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那件事情的记忆。
不同于一般的催眠,被他的诅咒力量封锁的记忆,只有经过他开启,记忆才会恢复,所以蒋星辰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发生的袭击事件了。
现在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就只有他、老头和蒋泰祖,也就是说他必须在遭遇下一次袭击之前弄清楚对方的实力,不然他会输得很惨他拧眉,上村赤月的脸孔很快地在脑海中浮现。沉稳、刚毅又不失温柔的上村赤月是日本前任首相上村太郎的独生子,已过世的上村夫人是蒋星辰母亲的知己,对方和蒋星辰是—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感情十分要好,所以促成了这桩婚姻。
但是根据他查到的资料显示,这场婚姻似乎并不像外界所说的“童话婚姻”,而是一个交易。已过世的上村夫人遗愿是希望见到蒋星辰成为儿子的妻子,蒋星辰会嫁入上村家的原因是为了支撑起快要倒闭的蒋氏集团。
简单来说,这场婚姻就是大户人家喜欢玩的联姻游戏。蒋星辰只是利益输送下的一件交易品……
他陷入了沉嗯,一股力道将卧室的门撞开,气急败坏的蒋星辰冲了进来,在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就叫了出来。“卫延,你是现在唯一可以帮我的人,你一定要答应帮我!”
“你不知道敲门是一种礼貌吗?”他挑眉看着气喘吁吁的她。
“别说这些了,现在事态严重,你必须帮我才行!”她挥舞着拳头,激动地说“世界末日了吗?”他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直到这一秒为止,他都没感觉到自己在屋子四周设下的结界遭到破坏,也就是说没有外人闯进来,一切安全。
“这比世界末日更加严重!”她一副义正词严的表情,举起手平放在自己的胸前,愤慨地道:“这关系着我的终生幸福!如果我没办法让赤月哥哥快乐,我就不能够快乐,那么以后大家都会过着苦哈哈的日子,所以我—一”“无聊。”上村赤月和她之间的事情。他没有兴趣知道。
转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他就这样合上眼皮,但立即被她的大嗓门吵醒。
“卫延!别睡!我、我拜托你,我求你了,现在只有你是我的救星。”
正义凛然的表情陡地换成了委屈咬唇的表情,她不断扯着他的衣袖一直拜托。
他没有反应,甚至发出浅浅的打呼声,她气得急叫:“都是你的错!要不是赤月哥哥看到我和你在一起玩闹,他就不会误会我们的关系,他也不会不开心,我也不需要想办法逗他开心!”
卫延终于忍不住地睁开眼。低斥着。“别把这笔帐赖到我头上,这一点也不关我的事!”
“那么你可以讲一点义气,帮帮我这个有难的朋友吗?”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蒋星辰露出灿烂的笑容。期待他的点头。
他看着她碍眼的笑容,一眼就看穿她的诡计,冷冷地拒绝。“不能。”
“卫延,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忙,做蛋糕的事我一点概念都没有,而且我连糖和盐、水和酒都分不清楚,万一厨房再次着火,我会麻烦到你的喔。”她可怜兮兮地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凝视着他。
可惜,他仍旧不为所动,倒下去又重新合上眼睛,把她气得直跺脚。
“赤月哥哥很喜欢蓝莓口味的蛋糕,我想亲手做一个给他……”
看着他毫无反应,她鬼祟地一笑,倏地扯开嗓门惊呼。“嗅,我知道了!”
啧,她真的是一个大喇叭!他不悦地睁开眼睛,看着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妒忌我只做蛋糕给赤月哥哥,所以坚持不肯错我,对不对?
别小气嘛,我一定会多做一个给你,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呢?“
卫延捂着额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把她的智商也封锁了起来,然后听到她更加吃惊地语气道:“难道……你对我有意思?所以你不喜欢看到我为赤月哥哥付出?”
额头上的青筋浮现,他忍无可忍地瞪着她,咬牙说着。“蒋星辰,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她很虚心地请教,笑容灿烂无比。
“上次有一个人因为吵到我睡觉。结果被我封住了他的嘴巴,让他整整一个下午说不出话。”他边说边靠近她,将她逼到墙角,满意地看着她眼底的惊讶。
第5章(2)
“封住了他的嘴巴?”她狐疑地打量着他性感诱人的薄唇,他身上的阳刚气息扰得她的呼吸有点紊乱,然后她不怕死地请教。“你的意思是……你吻了他吗?”
电影还有小说里都有这样的情节,遇上多话麻烦的女主角,男主角通常部是用吻来堵住女主角的多话……他、他不会想要对她做这种事情吧?
“你!”他气极,他所谓的“封住”是指以封锁的力量封锁对方的言语能力,不是她脑子想的那些乱七八糟东西!
再说,用自己的嘴唇去吻卫迟这个多话的男人……他光是想就要吐了!
不过看到她一脸惊慌的表情,他就忍不住兴起恶作剧的念头。
眸光移向她红艳欲滴的嘴辱,他刻意压低嗓音。“你想试试看吗?”
“嗯……”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让她不禁咽了咽口水,呆住了。
近距离的接触,让他给人一种魅惑的感觉,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吸引入的气息,好像有一股魔力正在吸引着她的前进、她的探索,也搅乱了她平静的心湖……
“不可以!我又不喜欢你!”她突然间闭起眼睛叫道,也打断了卫延的沉嗯。
“吵死了,谁会想用那种方式。”他揉着受害的耳朵:心底却因为她的话而抖动了一下。
他会有人喜欢吗?卫家五个孩子之中,他失去了痛的本质,让他成为了五个人当中最让人觉得可怕的怪物,从来不曾执着地寻求预言中恋人的他,因为蒋星辰的一句话,第一次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不打扰你,自己去做就是了。”她慌忙地跑了出去,掩饰自己的窘意。
卫延挑眉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中染上一抹连他自己也下知为何的复杂神色。
我没有喜欢卫延,我当然不会喜欢卫延,我怎么会喜欢卫延呢捧着食谱研究的蒋星辰,脑海中一直回旋着这几句话,直到她忍不住将食谱搁在一旁,支着下巴叹息。
她怎么了?卫延只不过和她开个玩笑,她就如此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她当然没有理由会喜欢上卫延,他那种高傲、冷酷又孤僻的男人根本不是她的菜。
“我真是一个笨蛋。”她摇头讥笑自己的傻气,竟然会因为卫延的玩笑而杞人忧天。
拿起鸡蛋,她按照食谱上的指示轻声念着:“放八颗鸡蛋,加入面粉,搅拌均匀……”
嗯,看来满容易的嘛。她轻松地哼着歌,将鸡蛋一颖又一颗的打人碗中,满意地笑着,就要拿过身后搁着的面粉,一个人却把面粉递了过来。
她惊讶地回首,看到了下知何时出现的卫延,不禁一怔。
“我怕火烧厨房的事件会重演,所以来了。”他平静的语气让她松了一口气,接着扬起了笑容。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立刻让出一个空位,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先说好,我只是负责确定你不会弄出什么意外,没有想要帮你烤蛋糕。”他连忙澄清,将食谱推回给她。
“好。”意外的,她只是给了他一个爽朗的笑声,然后就专心地研究食谱了。
他微讶地挑眉,不由得凝视着有些手忙脚乱的她,还有她脸上挂着那抹满足的笑容。
她不要脾气、不给他添麻烦的话,他应该会喜欢上她这种女孩。
开朗、快乐,但有时候却细腻贴心得让人动容……
她是一个好女孩,所以他更加需要好好地保护她,不能让她这个朋友受到“风之宿”的伤害。凝视着她的背影,他悄悄地握紧了拳头,生平第一次想要保护家人以外的人。
那么她的地位应该是特别的吧?他突然间意识到了这一点,随即轻笑摇头,笑自己的胡思乱想。
他是被诅咒的人类,她是快要嫁入豪门的千金名援,他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不,正确地来说,他根本不属于这个正常的世界……
转身看到一脸黯然的他,她手上的动作不禁停下。“卫延,你有心事吗?”
他睨了她一眼,再瞄了一眼被她弄得不成样子的蛋浆。“你专心弄蛋糕吧,别问那么多。”
“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这个朋友,真是好心没好报。”她朝他扮了一个鬼脸。
“朋友……”他陡地扯起嘴角,一抹自嘲的笑容浮现。
有时候她倒挺有趣的,不过问别人的意见,就硬是把别人当成朋友,还硬要关心别人的事情。
“喂,别摆出那个不层的烂表情喔!”她不悦地以汤勺指着他。
她可是很认真的要关心他,不想见到他老是愁眉苦脸的表情,他竟然不层她的关心?真气恼!
他不由得凝视着她,直到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闪烁,他才扯出一抹笑容。
“谢了,不过我没事。”
“噢。”道谢就道谢嘛,干嘛要这样盯着她看啊,看得她几乎忘记自己在仿什么了。
她嘀咕着,有些慌乱地转身搅拌着蛋浆和面粉,一个不留神打翻了整包面粉,飞溅的面粉不小心洒进了她的眼睛,她痛得立刻闭上双眼。
“哎哟!”她慌张地要扭开水龙头清洗,一个不小心就把整碗蛋浆倒在地上。
“啊……”半眯起眼睛,蒋星辰只能发出挫败的哀呼声。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继续揉拭眼睛的动作,她眯着生疼的眼睛看向卫延,后者将她按坐在一旁,然后命令着。“闭上眼睛。”
她乖乖地听从指示,听着他的脚步声响起,然后听到他扭开水龙头的声音,接着他走到了她跟前。“别动。”
她还来不及开口,他就以指腹小心翼翼地为她拭去酿睫毛上沾到的面粉,然后用湿布轻轻为她拭去眼睛、脸上沾到的面粉,她则一脸享受地微笑端坐着。
“真是一点也不行。”他顺便帮她拭去手上的面粉,一边摇头。
“可是我很想为赤月哥哥做些东西,亲手做的蛋糕比起买的蛋糕好吃多了。”她享受他轻轻的、柔柔的抚摸。
“为什么不叫上村赤月派来的佣人帮忙?”他发觉到那几个佣人已经不在主屋了,整间主屋只剩下他和她。
“我叫她们回去别院休息了。我要给赤月哥哥一个惊喜,所以不能让赤月哥哥派来的佣人看见。”她说得头头是道。
“算了,我等一下帮你。”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答应,或许是看到了她的执着吧。
“真的?谢谢你!”她高兴地叫道,不自觉地睁开跟睛,立刻又哎哟了一声。
“活该!你眼睛周遭的面粉都还没有擦干净!”他幸灾乐祸地说着,但还是很细心地为她拭去眼皮上的面粉。
她嘟了嘟嘴,乖乖地坐好,感觉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眼皮上滑过,陡地心底生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其实他并不是那种难以相处的人,他只是冷漠得近乎孤僻,说话尖酸刻薄了一些,但是他却有一颗温柔善良的心。她想着,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
他微怔,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放缓,感觉到了一股祥和平静的气息正缓缓包围着他,而那股气息正源自她身上。
他有些入迷地看着她,手指却在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耳垂,她敏感地一震,睁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对不起。”他悄悄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她笑了笑表示下介葸。
气氛有些尴尬,卫延正要站起离开,她却叫住了他。“卫延,你……和阿姨以前认识吗?”
没有料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他僵在原地,好半晌才轻轻叹思。“嗯。”
他不想隐瞒,但也不会去解释这些事情,因为他已经不在乎当年的事情了,现在的卫家虽然没有了一个女主人,他们的日子却还是过得一样好。
“我不知道过去你和阿姨是什么关系,但是我看得出她很关心你。”蒋星辰终于鼓起勇气把话说了出来。
那晚在卫家,他和阿姨吵了一架之后,她就看到阿姨哭了,哭得很伤心,她看得出阿姨很在乎卫延这个人。
“我和她的事,你别插手。”他只给她这个冷冷的答案。
“我知道我不该多事,不过——”他打断了她的话,扯开话题。“明天你约了上村赤月吗?”
“噢,赤月哥哥说会带我去试婚纱,不过你可以不用跟来,因为赤月哥哥会带他的保镳过来。”她低声地说着,怕他会不高兴。
“现在开始重新做蛋糕,明天应该赶得及送他吧。”他一点也不介意,卷起袖子打开冰箱。
她不解地看着他,直到他挑眉。“喂,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
她忙不迭地从他手中接过鸡蛋,心中却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无论如何,她都要查出真相,让阿姨和卫延可以好好相处,她不希望看到两个她关心的人都难过……
第6章(1)
蛋糕做好了,但是人却没有来。
“开会、开会、开会……难道开会比试婚纱更重要吗?”蒋星辰皱着一张脸,无奈又难过地凝视着眼前桌上摆着的蛋糕。
在卫延的帮忙之下,辛苦了一整个晚上,前后失败了八次的她终于烤了一个比较像样的蓝莓蛋糕,但是苦等了一个早上,上村赤月的一则简讯却让她的心情沉落到谷底。
星辰,我今天必须赶到北京去参加一个重要会议,抱歉了,不能陪你。
就连打个电话来道歉的时间也没有吗?她不禁懊恼地想着,委屈地咬着下唇。
在上村赤月的眼里,工作永远排在第一,她这个所谓的未婚妻只不过是他眼中的摆设品。
一直以来,她都不曾向任何人提起她的感受。爸爸和阿姨都以为她深爱着赤月哥哥,这个从小就和她一起长大的男人。但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即将成为人凄的喜悦,甚至是昨天她和赤月哥哥久别重逢,她竟然陌生得连开口说话也觉得困难。
她很努力地尝试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知道对方喜欢蓝莓蛋糕,牺牲睡眠时间烤一个讨他开心,但是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却让她精神紧绷,没半分和恋人恋爱的喜悦。
或许,她曾喜欢过成熟稳重的赤月哥哥,但那绝对不是爱。她很清楚,那绝对不是爱呀……
“为什么我要嫁给这样的男人呢?”蒋星辰黯然地看着那个蓝莓蛋糕,突然问生气地拿起蛋糕就要往垃圾桶丢去。
一双大手及时接稳几乎沦为“愤怒牺牲品”的蓝莓蛋糕,卫延从她手里抢过蛋糕,小心翼翼地将之放好在桌上,就看到了她下悦的表情。
“别闹大小姐脾气好不好?干嘛要迁怒在蛋糕身上啊?”他反而以训斥的语气说话,为可怜的蛋糕“打抱不平”。
好好的一个蛋糕,虽然卖柑实在下怎么样,但好歹也是他用心尽力烤来的蛋糕,她怎么可以在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把他也有份的蛋糕丢掉昵?
“你不喜欢吃的话就留给我。”他老实不客气地拿过刀子,为自己切了一片。
“卫延!”她快要被他气死了!他到底有没有看到她正在难过啊?!
“他只不过是去开会而已,你有必要那么生气吗?”他凉凉地说着,更让她的肝火往上冲。
卫延这个烂人,一早起床就只知道吃!她气得抢过他要塞入嘴里的蛋糕。“你想想看彼人放鸽子的感觉吧!那时候,你就知道我有多生气难过!”
她气鼓鼓、但是眼中却含泪的表情让他拧眉,心底微微收紧,藏在心中的话倏地脱口而出。“蒋星辰,你很爱上村赤月吗?”
她一怔,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为什么问这个啊?”
“好奇。”他随口说着,敛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想法。
他不是没有做功课。在这之前,他调查了蒋家和上村家的底细,发现两家除了是世交关系之外,蒋氏集团很多项的投资计画都是靠上村家族在背后支持才会成功的,
这么看来,蒋星辰只不过是一件商品,她的婚姻是用来交换长期合作的交易。
他甩去心底扰人的思绪。重新把焦点放在她身上。“答案呢?”
蒋星辰有些心虚地眨着眼睛,他懂得读心术吗?他怎么会猜到一直困扰着她的这个问题呢?
“爱啊。”她逼自己说谎,更告诉自己,她必须学习爱上赤月哥哥。
因为她就要嫁给他了,也因为蒋家的情况,爸爸从不提起的苦衷,她都了解,所以她从来不介意要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即使那很可能是一场交易。
他有些狐疑地看着她,不由得问道。“这真的就是爱?”
或许,爱情是盲目的,就算她的婚约沦为一场交易下的商品,她还是不顾一切地接受上村赤月。
“当然!”她似乎是在说服自己般用力点头,然后瞪了他一眼。“不然你说,爱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像他这种好看又冷酷的男人一定迷死不少女生吧,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情场高手,老是淡定凛然的看待着男女之间的爱情……
换成是他一怔,但随即很俐落干脆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爱,这个抽象的名词,他从来就不懂爱包含的是什么。看着大姐、二哥还有小沁都找到了生命中的所爱,他也渐渐地从无所求变得很想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
“也许你爱的那个人并不完美,但是因为你爱了,所以你会包容他的缺点,接受对方的不完整。我想,这可能就是爱情吧。”他从家人的经验中得到了启示。
她不禁凝视着卫延,发觉到他说着这些感性的话时,双眸里总会闪着迷人的光芒,就好像柔和的月光般好看。
“我也赞同。”她也觉得爱一个人就要爱得彻底,完全地接受。
他的眸光不由得更深邃了,望着她。“如果你爱上了一个残缺的人,你可以包容对方的残缺吗?”
“你都说是”爱上了“对方,我当然可以接受啊。”她笑他的语病。
“如果……对方是一个很可怕的人昵?”他突然很想知道她的想法。
“嗯……”她沉吟着,倏地发现他的表情有些怪异,不由得好奇了。“你不对劲喔,平时的你都不喜欢说话,今天怎么会问那么多奇怪的问题啊?”
尽管他努力掩去眼底的莫名光彩,她还是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这让她更加好奇了,贼兮兮地一笑。“卫延,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一个女孩,所以想从我口中探知女生的想法呢?”
又来了!她的想像力又开始发作,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开她无聊的问题,直接换他来问话。“如果上村赤月并没有你想像中的好,你还会爱他吗?”
“为什么这样问?”她心底的疑团更大,他的语气和表情似乎在说,赤月哥哥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赤月他的事业心很重,可是他对她的态度还满温柔照顾的。
“你好像对赤月哥哥产生了误会。”不是她多疑,她真的觉得这两个男人一碰面,彼此的眼神就旋着暴风雨。
会是因为她的关系吗?她不由得望着对她老是冷淡寡言,不然就出口讽刺的卫延,然后悄悄在心中否认这个想法。
“或许是你还没有将他看清楚。”这几天来收集的资料已经让他多少摸出了一些端倪。
“你不可以这样说我的赤月哥哥!”她立即驳斥。上村家族,尤其是赤月哥哥在爸爸面临困难时帮过无数次的忙,她绝对不容许别人贬低她的赤月哥哥!
她的那句“我的”赤月哥哥让他的心情变得有些郁闷,他脸上依旧淡定,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就当我没说过吧。”
“喂,你把话说清楚啊!”已经很困扰的蒋星辰被他的一番话弄得更加不安。
叫他好几遍,他始终都闭目养神,蒋星辰被气炸了,撂下一句话。
“我才不会相信你,是猪头才会怀疑赤月哥哥!”
一说完,她气愤地转身,朝门口走去,他虽然合上了眼睛,但还是准确地朝她身后下了一个保护式的结界,直到她的身影离开,他才站起跟上。
“大乌龟、大笨蛋、臭卫延、烂卫延……”
为什么她要相信卫延的话?为什么卫延的三言两语就成功地打击了她和赤月哥哥之间的信任呢?她真的是一个笨蛋!
愤怒地在街上走着,蒋星辰没有留意到卫延正在身后不远处跟着她,她低声咒骂的声音还是传进了卫延的耳朵,他不禁皱眉。
他知道他是说太多了,但是面对着如此容易相信别人的她,他却不得不时常提醒她。
或许,他错了,但是细听她的咒骂之下,他却不禁莞尔。
“死卫延……不不不,我干嘛要咒他死啊,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她忙不迭地捂着自己的嘴巴,立刻改口。“虽然他有时候很讨厌,但是我并没有要他……那个意思啊,请各位”兄弟“别当真!”
煞有介事地双手合十念着,她的步子不禁放缓,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张已经忍俊不禁的脸孔,依旧自言自语地问着。“我知道他在说着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我的心怎么会有那么一点的怀疑昵……”
这么说来,她在不知不觉中更回相信卫延吗?她被这个想法吓得~怔,急忙摇头甩去古怪的想法。
这几天来,她一天到晚都面对着卫延这个男人,当然会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了依赖,而依赖一个人就代表信任一个人啊,她信任他。所以就会情不自禁地相信他所说的话……
一定是这样!她拧眉沉思,压根儿没有发现到自己朝路中央走去,直到她听到路人传来惊呼的声音还有刺耳的煞车声,她才讶然地看着一辆疾快的丰田朝她的方向撞来——“喝!”她只来得及急呼,然后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双手抱住头。
没有预期中的猛烈撞击声、也没有惊心动魄的场面,有的只是路人惊愣地看着仿佛奇迹的事情发生了一车子在来不及煞车的情况下直撞了上来,但是蒋星辰身前似乎有一股保护力量,车子在撞上她身前的半尺处被那股力量消去了冲势,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蒋星辰轻轻撑开眼睛,看到和自己如此靠近的车子,她登时吓得脚下一软,身后的一个人却及时将她扶稳。
“卫……”她呆了呆,指着那辆车子,手却紧紧地攀着卫延的手臂。
“没事了。”本来想训斥她一番,但是看她吓得呆愣的表情,他不忍心再斥责她,搂了搂她的肩膀给她安慰。
他身上传来的温暖让她的心定了下来。“幸好你在……”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横冲直撞。”他瞪了她一眼,并不排斥被她依赖的感觉。
“可是那辆车子怎么会无端停下呢?”她好奇地问着,却没发现他正拉着她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直到她发现他又将自己拖回家,不由得大叫。“卫延!你在干什么?我又没有说要回家!”
“要是你真的介意上村赤月抛下你不管的话,你现在就应该回家去等他,不是赌气出走!”他义正词严地道。
咦?他在关心着她和赤月哥哥之间的关系吗?她很吃惊地看着他冷漠的侧脸。
手机铃声却在此时响起,她拉了拉他,让他跟着停下脚步,看着她好整以暇的接听。
“喂,爸爸,什么事情?”
但是下一秒,她脸上的淡然就消失了,换上~脸惊慌失措的表情。
“怎么了?”他被她一把拉住,发觉到她的手一片冰冷。
“妈妈……妈妈快不行了!我、我要立刻回去洛杉矶!”她哽咽叫着。
洛杉矶疗养院急促的脚步声踏破了走廊上的宁静,蒋星辰奔得又急又喘,疲倦的脸蛋上只有苍白和焦虑,一个不留神,几乎就要往前摔下。
一双手及时扶稳了她,卫延迎上她眼底隐忍的泪意,什么也不说,就拉着她的手住手术室奔去。
他手心的温暖给了她勇气,她跟上了他的步子,终于来到了手术室门前。
“爸!阿姨!”一看到脸上挂满焦虑的蒋泰祖和于慕晴,她强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上前紧紧拥抱两人。
卫延退开,倚在二芳,看着互相安慰的三人。
他下应该来的,因为在这里他肯定会遇上两个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但是蒋星辰旁徨无助的表情却让他狠不下心肠说不,终于答应了陪着她一起回来洛杉矶。
不知道蒋星辰的母亲怎么了?他很快地拧眉,空气中弥漫着的死亡气息太过明显,身为卫家的人,他们对感觉这种东西向来是十分敏锐的。
有些无奈地叹息,他希望等一下医生不会为他们带来坏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医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焦虑的蒋泰祖第一个冲上去,结果看到了医生轻轻摇头,还抱歉地拍了拍蒋泰祖的肩膀。
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重了。卫延看着脸色苍白的蒋泰祖,还有神情交得木然的蒋星辰,他想他应该知道了答案。
“卫廷,谢谢你陪星辰回来。”蒋泰祖走了上来,双眼通红地道。
他只是轻轻点头,限角始终没有瞄向一直瞧着他的于慕晴。
蒋泰祖深吸一口气,朝一脸茫然的蒋星辰望了一眼后才道:“医生告诉我们,星辰的母亲心肺功能衰竭,已经……已经救不回来了。
我和幕晴需要去处理星辰母亲的后事——“”我会陪着蒋星辰。“不需要对方多说什么,他已经答应了。
蒋泰祖叹息,相于慕晴一起离开。他在她身边坐下,静静地陪着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轻轻开口。“十二年前,我也是同样坐在这里,等着奇迹的出现。”
那一个晚上,是她生命中最浸长的一个晚上。没有人陪在她左右,爸爸远在德国谈生意,妈妈无预警地晕倒之后就被送进了手术室,一整个晚上她都在颤抖,默默地等着奇迹出现……
她双手交握,嘴角扬起苦笑的同时,泪水也跟着悄然滑落。“可是……奇迹从来没有出现。”
深吸一口气,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痛哭道:“我还没有告诉她,我见到了阿水婶,也回去了我们的家乡。我还要把自己结婚的盛况说给她听、要带着我的丈夫和小孩来见她、每一天跟她说话、等着她醒来……”
第6章(2)
他凝视着她,心情也跟着低落。这种感觉他不是没有经历过,被母亲抛下的那个夜晚,他也是一个人坐在家里的院子里,颤抖的、默默的等着母亲回来,但是到了最后,奇迹还是没有出现。
“既然发生了,就去面对吧。”自从那二仅之后,他再也不相信什么奇迹了。
“我面对不了。因为刚刚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是我的妈妈。”即使有了十二年的心理建设,她还是一样地悲痛难过。
“我明白。在我九岁的时候,我妈妈也不在了。”他淡淡地说着,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他很明白这种失去的滋味,所以他留下来陪她了。
她垂下头,泪水下受控制地流下,让她不由自主地抱紧自己。“你可以教我怎么去面对吗?我的心很痛很痛……我很想像你这样,什么事情都可以勇敢面对。”
遇袭、受伤、义无反顾地保护她,他到底哪来的勇气啊?她却连接受亲人离开的勇气都没有……
“我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他叹息,有些讽刺地勾起嘴角。
他不勇敢,一点也下勇敢。曾经他害怕面对着如此的自己,甚至憎恨着自己的家人,他多希望一觉睡醒之后,什么诅咒力量、失去人类本质这些东西都只是一场梦。
他想逃避这个残酷的世界,怨恨着所有的事物。九岁的那年,他几乎是躲在被窝中度过的,对任何事情不闻不问,选择当一个孤僻瞻小的男孩……
后来他逐渐明白了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奇迹出现,发生了的事情也只能靠自己去面对。失去了“痛”的本质让他更可以看清楚事情的真相,他可以客观地分析、理智地解决,不会被“痛”这种感觉左右他的决定。
失去了“痛”的他,什么事情也触动不了他的心了……
“我只是对什么事情都没有感觉而已。”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感觉,他的心向来平静如水。
“是吗?人怎么可能对任何事情都没有感觉呢?”她握紧了拳头。
人,不可能对任何事情都没有感觉。所以,他不是普通的人啊“就好像我,明明知道她挣扎了十二年,离开是一种解脱,我应该为她感到高兴,但是我却很想哭。”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滑落,她连吸好几口气,还是抑制不了内心的悲痛。
“那就哭吧。”他轻轻接着她,借了肩膀让她靠。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信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放纵地哭了出来。
她寻找的是一个温暖如他的怀抱,一个可以依赖的胸膛……
泪水沁湿了他的上衣,渗透了他的心,握住她肩膀的手不禁收紧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微微地刺戳着他的内心,那种感觉有些酸涩、有些揪紧,他似乎感觉到了名为“心痛”的感觉……
走出来,下来拿杯饮料就回到工作室去埋头苦干。她很想知道他到底在傲些什么,但是他的表情却写了“我很忙,别来打扰”的讯息。
她只好在卫家大宅内走动,再次发现这个家神秘的地方。之前老是找不到出口的她,竟然可以无阻地跨出大门,甚至来到了宽敞葱绿的院子,但是当她无论如何尝试都开不了那扇通往外面的镂花铁门时,她就变得惊疑不定了。
卫家一定是有什么古怪!而且卫延一定是下了某种机关,所以他才会放心到连门也不上锁,因为除了他之外,别人都一律无法通过那扇门!
结果她被这些问题困扰了一个下午,直到晚餐时间,她才鼓起勇气跟上难得出现的卫延。
“我有事情想问你。”她坚定的眼神让他心底的警铃响起。
他挑眉,指了指厨房。“为了防止你继续闯祸,我已经准备了你的晚餐,自便吧。”
一说完,他就转身要上楼,可是她比他更快一步,冲到他面前拦下了他。
“你很讨厌我?”她试探性地问着。
她的直接让他冷不防地一怔,随即面无表情地越过她,她却毫不放弃地伸臂一挡,连话也不多说几旬,只是习惯性地把自己关在房间内。
身为她未婚夫的上村赤月昨晚赶来了,但只逗留了区区三个小时就赶着去赴一场国际会议,上村赤月对她的冷淡,让他更加担心她的状况。
他很少会担心别人,但是这个蒋星辰却偏偏是那种让人担心的女人。
“蒋星辰,开门吧。”敲了两下没反应,他直接开了门进去,就看见她神情困扰地坐在床上,眼角也不瞄向他。
“喂,在想什么?”他在她面前晃了晃手,觉得她这种表情很碍眼。
“事情都过去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学着放下?”他的提问终于换来她的注意。
她轻轻摇头,扯了扯嘴角。“我在慢慢学啊,只是很难。”
就如她所说的,被病痛折磨了十二年的妈妈走了是一种解脱。
她已经不再难过了,只是她还是需要时间慢慢地放下。
“走吧,出去逛逛,心情会好一点。”他二话不说就将她拉起,带出了房间。
“喂,可是……”
“别可是了,难得我肯陪你逛,你该好好珍惜。”
她不禁扬起嘴角,这个卫延就算是说着笑话的时候,还是一副耍酷的尊容。但是当她来到了繁华热闹的市中心之后,她郁闷的心情得到了些许的抒解。
或许,她真的应该出来逛一逛的,闷在家里只会让她更加睹物思人。卫延这个人,有时候还满贴心的。
只是,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认识他越久,他给她的印象也随着改变,但总是离下开“谜l这个字。
每次她想进一步探测,他就会闭口下语,坚决得让人咬牙。让她好奇的是,她为什么会对他的一切感到兴趣昵?就算是对赤月哥哥,她也不曾如此在乎过。
想着想着,她被迎面而来的一个男人撞到,撞击之力让她拧眉倒退几步,却发现了对方手中暗藏的利器向她剌来—一“啊!”她低呼,却看到了利器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挡下,利器停留在她身体三寸前,卫延此刻也顺手击落了那把利器,紧紧搂过她。
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登时涌上,她不禁惊讶地看着他。
这种感觉……像是被一股保护的力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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