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很晚,李孔氏也该告辞了。于是,她不好意思,拐弯磨角地表示,家里的某某人非常喜欢《故事集》,不送她不好,送她自己又舍不得,所以……
张王氏本就有心派送,又交谈的很是投契,自不会拒绝,便很爽快的说,“我这里还有几本了,本是给别人留的,既然承蒙您及您的某某如此错爱,您就先拿着吧!”
“那怎么好意思?”
李孔氏推让了一番,在张王氏的坚持下,还是收下了。
双方皆大欢喜。
能被张涵清楚记住的故事,都是古今中外千百年来,经久不衰,深受人们喜爱的故事。而《张氏子娱母故事集》又是张王氏从上千个故事中挑选出来的,百里挑一不说,还符合了时人的口味。
因此,在短短时间内,《故事集》便引起了轰动,受到了广泛欢迎。
这样前来索要的,终是不多。平日没有交往,或者不认识的,也不好冒昧前来。李家与张家素有交往,这十来年关系一直不错,李孔氏又与张王氏认识,这才会上门拜访的。
不过,张王氏手里的五百本《故事集》,还是很快被送完了。到了后来,除非通家至好,张王氏只好婉言谢绝了。于是,又发展出许多的手抄本,但这种新奇的印刷本,还是被视为难得的珍品。
“小叔,小叔……”
荀攸紧赶了几步,撵上荀彧,“怎么,又被教育了?”
荀彧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童,大眼睛高鼻梁,粉装玉琢的小脸,十分的可爱——比张涵好看多了。他瘪着嘴,闷闷不乐地说道:“是啊,母亲今天又拿‘张氏子’教育我了……”
荀攸也有这样的经历,闻言不由起了同仇敌忾之心,“真是的!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为了求名,想着那个孝廉,不务正业,不学无术……”
荀攸今年也才刚刚十四岁,荀彧看他摆出这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其实,那故事也挺有意思的。不过,却未必是那张氏子写的,这些人为了求名,什么龌龊的事做不出来……”
“是啊,是啊,那张氏子小小年纪,就能写出这样的故事,还每天一个,我才不信呢!我三姐还说,张氏子想必是个英俊潇洒、温柔可亲、风流倜傥……”
说来说去,荀攸就讲起了八卦,说到她三姐,装出一副恶心的样子,然后评价说。
“真是发花痴了!说不定,那张氏子长的像个猪头……”
八百里外的“猪头”仰面朝天,重重的打了个嚏吩,这两天天气挺好的,怎么总打嚏吩,难道又有人念道我了,不应该呀!
不应该?念道张涵的人多了去了。
随着《张氏子娱母故事集》流传愈广,被感动的母亲们,以之来教育自己儿子的就越多,而被教育的孩子十有八九都会对张涵油然而生‘崇敬’之心……
除了这些感性的妇女外,很多人对《故事集》存有疑问的。较为普遍的看法是,张氏子是以此来求得名声,故事的作者也未必是张氏子。很多人认为,《故事集》是张王氏写的。
当然,这些人多半只在私下里说上几句。他们不是孩子了,没有证据,是不能胡乱猜测的。大汉国以孝治天下,相信的人,至少在嘴上相信的人,还是要比不信者多许多。
不管怎么说,张涵初步确立了孝子的名声。而这样的名声,对张涵是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做人要厚道,百~万\小!说要砸票】
第二十五章出书[下]
在一个道德的社会里,道德的力量是至高无上的。当初,王莽拥有足够的道德声望,竟可以通过和平演变,成功地取得了汉室江山。道德的力量之大,可见一斑。如果不是王莽鬼迷心窍,要按照《周礼》来建设一个理想国,也未必会失败。
这些都是闲话了。
不过,可以肯定,张涵有了这个名声,对将来是大有好处。
十一月中,《张氏子娱母故事集》出版了第二卷。这一回,张王氏印刷了一千册,才勉强满足了需求——仅指与张家有联系的。
《故事集》出第二卷,并不在张王氏的计划之内。在大汉国,印刷书籍的成本是很昂贵的。雕版印刷只是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价格稍稍降低一些儿,却依然很贵。而且,张王氏也无意于把张涵树立成故事大王——那不是什么好形象。
然而,事情到了这一步,却由不得张王氏了。既然是给张涵扬名,就要做到尽善尽美。在时有人发出怀疑之声,不管是她本人,还是张昭,都不可能停手,给人以口实。所以,便有了这第二卷。
这一次,为了给张涵扬名,张家花费巨大。
造纸术是天书最先提供的技术,按张涵的说法,很是简单。机械法是把纤维打散磨碎,化学法是用石灰和草木灰蒸煮,制成纸浆后,洗涤、漂白、添料、加胶、抄纸、烘干、压光,便制成了纸张。
张家造纸作坊从无到有,经过一点一滴的多年研究,对此间流程有了深入得了解。蒸煮法成纸质量好些儿,机械法可以利用水力石磨,价格便宜些儿,各有所长。
根据天书的试验精神,工匠们偶然发现,蒸著时同时加入煅烧过的黄铁矿和绿矾油,效果会更好。张涵推测,应该是形成了亚硫酸盐。
在压光的时候,张家还是使用人力,把八分干的纸铺在十分光滑的石板上,推动打磨的同样光滑的花岗岩石辊,碾压上几遍,成纸就会光滑许多。
不管如何简陋,张家现在能够生产光滑雪白的白纸了,质量丝毫不亚于左伯纸,某些精心制作的纸张质量还在其上,而且成本也不高。
可就是这样,张家此次的花费仍高达六、七百万钱之巨。
雕版印刷从纸上的几百字,到实际印刷成书,走了许多的弯路。张王氏先后动用奴隶数百人,消耗的纸、墨、木材无以数计,忙了整整大半年。
如果用这笔钱来买孝廉,十个八个孝廉都买回来了。但张昭要的是名声。张涵觉得,这有点儿傻,谁都知道,驺县张家没少给张让送钱的。但生活在大汉十多年,张涵也不得不承认,时人就认这个,对他的将来是有好处的——好名声会跟随着他一辈子,可谓终生受益,再大的花费也值得。
换言之,张涵是以一个孝子的身份出现在人前,而不是一个与宦官勾结的张氏子弟,他被士人承认为其中之一。这个,比后者强百倍。
再说,雕版印刷的各个环节,已在第一次印刷中熟悉了,再印《张氏子娱母故事集》第二卷,最多花上一百多万钱也就足够了。
用张昭的话来讲,“大钱都花了,不差这点小钱”。
在第二卷《故事集》中,张涵亲自出马,写了个跋。
这一篇跋,张涵足足写了一个月时间。他希望写的动人心弦,能感动观者,却又希望写的平实一点儿,不要过于煽情,这个度的把握,便为难了。
踌躇了好些儿时日,张涵把张王氏整理撰写的《张氏子娱母故事集》全本,都带到了卞南庄,每日一有闲暇,便手不释卷。
看的出来,张王氏用了很大的心思,娟秀的小字工工整整,没有一丝潦草涂抹的痕迹。张涵读着读着,就落泪了。从三岁起,张涵便开始练字,此中的辛苦,他十分清楚。这六十八万字的书卷闻所未闻,不要说修饰撰写,就是抄写一遍,没有一年半载,也是不可能完成的。张王氏在上面花费的心血,可想而知。
心情激荡之下,三百一十七字的跋,张涵一挥而就。完成以后,张涵阅读了三遍,都觉得一字不能改动,无论文章,还是字迹,都是有生以来最高成就了。岑晊见了,也夸奖他水平大有长进,勉强可以算是名篇了。
在跋里,张涵回顾了自己给母亲讲故事的心情,也描述了自己看到这部书时的震撼。他很直接地写道,这部书是张王氏的著作,如果没有张王氏的修改撰写,小孩子的胡编乱造,不过是一些粗鄙简陋的故事,永远不会成书,也不值得一读。
母亲张王氏将之命名为《张氏子娱母故事集》,母亲拳拳之心,实非人子所能拒绝,张涵便愧领了。如此之书,张涵希望能令天下人读到,故苦思七日,终于受印鉴的启发,发明了雕版印刷术。
总而言之,张涵一篇母慈子孝的大文章做下来。
世界立刻清静了。
张涵姿态摆的非常低,有跋在,大多数人就都相信了。就算再有怀疑者,也万万不敢说出来。人家母慈子孝的,你偏偏怀疑来怀疑去。对方是否是君子之心,还有待证实;你的小人之心,却已大白于天下。
跋中透露出来的几个信息,是非常值得注意的。
故事是张涵口述,张王氏撰写,这就足以解释大多数疑问了。而且,故事可以假,文章可以假,这笔字却是假不了。不然的话,今后与人交往中,也会很容易被人觉察,没有人会做那样的傻事。
雕版印刷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字写成什么样,雕出来的版,印出来书,就是什么样。再有偏见的人,也得承认,张涵写了一手好字。
自天书降世以来,张涵可以光明正大地练习行书。这么些年练下来,张涵在书法上,进一步提高,娟秀含蓄,风韵妍美,圆转凝重,遒美健秀,法度严谨。可谓独步一时,时人以为,还在颖川刘德升之上。换言之,张涵也算是个书法家了。
读书习字,两者几乎密不可分。张涵字写的好,别人自然而然也就认为,他的学问是不错的。何况,还有跋为证。
张涵在跋里说“不敢贪天功为己有”——实际却是在高喊,雕版印刷是俺发明滴——最后又附上了雕版印刷术,就更彰显出他宽广的胸怀,视钱财如粪土的良好品格。
这东东本来就极简单,从印鉴图章发展而来,两卷书一出,根本也无从保密。张涵干脆便来了个公开化,以为自己扬名。当然,文言文用辞简洁,写的跟天书似的,却也没几个人会较真儿,真去计较这些许瑕疵。
熹平元年(172年),张涵被鲁国相举为孝廉。
张涵非常高兴,但是,他称自己学识浅薄,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很谦虚的谢绝了。于是,张涵的名声更加响亮。
随着雕版印刷术的传播,张涵名声传遍全国,不仅在州郡知名,远在雒阳也是小有名气了。
ps:晚上不要等了,一会儿,我再把外传传上来,就把网上已有的内容都发完了从明天起,还是每天一章,分成中午和晚上两次更新这段日子,麻烦诸位看两遍开头,实在不好意思等下了新书榜,一定会再次爆发
不过,14号前估计是没有指望了我每章字数约在五千上下,平均肯定在五千以上,目前除了外传,也已经传了14万字了因此,到14号,我还可以传11~12章今天是4号,还有10天,大家一目了然,这个,基本是没有余富了
最后,还是要要下票,诸位支持下,让我在新人榜上待着就可以了
另外,这周精华较多,我明天开个精楼,诸位需要,就进来留个脚印吧!注意,每人只有两只脚,所以,脚印不要超过两个
第二十六章无题[上]
“臭八哥,坏东西,下手这么狠,以后再来蹭饭,看我不……”
张涵身穿一四角短裤,若若正拿着药油,给他涂药,看见张涵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不由得眼泪汪汪。
“哎,没事!若若可不能这么讲八哥,我还不一样没有轻饶了他,没看他走路都一瘸一拐了……”
许是涂到了痛处,张涵倒吸了口冷气,呲牙咧嘴。
“……,少爷,要不,以后就别参加了,反正,你是要指挥千军万马的,……”
若若极少干预张涵的事,可是,这每月一次的合练,才举行两回,张涵就两次都带着一身伤回来,她就忍不住心疼了。
“哈,尽说孩子话,我都不肯吃苦,那谁还会苦练。我都做不到的,如何要求别人去做。再说,人生在世,谁知会遇到什么情况,艺多不压身的。”
“那样的话,把刘文标调回到你这组里,或者把八哥、伍哥调到你这组里,也好……”
“嘿,那不是欺负人嚒?”
张涵一听就笑了。若是他一组里有张奂/伍德方,再结成小军阵分组对抗,那肯定是百战百胜,也就失去了练习的意义了。随即,张涵想起了若若的前一句话,不禁眉头微蹙,严肃地说了句。
“若若,这个,军旅之事,你不懂,以后就不要说了!有时间,我再把藤竹甲改改好了,……”
药油就是红花油,不是红花籽油,而是正红花油,根据天书上的药方配制,在处理跌打损伤方面,冷敷后涂抹,效果不错。红花籽油效果也不错,但其富含碘,口感很好,且数量有限——庄中刚刚开始试植,张涵舍不得外用。
在天书中,张涵着实提供了些儿效果不错的药方。不过,很多药材现在都不为人知,药物配制起来,就很麻烦了。张涵只好通过各种途径,比如,与张家往来的商队,想方设法收集各种植物和石头。每次得到此类物品,张涵会详细记录,该物品是在哪里采集的,有什么特别的,植物最好要活的,生长环境如何……
从某种意义上说,张涵正在建立植物学和矿物学。
几年下来,张涵已经收集了上千块各种各样的石头标本和更多数量的植物标本,以及七十多种不同的土壤。从这些标本中,张涵只辨认出其中的几百种。有些是有用的,有些只是认识而已。但不管怎么样,张涵在此基础上,知道了不少地方的矿产资源,也找到了一百多种有用的药物。一些儿记载在天书里的药方,也才有了用武之地。
藤竹甲则是用柳条、竹子和藤条编织成的半身甲、护臂和带面罩的头盔,在桐油反复浸泡暴晒以后,颇为坚韧。不过,由于材质的原因,还是软了些儿。打上去,常常会造成淤伤。张涵准备在关键的部位增加几块木板,想必会好上许多。
至于刘文标的事情,就没有若若想的那么简单了。张涵好不容易才把书童从这群小猴子身边剥夺掉,自己不以身作则,如何能压制得住。
族学是他的黄埔军校,将来的军队还要以此为基,张涵考虑事情就不能不慎重些儿。大风起于萍末。如果军队里除了单纯的上下级关系,还另外存在着主从之别,势必会影响战斗力,也容易形成私军。
张涵自不会为了一时方便,就坏了大事的。
此中的心思,不足为外人道。这些较阴暗的东西,张涵也不想对若若解说。
尽管经过了精心准备,建宁四年(171年)八月,众多的族中子弟一起涌入族学时,还是令张涵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儿。
当初,趁着豫州灾荒,张家收下了大批奴隶。为了防止疫病,这些人需要隔离一段时间,才能转往张家的各处农庄。但张家可不会白白养活他们,便趁机修缮了张坞的外墙,并捎带着修整了道路。张坞这几年风调雨顺,又采用了新法耕作,收成大幅提高。张坞人又趁豫州灾荒,都发了笔小财,白捡了些儿奴仆,日子便好过多了。
如今的张坞,在道路、防御、卫生和生活水平等各个方面,都要比驺县县城强上许多。
自然而然,来族学中就学的众学子,多半就会带个书童什么的,随身服侍。族学一扩招,入学的学子竟不是二百一十人,而是二百四十三(有部分重要的部曲,如项让、伍天德和梁子徽,其子弟都会进入族学学习)。
值得一提的是,张涵悄悄把张涧的弟弟张凌(差一个月满六岁),也带到了族学。他原本就有这个打算,等于变相支付张涧薪水了。
总之,学子们加上他们带的书童,张涵最终收到的总人数高达四百一十七人。
因此,一直为张涵所忽视的书童问题,便不得不提上日程来。
说起来,来族学上学的,除了张涧等寥寥几人,大多是富裕人家,都有书童。原来那十七个书童,除了刘文标一同训练学习,张涵把他们全安排到若若手下,帮忙干些儿杂活。而今这一百多号,可就不能再这样了。
考虑了下,张涵干脆把所有书童一起没收,将这些人等一概当成学子看待。在族学之中,自然不会一视同仁。书童住的要挤些儿,吃的要差些儿,多少要显出些儿差距。
族学中,有四人一房间,二人一房间,还有兼任先生一人一房间的,轮到书童,就全是六人一房间。吃东西也是如此,远不如张氏族人吃的精致。
其实,这些都是个形式。
在功课和其他方面,张涵都是一样对待。每天晚上的巡视,他并不回避书童的住所,小一点儿的孩子们,他也是悉心照料。后来,张涵又以方便管理为名,不分学子还是书童,大多都调成了五人一个房间。
“礼闲下士也就罢了,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吗?”张昭知道后,很不理解。
项让也不理解。宾客也是有等级的,有才能有能力的,待遇好,主家才看重。张涵这是唱的哪儿一出,项让看不明白。不明白归不明白,但项让可不能这么说,便打了个“哈哈”。
“不管怎样,小郎君这么做,效果很显著,书童们对小郎君唯命是从……”
打天下不能没有张氏子弟,也不能光靠张氏子弟。项让隐隐约约觉察出张涵别有用心,却不能明确张涵的用心在哪里。
岑晊就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他直接把张涵找来问话。
“天行键君子自强不息。既然已经束发读书,就不是小孩子了,事事都要人服侍怎么行?我这是要他们学会自强自立,……”
张涵憨厚地一笑,露出八颗半洁白的牙齿,在午后灿烂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岑晊与张涵性情相投,一年下来对张涵也有了深入了解。看他笑的阳光灿烂,又满口的大道理,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抬手就是一个爆栗。
“少胡说!看你笑成这样,就知道有问题。”
张涵忍住了摸鼻子的念头——真失败,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但他当然是不会承认,也不会说的。
这些都是闲话了。
张涵的收编行动没有遭到抵抗。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又是初来乍到人心未定之时,张涵干净利落地收编了所有书童。待到明白过来,早就大局已定了。反正,从主人到书童,都吃张家用张家的,听张家使唤,也算是理所当然。
有二十几家人悄悄的把书童要了回去,事情也就过去了。
张氏子弟大批进入族学时,族学共学子有三十一人,外加岑涛、岑澜两兄弟。此外,还有张憙、张泰、张音三个族学扩大后,重新返回来的就读的。加在一起,共计三十六人。这些人至少学习过一年以上,最差的人也认识千把字以上,会简单的加减法,并熟悉族学的生活。
待族学扩张完毕,学子猛增到二百八十人,张涵将其分成二十八个什。在这三十六人中选出了二十七个什长,另一个什长则由张涵自己担任。书童共一百六十七人,张涵又找了三个人,凑成了一百七十人,分成十七个什,由原来的书童担任什长,刘文标就是此时被派出去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适合担任什长,有的人刚刚任什长就欺负别人,指使别人为他干活;有的人不善于管理,在什里没有威信;有的人管理简单粗暴,捅出了篓子,激起民愤……
总而言之,张涵一时间起的比鸡,睡的比狗晚,忙碌的脚打后脑勺。在短短两个月里,张涵就撤换了十一个不胜任的什长。
【做人要厚道,百~万\小!说要砸票】
ps:晚上还有一更
第二十六章无题[下]
到了这个时候,为期一个月的短暂军训早就结束了,众人也适应了族学里的生活,族学重新步入正轨,变的井井有条起来。
渡过了有生以来最忙乱的一段时间,张涵松了一大口气,才有时间去完成那篇使他成名的跋,即《张氏子娱母故事集》第二卷的跋。
书童们吃好穿好,自然有人不满。但能说的上话的人,无不有子弟在族学就读,张家又是在花自己的钱,嘀咕几句也就算了。
不过,这事关系到上百万钱,在张家不算什么,却也不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于是,在张涵回家时,被张王氏念了好久,又被张昭审问了一番,却都被他撒娇打赖混了过去。
张昭的心思颇为复杂。族学阴谋论,他是不说了,但不说不等于不想。张何与张涵之间,他肯定偏向孙子,老人家都是隔辈亲。再说了,张涵胸怀大志,办事有章法有分寸,比张何强多了,更合张昭的心意。
况且,旁观者清。张昭也有意纵容,冷眼旁观,看张涵意欲如何行事,以看清楚他的心性如何。所以,张涵既不肯说,张昭也就不问了。
当然,为了给张涵扬名,以及族学的开销,张昭一口气花掉了一千三四百万钱,面不改色,也充分反映了一件事——张家有钱了。
在建宁三年(170年)中,张家组建商队以后,财政收支立竿见影得到了好转,张昭的手头非常宽裕。
白酒和白糖都是价格昂贵的奢侈品,无论在大汉国,还是在塞外均深受欢迎。尤其是烈性白酒,更是在边市上引起了轰动,令生活在北方苦寒之地的乌桓、匈奴等各族人痴迷不已。在幽并两州的边市上,度数约在五六十间的烈酒,一二斤就可以换得骏马一匹,而一匹骏马在内地则可卖到十几万钱。其中的利润之大,可见一斑。
国都雒阳、南阳宛县、齐国临淄和颖川阳翟四地,都是历史悠久的繁华都会,除雒阳外,距离鲁国又都不远。在去年上半年,张家以他人名义陆续在四地各开设了一家酒楼,有炒菜和美酒作招牌,酒楼迅速便以美酒佳肴而声名远扬,成为当地最著名的高档酒楼之一。
炒菜使用的是豆油,张涵设计了一个压榨机,利用水力来压榨豆油,再经过多层过滤,确保一点儿渣滓也没有。为了保密起见,豆油不叫“豆油”,而称之为“瓜油”——号称油瓜所出,一瓜剖开皆是瓜油。调味料也是在张家磨成粉末,按一定比例混合后,再送往酒楼使用。
张家每年都要派专人给张让等人送礼,雒阳酒楼开张时,张家干脆给张让送了三层干股。这只是个名目,张让不怎么在意,有也好,没有也罢,张家每年都不会少给他送礼。不过,张家礼物源源不断,张让也就笑纳了。
张家经营商队和酒楼,十分需要张让这个招牌,万一有贿赂行不通,或者官吏过于贪婪时,也可以小小的威胁利诱一下。
酒楼买卖兴隆,日进斗金,张昭本想在长安、邯郸、燕蓟、成都、寿春、番禺等都会,再开设几家。可惜,张家缺乏合适的人手,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暂且先放下。
还有瓷器和张氏纸。
瓷器去年才开始研制,生产时间较短,还没有形成批量生产能力,张家商队也没有形成销售网络,暂时还在筹划中。关键在于,瓷器这东西利润丰厚,很引人注目,张昭正犹豫是否给素有往来的几个商人分一杯羹。到时候,既可以利用其销售网络,也可以利用其人脉。
根据天书记载,张家在博山东北,淄水西北,找到了合适的瓷土,并在当地高价买下了大片土地。然而,张昭总觉得不保险,正在活动,要为丁跬买个齐国相。当今皇帝虽然还没有公开卖官,但有张让的关系在,只要肯花钱,买个国相并不是什么难事。丁跬为官多年,资历上并没问题,并事情就更容易了。
借着《张氏子娱母故事集》的出版,张氏纸也一举成名。不过,纸坊此时也以生产磨浆纸,供应族学使用为主,只少量对外来商队提供张氏纸,进行试销。家里有个造纸坊,能生产好纸,是件风雅之事。但把张氏纸交给自家商队出售,就有些过分了。张昭盘算下,觉得为了这点儿小钱不值得,就卖给往来的商队了。
这两样东西,还没有挣到多少钱,但二者前景无可限量,利润丰厚,也是一目了然,人所共知的。
况且,卞东庄的铁产量,这两年来也有了大幅增长,基本可以满足张家自用。而海曲庄的盐产量,也在迅猛增长中,预计今年年底便可以满足张家的自用。
去了这两项大支出,又有了上述进项,张昭不仅攒够了开垦所需的开支,还大大赚了一笔。手里有了钱,张昭事情自然就阔气许多。
何况,熹平元年(172年)的天书里,还记载了镜子的制法。
张涵知道银镜反应,但他做实验时,用的是实验室备好的药品,他并不知道硝酸银溶液是如何从无到有制造出来的。所以,天书记载的镜子是锡汞镜子。
在一块平板玻璃上,倒上熔化的锡水,然后用一根细滚筒将锡水碾成均匀的薄锡层。待锡冷却后,再把水银倒在锡箔镜上。经过一个月时间的反应,一块锡汞镜子就制好了。
说起来,镜子在大汉国不是稀罕东西。大汉国的铜镜制造业是很发达的,鎏金、包金、漆背加彩绘人物等大型铜镜,都很常见,质量也很好。
《淮南子》上记载:“明镜之始下型,朦然未见形容。及其粉以玄锡、摩以白旃、鬓眉微毫,可得而察。”
眉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镜子的明亮清晰,可想而知。张王氏有好些铜镜,其中一块便是这种铜镜。张涵曾经看到过,很光洁白亮,长久使用,毋须磨镜,也依然光洁如新,不比玻璃镜子差多少。
镜子是张何送给张王氏的,祖母张刘氏对那镜子颇为觊觎。私下里,她跟张涵念道了好几次。什么不孝子呀,娶了媳妇忘了娘呀,令张涵暗笑不已。看来,这古今中外婆媳关系都是差不多的。
张王氏还有块更神奇的铜镜,却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嫁妆了。那铜镜看起来平平无奇,与普通铜镜一般无二。但在日光的照射下,铜镜反射的光影里,铜镜背面所铸的铭文和图案就会清楚的映在墙壁上。张涵不知其中道理,但摆弄着那透光镜,“见日之光”四个字便会映在墙上,很是令他惊奇了一阵儿。
当然,不管是那铜镜,还是这透光镜,都是稀少而贵重的,可谓珍宝了。而且,在光亮成像上,都不如锡汞镜子。
三个月以后,琉璃窑成功制成第一面锡汞镜子。张昭就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财路。物以稀为贵,东西一多就不值钱.这些年来,天书记载的好东西见多了,张昭已见多不怪,麻木不仁了。
然而,今年的五卷天书还是有些不同的。
张涵对物理化学都记忆不多,也无意深入研究,但这些东西又意义重大,需要持续投入人力物力,他便把物理和化学也放入到天书之中。其中,物理两卷,化学一卷。当然,天书与张涵后来编写的课本又不相同。大致说来,写天书的时候,张涵很是匆忙,只是个梗概,也更零乱些儿,甚至还有错误之处。当张涵正式编篡课本时,发现了不少的疏漏,都一一改正了。
此外,还有一卷是专门讲述地图测绘的,只有一卷则是讲述标准化、指南针和镜子的。
今年的天书,张昭看得懂的不多。好在张涵对此很有天赋,一看就知,一知即明。在张涵讲解了几天之后,张昭就把那四卷,都让张涵拿去研究了。
于是,张涵就以天书为‘原本’,正式‘开始’编篡格物和化学课本。
【做人要厚道,百~万\小!说要砸票】
第二十七章李胜忠[上]
“点火!”
随着张涵一声令下,李胜忠点燃了浸油的麻布,并把它推到了平炉的炉膛中,麻布迅速燃烧起来,引燃了炉中铺好的焦炭,很快炉中便火红一片。张涵在观察口处感到一股热气窜了出来,不由闪开一步。
张涵刚刚闪开,张廷方就迫不及待地用手护着脸,凑到了观察孔处。李胜忠抢不上位置,在一旁急的直转。张涵笑笑,又退后一步。看来,都很重视呀!
既然开始了平炉炼钢,石墨坩埚当然就制造完成了。
建宁四年(171年)新年刚过,李胜忠就遇到了生命中一个极重要的机遇。因为去年帮助改进高炉冶铁时表现出色,这回改进炼钢,张涵点名要他。
李胜忠是汝南人,他是个铁匠,他的手艺在张家也是数一数二的。可想而知,李胜忠在家乡也是极有名气的铁匠。若不是延熹八年一场大灾,李胜忠无论如何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李胜忠是个骄傲的人——在某方面出类拔萃的人,都有这种傲气,只是有人形于外,有人藏于内罢了——他既有手艺,便不甘心居于人下。比较是无处不在的,奴仆间的待遇相差悬殊,与他手艺相当的王冠全,是张家的三代家奴,他比不了。但是,李胜忠不光是自己,还有家室,还有孩子,容不得他不努力,比不了人脉,他多努力就是。
所以,在遇到这个机遇的时候,李胜忠毫不迟疑,紧紧抓住了它。于是,李胜忠就开始了长达一年零八个月的失败之旅。
石墨坩埚的制作很简单。用三分之一的石墨,二十分之一的瓷土,再加上百分之六十二的耐火粘土,混合均匀以后,在转盘上用手旋塑成型。然后,用小火烘干,再用焦炭一气烧到最高温度即可。
“真是简单啊!”
李胜忠一刻工夫就可以做三个。
但是,石墨需要筛选,耐火粘土需要去砂,瓷土必须是煤生瓷土,还要经过煅烧……一切的一切都要从最初的几个字一点点摸索过来,李胜忠经历了二千七百八十二次失败。
失败,失败,一次又一次连绵不断的失败,没有品尝过的人无法想象其中的滋味。李胜忠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妻儿,如果一直失败下去,他就完了……
张家小少爷人是很好,从来也不催促他,总是说不急不急,慢慢来,成功总是要先经历失败的。可是,人却慢慢来的就少了……
熹平元年(172年)二月,在沉重的思想压力下,李胜忠献上了自己的不传之密。
那时候,族学正在大扩张,张涵忙的快要飞起。好不容易忙完了族学,又开始写跋,然后就是过年,张涵恨不能长出八只手来,哪里还顾得上李胜忠。李胜忠却不知道这些,思来想去,一狠心便把秘诀拿了出来。
有汉一代,是中国冶炼钢铁大发展时期。钢铁迅速普及到了全国各地区。这个钢是指炒钢。炒钢即把生铁加热到液态半液态后,使用铁棒搅动金属,使之快速脱碳成为钢。
这是一种极先进的冶炼技术,欧洲直到18世纪才发明类似的技术。不过,因为炒钢通常是在半液态下进行,其中的杂质无法排除,成钢质量非常之差。
李胜忠的不传之密,是在冶炼炉上。
当时的炒钢都是将木炭和生铁放在一个炉膛里冶炼。在冶炼过程中,木炭里面的杂质也会进入到了炒钢中,进一步降低了成钢质量。李胜忠则把冶炼炉分隔成了两个炉膛,木炭放在下膛,上膛单放生铁,鼓风从下膛底部进入,火焰从下膛上部,上膛底部进入上膛。这样一来,炒钢中的杂质少了,成钢质量自然要好点儿。不过,由于炒钢过程中缺乏碳的补充,对工匠的手艺要求更高。一不小心,很容易就炒成熟铁。
看过李胜忠的操作,张涵表现的很高兴,大力地夸奖了他。
其实,张涵并不太重视这个‘不传之密’,只是想给李胜忠减轻负担。他是希望能早日炼出优质钢材,但他也知道这事是急不来的。即使李胜忠立马拿出了坩埚,能否用坩埚炼出优质钢,也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此事却提醒了张涵——在平炉炼钢实现之前,他完全可以对现有工艺进行改进。
生铁、钢和熟铁的区别在于含碳量。
含碳量在2以上的,就是生铁;含碳量在01以下的,就是熟铁,中间则是钢。不过,大汉国没有这概念。而是把含碳量2以下的,通称为熟铁。把其中质量较好,其性刚强者称为钢。
知道了这一点,张涵轻而易举就推断出:炒钢过程就是个快速脱碳的过程。原理应该是,搅动铁液增加了碳与空气的接触,从而使碳快速反应,生成了二氧化碳。
明白了原理,张涵立刻发现,把生铁冷却成块,再加热炒钢,完全是脱了裤子放屁——费那二遍事。铁水出来以后,直接炒钢,不就得了。思考再三,张涵觉得,理应如此,没有什么破绽。
新的方法便很?br/>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