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不动心

恋人,不动心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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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要下山了,蒋星辰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爸爸和妈妈的故乡,由卫延开车载送回卫家大宅。

    “如果以后还有机会来这里就好了。”她看著车窗外的夕阳,轻轻叹息。

    “你可以和你的丈夫一起回来。”心情放轻松之后,他的话也变多了。

    “他不会陪我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她若有所思地说著,他睨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一路上两人都保持著沉默,她在想著自己的事情,而他也乐得清静。很快地,车子就驶进了通往卫家方向的大道。

    “咦?等一下!是、是阿姨啊!”她突然紧急地叫卫延停车,指著一个在路旁走得一拐一拐的女人。

    他不由得放缓车速,眸光在接触到那个女人之际,他的呼吸陡地扯紧,眼神瞬间变得惊诧又复杂。下一秒,他煞车,她已经赶著奔下车冲过去了,他难掩沉痛地看著喜极相拥的两个人,不禁咬牙握拳。

    “原来你就是……蒋星辰的阿姨。”

    第4章(1)

    车子驶进了卫家大宅内,卫延率先走下车,甩上车门就往屋内走去。

    “卫延,麻烦你帮我扶一下我阿姨,她的脚扭伤了。”蒋星辰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于慕晴下车,连忙朝亟欲进门的他叫道。

    卫延转身,冷冷地盯着二人,冷厉的眼神最后停留在于慕晴的身上。对方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表情难掩激动,他却冷冷地道:“我看没必要。”

    “卫延!”蒋星辰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得阴婺又深沉,却发现身旁的于慕晴抖了一下。

    “星辰,我还是回去饭店好了。你帮我叫一辆计程车,送我回去,我不想打扰你们。”于慕晴敛去眼底的痛意。

    “阿姨,我都还没有问你昵!你不是和爸爸一起过来的吗?怎么会只有你一个人来台湾啊?”还在返回饭店的途中遇上了抢匪,连脚都扭伤了,她怎么可以让阿姨单独一个人回去饭店呢?

    “我没事的,你还是让我自己回去饭店吧。”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于慕晴的眸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站在门边的卫延。

    蒋星辰一脸不赞同地摇头,然后朝脸色难看的卫延道:“不如今晚就让我阿姨在你家过夜,你也不忍心看茬一个受伤的人独自回饭店吧?”

    她恳切的眼神加上于幕晴咬牙忍痛的表情,让卫延悄悄握紧拳头,大步走了进去。“随便你们。”

    “我就知道他的人不坏。”扶著表情变得复杂的于慕晴,蒋星辰并没有发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涌。

    进入卫家的大厅后,于慕晴扶着一旁的椅子坐下,蒋星辰则仔细看着她红肿的脚踝,焦急得眉头打了好几层的结。

    “怎么办昵?怎么办呢?”连续问了两句,她急得来回踱步,连忙拉着就要上楼的卫延。“卫延,你家有没有跌打药油啊?”

    卫延冷冷地瞄了她一眼,再次瞄向忍痛忍得冒冷汗的于慕晴,什么话也没说就大步走上楼。

    “喂!”他到底怎么了?下午的时候他还会和她说话的啊,怎么现在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星辰,你去偏厅,打开书柜第二个抽屉找找看。”听到于慕晴这么吩咐着蒋星辰,卫延的脸色更是难看,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等到蒋星辰奔去偏厅,他立即转身下楼,迎上了眼神含着满满怜惜的于慕晴。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别以为这个家还是跟以前一样,别以为你还是很了解这个家!”要是她不说出刚才的那句话,他或许还可以抑制住漫天的火气,但是现在却不能了!

    离开了那么久,她凭什么认为这里的摆设还是和以前一样,他实在讨厌她一副很了解的样子!

    “小延,我知道你肯让我进来已经是——”于慕晴还没说完,就被他愤怒的语气喝止。

    “别叫我的名字!蒋夫人!”他冷冷地提醒她的身分,迎上她的泪眼,他没有丝毫动容。“明天一早,麻烦你立刻离开卫家,离开我的家!”

    “小延,你听我说……”

    他没有理会,愤怒地转身却迎上了惊愕的蒋星辰。蒋星辰将于慕晴的泪颜都看在眼里,再望向脸上写着愤怒憎恨的他,她不由得怔住了。

    脸色一冷,他越过她,迳自奔上楼去。而她则难掩错愕地看向捂脸哭泣的于慕晴。

    关上房门,他立刻狠狠地咒骂了一声,然后难掩颓废地坐倒在床上。

    可恶!该死!详加推敲之后,他得到了一个足以让他震怒到毁了整栋房子的真相——

    原来老头早就认识蒋泰祖,更不用说他一定知道了那个女人就是蒋泰祖的小老婆,最可恶的是他不单对那个横刀夺爱的情敌给予宽恕,还宽宏大量到答应保护情敌的女儿!

    难怪老头只给他一个模糊的指示,还指名要他来接手这项任务,而卫迟更是知情不报!他们都把他当成是可以耍弄的布偶吗?他们决定这些事情之前根本就没有询问过他的意愿!

    越想越是生气,内心却该死地拧紧,他一握拳,搁在茶几上的玻璃杯子登时“碰”的一声,碎片洒了遍地。

    “为什么你是那么可怕的小孩?为什么啊?”

    记忆中的那道悲切的声音又响起了,那张模糊的泪颜在看到小男孩手上、脚上的血迹之后,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哭叫——“妈妈,别哭,小延抱抱你。”小男孩的脸上丝毫没有痛楚,全副注意力都摆在妈妈哭泣的容颜上。

    “你别过来!”对方以厉喝阻上小男孩上前。

    小男孩被妈妈的表情吓到了,更加害怕妈妈会不要他,连忙奔了上去,但是矮小的身影丝毫没有注意列地上的玻璃碎片,小小的脚底被割破而流血了。

    小男孩只是感觉到脚下似乎有湿热的水流了出来,低首看到了鲜红色的水,他没有吓着,没有喊痛,只有掩不住的好奇。

    “你看看你……天啊,为什么我会有一个这样的孩子啊?”妈妈的哭声吓坏了他,他好怕妈妈从此不要他,于是他更加努力地街向妈妈的怀抱。

    但是妈妈却很用力地推倒他,他整个人向后摔倒,可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别的小孩跌倒了会哭,爸爸说他们是因为摔痛了所以才哭,而他是最乖的小孩,摔倒了不会痛、也不会哭……

    可是他好害怕,妈妈看着他的表情似乎带着某种憎恨、某种坚决,就在他要拉住妈妈的手时,妈妈却用力地甩开他的手,一脸恐惧地摇头。“我不能要你,我不能要这个家了,你是五个孩子之中最可怕的……我、我不要!”

    “不要。”

    卫延重复着那句话,嘴角扬起讽刺的笑意。这一走,走了十四年,当年九岁的小男孩也变成了二十三岁的男人了。既然她都说不要了,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卫家?

    他没有老头的宽宏大量,也没有本事在知道真相之后继续这项任务,凡是和那个女人扯上关系的事和物,他都不想知道、也不愿意插手!

    “卫延!卫延,你怎么了?我好像听到你房间有声音呢!”

    门外传来蒋星辰焦急的声音,帮阿姨处理好伤之后,阿姨坚持不肯透露半句,直觉事情不简单的她唯有来找他了。哪知道敲了半天的门,里面不但没有回应,还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让她更加焦急。

    “卫延,回答我啊!你没事吧?”她焦急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真实的关切,他不禁一怔。

    蒋星辰的关心竟然让他有些感动?他顿时感到啼笑皆非,眼底盛满了讽刺。

    手指轻挥,关上的房门自动打开,她有些惊讶地看着坐在床上的他,试探性地探个头进来。“你……要睡了吗?”

    “进来。”他的眼神已经不是平时的那种要酷,而是带着冷冽的寒光。

    她一怔,随即乖乖地走了进来,正打算转身把门关上,门“啪”的一声自动关上了。她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转身看着身影模糊的他。

    “蒋星辰。”他叫着她的名字。却被她神经紧绷地打断。

    “不好意思,我们可不可以先把房间的灯打开再说话啊?”她举手。

    房间都不开灯,她只能透过窗外的月光看到他苍白的侧脸,依稀看到他侧脸上的深沉冷厉,那种诡异的感觉几乎让她有错觉,眼前的卫延是长了翅膀的恶魔。

    “你躲在那么暗的角落,我看不到你,这样很难沟通的呢。”感觉到了他的眸光更加冷淡,她连忙举出有力的证明来争辩。“专家说最有效的沟通方式就是面对面,这样才能减低对彼此言辞的误解。”

    说实话,她几乎可以想像到惊悚片的场景中,躲在暗处的男主角突然张开嘴,露出两只吸血的撩牙,朝女主角扑过去的时候,蝙蝠突然飞了出来——“啊!你、你干什么!”正在幻想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影突然靠近,吓得连忙退开。

    卫延按下她身后的开关,整间房登时点亮了,他瞪她一眼。“我在开灯啊。”

    被她这么一闹,他心底的火气降了不少,尤其是看到她吓得目瞪口呆的那幕。

    “呼,吓死我了。”她拍着受惊的心口,这才重新坐好,目光却在看到他后怔住。

    卫延变得不一样了,虽然和他相处的时间很短,但她很容易可以从一个人的眼神之中祭觉出那个人的不同,卫延的眼神改变了,不是之前的装酷,而是变成了绝对的冷漠。

    没有理会她的端详,他深吸一口气。“你明天就另找一个保镖吧,我们已经不打算继续接手这个任务。”

    “为什么?”昨天晚上,甚至是今天下午都还好好的,他怎么在两个小时内就改变了主意昵?

    她不是笨蛋,一想到他刚才和阿姨之间的不愉快对话,她就急着开口。“是因为阿姨的关系?你、你认识阿姨吗?”

    他的脸色跟着一沉,极快掩去眼底的不悦。“我这里只能够留你们两个住上一晚,麻烦你们明天就离开我家。至于违约方面的赔偿金,我会在三天后汇到蒋泰祖的户头。”

    “可是我想知道的是你和阿姨之间——”她急切的话头被他冷声打断。

    “我已经清楚交代你需要知道的事情了,请你回去休息。”他毫下留情地下逐客令。

    她被他的态度和语气气得跺脚,突然间把心一横,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我不走,你有本事就赶我出去。”

    “你!”他被她的蛮横气得咬牙,随即冷静下来靠坐在床上。“好吧,你要欣赏我的睡姿就让你欣赏个够!”

    “说完,他果然闭上眼睛。她不由得凝视着他,轻轻叹息。”就算你假装睡觉也好,我知道你还是在想着那件事情。“

    他惊讶地睁开眼睛,却迎上了她澈亮坦诚的眼睛。“我不懂你在困扰着什么,但是你的表情,我是见过的。那种表情叫做孤独。”

    这种感觉的无奈和心酸,她都体会过,所以她一眼就看出了他心底的感觉。

    他眼底的惊讶逐渐化为深沉,然后不着痕迹地避过那双过于剔透、直达人心的黑眸。她的双眸没有探测,只有诚恳的了解,却让他心生想逃避的念头。

    “就当我留下来陪你吧?”她难得看到他闪烁不定的眼神。

    “不需要。”他的能力是封锁,所有不愉快的事物都会被他紧紧地封锁在他的内心,用不着任何人的关心。

    “那就当作是我怕孤独,请你来陪我好了。”她没有什么意见,阿姨不想要她打扰,她也打算让阿姨有喘息的空间,所以她不打算去陪阿姨。

    她自顾自的在他另一边的床沿坐下,和他彼此背对着,没有再说话。

    他不愿开口,但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喂,你没有听清楚”我不再是你保镳“这句话吧?”

    “有啊。”她轻松地晃着脚,嘴角扬起。

    “还是你不了解我叫你出去的那句话?”他的声音带着讽刺。

    “了解啊。”她答得干脆。

    “那你为什么还要待在我房间?”再次晌起的是忍不住的怒喝。

    她回首,睨他~眼。“喂,孤独的时候最好是有人陪伴。如果你不习惯,你就干脆当我不存在好了。”

    “我哪里孤独——”忍不住爆发的低吼却被她轻哼着歌曲的声音盖过。

    他有些失措,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失措,她的轻松自在正淡淡地抚平了他心底的愤恨狂怒,让他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他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陡地想起自己的心似乎好多年来都未曾如此平静。

    难道他真的是……孤独吗?蒋星辰她怎么会知道他孤独?

    他吸气转身,却看到了她已经睡倒在他床上,嘴角还挂着一抹浅笑。轻轻地为她盖上被子,他的眼神也随着她脸上那抹浅笑而放柔了。

    一觉醒来,蒋星辰发现自己睡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她一惊坐起,就看到了卫延蜷缩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合上眼皮睡觉。

    原来她昨晚就这样睡着了,还害得他睡沙发。她微窘地拉好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头发之后,就蹑手蹑脚地拿着被子走向他。

    他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祥和光芒,不似平日的刚强冷酷,现在的他让人觉得平易近人得多了,她瞧着瞧着不禁出了神。

    要是别人告诉她,眼前的卫延是“恶魔代理人”的一份子,她肯定不会相信。

    因为他的外表太过文弱了,就好像古时候的儒生,可是他应该是个贪睡的儒生吧?

    好半晌她才轻笑自己的傻气。正要为他披上被子,他却毫无预警地睁开眼睛。

    她怔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僵住了。

    他瞄了一眼她手上的被子,她已经把尴尬化为笑容。“早安!”

    点了点头,他站起,发觉到她还愣愣地站在原地,他不禁挑眉。

    “干什么?睡醒了还不出去?”

    原本还想感谢昨晚他帮自己盖被子,蒋星辰一腔热情全被他冷冷的语气淋熄,她哼了一声,将手中的被子抛给他就昂然走了出去。

    被子上还有一丝属于她的温热,没来由地渗入他微冷的手心。

    他不禁望着她的背影出神,想到刚才她想为他盖被的表情,有些怔住。

    有时候她倒挺可爱的。他不得下承认,昨晚因为有她的陪伴,蜷缩在沙发上睡去的他竟然可以一觉安稳到天亮。

    但是想到等一下就有可能见到的那个人,他的眼神登时一凛,随即闭目叹息。

    冷静了一个晚上,他应该以理智的态度去面对她吧,至少他得先把这个任务交代清楚之后,再让她们离开这里。

    第4章(2)

    “卫延!”毫无预警的,蒋星辰传来一声惊呼。

    他一惊,连忙循着她的声音赶去,直奔下楼就发现到她一脸彷惶地站在偏厅,神情难掩慌张。

    “怎么了?”他急忙拉过她,锐利的目光望向四周,在没有发现到有任何可疑后才微松了一口气。

    “阿姨、阿姨不见了!”她手里握着昨晚帮于慕晴包扎的绷带,焦急地望着卫延。

    他的语气登时转为冷淡,满不在乎地道:“没有什么大事就别乱叫吓人。”

    “可是阿姨不见了!”她再次急叫着,阿姨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会去哪里啊?

    这样已经是大事了!

    “她可能是回饭店了。”至少这么做,大家都不会尴尬。她果然遵守了昨晚的话,天二兄就立刻离开。

    他不层地冷哼,就朝厨房走去,以为他会想办法帮她找阿姨的蒋星辰急着跟上他的脚步,却发现他只是在厨房内泡咖啡。

    “她的脚扭伤了,这附近又没有计程车,她要怎么回去饭店啊?”

    她都快急死了,他还优哉游哉地在泡咖啡!

    “我怎么知道。”咖啡一泡好,他就走去客厅看报纸。

    “喂,你一点也不着急吗?她连我的电话也没接!”她肯定他和阿姨认识。但是他的冷漠真的让她抓狂。“我们快点出门,去找找看,说不定阿姨还在附近。”

    阿姨就好像她第二个母亲一样,经过昨晚的事情后,她更加不放心阿姨一个人乱走。

    “这不关我的事。”他冷冷地说着,丝毫没有相助的念头。

    “你是我的保镰呀!”她气急败坏地叫道。

    “从今天开始,我们已经解约了。”他昨晚就说得很清楚,她的记性真的不太好。

    她被他的冷漠气炸了,咬牙叫道:“好,我的事情和你无关!我自己去找我阿姨!”

    再和他这个冷漠怪男多说几句话,她会被气得喷血!她就不相信靠她自己找下回阿姨!

    “不送了。”他头也不回。她气得踩着急促步子奔了出去。

    直到她的身影离去,他才抬首,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都离开了吗?他不必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也不必看见不想见到的人,但是他的内心却有些不安。

    就这样让蒋星辰离开,好像有些不妥,更正确来说,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不然她也不会指名要“恶魔代理人”接手她的案子……

    正在沉吟,他的30手机响起,按了通话键,他看到~张严肃的脸孔。

    “我正想找你。”这个老头终于露面了,他冷笑。

    “你和蒋星辰相处得还好吗?爸爸知道你是一个乖巧的孩子,一定不会一”那张严肃脸孔下,卫成辉的语气带着亲切和一丝促狭。

    “她走了,我已经和她解约了。”他的冷声宣布立刻让对方吃惊低呼,但是对方的一句话却立刻换来了卫延吃惊地挑眉。

    “你大概不知道一件事吧?狙击蒋星辰的人就是”风之宿“派来的!”

    这个j诈的老头!他就知道老头会叫他接下这个任务是别有目的,是他笨得没来得及将两件事情做出联想,就这样赶走了蒋星辰!

    这不可好了,他得追上蒋星辰,然后必须表明之前的一切“纯属误会”,按照老头的意嗯,诚恳地表示愿意接手这个任务。说到底,老头就是在戏弄他!

    越想越是生气,他狠狠地咒骂了一句,却不能撇下蒋星辰不管,尤其是当他知道上村家族是如何得罪了神秘莫测的“风之宿”……

    老头虽然没有透露什么,但是从霍以泽口中他得知了“风之宿”

    是专门研究超自然现象的研究所,而一直找他们碴的末刚还有他的手下们多数都源自“风之宿”这个地方。为了知道被老头刻意隐瞒的一切真相,他和卫迟已经着手调查这个神秘的研究所。

    现在老头竟然告诉他,蒋星辰的未来夫家因为在一次国际上的会议中,明言要铲除形同恐怖组织的“风之宿”,结果惹祸上身,导致被“风之宿”的人追杀。无辜受到牵连的蒋星辰因为还不是上村家族的一份子,所以没办法受到日本军警方的保护,只好透过老头来雇用“恶魔代理人”了。

    这也是卫迟会答应让他接下这个任务的原因,因为他们都想揭开“风之宿”的神秘面纱。

    翻开了手机,他循着上面显示的讯号找寻着蒋星辰的踪迹。走在热闹的周末街道上,他陡地停下了脚步,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与人理论。

    “为什么要我赔啊?这些东西又不是我撞倒的!”急躁的声音,不甘示弱的表情,蒋星辰急着要甩开拉住她手不放的男人。

    不久之前,她已经联络上了阿姨,知道对方真的回到了下榻的饭店,她才松了口气。就在她赶着要去和阿姨会面的时候,一个推着一箱箱水果的男人陡地撞上了她,结果水果都滚落在地上,男人扯着她不放,坚持要她赔偿。

    “是你撞上我,我的水果才会摔烂!你不赔钱就别想要离开!”男人粗声粗气地叫道。

    “放开我!是你先撞上我,为什么要我赔?”她怎么甩也甩不掉对方的钳制。

    “小姐,你不想把事情闹大的话,就赔钱给我兄弟。”她的身旁多了好几个结实高大的男人,看样子就像是当地的流氓。

    “噢!我懂了!你们是故意撞上我,然后勒索的吧?”她生气地叫道。

    真的够倒楣了,她刚才匆匆地离开卫家,连钱包也忘记带,现在就遇上流氓,还被勒索……

    “小姐,说话得小心,我们都是正当的小贩。”对方冷哼,身后的壮汉们也围绕了上来,吓得她连忙退开。

    “只不过你现在捧烂了我兄弟营生的东西,只叫你赔偿已经算便宜你了。”

    她咬紧下唇,难掩惧意地看着逼近的几个男人。这算是什么索讨赔偿啊,简直是变相的勒索嘛,救命啊……

    “赔偿五百元,应该够了吧?”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蒋星辰好像见到救星般地急着躲到对方身后。

    卫延将钱塞进其中一个男人的口袋,一把拉过蒋星辰,头也不回地离开。

    “卫延……”她又是感激又是感动地看着他,虽然他还是一副“死人脸”,但是幸好他出现救了她。

    “喂,五百元真的不够意嗯,起码要三千。”很快地,他们又被之前的流氓拦下,她不由得害怕地握紧他的手。

    “就是啊,那些都是外国进口的水果,有机的,价钱当然也很贵!”

    “让开。”他懒得和这些流氓说话,手指一挥,在自己和她身边下了结界。

    “我看你是找死!”流氓们被他凛然的眼神激怒了,一拥而上,几只大拳头就要往他身上挥落。

    可是应声响起的是他们的痛呼声,蒋星辰怔住了,他们的拳头在靠近卫延身体不到三寸的地方就被一股力量反弹回去,就好像他们击在一堵坚实的墙壁上,连拳头也流血了……

    “你……”她愣愣地看着他,又看到了他眼神闪过的那丝冷锐光芒。

    “走吧。”撇下了结界,他毫不理会痛呼的流氓,拉过她就走。

    她眼底的惊讶渐渐化为疑惑,想到之前自己在卫家撞上的那扇“无形门”。当时她痛得眼泪直流的表情恐怕就和那些流氓一一样……

    街延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个问题倏地让她有些惶恐地停下脚步。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戒备地看着他。

    他看到了她眼底的狐疑,但是他认为没必要和她解释他身上的诅咒力量。“回卫家。”

    “不,我要去和阿姨会面。”她越想越是不解,哪有雇主住在保镳家中的道理啊?一般来说,都是保镳住在雇主的家里,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雇主的……

    一提到那个女人,他的脸色一变,不顾她的反对就拉过她。“总之合约末解除之前,你都必须听我的指示去做。”

    “我才不要!是你要求解约的,而我现在也没有兴趣继续雇用你这个保镳!”

    她已经受够了他的不讲理。他凭什么叫她听从他的指示啊?

    他懒得和她争辩,强行拉过她就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她被他的无礼气得一脸涨红,陡地用力挣开他的手,一溜烟似的就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蒋星辰!”可恶!她真的是超会溜的!

    他咬牙追上,很快就追上了她,她反而被他拦下了。她恼羞成怒地叫道:“我不要雇用你了!你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乖乖跟我回去,二是我把你敲晕,带回去。”

    他冷冷地说着,大有威胁她的意嗯。

    “呵,我好怕喔。”她朝他扮一个鬼脸,转身就走。

    他手指轻挥,正要以封锁的能力来限制她的行动能力,但是破空传来“嗤”的一声,她登时呆若木鸡了。

    在她面前站着讲电话的男人,胸口被某种奇特的利器贯穿,急喷出来的鲜血刚好洒上了她的脸蛋,她瞠目看着对方双眼圆瞠地倒下……

    接着一道寒光向呆愣的她袭来,速度之快甚更贯穿了卫延匆忙设下的结界,直刺向她的心房,她在震惊之下倏地晕厥了,一个大掌疾快地接下那支银锥,另一只手扶着她倒下的身体。卫延看向银锥射来的方向、地上的尸体和陷入慌乱的人群,眸光一凛,用力将银锥捏为灰烬。

    第5章(1)

    头好痛喔,她的头怎么会那么痛昵……

    努力撑开眼皮,突如其来的光线让蒋星辰反射性地闭上眼睛,等到稍微适应之后,她才睁开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这里不是她在洛杉机的睡房,也不是卫家的客房……那么她在什么地方啊引她一惊之下坐起,惊愣地看着这间维多利亚风格的套房,忙不迭地走下床。

    房门亦在此时打开,一个女佣走了进来,看到她之后立刻惊喜地以日语叫道:“蒋小姐醒来了!”

    对方这么~呼,一个女人跟着急步走了进来,她怔了一下,惊讶地低呼。“风秘书,你怎么会在这里……等等,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姐,这里是上村少爷特别为你准备的居所。”风曼洁微笑着。

    “你是说赤月哥哥?”看到对方点头后,她茫然地捂着额头。“我什么时候到了日本横滨啊,我怎么记不起来呃?”

    她只记得她要去找阿姨,但是那个可恶的卫延却不肯让她去见阿姨,然后她和他就在街道上争论起来,接下来的事情她就忘记了。

    “小姐,三天前你发高烧,一直昏迷不醒的,上村少爷特地搭乘私人飞机,带你回来这里治病。”风曼洁说着。

    她轻拍了一下脑袋,低呼道:“原来我病得那么重啊,难怪发生了这些事情,我却一点也不记得。”

    也就是说四天的限期已经过去了,她离开了台湾、离开了卫家,终于可以摆脱她这个麻烦的卫延一定高兴得在庆祝吧?

    可是一想到卫延,她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内心的某一角似乎沉陷了,好像卫延遇上了什么危险似的……

    “我真的发高烧吗?卫延为什么没送我来日本,反而足赤月哥哥特地到台湾接我——”她的话还没有问完,就听到一个冷冷的讽刺声响起。

    “才刚痊愈就这么多话,还真是死性不改。”风曼洁还未答话,一个男人已经走了进来。

    她惊讶地朝那个人望去,陡地由惊转喜,叫道:“卫延?”

    “啊,看来脑子还没有烧坏。”他尖酸地讽刺着,倏地怔住了,挑眉看着突然上前给他一个拥抱的蒋星辰。

    她自己也怔住了,脑海中闪过某种来不及捉摸的模糊影像,突然很想好好感觉他的存在,就这样不假思索地抱住了他。

    内心的那股不安渐渐捎失了,她有点享受源自他身上的温暖,感觉踏实多了。

    “喂,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手?”他俯首看着她,她刚好抬首,灿亮的罴眸让卫延微怔。但是他极快地抹去心头的那丝异样。

    “这是一种社交礼仪,在美国的时候,我和朋友之间都是这样打招呼的。”她以轻快的语气来掩饰刚才的不小心失神。

    。他没有理会她,朝风曼洁点头,对方会意地走了出去,让出空间给他和她。她毫不掩饰地凝视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丝端倪。突然间惊讶地发现到某件事情。

    “卫延,你怎么还会留在这里喔?那份保镖雇用书上好像说明,你只需要把我安全护送到日本横滨,任务就完成了……”

    她好奇地看着表情微僵的他,然后看着他咬牙,给了她一个答案。

    “哼。一你以为我很想继续保护你吗?他拧眉,要不是因为她突然遇袭,他也不会答应老头和蒋泰祖的要求,继续留任当她的保镖。

    “卫诞,我请求你继续保护我的女儿,直到她嫁入上村家的那一天为止。”蒋泰祖当时是几乎要跪下来求他,让根本不屑与对方说话的他不由得心软了。

    再加上老头对他的“循循善诱”,然后看到了即使昏迷、睑上依旧挂着惊惧泪水的蒋星辰,他只好答应了老头和蒋泰祖两人近乎无赖的要求:

    ‘

    条件是。在这段期间内,蒋泰祖和于慕晴不可以插手这件事情,只要有他们两个在场,他就不会出现。

    为了女儿的安危,蒋泰祖答应了,直到婚礼上他和于慕晴才会出现。

    他接下这任务的目的还有一个。他想藉机看看,当天袭击他们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能够以利器刺穿他的结界,对方发射利器的速度和力道必须要有一定程度的强,一个普通人是不可能拥有这种程度的速度及力道。

    他冷笑,却被两道打量的眸光瞧得浑身不自在,终于拧眉迎上她的眸光。

    “终于注意到我的存在了吗?”她不满地双手环抱,等着他的解释。

    “什么事啊?”他不解地看着她。

    “我等着你的解释,解释为什么你会突然间在这里出现、解释为什么我会由赤月哥哥接来日本。”她虽然什么也记不起,女人的直觉却告诉她,在她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内,有某些事情发生了。

    疑视了她半晌,直到他确定她什么也记不起之后,他的嘴角才一勾。“我看你的病还没有好,脑子塞满了胡思乱想。”

    “才不是呢!一定是发生了某些事……喂,卫延!”她边问边追上他的脚步,他却不予理会地离开,情急之下她一把扯过他始终插在裤袋中的右手。

    他任由她拉过自己的右手,没好气地道:“我没必要告诉你,ok?”

    “呵呵,我已经摸透你的脾气了,一看就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她的话音倏地顿止,因为看到了自己正握着他扎着厚厚绷带的右掌。

    她膛目讶然地看着他,视线再次落在他扎着绷带的右掌上,结结巴巴地问着。

    “你、你的手怎么了?”

    他将受伤的右手自她掌中抽回,以再平常不过的语气道。“没事。”

    看着他一桧冷淡,她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刚才一定是握疼了你的手,现在还很痛吗?”

    她的焦急和内疚让卫延的内心再次闪过异样的感觉,他随即冷冷地转身,撂下一句话。“都说没事了。”

    他怎么了?蒋星辰怔了一下,不由得凝视着他陡地变得深沉和落寞的背影,在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她倏地追上去将他拦下。

    “喂,别老是一副拒人千里的表情嘛。人家又不是故意弄痛你的,只是—一”他睨了她一眼,眼神中的些许黯然让她有些错愕地住口,他深吸一口气,什么也不说地越过她离开。

    “卫延!”她急切地喊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对。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说错了什么,但是她却看得出他内心的难受,刚才那个眼神实在让她的心也跟菁拧了一下。

    “对不起,我好像让你难过了。”她搞不清楚他为何难过,但却知道让他觉得难过的人一定是她。

    卫延不由得停下脚步。她语气中的关切竟让他有些动容,还真是一个意外的发现啊。

    “你为什么要道歉?真是一个笨蛋。”他的话带着损她的意嗯,但是眼底那抹放柔的眸光却迎上了她盛满了关切的黑眸。

    她不悦地嘟嘴,随即明白了他语气中的意嗯,嘴角不禁跟着扬起,到最后是两人相视而笑。

    “我帮你换绷带吧,以前我学过急救的喔。”

    “不需要,你闪开一点。”

    “不行啦,除非……嘻嘻,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闪开。”

    “你不需要知道。”

    一定是有事情发生了!我一定要知道!“

    结果是看到一个笑得贼兮兮的蒋星辰追着卫延跑,后者才没有兴趣陪她玩无聊的追逐游戏,闪到门边就开门,看到了门前站着的一个男人。

    “卫延先生,你好。”十足日本人的礼仪,对方朝他微躬身,他不由得挑眉。

    “捉到了!快说!”身后传来蒋星辰得逞的笑声,岂料一个收势不住,整个人往前摔去。

    卫延下意识地伸手要接稳她,对方也同样要扶过她,两个男人同时伸出手,她却紧紧握住了卫延的手臂,喘了一口气才道。“呵,终于捉到你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卫延有些无奈地示意她往另一个方向看去,她愕然地迎上脸色微沉的对方。

    “赤月哥哥引”她怔住了。

    卫延看着自己掌心上的伤口,呈五角形的伤口已经开始缓缓结痂了。

    三天前,他错误估计了那根银锥的杀伤力,空手握着激射而来的银锥,虽然及时救下蒋星辰,但是自己的手掌却受伤了。

    受伤就应该会痛啊,可是他却一点感觉也没有,要不是看到了这个血肉模糊的伤口,他甚至不认为自己的手掌受伤了。痛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呢?应该没有人可以土口诉他吧……

    他自嘲地一笑,卫家每个人都继承了诅咒的力量,以人类的本质来换取和恶魔交易得来的力量。他的力量是封锁,封锁住一切的事与物,甚至包括人类的记忆。

    为了将受袭的阴影自蒋星辰记忆中抹去,他动用了封锁的力量,封锁了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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