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连最后一个月的时候,就让我们新兵开始站岗了,不过出于安全考虑,是不让我们新兵单独站岗的,通常是由一个班长带两个新兵,我们新兵连只有三个哨位,一个营门哨,是我们一排负责,也就是一号哨,其次是自卫哨,在连队门口站岗,是二排负责,也就是二号哨,三号哨,是三排负责,负责的是营区巡逻。当时我们新兵连,一个排有五个班,我们班是三班,也就是一排,负责自然也就是营门哨。
这天轮到我和胖子第二站岗,晚上带班员把我和胖子第二叫醒,我下铺的是我们班长,我们班长小声对我两个说:晚上天气冷,多穿点衣服。我和胖子第二也小声答应一声,穿好衣服后,我们班长说:你们两个先到楼下集合,我上个厕所就下去,你们下楼的时候别说话,走路声音小一点,别影响其它同志休息。我们班长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上次我们班里两个兄弟,下楼的时候“高谈阔论”,走路的时候也是“咚咚咚咚”,就差拍醒我们全新兵连的兄弟们,告诉我们,他们两个去站岗去了,白天的时候,我们连长在调查后,知道是我们两个臭小子整的动静,但是连长不能直接说新兵呀;就把我们班长叫到连部一顿骂。我们班长回到班内,问这两哥们是怎么回事,这两哥们一脸无辜的说:他们老家是东北的,他们那边说话豪爽,所以声音有点大。给我们班长气的两眼冒火,却又无何奈何,只得耐心的对他们两个说:知道自己说话声音大,就小一点,习惯也是可以改的嘛,知道自己错了,就要慢慢改,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知道错误不改,那就不是好同志了。
晚上站岗,我和胖子第二分别站在营门口两侧,我们班长则在我们两个一侧轮流站会,我们上岗的时候是晚上十二点,第一次上岗不免有些兴奋,还有少许的紧张和刺激,第一次站岗,心里那种心情是难以用文字,全部表达出来的,大概一点钟的时候,我们班长站到了胖子第二的那一侧,这时胖子第二突然说话了,一般上岗的时候,是不可以随意交谈和说话的,除非有情况发生。他说:嗨,他妈的那边怎么有个人,我和班长很疑惑,问胖子哪里有人,胖子就指了一下,我和班长顺着胖子指的方向看去,大约在营区左侧十米左右的确站着一个人,天太黑看的不是挺清楚,那个人穿着长袍加马褂,头上带了一顶瓜皮帽,我很纳闷心说这都什么年月了,怎么还有清朝的封建余辇呢,我们班长朝那个人喊了一声,老乡,有什么事吗?说话的同时,一边悄悄地,把背在身后的五六十半自动步枪拿到手中,那人并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我们班长说,你们两个下来,可能是敌特分子,找点防身的物件,在营区门口警戒,左右不能超出哨位,前不能出警戒界,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当时站岗只有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所以我顺手拿了一个木头棒子,胖子第二捡了两块石头,左手右手各拿一个,当时梅花党敌特的传言,首先在北京传开,我和胖子第二都听说过,所以都感觉是敌特分子,我和胖子第二看着班长走过之后,竟然从那个人站的旁边过去了,似乎像是没看到那个人,我问胖子第二是不是和我看到的一样,胖子第二点头称是,于是我和胖子大叫着,提醒我们班长小心,那个人就在他的旁边,我们班长听到我们两个呼喊后,就停止了向前搜索,以为我们两个发现“敌特分子”了,连忙跑了回来,问我们两个怎么回事,喊什么喊?胖子第二打算,把我们刚才看到的告诉我们班长,我打断胖子第二的话,问班长道:班长,你刚才过去有什么发现吗?我们班长用略带责备的语气对我说:有什么有,刚到那边,就听到你们大呼小叫的,担心你们安全,就赶紧回来了,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敌特分子”藏在什么地方。我和胖子第二听完班长说的话后,面面相觑我接着问道:班长刚才你就从,那个“人”身边擦着肩过去的,我们班长不信,转头问胖子第二是这样嘛,胖子第二点了点头,我们班长回头看向刚才那个头戴瓜皮帽,身穿长袍马褂所站之地,我和胖子第二同时也看了过去,我们三个人的目光看过去之时,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我们班长让我们继续警戒,他在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说以前听说山东人胆子大,以前听我祖父讲道,聊斋里有个叫朱尔旦的书生,是山东莒县陵阳人,生性豪放,晚上敢去十王殿把路判官背到家中喝酒。以前我还不信山东人,胆子真的这么大,现在我实在找不出理由,不相信山东人胆子大了。我们班长拿着枪走过去,搜寻了一圈又回来了。说没什么就看到一座坟包,胖子第二说:那会不会是有鬼呢?我们班长说:有个屁鬼,别自己吓自己,可是特务。那个荒坟包早就有了,自新兵连营区建立之前就已经有了,有鬼的话,怎么以前没看到过。我心想也是人最恐惧的,其实就是自己的内心,只要你把心一横,管他什么天王老子什么都怕了。就对胖子说,听班长的没错,哪里有什么鬼呢,都他娘的是扯淡,就算有也让他在革命军人的面前,跪下他娘的认错,让他知道和人民为敌是没有好下场的。我们班长看我两开始扯淡了,越扯越没边,就说上岗呢站好了,关于“发现敌特分子”在我们营区出现的情况,不许私下议论,我会向连部汇报的。很快下一班岗就来交接,我们班长在四班班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我想大概就是让四班班长提高警惕,以及发现敌特分子的事情。如果直接新兵,可能会引起新兵的恐慌,否则可能“未见敌军上阵,自己就先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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