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笔谈

第四章 ”滚蛋饺子,长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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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按着地址找过陆成,奇怪的是敲了半天门,却没有人开门,我问隔壁同单元楼的邻居,邻居告诉我,他们家一周之前就搬走了。陆成确实回来过,后来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我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走了。回来之后,我马不停蹄的就去了征兵办,在征兵办忙完之后,我就回到了家中,这一年的冬季的十二月二十六日,我收到了入伍通知书,1971年1月1日我穿上了军装,拿着背包坐上了列车,我如愿的进入了部队。

    临上火车之时,火车下面人山人海,大多都是来送行的,下面也是锣鼓喧天,那个年代参军是很光荣的事情,一人参军,全家光荣。这句话很好的体现了,当时的情况,还有来送行人们的心情。我的心情并没有像,大多数人一样高兴,反而内心里非常的平静,回想着和胖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的父亲并没有来送行,我知道他并不是不想来,他是为了避嫌还有就是他不喜欢离别的场景,这个我是知道的,要上火车了,母亲才放开一直握着我的手,母亲一直嘱咐我,到了部队要叫班长,受点委屈是好事,这类嘱咐的话。分别之际,其实我很想哭,我强忍着快要出来的泪水,告诉母亲我已经长达了,不用担心我了,我告诉母亲记得给胖子寄一些钱,我知道胖子短时间内,是不愿意回北京的。母亲说:小鼎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他是我亲侄子,我心里有数,你到了部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听完母亲的话,点了一下头,急忙的转身上了火车,我听到身后的母亲说道:这孩子,也不等我把话说完。我听了母亲的话,我并没有回头,可能她不知道,他的儿子,是不想当着她的面,流下泪来,上了火车听安排,我做到了座位上,我的座位是挨着窗户的,所以不需要像他们那样,倾半身探到火车窗口,去寻找自己亲人的身影,我也把头伸除了火车窗外,看到母亲在外面寻找我的身影,我急忙喊母亲,我在这里,可能实在是太吵了,母亲并没有听到,还在搜寻着我的身影,可是随着或者火车汽笛响起,我心中默默地念到:再见了,我的母亲!

    我看到母亲哭了,但是我已经没有机会,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水,我知道不只是我的母亲哭了,因为我看到许许多多的母亲都哭了,谁不是自己爹娘的心头肉呢!火车已经远离站台,甚至再也看不到影子了,火车里才逐渐的平静了下来,偶尔也会抽抽搭搭的哭声,为什么有人哭呢?因为火车开动的那一刻,很多和我一样,强忍着泪水的热血男儿,都哭了。也许诸位会笑,但是我不怕告诉诸位,我也是其中一个。

    我们下了火车,转乘解放汽车开进军营,我们所在的部队,是师步兵团,我们下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们的驻地在太行山脉,下了车,部队迎接我们的新兵班长,已经在连队住宿楼,门口集合早早的等待着我们的到来,(俗称连队门口,很多人不知道,所以特意用这个通俗一些的话)虽然是晚上,搭载我们的军车,进入营区时,照例鞭炮齐鸣,敲锣打鼓的迎接我们。当时我还是挺纳闷的,部队也这么热闹?后来我才知道,部队是一个讲传统的地方,并且这个传统,一直持续到了今天。当然这是后话。下了车我们按班长的排队,分别在后面列队,这就算是分兵了,我所在在的班是三班,我的班长叫刘洋,是山东人。

    人挺实在的,分完兵就替我们拿包,我并没有让他替我拿包,因为我注意到他并不是一个很高的人,只有一米七二左右,他的手里拿了五个包了已经,上楼已经非常吃力了,我并没有阻止,别人把包在他说把包给我后,真的递给了他,那是别人的权利,我不把包递给我的班长,也是我的权力。

    到了班内,我才注意到,我们班内加上班长一共十二个人,床铺已经铺好了,床单是白色的,我很奇怪部队天天训练,床单是黑色或者军绿色多好,耐脏呀,直到后来对越南白眼狼自卫反击战爆发,我才知道当时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和可笑。我们班长先让我们集合,我们集合后班长说先下去吃饭,回来以后再做一下自我介绍。到了炊事班班的餐厅,我们都站在餐桌前,连值班员下口令:坐。我们听到口令后,就都坐下。连值班员接着下口令:开饭。当时我们坐下之后,本来肚子就咕咕叫半天了,听到说开饭,拿起筷子就吃,我们都并没有注意到班长的眼神,第二天我们就知道,连值班员下口令坐下后,还需要以班为单位,班长下口令开饭才可以吃饭。吃的是面条,我们班有一个微微胖一点的战友,问我们班长:班长我听说在部队天天吃饺子,是这样吗?怎么第一天就吃面条呢?班长说:吃面条是有含义的,部队有句话叫,“长流面,滚蛋饺”,这个微微胖一点的,我们暂时可以称呼他为,“胖子第二”因为我发现,他很多方面都很像胖子,胖子第二这时接着问道:那个,有啥意义呢?我们班长说:面条是细长细长的,像绳子一样把人拴住的意思,还有面条的意思是长远,久留之意,饺子呢代表团圆,离开之时吃上一顿饺子,代表着部队对你最诚挚的祝福。还有一个意思就是,饺子比较像金元宝,意思也有“吃了金元宝,出门就捡金元宝”。吃完饭后,我们回到了班内,我们相互做了介绍,胖子第二和我一样,都是北京人,这让我多少有一点温暖,都说他乡遇故知是人四大喜事之一,我到部队第一天班内就有一个老乡,我想我还是挺幸运的,快熄灯的时候,胖子第二顽皮的问班长:我说班长,晚上不会拉紧急集合吧,我们班长看着他三秒钟,我猜想我们班长心里,肯定是在想掐死,这个话多的胖子。我当时心里也在想,难道不知小胖嘴贫,所有的胖子都是这个样嘛!我们班长看了三秒钟后,用很肯定的语气对胖子第二说:今天晚上肯定不会。熄灯之后,我在想班长和胖子第二的对话,班长的话潜台词就是,含蓄的承认明天晚上,会拉紧急集合,后来事实果然,证明了我的猜测,这就是我到部队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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