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人所诟病,成为他一世的污点。许康现在还不想和这些未来的黄巾贼有太过紧密的联系,所以跪下后,叩头道:“情愿拜仙师为师,望仙师收我为徒。”说着对程远志嗑了三个响头。
程远志和邓茂同时皱了一下眉头,邓茂还想说些什么,程远志阻止了他,道:“好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以后跟着大伙一块练武,不要丢了我的脸面。”
“是。”许康答道。
看着程远志和邓茂走远了,许康这才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旁边狗子不满意的道:“你小子真不识好歹,仙师愿收你为义子,是你多大的造化,你小子竟然拒绝了。”
许康嘿嘿笑道:“哪有拒绝?你没听说过‘一日为师,便终身为父’这句话吗?拜师傅也一样。”
狗子不满意的撇撇嘴,道:“你就嘴硬吧,以后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很快许康就知道狗子的意思了,原来黄巾贼的组织相当简单,“大贤良师”张角传教数十年,发展起“黄天泰平”道,在全国四分之三的土地上发展了信众百万人,为了便于管理,张角将其分成36方,每方推举一个首领,为渠帅,归张角直接指挥。其下的部众就归各方渠帅自己负责了。而各渠帅又多是粗鲁不文的汉子,哪里会什么管理,为了便于统治,便大肆收徒,想凭借师徒关系来约束部众。因此光在程家村,程远志就有徒弟数十人,连上其他县的,恐怕有上百人之众。程远志大半时间又要忙于传教救人,根本没什么时间教导徒弟,所以虽然有师徒之名,但很多人都没有机会接受程远志的教导。
许康知道这些后,着实郁闷了一会儿,毕竟听他们说,在整个幽州,程远志的武艺是数的着的,若是拜他为义父,必能得其真传,现在吗?许康是不奢望了。
说道练武,程家村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没事时都会集中练武,到农闲时,甚至会组织大家一块训练队形,就像真正的军队一般。
狗子领着许康找到几个少年,大多是八,九,十来岁的小孩子,很显然他是打算把许康当作小孩子来训练了,毕竟许康看上去只有123岁,而且模样清秀,实在是不像是练武的料子。但许康很不服气,仗着自己的力量大,便要跟狗子比武,两人找了一块空地,相对而立。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小孩。
“哪里来的野孩子,竟然敢跟狗子哥比武。”
“真是不要命了,狗子哥好好教训他。”
“打啊,打啊。”
四周充斥的声音另许康很不爽,没想到这个长相猥琐的狗子竟然这么有人气。
狗子笑道:“别说我欺负你,只要你能打到我,我就让你以后跟我学武。”
许康笑道:“好,一言为定。我要进攻了。”说完,拜了一个小悟空的起手式,狗子看了半天,不明白他两手握拳平举是什么意思,这个姿势无论进攻或者防守都不合格,不过看到许康自信满满的样子,有有些狐疑,难道有什么鬼名堂不成,一时也不敢主动进攻。
许康摆了一会儿姿势,正准备进攻,突然看着远方睁大了眼睛,惊讶道:“流星,竟然有流星落下来了。”其他人立刻扭头看去,狗子也下意思的扭过头去,但哪里有什么流星,就在这时,突然感到胸口有一道拳风袭来,暗叫不好,上当了。
许康之所以敢向狗子挑战,并不是无谋之举,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经过穿越空间的改造,不仅力量大增,而且柔韧度和灵敏度也提高不少,但如果正面进攻,还是没有把握能够打到狗子,因此故意是诈,转移狗子的注意力,这才出招,看到自己的小拳头就要打到狗子身上,许康心中大喜,但同时又有些担忧,他知道现在自己的力量大增,现在全力出拳,破坏力绝对不小,因为他刚来时,发现自己力量大增后,兴奋不已,觉得自己已经是超人的弟弟了,所以便拿拳头去碰石头,结果不出意料的,石头粉碎,而他的代价是拳头鲜血淋漓,疼的鼻涕眼泪流了一把。所以许康觉得这一下要是打实了,万一把狗子打坏了,那就不好了,不禁又收回三分力。但这狗子虽说长相猥琐,但其实武艺到是一把好手,整个程家村,武艺能超过他的不超过两位数。哪里用许康让招,看到许康的拳头袭来,身体立刻后倾,然后一把抓住许康的手腕,轻轻一带,就将许康扔了出去。
这时其他人也发现许康使诈,不仅呵斥连连,直骂许康卑鄙无耻,暗中使诈云云。但狗子反而没说什么,到有些惊奇的看着许康,他的武功比许康高出许多,自然看出许康临最后留了力,而且二人交上手后,狗子惊讶的发现,瘦弱的许康并不像他表面上表现的那么无力,相反他的力气似乎比自己还要大些,他那一记甩手,是使了巧力的,因为恼恨许康使诈,想甩他一个大跟头,没想到许康只是退了几步就稳住了身子。
许康懒的理那些呵斥之声,身子一稳,立刻又冲了上去,他不会招式,就想用死拼烂打的方式,好歹打中他一拳再说。结果被狗子三两招打翻在地,吃了一嘴的泥。不过狗子发现许康力气大的的特点后,特准许康跟着他练武。于是许康就成了狗子的一个小跑腿,俗称狗腿子。
月夜下的程家村,万籁俱静。几道浅色的身影快速移动到寨墙旁边。
过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其他动静后,当先一个小巧纤细的身影,压低声音道:“人都到齐了吗?”
“一共7人,全到齐了。”
“好,开始了。”当先那人说完,手握一根木桩一通摇晃,那木桩竟然从中间断下一截。乌云飘散,月光照耀到那纤细身影的脸上,赫然竟是许康略带得意的笑容。
千万不要误会,许康深夜偷偷摸摸的行动,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任务。仅仅只是因为食物问题。原来许康到了这几天后,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便在晚上勤练武功,哪只他在这里,白天只能吃些清汤寡面,馒头咸菜,没有一点油水,一旦练完功后,肚子饿的肠胃纠结,更加睡不着了,便想出去弄些野味,做夜宵吃。
可程家村晚上寨门大关,还拽起吊桥,根本不让出去,无奈下,许康只好另辟奇径,在寨墙上打注意,他便利用晚上的时间,人不知鬼不觉的用刀将一截寨墙割断,想偷溜出去。但这一次许康再一次见识到了古人的智慧,原来他刚一开始行动时,就已经被同吃同住的狗子哥给发现了,但狗子却不声张,直到三天后,许康大功告成的晚上,他才突然现身,而且随着他出现的竟然有6人之多,于是他们6人便顺理成章的享受起许康的劳动果实了,把许康气的咬牙切齿,这6个混蛋早就发现,却不现身帮忙,害的自己两天来提心吊胆的,直到自己工作完毕,才都冒了出来,实在是太可恶了,但许康又拿他们6个没法,只好与他们同流合污了。
于是几人连着数天,每天晚上都溜到外面去打些野味,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很快,许康又卸下几块木头,这样就出现了一个洞口,当先钻了出去,其他人也鱼贯而出。许康又用卸下的木头堵上洞口,这才与众人一起离开。
程家村后面就有一条小河,小河没有名字,从东到西,也没人知道它究竟从哪里来,又要流到哪里去。河水不宽也不深,但里面却有着程家村改善伙食的主要食品,鱼类。
这几年天灾不断,靠近村子这一段内的河水里的鱼已经没有多少了,因此他们不得不沿着河流向上游走了10里路才找到一段依旧可以让他们摸到鱼的河段。当下七人分工,三人下河摸鱼,找吃的,三人沿河抓田鸡(也就是青蛙)以及其他吃的东西。许康虽然是整个事件的起头者,但他的野外找食物的能力比起其他几个农村娃来说实在是差的太远了,只能混到捡柴火的活。
一个时辰后,许康坐在一大推柴火上,旁边是支好的铁锅,锅里已经盛满了水。一边捂着饿憋的肚子,一边焦急的四处张望着。
几道身影逐渐出现,正是狗子他们,狗子一现身就哈哈笑道:“今天运气不错,竟然摸到了5条鱼,这下大伙可以好好解解馋了。”许康听说大喜,连忙生火。不一会,香喷喷的鱼汤就熬好了,虽然没有什么佐料,但对于他们一伙人来说,还是相当美味的。
吃饱喝足,七个人并排躺在草地上看天上的星星。也许是由于没有污染,许康发现现在这个时间看星星,那些星星看上去又大又亮,比起后世连星星都找不到的情况相差实在是太远了。
“狗子哥。”许康轻声叫道。
“什么事?”
“你将来打算做什么?”
“将来?”狗子停了一下道:“谁知道,这个世道,吃了这顿没下顿的。谁还想将来啊。”
“哦。”许康苦涩一笑,跟他谈将来似乎有些多余。
“你呢。”狗子道,“你将来要做什么?”
“我,想先找份工攒些钱,然后自己开个店。”许康道。这是他原来的想法,只是现在吗。
“哦。”狗子哈哈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将来要做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呢。你可真不像个小孩子。就你现在的年龄,什么地方会收你啊。”
“那也不一定。”这时一个人插话到:“我看许康长的细皮嫩肉的,不如去大户人家当个小斯,若能被哪位少爷看中,以后做个跟班,那一辈子就吃香的,喝辣的了。”
“是啊,是啊。”又一个声音插进来,道:“说不定做的好的话,那些大户人家还会配个丫鬟给你当老婆呢,听说那些大户里的丫鬟各个长的水灵灵的,好看着呢。”
一说到女人,气氛立刻热烈起来,从开始讨论什么样的女人好看这个理论话题慢慢延伸到村子里哪位妹子长得白净,哪位嫂子的屁股蛋子大这个实际问题。
听着四周嘈杂的声音,许康更是苦笑不已,看来不管是什么年代,男人在一起讨论女人这个话题永远都不会改变。
“好了。”狗子突然怒道:“瞧你们那点出息。男子汉大丈夫生与天地间自当闯出一番事业来光宗耀祖,哪能天天想这女人。好了,回去了。”
这一刻,许康听到这些,突然对这个猥琐的狗子哥肃然起敬。
第三章固安城
程家村,一条消瘦的身影正一招一式的演练着,虽然显不出什么威力,但到是一板一眼,甚有章法。已经来到程家村将近一个月了,许康这一个月来一直跟着狗子练武,始终不敢懈怠,狗子教的武艺并没有什么固定的套路,而是传他几招简单实用的制敌招数,就让许康反复不断的练习,一个月来,许康已经将这几招练的熟练无比。
当最后一式练完,狗子的声音传来,道:“看来你这几招都已经练会了啊。”
许康道:“是啊,有新的招式教我吗?”
“有是有,不过只怕你没机会学了。”狗子笑道。
“为什么?”许康不解道。
“没什么。”狗子道:“收拾一下,今天我们进城。”
“去固安城吗?”许康兴奋道:“太好了。”虽然已经来了一个月了,但许康还从来没有离开过程家村,今天有机会见识一些古代的城池,实在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
“我奉命要去城里采买些东西,正好你和我一起去看看。”狗子道。
“好。”许康答应道。
程家村就在固安县城近郊,路程不到半个时辰。二人赶着一辆马车,悠悠闲闲的走近了固安。
“哇,这就是县城啊。”许康看着眼前仿佛横隔在天地间的一道城墙感叹道。其实固安县城由于地处偏远,长久来没有发生过战事,因此城墙并不算高,不过许康自从来这里后,见到的只是低矮的泥房茅草屋,猛然见到一个高有两丈,长达数里的城墙还是忍不住赞叹出声。
“这算什么。”狗子对我的感叹实在是不以为然,道:“这固安县城,长久不经战事,你看,这壕沟里的淤泥都占满了一半了,城墙上也长满了野草,若我来攻,1000人便足以攻下这个县城。”
“喂。”许康不满的道:“是我没见识好吧?不过没想到,狗子哥竟然这么喜欢打仗,还真是看不出来。”
“那是,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提三尺剑,斩关杀将,立不世功名于天地间,方不负此生。”狗子说的激昂无比,这一刻他那猥琐的身形竟然高大起来。
“好,好,我知道了。”不过,许康显然不是一个容易激动的人,淡淡的道:“我们是不是该进城了。”
“嗯,走了。”说完,二人驾着马车冲进了县城。
程家村有数千户人家,近万人口,吃喝拉撒所用的东西自然不能靠一个村子供给,所以每月都要到县城采买大批的物质。这一次,狗子就是来买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的。
狗子驾驭着马车,熟练的奔驰在固安县城的大道上,很快在一家店铺处停了下来。
里面跑出一个中年人,340岁年纪,一看道狗子,立刻眉开眼笑的道:“是狗子兄弟啊,你今天来的可早。”
狗子哈哈笑道:“怎么样?薛掌柜,我要的货物可备齐了。”
“备好了。仙师要的东西我怎么敢不上心呢。”薛掌柜眉开眼笑的道。
“那就好。来,你看看我这个小兄弟怎么样?”狗子后面指着许康道。
那薛掌柜立刻上下打量起许康来,还围着许康转了一圈。看的许康心里发毛。
“不错,样貌好,看着让人舒服,虽然身子弱了点,不过我要了。”薛掌柜满意的道。
“什么你就要了。”许康呆呆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是在说我吗?”不会是这个该死的狗子把自己给卖了吧。
“哈哈。”狗子大笑道:“自然是你。放心我跟薛掌柜的说好了,他以后会好好待你的。”
许康正要反驳,狗子又道:“你不是一直希望有一家自己的店,然后做掌柜的吗?那以后可要跟薛掌柜的好好学了。”
“不敢不敢。当年老夫曾得重病,幸好仙师出手相救,才保下一命。更何况程家村可是我的大主顾,以后我还要靠狗子兄弟来多多照应一下我的生意,既然狗子兄弟吩咐了,我自然会照办,肯定将我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他。”薛掌柜道。
“那就有劳了。”狗子郑重的一揖道。
“狗子哥。”许康动情的道:“谢谢。”他实在没想到狗子竟然对他是事这么上心,心中对狗子充满感激。
“好了,谢什么。走,我们一起把货都搬出来。”狗子道。
“好”许康答道。
二人很快将十几个箱子统统搬到车上,狗子将一袋银钱交给薛掌柜。然后转身驾马车准备离开。
“狗子哥,你把我留在这儿,回去怎么交代。”许康道。
“哈哈。”狗子笑道:“这有什么好交代,我给你找了一份好工,他们还要埋怨我不成。”
说完,手一挥,转身就走,实在是潇洒无比。
狗子说走就走,只留下自己和薛掌柜的,也不知道相互介绍一下,沟通一下感情什么的。唉,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许康心中虽叹气,但当转过脸时,立刻一副笑脸堆在脸上,抱拳道:“薛掌柜好。”以后自己就要跟他混了,看起来一定要打好关系啊。
薛掌柜对许康的笑脸很满意,觉得是一个做生意的料,道:“好,进来吧。”
“是。”许康答应一声,乖巧的跟在薛掌柜后面。
进得店面,薛掌柜指着一个中年妇人道:“这位是我的妇人。”
许康不知道这古时该怎么称呼,有些踟躇,道:“夫,夫人好。”
中年妇人淡淡应了一声。
“夫人,这就是狗子兄弟介绍来的小子。”薛掌柜道。
薛夫人淡淡一笑道:“既是狗子兄弟介绍来的,那以后在这里就和自己家没什么两样,不必拘谨。”
“是,夫人。”许康恭敬道。
薛夫人看他言语有礼,脸上的笑容就更多了。
“我带他到后面去看一下。”薛掌柜道。
“好的。”薛夫人道:“你们去吧,这里有我。”
许康跟着薛掌柜穿过店铺的后门,来到后面的一所院子内,院子不大,宛如后世的四合院一般。
薛老板指着一排房子道:“那几间是我的住所,那几间是仓房,那是厨房,跟我来。”
许康继续跟这薛老板来到一间房子前,看着薛老板打开房门,走了进去。许康进去一看,里面摆了几件货架,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货物。
薛老板带着许康径直走向里间,指着一个土炕说道:“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许康不敢挑剔,道:“是,全凭掌柜的吩咐。”
薛掌柜对许康的听话是越来越满意,道:“你今天新来,不急着上工,先把住的地方打扫一下,然后把房间里的货物认一下。”说完,就走了出去。
“是。”许康道。
许康打量了一下屋子,房间很大,但由于堆满了货物使得许康能够活动的空间并不大。床上铺了两层薄被,下面垫的有干草,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于是许康便开始研究那些货物。
薛家店铺是一个杂货铺,这里有日常生活需要的所有物品。
看着屋子里摆满的或木质,或陶制,或铁质的畸形怪状的货物,许康觉得来这里做工,还真是增长了一下不少的见识,对汉朝的了解又深入了一层。
许康从头到尾将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看了一下,发现竟有一大半的东西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有什么用,当下把这些东西都记在脑子里,以便于以后好发问。
许康走出屋子,回身刚关好门,就觉得脑后有风声袭来,下意思的,许康侧身闪过,撇眼见,发现是一根木棒,同时一把抓住握木棒的手,一拉一送间,将来人狠狠撞在墙上,同时手臂上扬,用右臂扣住来人的喉咙。这时才看清,偷袭之人竟然是一个小女孩,看上去年纪还没有他大。
许康疑惑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偷袭于我。”
那少女被撞的闷哼一声,怒道:“你这小贼,竟然敢来我家偷东西,快放了我,否则一会儿我爹爹来了,绝不放过你。”
“你家?”许康惊讶道:“你姓陈吗?”
“当然不是,我姓薛。”少女道。
许康听她如此回答,心中确定,不禁尴尬的放手,道:“原来是小姐,我是新来的伙计,多有冒犯,还请勿怪。”
那薛小姐被放开后,捂着脖子,咳嗽几声,怒道:“你说不怪就不怪,本小姐差点被你掐死了。不行,我一定要告诉爹爹。”
许康苦笑不已,这可是你先偷袭我的,怎么现在反而怪我起来。虽然许康知道,薛掌柜的应该不会因为这点误会就惩罚自己,但毕竟自己第一天来,如果就惹出是非,难免会被掌柜不喜。便道:“那不知小姐要如何才肯放过我。”
薛小姐假意想了一下,道:“这样吧,看你刚才身手不错,正好本小姐对武艺也颇有兴趣,以后,你就跟我好好切磋一下。”
许康神情一滞,什么切磋,她不过是想让自己交她武功吧,抱拳道:“小姐过奖了,小人只是学的一些庄稼把式,勉强防身而已,并不会什么武功。”
薛小姐不耐道:“会不会,不是你说了算,再说只是切磋一下而已,哪来那么多废话。”
许康见她性情,肯定是常年被薛掌柜娇惯,不便得罪她,只好道:“如果薛掌柜的同意,那小人自然不介意。”
“让我爹同意啊,那太简单了。”薛小姐眉开眼笑道:“你等着,我这就说去。”说完,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不一会儿,薛小姐就拽着薛掌柜的进来了。
薛掌柜被薛小姐一步步拉着,道:“可儿,可儿,到底什么事这么着急?还不能让你娘知道。”
“快来嘛。”薛小姐道:“当然不能让娘知道,否则她肯定不愿意的。”
许康看到薛掌柜来到面前,行了一礼,道:“掌柜好。”
薛掌柜点头回应,还没等他说话,薛小姐就抢先道:“我要跟他切磋武艺,求爹爹恩准。”薛小姐指着许康说道。
薛掌柜愣然道:“你什么时候学过武,怎么跟人切磋武艺。”
薛小姐被父亲接了老底,不禁羞红了脸,跺脚道:“不管,不管,我就是要和他切磋武艺。”
薛掌柜这时也反应过来,对许康问道:“你会武艺。”
许康道:“不敢,只是学过一些防身用的庄稼把式,算不得什么的。”
薛掌柜“哦”了一声。薛小姐道:“那爹是同意女儿跟他切磋了。”
哪只薛掌柜脸一绷,道:“胡闹,女孩子家,学的什么武艺。好好学女工才是你的正途。”
薛小姐顿时不依,甩着薛掌柜的膀子哭闹起来。
薛掌柜被她闹的受不了,最后只好同意。
“里面的货物认的怎么样了?”薛掌柜对着许康问道。
许康不好意思的道:“都已经看过一遍,不过有些东西不知是何用途。”
薛掌柜抚须笑道:“没事,待会我带你再转一遍,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薛小姐拍着胸脯道:“哪里用得着父亲出马,我来给他解惑好了。家里有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薛掌柜想了一下,点点头道:“也好。那你就多帮帮他吧,不过不许胡闹。”
薛小姐立刻不满道:“知道了。”
程家村,一间茅屋前。
“报。”一个青年恭敬道。
“进来。”
“是。”青年推门而入,道:“秉仙师,狗子兄弟带着许康到了固安县城,将其安排在薛家店铺里。”
“知道了,下去吧。”程远志据案而坐,沉默了一下后道。
“大哥,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你干嘛还专门派人看着他?”邓茂道。
“他虽说自己来自山上,可观其模样,气度,言行,实在不像是一个从小长于山里的人。”程远志道。
“大哥是不放心这小子了,不过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麻烦。你若不放心他,将他放在身边岂不是更好。”邓茂道。
“如果我跟你说,我夜观天象,发现此子天象异常,将来成就必不可限量。我这么说,你信吗?”程远志笑道。
邓茂愣了一下,也笑道:“哥哥,好久没有见你说笑了。”
“呵呵。是啊。”程远志叹口气,道:“唉,时候也快到了,不得不慎重啊。”
第四章渔阳田豫
固安县城,薛家店铺前,十数人簇拥着着三辆马车停在门前。不一会儿,薛掌柜一路小跑着出了店门。叫道:“田兄,哈哈,好久不见。”
“薛兄,好久不见。”十余人中也走出一个中年汉子,抱拳道:“你要的货物我可是全给你拉来了。”
“薛世伯好。小侄田豫拜见。”一个123岁的少年也走上前来。
薛掌柜呵呵笑道:“这就是小田豫吗,呵呵,都长这么大了。嗯,不错,越来越有礼了。”
“谢世伯夸赞。”田豫躬身道。
“好好,里面请,快,里面请。”薛掌柜侧身让开。
“还是先把货清点一下,我们有的是时间喝酒。”中年汉子道。
“好。”薛掌柜也不矫情,道:“还是田兄想得周到。许康,许康,死哪里去了。”
“爹。”薛可儿乖巧的走了出来,道:“许哥哥去城南送货了,还没有回来。”
“哦,对对。你看我这记性。”薛掌柜不好意思的道。“来,可儿,快快拜见你田勇世叔,以及你田豫兄长。”
薛可儿福了一礼,道:“拜见世叔,田豫哥哥好。”
“好,好。”田勇笑道:“这就是世侄女,长得越来越水灵了。”
田豫也上前,叫了声“可儿妹妹好”。
当下,认完亲,薛掌柜就在田勇的陪同下,检验了一遍货物。而薛可儿则领着田豫去拜见母亲。
许康回来时,三辆马车上的货物已经卸下完毕,只见三俩空车和十几个人围着店门。
许康抢进店内,见薛老板正和一个中年人谈笑正欢,便走到薛夫人跟前,道:“薛夫人,货已经送到了,这共有230文货银,您点点。”
薛夫人看了一言,也没数,反而又拿出一串钱道:“今天家里来了客人,这里有500文钱,你去外面打几斤好酒,顺便多买些菜回来。”
“还要买菜啊。”许康有些苦恼,买酒这事他可以,毕竟来这里已经快半个月了,他经常跑去替薛掌柜买酒,但买菜的事一直是薛夫人负责的,他连应该去什么地方买菜都还没搞清楚呢。
薛夫人也想到了,道:“我这里实在是走不开。让可儿和你一起去吧,她知道怎么买的。”说完,转身去叫可儿。
一会儿,可儿和一个少年一起走了进来。
可儿道:“娘,你找我。”
“去陪许康到外面买些菜回来,今天家里人多,记得多买些。”
“是。”可儿乖巧的应道。许康惊讶的看着她,这半个月来,薛可儿一直缠着许康“切磋”武艺,许康念着他是掌柜之女,不好得罪,处处忍让,没少吃她的亏。许康也知道,薛掌柜夫妇情深意笃,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爱於性命,自小娇惯,只有薛夫人平时可以管束。但也从来没有见她如此乖巧的说话。不禁有些怪异的看着她,是因为有客人的缘故吗,这实在是不符合薛可儿的个性。
薛可儿也感到许康怪异的目光,暗地里瞪了他一眼,道:“走吧。许哥哥。”
许康被她一声许哥哥叫的全身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平常她可都是直呼姓名的,一时竟忘了回答。
那少年道:“豫好久没到固安来过了,也正想出去看一下,请叔母恩准。”
薛夫人自然不会不准,道:“好吧,你们三个快去快回,路上不要胡闹。”
三人齐应了声“是。”然后结伴离开。
“在下渔阳田豫,请问兄长姓名。”少年道。
“不敢。”许康听到田豫这个名字感觉有些印象,可又觉得好像三国演义里并没有这么个名字,便道:“你是薛掌柜的世家同好,那便是我的少爷,叫我许康便可以了。”
“许兄言过了。”田豫道:“观许兄气度,像是读过书的。怎会到别人家里做起佣工来了。”
“田少爷过奖了,家人遭难,在下流落在外,蒙薛掌柜的不弃,赐以衣食,实在是感恩不尽。”
“好了,你们两个相互谦让的,不累吗?还不快走,等一会儿买菜回去晚了,母亲要骂的。”薛可儿见两个人聊起来,把她拉下,不满的叫起来。
今天天清日暖,固安城内人头舛动。田豫看到这一切后,不禁感叹道:“想我雍奴城与固安城大小相似,人口相近,但雍奴城内的人哪里有这里的人这般悠闲自在。”
许康好奇的道:“雍奴城在何地?”
“雍奴城在渔阳郡治下。”田豫道。
“那为什么你说雍奴比不上固安。”薛可儿道。
“吾可从未说过雍奴比不上固安。”田豫看到薛可儿不满的眼神又补充道:“我只是说生活在固安的人远比在雍奴的人更悠闲,安乐。”
“为何?”薛可儿好奇的道。
田豫叹口气道:“渔阳地近边塞,北方有鲜卑长年叩边,战乱不息。境内又有各民族对立,尤其是乌桓人,性格彪悍,又极其团结,使的渔阳境内内斗不断,因此渔阳哪里有固安这般安详的生活。”
薛可儿眨了下好奇的眼睛道:“乌桓人是什么人?”
田豫到是不厌其烦的道:“乌桓本是北方草原上的大族,汉初高祖时,被匈奴冒顿单于所败,沦为匈奴人的奴户,被匈奴人每年勒索了大批的人口与牛羊,过的苦不堪言,幸得武帝时我冠军侯霍去病远征塞外,打败了匈奴,将乌桓人解救了出来,而武帝就将迁移来的乌桓人安置到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五郡安置。”
“哦。”薛可儿眼泛星星的看着田豫道:“豫哥哥真厉害,连这样的事都知道。那乌桓人既然受我汉人这么大的恩惠,为什么还要与我汉人做对呢,实在是忘恩负义。”
“这也不算什么忘恩负义。”许康忍不住插口道:“当年乌桓内迁,朝廷只是将他们安置在五郡之外,为了抵御匈奴人叩边而已,后来王莽乱汉,乌桓人这才得以迁徙到关内。百余年来,乌桓人种土地,学汉语,过汉节,一如汉人。只是朝廷一直不许乌桓人穿汉服,取汉人名字,否则幽州境内哪里还有什么乌桓人,早已经全是汉人了,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纷争了。”
“朝廷为何不让乌桓人穿汉服?”薛可儿道。
许康叹口气,道:“这就还要从北边说起了。北方草原部众善于骑射,来去如风,他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一哄而散逃进茫茫大草原之内。我汉朝军队空有精兵劲旅,却只能望北兴叹,被动挨打。”
“难道我们就没其他办法了吗?”薛可儿满脸忧愁的道。
“这世上能对付骑兵的只有骑兵。可我汉人不善养马,而且就算有马,我汉人又哪里比得上从小生活在马背上的草原人呢?”许康道:“所以为了拥有一只精锐的骑兵,只能从草原人中选择,这样,乌桓人就被选中了,所以每到战事,乌桓人就不得不贡献出自己的马匹与族人参加战斗,而更主要的还不是这些,乌桓人民风彪悍,打仗本来没什么,乌桓人每年因为战争死的人成百上千,不过朝廷却不肯给乌桓人一份抚恤,这才是乌桓人士气不高,对朝廷怨恨的原因。”
田豫道:“可朝廷也从没要乌桓人一分赋税。”
许康道:“是啊。所以乌桓人内迁百余年来,也从未反过朝廷,可任何事都有一个限度的,以前我大汉强盛,北方民族虽然也来叩边,但规模不大,乌桓人应付的也轻松,但最近几年,我大汉天灾不断,国力大衰,而北方鲜卑人则逐渐强大起来。叩边的规模和频率也逐年增加,朝廷对乌桓人的征用有时候已经超过了乌桓人所能承受的力度,这样下去,早晚乌桓人是要反的。”
田豫脸色巨变,道:“许兄,慎言。”
许康一愣后醒悟,这里可是古代啊,这种事可不是只有明清两代才有的。关于造反的话题稍一不注意,可是要惹来杀身之祸的。同时又有些奇怪,这些东西应该是自己在原来的世界无聊时看到的网络资料上的知识,本来以为已经忘完了,没想到被田豫开个头,现在竟然又记起来了,难道这也是穿越的副作用吗?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当下,“哈哈”一笑,许康道:“是啊,这些东西是朝堂上那些肉食者要考虑的东西,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还是去买菜吧。”
回去的路上,田豫和薛可儿一人抱一个酒坛子,那是10斤一坛的清酒,虽然度数不高,但也算的上是好酒了,而许康则背着一个背篓,背篓里装的满满的各种蔬菜和肉类,起码有56十斤,不过许康体质特殊,这些重量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田豫看到许康轻松的步伐,不禁感叹道:“看不出来,许兄身体竟然这么好。”
薛可儿道:“是啊,你别看许哥哥的身体蛮瘦弱的,但他可是一个大力士,而且武艺也好。”
田豫眼前一亮,道:“许兄还会武艺?”
“哪里?”许康连忙否认,道:“我只是会一些庄稼把式而已,完全是为了强身健体。你别听可儿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薛可儿道。
田豫道:“许兄太谦虚了,正好我也学过一些武艺,等下午有空我们切磋一下。”
许康还没有答应,薛可儿已经欢快的叫好了。
许康只好叹口气,轻声道:“有时间再说吧。”
许康忙里忙外的给薛夫人打下手,好容易将所有人的饭菜做好了,却没有机会上桌吃饭,不过这也很正常,他现在只不过是薛掌柜请的一个小学徒,平常薛掌柜当他是一家人一般一起吃饭无所谓,但现在有了客人,他哪里还有资格和主人坐一起吃饭呢。不过心里想到田豫正在和薛家一起吃喝说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难道自己现在的选择真的错了吗?不,不会错的,先做一个打工仔,然后攒钱,等攒够钱就自己开一个店,自己当掌柜的。这是自己最实际的选择了。
下午,田豫和薛可儿果然来找许康出去玩,许康本来还想抬出薛掌柜的,说他要看店,但薛掌柜竟然说,“去陪他们玩吧,难得田世侄来一趟,今天就不开店了,你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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