庄的管事孙诚良很看不上韩老七——“自己一摊活干的不怎么样,还净琢磨些歪门邪道的,不务正业”。韩老七合了张涵的眼,他也就痛快地放人了。
别看韩老七打铁的手艺欠学,研究这个,还是很上心的。反正,哪个部分好使就用哪个,韩老七简单把曲辕嫁接在了耧犁上,然后创新的采用了两个料箱,分装种子和肥料,使曲辕耧犁在轻巧灵活的同时,也兼具了耧犁的播种功能。增加料箱是唯一的创新,是在播种的同时,也能完成施肥。
总的来说,曲辕耧犁的效果不错。张涵没少夸奖韩老七。不过,他随即便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曲辕耧犁要可以控制入土的深浅,起土的宽窄;耕作时要容易保持平稳,做到深浅一致;要能够自由调节种子和肥料的量;要提高播种效率;要一次完成开沟、下种、覆盖、压实四道工序;……
简而言之,张涵要求曲辕耧犁能适应各种地形,能播种各种庄稼,经久耐用,还要便于操作。
韩老七笑着前去报喜,却瘪着脸回到了家中,私下跟着媳妇嘀咕,“难不成小少爷把我当鲁班了……”
抱怨归抱怨,要韩老七重新回去打铁,他还是宁肯多花点儿心思在这些上面。
要说提高效率,张涵还知道一种最简单的办法——曲辕耧犁更轻巧,把耕牛换成耕马后,播种效率立刻会有所提高。
使用耕马种田,在大汉国并不是稀罕事,大汉国也不缺挽马。
秦马多是河曲马,形体高大粗壮,并不逊色于现代马匹,后肢发育良好,挽力强,能持久耐劳,虽奔跑速度低,腿短耳大,但挽马对速度没有要求,是优良的挽马。汉代大批引进蒙古马,体质粗糙结实,四肢坚实有力,蹄质坚硬,抗严寒,适应性强,挽用持久力强,是也很不错的挽马。
有了营养丰富,富含蛋白质的紫花苜蓿,养马不再像以往一样,要吃掉很多的细粮——养一匹马相当于六个人的粮食消耗。这样的话,养马的开销就与养牛差不多少了,虽然耕马要贵一倍以上,从效率上看,也是使用耕马合算。
不过,韩老七正准备把曲辕耧犁小铁铧的数量,从三个增加到更多,那样做同样提高了效率,然也增大了阻力,改进的曲辕耧犁就不能使用耕马,只能用耕牛耕地。在这种情况下,耕牛和耕马的效率如何,就不确定了。
除非,张涵给耕马重钉马掌。那样一来,马耕田的效率将会倍于耕牛。但这东东简单易学,却是属于战略性发明,张涵连马镫都没舍得拿出来,更别说马掌了。这些事情,在张涵的脑海中,一掠而过,他自是不会说出来。
远处山坡山脚下,还有大片的紫花苜蓿没有收割,其间零星的点缀着一些紫花,在初冬的日子里,也是不错的景致了。卞南庄有族学在,额外多了一百多匹马,却也用不了这许多紫花苜蓿。估算割够了冬春所需的青贮饲料,张诚栋又带着人割了一大堆苜蓿,堆满了庄里大大小小的沼气池,然卞南庄也仍然还有三分之一强的苜蓿被抛在那儿。
说起来,张诚栋也可以把苜蓿收割后,埋到田地里充当绿肥,但考虑到所花费的人工,张诚栋宁可去种绿肥。
从山脚到麦田间,有一片洼地,在张涵的建议下,那里被挖成了鱼塘,用于养鱼。挖出的土堆成堤岸,岸上种桑树、果树。池塘边种茭白等水生蔬菜,池塘上又架起了猪圈,用于养猪。这样养猪又可以不占用耕地,猪粪直接落入池塘喂鱼。堤外农田试种着水稻,水稻田中也被用来养鱼,鱼以鲤鱼为主,还有草鱼、鲫鱼和鲶鱼。通过水塘的排灌,水稻田可以做到旱涝保收。
稻田养鱼需要在水田里开挖供鱼儿活动休息的“鱼溜”或“鱼沟”,在田埂上设置进水口和出水口,安装拦鱼栅等。靠近田边、田角的鱼溜上面可以搭矮架,下面种瓜(甜瓜)、和豆等,利用它们爬蔓遮阳,充分利用太阳能。
天书记载了几种充分利用饲料的养殖方法。这种“猪粪喂鱼,塘泥肥树,桑叶喂蚕,蚕屎溲种”的方法是其中之一。此外,还有“鸡粪养猪,猪粪沤沼气,沼渣喂鱼,塘泥肥树,小杂鱼粉喂鸡猪”法等三种。
坦率地说,尽管对天书满怀敬意,对广寿子焚香不绝,张王氏看到这些方法时,也甚是不适应。在水稻田里养鱼,是个好主意。可是,用粪喂养的东西,再拿来吃起来,她觉得说不清的不得劲。
大汉国不是不知道利用粪便的剩余价值,很多人家都是把厕所和猪圈建在一起,用粪便来养猪。不过,那喂养的是种猪,这种猪不是用来吃的。除了极其贫困者,一般没人会去吃它。
张王氏把事情安排了下去,却觉得浑身不舒服,就悄悄地把心事,跟张涵说了。
张涵听了母亲的顾虑,不由一呆。
“……,这有什么?那些粮食、蔬菜和水果,还不都是用粪肥浇灌出来的,不也一样吃……再说,真要是不习惯的话,可以单独养殖,把自己吃的另养就是……”
这话是有道理的,但张王氏是心理问题,不是不明白道理。张涵有两世经历,心理要成熟不少,却也没有那么纤细敏感的感觉。所以,张涵的道理只收到了一个结结实实的脑瓜蹦。思虑再三,张王氏还是决定另外养些儿,来给自家人吃。
水稻原产于亚洲热带地区,是中国的主要粮食作物之一,也是最重要的粮食作物。中国水稻栽培的历史悠久,从河姆渡时期计算,中国栽培水稻的历史已经有六七千年之久。
卞南庄种植的水稻,当然不可能是这么古老的品种。相反,稻田里种的几种水稻都是第一次出现在大汉国的土地上。它们来自南海交州的日南郡附近地区,是按照天书记载而找到的优良品种。其中,林邑(即占城)稻最引人瞩目。林邑稻耐旱,对生长土地要求不高,适应能力前,生长期短。
熹平元年(172年)夏末的水稻试种中,林邑稻从种至收仅用了五十七、八日,小亩产量虽不大,只在三四石间,却已令孙诚良大为惊奇。假如,这第一季水稻若是早种一段时间的话,在寒冷只前,就可以再种一季了,两季下来,亩产怕不有个六七石之多。
所以,林邑稻的味道不如一般水稻好,水稻又比麦子费人工,孙诚良也很是重视,又是报告张涵,又向张王氏汇报,恨不能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消息。张涵飞快制止了他,这事一定要保密的——悄悄与张王氏说一声,也就是了,千万不要声张。不过,来年可以多试种些儿。
粮食丰收了,就不值钱,粮价就会降低,孙诚良对这很是理解,立刻对张涵保证,一定会严格保密,不让任何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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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植物园[上]
天书对水稻的记载并不是很详细,只指明了一个大致范围。这个范围很大。如果说中南半岛东海岸,与南海相临处,呈一个“s”形,那天书划定的范围,几乎就包括了这个“s”的上半截。这给张家的船队的收集工作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假借着购买粮食的名义,船队在附近地区先后购买了二十三次带壳水稻,一并带回来作了稻种。
张家船队组建的时间只有一年多,船也是向外购买的。海曲船场直到今年年中,才修好了干船坞,最近刚造了几条小渔船练手。稍微大些儿,可以远航的船舶,估计就要等到来年了。不过,这么好的财路,张昭却等不急了。早在去年夏初,便重金买下三艘十五丈长、四丈宽、四五百料(石)的船舶,组建了自家的船队。随后,张平就带着船队出了海。张平是张超的父亲,就是那个私下经营商队的。张昭许给他一层红利,由他经营船队。
张平初次带船队出门,那是小心再小心,始终在距离海岸不远处航行,他运气也不错,航行速度慢了点儿,一路却平平安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此次航行,船队并没有挣到钱,如果不是张昭借着船队的名义,卖了些儿粗制琉璃,船队多半还是要赔本的。不过,众人对此次航行都感到满意。
张昭得意于自己的办法好,无论船队如何,张家是肯定会挣钱了。张平是看到了挣钱的希望——此次出发,张平并不知道南海需要什么货物,去时赔了不少钱;来往的海路不熟,水手不熟练,船队航行很慢,也增加了支出;即便是这样,回来时挣到的收益也基本抵消了一切损失。那么,在熟悉了这一切后,挣钱还会远嘛?
张涵满意的则多了。船队第一次航行,就抵达了南海之滨,张涵自是满意。大航海时代和澳大利亚,张时刻铭记在心。获得水稻良种,也是意外之喜。一亩地能多打一半粮食,可不是件小事情。在后世,中国的稻米产量占了粮食产量的七层,杂交水稻亩产高达八百多公斤,相当于小亩亩产十六七石,张涵不能不重视的。
天书记载的优良作物,自然不光是林邑稻,还有天竺的棉花,西域的西瓜和葡萄,等等。除了水稻很重要,天书强调要保密外,其他的种种,在项让的建议下,张家向胡商以重金求购。
大汉国海上贸易频繁,海商往来众多,汉商组建的商船一直远航到马六甲地区,而胡商多来自波斯。这些东西不过是举手之劳,顺路就捎带了。张家价钱出的高,陆续在这两年中都搞到手了。
不过,‘广寿子’在天书里闹了个笑话。蒲陶(即葡萄)早在张骞出使西域曾带回来种子,大汉国已经有了。
张家在东莱郡的几个农庄里试种了蒲陶,发现位于牟平和东牟间的山庄(牟中庄),种植效果最佳,已在那里大量种植。孟佗一斗用蒲陶酒,就从张让那里换来了凉州刺史。蒲陶酒的如此贵重,张昭自己又是个爱酒之人,自然重视。
进了卞南庄,族学就不远了,没多大工夫,一排排整齐的红砖房便出现在远处。刘文标指着那片房子,告诉李小二和王家骏:
“那里就是族学。”
没等两人伸头看清楚,拉车的老牛一用力,两小感觉上了个小坡,道路一下子平缓起来,再也感觉不到颠簸了。两小不由好奇心起,顾不得去看族学,先向地上看去。
近水楼台先得月,张涵年中打着试验的幌子,在族学修了条水泥路——在夯土压实的路基上,一层尺许厚的水泥板铺在上面,使之颇类似后世的水泥马路。
灰色的水泥路平整如镜,笔直地伸向族学。两小禁不住咂舌——水泥在冶铁作坊是常见物,可那是用在炉窑上的,盖房子都很少用它,修这么一条路,得要多少水泥呀?
族学东边不远有一大片平平整整的空地,张涵准备在那里要修建他的小作坊。到时候,小作坊在族学东边,卞南庄庄户们住在族学西北,两者倒也相映成趣。不过,小作坊的建设还摆在纸上,张涵如今可没有水泥等建材来修它。
水泥的用途很广泛。修建烟囱、高炉和地炉,需要水泥;修建岑宅、族学和张宅,需要水泥;修建水库、沼气池和道路,也需要水泥。从最初试烧了两窑水泥之后,水泥的需求就一直在迅速增长。虽然,烧制水泥所须的煤炭开采要消耗大量人力,而张家人力总是不足,石灰窑、水泥窑和砖窑仍然一再扩建。
可是,到了现如今,冶炼作坊要搬到鲁北庄时,张涵再次发现,水泥的产量依然不敷使用。好在,张涵要组成小作坊的人员,还都有不少工作要完成,冶炼灌钢的正忙于冶炼,打造宝刀的正忙于打造,一时半会儿却也不着急。于是,小作坊的建设,就缓期执行了。
熹平元年(172年)秋八月,张氏族中子弟及部曲共有二十六人年满六周岁,正式进入族学读书。这样一来,族学此时就又多了三个什,其中有一个什只有六人不满。按说,可以把李小二和王家骏安排到这个什里。然而,李小二眼下已经十二周岁,王家骏也有十一周岁了。张涵顺手,就把他俩安排到了刘文标的那个什里,暂时先跟着一起学习训练,等以后有机会,再重新安排。
-两小就被正式交给了刘文标,彼此之间都认识,也就不用介绍。刘文标就领着两小在族学里转起来圈。
“族学后面这座小山是名离山,后面还有个山谷,就是离谷了。族学的周先生一家就住在离谷里,周先生喜欢清静,没有事,少往谷里跑……”
族学所临的山谷,山不高,谷不深,又荒无人烟,本来是没有名字的。待岑晊住了进来后,觉得自己这么大个名士,怎么能住在无名之地,便想给山起了个名字。开始的时候,岑晊想把这片山丘命名为“旄丘”(出自于《诗经&183;邶风&183;旄丘》),这是在自嘲自己是个被流放之人。但是,这个想法不幸被张昭知道了,他大大的取笑了一番,说岑晊怎不取名为“顿丘”(出自于《诗经&183;卫风&183;氓》),这是取笑岑晊像个弃妇了。
岑晊的脸皮不如张昭厚,在被如此取笑过后,实在坚持不下去,只好改为“离丘”。离离意思是繁茂的样子,出自于《诗经&183;王风&183;黍离》。意思是在说这山郁郁葱葱,同时也是在表达自己的思乡之情。晓之以理不行,就动之以情。这下,张昭就很不好意思了,只好送上一大堆礼物,廖表歉意之情。
在山谷南端,有块居高临下的山丘,比周围高出十余丈,是离丘的最高点。如果在这里架上弩车,不仅可以控制脚下的离谷,也可以威胁到山口外的族学。可谓是战略要地了,张涵打算到时候在山丘上建座小堡垒,使之与要以族学为中心的堡坞,互为倚角之势。
山既为离丘,山谷自然便是离谷了。离谷是一个萁形的山谷,底小口阔,呈一梯形,待到上口处却又一个急剧的收缩。离谷坐南朝北,南北长二百八十三步,东西平均宽度约七八十步,山口却不足四十步。中间流过的那条小溪,把离谷一分为二,族学最初就建在东边,而西侧较大的部分则是岑晊一家人的住宅。离山不高,一般不过十几丈高,离谷四面的山坡也不陡峭,山林草木密布,却也不虑有泥石流发生。
因是逃难,岑家的人口倒不多,连主带仆也只有十一人。张昭怕走漏了消息,也不敢多派仆人,精心挑选了八名孤身一人的仆从前来伺候。这些人都是张家延熹九年收下的豫州人,知根知底,又在张家工作了几年,对外没有联系,理应是可靠的。
多年的朋友,又是张涵的老师,张昭是不会怠慢岑晊的。岑家的宅子不小,前后两进共四十几个房间,今年又在后面修了处花园。十几个人住在其中,多少显的有些儿寂廖。不过,想想其他党人的处境,岑晊也知足了。被抓捕的党人,就不说了,宦官们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那些四处逃窜的党人,日子也难过的很,或者隐身集市装成小商人,或者逃入深山去当矿工,或者被人到处搜捕,牵连无数人家破人亡。对比之下,岑晊也没有太多奢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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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植物园[下]
族学最初在离谷东边盖了一排房子,在张氏子弟大批入学后,这些房子可就住不下了。张涵就在山口不远处,划出一大片空地,来建设族学。这片空地划的很大,族学只用了一少部分,其余都划为操场了。族学搬出之后,离谷里的房屋也没有闲置,张涵把自己的小植物园落户在那儿。
说起植物园来,还要从张涵的收集标本的爱好讲起。
从很早以前,张涵就开始收集植物和石头标本。在他的收集过程中,许多植物标本都是活着被带来的。这些植物被张涵选取部分做标本后,剩余的植物就没有多少用处了。不少植物就被抛弃了,随着张涵收集的越来越多,抛弃的植物也就越来越多。这些植物中有部分是很有价值的,它们有的是药材,有的是蔬菜,有的是粮食,有的是饲料。不知从何时起,张涵觉得这样做有些可惜,便萌生了人工种植这些植物的想法。
张涵便尝试了几回。不过,他哪儿有那个时间。要不是,若若照看着,恐怕所有植物都会缺水死光光了。后来,张涵从母亲张王氏那儿要了个花匠,张涵的植物园便开张了。
张涵搬到族学之初,并没有把植物园搬至卞南庄的意思。植物园占地颇大,又有很多要求。比如说,热带植物需要暖房——受高炉蓄热室的启发,张涵在张宅盖了一个暖房,修了两面火墙,还建有一个小热风炉,来加热空气。当然,这里的空气稍微加热即可。如今要将植物园迁到卞南,自然就要先建好暖房等设施才好。
而且,张涵当初光想着黄埔军校了,也顾不上植物园。直到建宁四年冬,张涵有了空闲时间,才筹划着想把植物园搬到卞南去。
植物园搬到了离谷时,张涵可是小吃了一惊。花匠丁大很是勤奋,张家商队也发展迅速。在短短一年多时间里,植物园拥有的植物,从七十来种猛增到了三百七十多种。基本上,最近被送来的植物,丁大都养活在植物园里了。
于是,就有了宋老汉。
宋老汉种了一辈子地,什么庄稼都种过,是把种田的好手。如今岁数大了,干不了重活,他本人又无儿无女,没人养活他。张家虽不会将他赶走,却也不会白养活他的。按惯例,孙诚良会给他安排一些轻活——喂个猪什么的。但是,孙诚良与宋老汉有点儿亲戚关系,这关系有点儿远,却也是亲戚,就把他安排到张涵这里了——植物园活计轻松,全当给宋老汉找个活路了。
然而,宋老汉和丁大却不合拍。别看两人都是种东西的,但一个是种地的,一个是种花草的,不是一个路数。宋老汉来了没多久,就与丁大吵了起来。本来,只是一点种植方法的分歧导致的争辩,可两人越争越烈,遂演变成了意气之争。当若若到时,俩老头已是脸红脖子粗了。
张涵听若若讲到此处,不觉好笑,这俩老头还挺认真的。
“别欺负小黑!”
“哪儿的话,我这是稀罕它,”张涵把脚拇指压在小黑的鼻子上,滑滑的,温热中带点凉,小黑不满地打了个呼,把脑袋歪向另一边,“若若,以后少给小黑吃点儿。你看,好好的一条猎狗,都胖的没个狗样了,这要带他去打猎,不用射箭,就把兔子给笑死了……”
小黑懒洋洋地趴在地板上,身形硕大肥胖,一身毛皮乌黑油亮,张涵轻踩它的鼻子也不肯睁眼,一听打猎,耳朵却立起来了。
“小黑,明天去打猎,打猎,去不去?”
张涵拿起放在一旁的弓箭,冲着小黑明亮的眼睛晃晃,小黑立即精神起来,一跃而起,人立着要用舌头去舔张涵。看来这一阵儿陪着若若,可把它憋坏了。
也不知道若若怎么那么喜欢小黑,反正是希罕的不行,每天除了牵着小黑溜溜,就是做了美食喂小黑。小黑是吃了睡睡了吃,伙食比张涵的还要好,胖的都没形了。张涵虽然不似以前忙碌,也没多少时间陪她,要张涵剥夺若若这小小的乐趣,张涵做不出,但看到一只肥狗,他也忍不住嘀咕两句。
若若倒不在意张涵嘀咕,知道他也就是说说,她对打猎倒颇感兴趣。
“若若,明天一起去打猎吧!”
哎,她也是个没福之人,跟了他这辈子算是毁了,走上这条路,将来就别想过省心的日子了……想这些干嘛,有日子可过就不错了,总比死翘翘来的好……
“不过,很怀疑,某人还会不会骑马了……”
张涵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若若,若若已经二十岁了,正处在女人一生最美好的时候,白里透红的肌肤,细若凝脂,青丝乌黑如云,明眸中春波似水,红润的樱唇微嘟,别有一番风情……
“……”
若若撇撇嘴,不屑之情言溢于表。
最大的轻蔑,就是无言——这是挑衅,这绝对是挑衅,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放下弓箭,三两下,就把小黑赶出房门,张涵转身扑了过去。
……
‘骑马’是项很辛苦的运动,按说,张涵这两年没少锻炼了,但每次过后都觉得,自己还是需要更进一步。
拥着若若,张涵觉得自己无忧无虑,平和安乐,似乎无欲无求,可以立地成佛了……思绪像迷失了方向的小船,随风飘荡,张涵忽然想起一事。
“那个,你怎么处理了?”
“……,什么?哪个呀?”
若若也在享受这难得的安祥,过了一会儿才反映过来。
“就是王大和宋老汉……”
“还能怎样?”若若漫不经心的,随口说道,“各打五十大板,自己拿几株试试不就得了,吵什么吵……”
“怎么?”若若闲来无事,常去植物园走走,张涵记得她与王大挺熟的。
若若不好意思的笑笑,“最近吃的菜不错吧?宋老汉种菜有两下子,”她顺手抓了个西红柿,喂给张涵,“你看,这新摘的西红柿,个头大不说,味道也好一点儿……”
张家有自己的庄园,一年到头果蔬不断,什么瓜(甜瓜),冬瓜、胡瓜(黄瓜)、芦菔(萝卜)、蒜、葱、韭菜、芥菜、香菜、芹菜、桃、李、杏、梨、柿、枣、粟、柑橘、苹果、白果……随便一数,张涵也能数出好几十种来。
这西红柿却不是张家种的,而是去巴蜀商队年初带回来的观赏植物,据领队的梁家二叔说,红通通的,满好看的,在蜀中也不多见。那西红柿是小了点儿,可张涵却不会认错,偷摘下一个尝尝,就是这个味,没错。
不过,西红柿又名番茄,似乎很晚才传入中国,想了一番没有头绪,张涵也只当自己记错了。梁家二叔说了个名字,张涵也没记住,直接命名为西红柿了。巴蜀在西南,这个名字也能贴上边。
“哦……”
张涵咬了一口,味道没尝出什么特殊的,但个头却大了不少,看来这宋老汉还会改良品种。
“……,宋老汉直接把种大葫芦的办法,用在西红柿上了。
……
十颗种子长出的十根西红柿茎被布捆绑在一起,再用泥封住,上面独留一枝,十根被嫁接在一枝上……”
‘哦,是这样啊,营养充足了,结的柿子自然就大不少……’
算了,张涵觉得睡意涌起,便不再细想。
‘不过,植物园里的好东西不少,也该找人整理记录一下了。该试种的试种,该普及的普及,该育种的育种,形成一个系统规范,总不能光依靠这俩老人,到时候有个万一,哭都来不及。
再说了,田七至少要三四年,才能收获,好一点儿的更要六七年才成,生田七粉就是极好的刀伤药,将来用量必然很大,总不能现用现抓;疟疾和痢疾是常见传染病,鱼腥草和青蒿家中也应该常备一些儿;北方天气寒冷,棉花是重要的军用物资……’
思绪在此处中断,张涵陷入沉睡了,在睡梦里他也像是在思考,眉头微蹙,纠结在一起。把张涵抱在怀里,让他躺的舒服点儿,若若轻叹一声。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张涵有种焦虑感,似乎有什么在紧紧追赶着他,这种无由来的念头一闪即逝,转眼她也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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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真倒霉,一早上起来,后背就疼的不敢动,等我写完这本书,估计颈椎病是跑不了了,等上传的时候,说什么也上不来了,不得不重启了下机器,真是的……
第三十一章仆婢[上]
“公礼,……”
张涵走后许久,张昭都说不出话来,坐了半晌之后,他忽然叫了项让一声。
‘唉~,他这个孙子可真是不让人省心……’
用力揉了揉额头,张昭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回,应该怎么处理。答应吧?只怕张涵将来势大难治。打击张涵几回吧,张昭不愿意把与孙子的关系变成利害关系。可要是任其发展,等若把张氏的将来交到了张涵的手中……那又不合规矩。可是,此事若成,利莫大焉。在张涵的详细解说下,张昭明了军官的作用——此时一军官,彼时一屯兵(100人)。如此一来,即不引人瞩目,张氏也可以悄悄的备下大军。若天下大乱,张氏当可趁势而起,即便天下太平,张氏也未尝不能争上一争。
“呵呵~”
项让苦笑一声,这个,可真是说不好。按说,张涵的计划是没问题的。可是,此事前所未有,他也说不准,事情会如何转变。小郎君这回可要害死人了,这样的计划,他也能想的出来。
项让摇摇头,抛开这些有的没有的,专心盘算如何完善这一计划。
“这事牵涉人员过多,完全保密是不可能的。必须要有个名目,用族学的名义行事,可不行……
主公,驺县张氏富甲一方,也应该广兴亭台,多招仆婢,才符合您的身份。”
项让很适合狗头军师这个职位,眼睛一眨,便想出来一个主意。
“嗯,嗯,此话有理,驺县张氏一门两太守一县令,身份不同以往,又不是养不起人,当然,要多养些儿仆婢。
不过,张氏千年以降,历代皆是书香传世的衣冠望族,仆婢也要有点儿样子,可不能丢了张家的脸面。
……”
张昭是什么人,项让用话一点,他就明白了。
“主公所言极是。仆婢总是要好好训练一番,才可以。婢女之事,不用操心,自有少夫人琢磨。这男仆嘛,小郎君年纪渐长,也应该学着管理家中事务了……”
“公礼,此言大善,正合老夫之意。不过,此事还须缓上一缓……”
张昭闻得此言,不由抚掌称快。
项让一愣,随即恍然,嘿嘿一笑,另起了一个话题。
“这样做,那子敬那里……”——子敬是张何的字,既然如此选择,张何便又是个问题了。
“嗯,子敬嚒,”张昭轻拈胡须,瞬间已想好了办法,“老夫自有打算,总不会亏待他的……”
张昭与项让谈笑风生,就把事情定了下来。在言语间,两人有意无意避开了另一个办法——抛开张涵,由张昭主导此事。假如能抛开张涵,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自然是最好的办法。尽管张昭岁数大了,心也软了。但是,张涵若是没有把握住分寸,表现的不佳,不能承担重任,张昭也不会包容他。然而,张涵做事沉稳有序,行事极有分寸,事事都不瞒着张昭,除了族学外,也不大插手其它事务。
张涵在冶炼作坊的威信,来自于他在技术上的成就,日常管理仍然有张廷方在负责。换句话说,张涵并没有切实掌握冶炼作坊,他的权力依然来自张昭,并没有企图改变这种状况。如此种种,张昭是很满意的。
更重要的是,谁也不清楚,神仙究竟给张涵留下了什么。天书是不假,价值连城都不足以形容,除了神仙,没人能写出天书来。张昭对此深信不疑。但是,三十卷天书已经打开了二十五卷,其中竟然没有一卷是关于兵书战策、治理天下的。配合着张涵在族学里的所做所为,张昭和项让再次确定了一件事——神仙留下的不只是天书。
也就是说,张涵是绕不过去的。
两人都清楚的事,就不必讲出来,图然伤了感情,留下话柄。
“涵儿,你前次所言,有些道理。然而,祖父思之再三,仍觉不可,尊卑有序,上下有别,切不可因一时小利而乱了规矩……”
张涵听得此言,心中大急,不觉咬紧了牙关,双手紧攥,才强使自己没有叫出声来,却已是脸色苍白,脸部的肌肉隐隐直跳。没有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的脸色不会好看,便低头俯首,掩饰自己的失望之情。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正是承上启下的关键所在。进一步,就是康庄大道;退一步,可就要崎岖横生了。
深吸了口气,张涵心里说不清的苦涩,强烈的失望令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早知此事不易为,他也没有寄予过高的期望。有教无类,终究只是个理想。再次扩大族学需要花多少钱,他也曾算过的。一年逾千万的开销令他咂舌不已。还是偷偷向母亲张王氏了解了家中的收入,他才敢开这个口的。祖父张昭想不通,舍不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是,眼看着一条金光大道离他远去,张涵是如此的不舍——又不是花不起钱。本来,他还想轻轻松松打天下,做一番前所未有的事业,可惜……
不过,原本期望就不高,在短暂的失望过后,张涵深吸了几口气,也就迅速平静了下来。
“是的,祖父。既然如此,便如您所愿。不过,可否让管事子弟……”
平静以后,张涵立刻试图减少损失。一路行来顺风顺水,使他有点浮躁了,当初便不应说的痛快,便把计划和盘托出,否则,也许就不会如此了。其实,张涵也知道,这纯属自哀自怨。族学已有数百之众,对张氏来说,已是足够了。没有充足的理由,张昭是不会支持族学再次扩大的。
“哦,涵儿这么想呀?这个,祖父倒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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