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案迷情

鬼案迷情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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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高跟鞋一样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原本还有着月光的夜晚,忽然变成了墨黑的晕染,整个宅子被笼罩在一团模糊的黑影之中。屋檐下的灯火飘忽不定,忽明忽暗,就犹如是孤魂的鬼火嬉闹玩耍。

    黑影越聚越浓,渐渐地前后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连正屋的影子都消失不见。周围是死一般的沉寂,忽然搁置在石桌上的紫砂壶开始激烈的晃动,乒乒乓乓,“啪”的一声,茶壶上的盖子摔在地上碎了一个彻底。

    许墨酌和李妈两个人依旧面不改色,一个惬意的躺在那里,一个端坐,对周围的这一切并不在意。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回荡在周围,越来越近。最后声音停在她面前,她感觉到身畔的不正常。紧接着,一只冰冷的手慢慢地爬上她的脖子,夹杂着蚀骨的凉意。

    许墨酌倏地伸出右手在空中一掐,又朝着空中一踹,一个翻身一步跳上石桌,半蹲在那里看着藤椅。

    藤椅很快恢复了平静,可是忽然又开始晃动起来,犹如有人坐在上面晃悠着一样。院子里回荡着藤椅发出的“吱吱呀呀”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异常的诡异阴森。停了一会儿,又开始晃悠,然后哒哒的脚步声再度响起,可是院子里除了她们还是空无一人。

    忽然响起女子娇笑的声音,像银铃一般,划碎了浓墨的夜。

    许墨酌忽然警惕的望向李妈那边,却见李妈面色如常的转动着手里的菩提子,笑着说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回应她们的,却是更加刺耳的尖笑,还有牙齿吱呀作响。

    许墨酌眯起双眼,猛地拔下头上的墨玉簪子就往李妈身后刺去。同时抽出血沁,在空中虚化了几道,一声女子的惨叫声尖锐刺耳。紧接着,院子里的青花陶瓷鱼缸那里,蜷缩着一团黑影。

    黑雾散去,月光重新浮现在院子里,老宅恢复了它的宁静与厚重。许墨酌站起身,缓步走向那团黑影,“说吧,这次他又做了什么。”

    没等许墨酌去听个明白,突如其来的警笛声让这个夜晚不再宁静。李妈也是脸色一变,立刻前往前院正门。许墨酌迅速的拿出血沁,将那团黑影封回鱼缸,自己则是向李妈那里追去。

    萧戈取出工作证挂在脖子上,同时接过张馨月递过来的手套戴上,越过警戒线,两人一边往现场走一边听着李凯文报告情况。

    “现场有死者的身份信息,谢小梅,女,28岁,酒吧职员工作。”三个人没多久就走到了现场,在进一步往前走的时候,李凯文忽然白着脸伸出手臂拦了一下,“那个,馨月,你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你什么意思!”张馨月拍下那只手臂,瞧不起人不是。瞪了李凯文一眼,也不等萧戈,率先就往巷子里走去。

    李凯文撇撇嘴,在心里暗自数着数,一、二、三——

    四还没有数出来,就见张馨月跟后面有鬼追着一样风一般跑到警戒线之外狂吐了起来。李凯文心里却是在窃喜,早说了不让你进去了,你还偏偏非要进去。

    萧戈瞪了一眼在那里幸灾乐祸的某人,扫了一眼周围的警员,发现却是有不少的人脸色和李凯文一样,一片菜色。自己迈开脚步率先进到了那个巷子里。却是脚步在巷子口一顿,脸上的寒冰更加阴冷。

    临时架起的照明灯让人把这个巷子里的一切一览无遗。

    这是一个死胡同,进了巷子里面根本就无法再去下脚。因为不是血流成河,而是碎肉铺地。尸体的头颅被切下,身体背靠着墙壁坐在那里,纹着蛇与牡丹的那个胳膊抱着自己的头颅。那个脑袋上还挂着凄厉的笑容,嘴里,还塞有半截肠子。而尸体周围,还分布着被撕咬过的内脏。那个头颅上的笑容太过于诡异,而尸体的下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扭在一起,就像没有骨头一样,被人用编辫子的方式,缠绕在一起。

    压下心里的惊骇,萧戈问着身后的人,“谁是报案人?”

    李凯文看了一下记录,“是一位拾荒的乞丐,人已经被老吴他们带回局里。据说受到了惊吓,神智有些不清。她、她、她到底是不是人——”

    萧戈冷不防的听到李凯文哆哆嗦嗦的声音,立刻往巷子里看去,却只来得及瞥见墙头那一闪而去的背影,白色的裙角翩然而去,可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那个女人。

    没有再继续往前走,萧戈吩咐道,“让他们来收拾现场,记好注意勘察周围。”

    自己却是绕过拐角,走向那一扇紧闭的大门。两米见宽的门框,老式的朱漆大门。门板上却没有任何号码牌,也没有任何装饰,只除了两个铜质门环。只是在原本挂牌匾的位置,挂了一个巴掌大的八卦镜。房檐下的两盏红灯笼,徒增诡异。

    张馨月缓过来之后,就跟在萧戈他们身后,一同来到这里。

    李凯文忽然戳戳旁边人的肩膀,在看到张馨月明显那张惊吓过度的脸色的时候,想笑的冲动又被他给生生的憋了回去,压了嗓子嘀咕道,“你觉得正常么?”

    “不正常。”张馨月抱紧了双臂,觉得说不出的脊背发凉,这一切真的太过于诡异。

    李凯文点点头,“我也觉得不正常。”

    他扭头看了一眼在警戒线外围探头探脑的人群,寻常人家一定会出来看个究竟,更何况是距离自己家门这么近的地方。不得不说,却有古怪在里面。

    三个人还在打量着,朱漆门板忽然从里侧打开,一位老妇迈过门槛儿。头发只在脑后挽了个髻,斜ch了一只银簪子。青色斜对襟上衣,玉白色镶边裤,足上是手工布鞋。李凯文如果不是刚刚猛掐得他自己呲牙咧嘴的,绝对会以为自己穿、越、了。

    李妈在萧戈身侧微微一让,“姑娘请先生进去。”

    正文 第七章 第一次交手

    李妈在萧戈身侧微微一让,“姑娘请先生进去。”

    随后也不管萧戈等人是否跟了上来,就自己往门内走去。

    老宅,规矩,这究竟是什么人家。萧戈心里转过无数的念头,却是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眯起的双眼更加犀利。他大步跨进门内,李凯文他们更是跟了进来。在进门之后,那两扇门板又自动的关了起来。这让他们不自觉地抚上腰间的配枪,暗自提高了警惕。而萧戈,则是毫无停顿大步跟在那人身后,他倒想看看这是在闹什么玄虚。

    绕过厅堂,进入内院。萧戈一双眼打量着在院子里拨弄着莲花缸里的植物的女人,同时也打量着这个院子里的环境。

    正屋坐北朝南,东西两侧是老式厢房,院子里青石铺地。东北方向放有花架,院子中央四角分别置有陶瓷莲花鱼缸。西南方向一颗不知名的植物,树下搁有石桌,藤椅。而之前带他们进来的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消失不见。

    许墨酌见那三人站在院子门口一动不动,拿起搭在缸沿上的毛巾擦着手,走向石桌那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请坐。”

    萧戈刚坐下,就见之前的那个妇人端着一个托盘,步伐轻盈,不像是寻常之人。

    许墨酌在李妈放下托盘之后,浅笑一下,“谢谢李妈,时间不早了,您先去休息吧。”

    李妈微微躬身,后退了几步之后才转身离开。这让李凯文和张馨月更加面面相觑,这完全是古人作风。

    萧戈相比之下,倒显得没有那么吃惊。他知道有些大家之中会有选择古时候那一套的规矩。这些他在b市家里,也是见识了不少。

    许墨酌为三人斟上茶水,一股清香立刻飘然而至,“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

    其实她觉得自己有点看不透萧戈。

    旁边的那两个人,李凯文是一个明显不懂世事的小孩儿,什么表情都会写在脸上。而那个女人,虽然比李凯文沉稳点,但还是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探究、敌意她从眼神里就能感觉出来。但萧戈这人,却是稳稳的看着她,什么也总结不到。

    “许小姐,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请跟我们走一趟。”沉默良久的萧戈终于开口,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

    “那就不用谈了,慢走,不送。”许墨酌将手中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放,旋即离开。

    萧戈更是二话不说的直接起身,绕过桌子,一把钳住她的右臂,身体挡在她面前,“许小姐,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让开!”

    萧戈纹丝不动,凌厉的眼回视着许墨酌,没有退缩

    许墨酌挑眉,温和的双眼只看向自己面前这个浑身冰冷气息浓厚的男人。

    一温和淡然,一目光犀利,两道视线在空中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

    半响,许墨酌忽然唇角带笑。一个手刀就往萧戈脸上砍去,“带我走,先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萧戈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许墨酌会忽然动手。微微一愣,不过头部迅速后仰,堪堪避过。同时一个错位,贴着许墨酌身畔转到了人身后。许墨酌见此冷哼一声,临间一个后空翻,绕到院子正中。挥起拳头就往萧戈面上送去,以攻为守,才是最好的先机。

    萧戈错身避过,拳头从他的鼻尖险险掠过。双手闪电般截住打过来的拳头,在军队几年,练过的套路中最拿手的就是贴身近搏。萧戈眼中光芒一闪,一个擒拿手就反击过去。

    两人顷刻间就已经过了好几招,旁边的两人看着他们毫无预兆的就打了起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又打到了一块儿。李凯文本身就对搏击术痴迷的要紧,看到这么精彩的身手自然不会放过观摩的机会。倒是张馨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右手立刻拔出腰间的配枪,瞄准院子中间的许墨酌,“许小姐,再不住手我们可以开枪!”

    李凯文扭头才看见张馨月双手拿枪对着院子两人,不由得大吃一惊:“喂,你干嘛!”

    同时自己是扑向张馨月打开了保险的手枪。

    “你让开!”张馨月避开之后,瞪了一眼李凯文,继续向许墨酌喊话,“许墨酌,你再不住手,我们就——”

    许墨酌闻言瞥了一眼张馨月这边,唇角的笑容更加明媚。翻身避过萧戈的攻击,反而跨步就往张馨月这边袭来。

    “小心!”萧戈见状忽然冷喝一声,同时往瓷缸上飞踹一脚借力就往前面扑来。

    张馨月眯起双眼,扣动扳机。

    “嘭!”

    李凯文脸色唰的苍白无力,视线转向了院子中的两人。

    飞出的子弹犹如被放慢了射出的速度一样,许墨酌撑起身体后仰,几乎整个就要拦腰折断一般和地面平行。那颗子弹就那么擦着她的面颊,生生被躲了过去。

    紧接着“嘭”的一声,院子里其中一个陶瓷鱼缸爆裂开来,四散的水花喷溅满地。许墨酌见状脸色一冷,迎上张馨月的枪头闪身过去,缩身锁喉一气呵成,一切犹如闪电般的迅速。

    等张馨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自己人已经被许墨酌掐在手里。而萧戈,拿着枪抵着许墨酌的后脑勺。

    “放开她!”萧戈冷然出声。

    “头儿。”李凯文低声喊道,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一切都是静默,张馨月感觉到许墨酌加重手中的劲道,呼吸渐渐开始急促起来,眼前也开始迷蒙一片。

    忽然,许墨酌头上挽发髻的簪子松动,缓缓落下。万千发丝四散纷飞,许墨酌脸上的笑容在张馨月眼中是说不出的诡异。眼前的女人太过于妖媚,妖艳到让人恐怖。

    掉落的发簪就犹如被人放缓了速度,就在发簪即将接触地面的那一刹那,许墨酌冷哼一声甩手就将张馨月扔向李凯文。弯腰捞起发簪,随手挽了个髻插上那支白玉簪子。

    李凯文接过被丢过来的张馨月半坐在地上,而张馨月双手抚着脖子大声地咳着。

    正文 第八章 对峙后

    萧戈收起枪别回腰间,抽手的时候却抽出一副手铐,扯过面前的许墨酌迅速将人铐起双手。

    “你凭什么铐人?”许墨酌淡淡地问出口,一双眼睛再次回府温和的疏离,看向那个一脸严肃的男人。

    “李凯,回头记得在记录上记上!嫌疑人阻挠执法,还有——”萧戈不理会许墨酌的质问,淡淡瞥了一眼之后看向还在咳个不停的张馨月,轻轻补上两个字,“袭,警。”

    啊?李凯文愣神,这袭警的帽子戴的可真够大的。

    “收拾好了就赶紧回局里。”萧戈说完就拉着许墨酌往外走。

    可是,没有动。许墨酌没有动,李凯文他们也没有动。这时候,因为鱼缸碎裂而惨遭落在地上的锦鲤噼噼啪啪的弹跳着。微风拂过,吹起许墨酌鬓间的发丝,她就那般望着萧戈,不吭声,也不动步。

    “这世间没人这么对我。”说着她举起双手,冰凉的手铐在月光下反射出清冷的光。“所以,萧戈,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清清淡淡的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因为是那般的随意,随意到让人觉得生命在她眼里不值一提。

    “随时奉陪。”说罢,萧戈扯着她的胳膊就往门外走去。在接触到她皮肤的那一刹那,如果不是手里真真实实的触感,他都要怀疑自己手里的究竟是不是一个正常人。因为,太过冰凉。

    在周围人群指指点点的包围中上了车,警灯一明一暗的打在脸上。许墨酌随意地往窗外一瞥,再次瞧见了那个人的身影。那人同样也看见了他,忽的对着她露出了笑容,并且拿出一颗鲜血淋淋的心脏送到嘴边咬了一口。然后,转身,佝偻着背没入了黑暗。她没下车去追,她倒想瞧瞧,究竟是想给她玩出什么把戏来。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许墨酌坐在审讯室里念着《静心决》,在这之前,萧戈只给她留下几句话,“许墨酌,你不想配合也可以。坐在这里慢慢想,什么时候想说了,什么时候叫人进来做笔录。”

    想到这里,许墨酌脸上挂着浅笑。这么几年的修养,早就练成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脾xig,外界的一切跟她无关。只不过这次的事情牵扯到了许家,才不得已出头而已,还真以为她是闲的没事儿做才会揽这一茬子事情么。

    摇摇头,继续念着自己的《静心决》。就连有人送早饭进来,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就这样子耗着,一直到萧戈送晚饭进来。

    没有直接证据,过了二十四小时他们就得放人。萧戈第一次见到这么从容淡定的女人。竟然是在审讯室里一句话不说,只那么干坐着坐了近二十个小时。

    他将手里的饭放在椅子上的桌板之上,他俯下身子,把她圈在椅子中间,高大的身形将人完完全全的笼在她怀里。

    许墨酌眉峰轻蹙,下意识地就想躲开他。却忘了自己的左手还被铐着,一挣一拉,锁扣收紧,那个钢尺勒紧肉里,让她轻不可闻的闷哼一声。

    萧戈目光一淡,“许小姐,请你理智一点。毕竟那是鲜活的生命!”

    “跟我有关系么?”许墨酌轻描淡写的回答,直接忽视萧戈那双不怒而威的那张脸。

    “是没什么关系。”他转身拿起桌上的那一沓文件,递了过去,“谢小梅日记本里提到许雯曾为她纹身,并告诉她纹身可以帮她逃过一劫,许雯和你是不是也是没什么关系?”

    萧戈自然没有忽视许墨酌在听到“许雯”这个名字的时候,身体一闪而过的紧绷状态。紧接着他亮出一张人物信息表,“许雯,女,73岁。居住地址是,福宁街二巷三号。”

    许墨酌没有答话,那真是许家老宅的位置。许雯,正是她姥姥。

    “就在昨天晚上七点,有人报案称福宁街二巷有发生命案。三号和四号之间作为抛尸现场,作案人员手段极其残忍,而现场唯一的证据指明,受害者生前曾和许雯有过接触。所以——许小姐,很抱歉,我们不得以请你来配合我们的工作。”萧戈倒也没有再继续bi问,只那么静静的等着。

    他从没有怀疑过眼前之人就是凶手,只是凭感觉知道她一定知道些什么。两人交过手,由此可见,她绝对不是寻常之人。所以他在赌,赌一个心理拉锯战,赌许雯在她心里的重要性。谢小妹的日记时期写到两年前就戛然而止,而许雯却是在2o11年病发身亡,太多的疑点重合,却又让人摸不着头绪。

    许墨酌依旧沉默着。

    但在她心里,却早已是百转千回的翻涌着。早在一个月前,许家老宅就已经不安生。有一个男人的魂魄混进许家,企图偷取血沁。当时是李妈和那个男人的魂魄打了照面,她并不清楚。但后来。过了有大概一周,在晚上熟睡的时候,又有一人的魂魄进入她的卧室偷取血沁。当时她心里留了一善,只将他送回他该去的地方。可是紧接着又有几次,让她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头。

    许家的风水不是招魂,也不是避魂。而是出于岔口的位置,来者即缘,送其一程。日行一善,算是积德。所以,以往并没有任何冤鬼怨魂前来寻仇,只是最近所有的一切,都是针对血沁。并且据李妈的回忆,这些人都是生前姥姥曾经渡过的人。

    这让她,不得不去重视。

    但这一切,她又不能告诉眼前之人,说了也不会相信,何必白费口舌。只是如今,想要甩开警方这个麻烦,貌似有点困难。如果有一个适合的身份,她出入那些场所,会方便很多。

    当下心里有了计量,许墨酌点点头,“好,我会帮你们找出凶手。前提是——”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前提是,你总得先放了我吧。”

    她指着自己被铐在椅子上的左手,“还有,不准打听任何关于许家的事情。”

    萧戈点点头,“好。”

    正文 第九章 鬼脸

    就在这时候,张馨月推门而入,在看见许墨酌脸上的笑容的时候,神色明显的一僵,忘了言语。许墨酌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只那么随意地瞥了她一眼。张馨月却觉得那晚上即将窒息的紧致感随之而来。

    萧戈皱皱眉,问向愣神张馨月,“什么事情?”

    张馨月这才回过神来,递出手里的尸检报告,“尸体根据腐烂程度分析,死亡时间是二十四小时之内。但是,头儿,根据户籍管理处那里的身份证查询,谢小梅于三月前被人以死亡证明注销户籍。”

    萧戈闻言,倏地站起身,接过尸检报告迅速浏览着。同时问道,“谁去派出所注销的户口?”

    “她的爱人胡明志。”

    “他人呢?”

    “正在办公室,李凯文在做问询。”

    萧戈越过桌椅就往门外走,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折了回来。打开许墨酌的手铐,目光定定的锁向眼前之人,“记好我们的约定。”

    许墨酌没有搭理他,径直揉着手腕起身,越过两人就往门外走去。

    张馨月有些反应不过来,“头儿,为什么放了她?”

    许墨酌的嫌疑并没有排除啊。

    “她没有作案动机。”言罢,萧戈也出了审讯室。

    许墨酌走到大厅的时候,本来纷杂的气氛瞬间变冷。李凯文也从电脑上抬起眼,看着站在门口的许墨酌。在接触到许墨酌的目光的时候,脖子一缩,视线又回到了电脑上。

    他承认,对许墨酌同样有说不出的发怂还有钦佩。萧戈,那是他师傅,并且他有实打实的能力。但是许墨酌,她的目光温和的,就那么凉凉的看着你,往往就让你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萧戈跟在许墨酌身后出现后,办公室又恢复了它的秩序。

    许墨酌刚刚就是在搜寻李凯文,觉得这孩子实在,她喜欢。其实她自己比起李凯文的年纪不相上下,只是一个老成,一个幼稚,所以往往会让她觉得自己大李凯文很多的样子。

    迈开步伐在李凯文身边坐下,拍拍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某人的肩膀,“看电脑里有什么?”

    “啊?”李凯文半信半疑的看向电脑,忽然惊叫一声更是直接坐到了地上。

    不可置信的揉了揉揉眼睛,再去看的时候哪还有那张女人的脸,依旧是那白屏宋体字。可是他刚刚明明看得清清楚楚,本来什么都没有的电脑上,谢小梅耷拉下的脑颅,邪魅的笑容,嘴里还塞着跟血淋淋的肠子。她在对着他笑,还吧唧吧唧嚼着嘴里的东西。

    萧戈皱着眉走到那里,“怎么一回事儿!”

    李凯文跟没有听见一样,转头扫了一眼办公室。依旧是人群熙熙嚷嚷的办公室,还是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可是却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模糊感。无力的单手撑着身体,擦了擦额头的虚汗。看了一眼脸上依旧挂着淡笑的许墨酌,只觉得背脊暗暗生寒。

    “还不起来!”萧戈轻斥一声,拉过邻桌的椅子坐下。看着一脸惊魂未定的李凯文。还真是给他越长越出息了,做个问询能睡着,还能给他发癔症睡到了地上!

    “头儿。”李凯文扶着电脑桌起身,却是拉过了自己的椅子坐到了萧戈另一侧,许墨酌视线捕捉不到的位置。

    许墨酌见状,唇角的笑意更深。却是让萧戈更加的不明所以,不过他并没有多想,只是看向谢小梅的爱人,胡明志。

    见李凯文收拾好了之后,示意可以开始记录,就向胡明志伸出手,介绍道:“你好,我是萧戈,市刑警队的警员。”

    胡明志也伸出手回握着,“你好。”

    闻言许墨酌挑挑眉,只不做声,继续看着。

    “我们想向您了解一下您妻子的有关情况,还请您不要介意。”

    胡明志点点头。

    萧戈继续问道:“关于昨天尸体的辨认,能确定么?”

    “能。因为我爱人左手上的戒指是我们的婚戒,哦,和这个是一对儿的。”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打开。

    萧戈接过后,继续问道,“那么她是怎么去世的?”

    “突发心脏病。送到医院没有抢救过来。”

    “遗体呢?”

    “由院方送往火葬场,进行火化。”

    ……

    整个问讯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期间许墨酌一直都没有ch话。知道李凯文送走胡明志回来,她抱着双臂坐在那里。,萧戈大眼儿瞪小眼儿。

    李凯文搞不懂搞这两人之间到底在整什么名堂,只是趴在椅背上问着萧戈,“头儿,有没有发现什么?”

    “你呢?”萧戈反而问向许墨酌。

    许墨酌伸手捞过李凯文的笔记本,指着上面的说道,“市人民医院在市北郊,距离它最近的火葬场是东南方向的那一家,可是谢小梅火化的那一家,却是在距离它最远的那个地方。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这家火葬场位于老城河的下游,刘一红抛尸点的三点钟方向。”

    萧戈点点头,没错,这几点他也发现了。但是和之前的那两名死者李大奎、张铁柱没有什么联系。这两个人一个是菜农,一个是收废品的,更是和纹身怎么也扯不上关系。

    似是瞧出了萧戈心里的疑惑,许墨酌开口说道,“李大奎,男,1972年出生,身上纹有牡丹和蛇。张铁柱,男,1977年出生,身上纹有虎和武松。赵长贵,男,年出生,身上纹有虎和牡丹。刘一红,女,1984年出生,身上纹有蛇和牡丹。谢小梅,女,1984年出生,身上纹有蛇和牡丹。”

    “可是这些又有什么联系?”李凯文还是没弄明白。

    许墨酌笑笑,“有没有联系查过之后就明白了。”

    萧戈依旧还在沉思,他在猜想这几人之间的联系。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李凯文瞧着自家老大的神色,再瞧瞧一脸轻笑的许墨酌。他终于发现到底哪里不对劲儿了,那就是冷,这两人都是清一色的冷冰冰的。

    就在许墨酌起身离开的时候,萧戈跟在她身后起身,说道,“我送你。”

    语气平淡无奇。

    刚想拒绝的她抬眼瞧见了邻桌一直支着耳朵在偷听的张馨月,她忽然转了主意,点点头,“好啊。”

    萧戈扭头跟人打了招呼之后,就率先出了办公室,留下一室心思各异的人。

    正文 第十章 初解纹身

    观察室里的男人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掌,一会儿忽然发出一阵儿毛骨悚然的笑,喉咙里还时不时的发出“嚯嚯”的声音。

    十平米的小房间内,萤火般的照明灯苍白无力地挂在头顶。绿色的刷漆更是犹如张着血盆大口一般,一点一点侵蚀着苍白的墙壁。男人缓缓地转动着头颅,咕噜噜的转动眼睛,整个脖子,几乎扭成了一百八十度,侧着脸看向了门板上窗口玻璃。

    眼睛里的瞳孔一点点的缩小,缩小,直至缩成一个点。犹如枯树皮一样的皮肤,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脱落。男人伸手撕下一块儿放进嘴里,整个眼睛只有白底儿血丝,嘴里时不时的吧唧着,在听见走廊里的声音的时候,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的情况一直不好不坏的,一到了晚上就会很安静,只坐在那里,就像这样一样。”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指着室内的人为萧戈和许墨酌两人解释着。

    出了公安局许墨酌并没有急着回老宅,而是直接拉着人来到那个报案人的观察室。恰巧不巧的,这家精神病院正位于市区南郊——第三个抛尸地点附近。

    其实她心里已经大致有了些许线索:

    李大奎,男,1972年农历壬子年(鼠年)出生,身上纹有牡丹和蛇。

    张铁柱,男,1977年农历丁巳年(蛇年)出生,身上纹有虎和山。

    赵长贵,男,年农历己巳年(蛇年)出生,身上纹有虎和山。

    刘一红,女,1984年农历是甲子(鼠)年出生,身上纹有蛇和牡丹。

    谢小梅,女,1984年农历是甲子(鼠)年出生,身上纹有蛇和牡丹。

    正所谓蛇虎如刀错,蛇鼠正相冲。

    李大奎,刘一红和谢小梅三人,姥姥只是给他们刺上了牡丹,意欲祈求花开富贵之意。但是在牡丹花蕊,却是藏有经文。而张铁柱,赵长贵,身上本是上山虎之图,而展现在她面前的,却是下山饿虎。那么究竟是谁在他们的纹身上,做了手脚,招来邪晦。

    这些许墨酌都没有告诉萧戈,她知道就算自己说破了嘴皮子,他也不会相信。

    萧戈向医生点头致谢后,目光紧紧的锁向室内那个老老实实背对着他们坐在床上的男人。

    “你怎么看?”许墨酌忽然开口问道。

    “他在隐藏些什么。”眯起的双眼闪过一丝精锐,刚刚男人偷瞄他们这里的小动作可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我们进去看看。”

    说着,他自己就率先推开房门进入室内。

    床上的男人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哆嗦了一下,萧戈径直拉过临时准备的椅子,故意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看到男人的瑟缩的时候,心里立刻就闪过一丝了然。

    他大大咧咧的在男人身后坐下,就那么直视着那个男人,谁也没有说话。

    “别、别、别、别找我!”男人开始呢喃自语,忽然猛地就抱起头往墙上撞去,“别找我!别找我!”

    萧戈拎起男人的衣领将人摁到在床板上,手脚并用的制止男人的反扑。

    “我求求你,救救我!有一个鬼,有一个恶鬼他要吃了我!他要吃了我——”即使那人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可是依然还是拼了死劲儿在那里哭嚎,几乎就要将他掀倒在地。

    男人依旧在拼命的挣扎,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干瘦的男人所会拥有的力气。萧戈张嘴就喊要许墨酌来帮忙,可是在他抬眼的时候,哪儿还有许墨酌的影子。

    “有鬼,真的有鬼啊——”

    萧戈扭头瞥见床头上呼叫器,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男人身上,腾出一只手,废力地摁上那个摁钮。

    而许墨酌,却是跑在医院后的后花园那里。眼前的那团黑影倏地消失不见,只留下护士们晾在院子里的床单,被夜风吹得呼呼作响。穿过了花园就是停尸房,左侧方是锅炉房,而她身后却是灯火稀微的住院楼。

    许墨酌就静静地站在那里,观察着整个环境。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后花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沉寂。

    忽然意识到什么,她暗叫一声糟糕,立刻就往回赶去。却在转身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被突然翻涌而至的雾气笼罩。转眼间,连最近的街灯,都已经消失匿迹。

    许墨酌提高了戒备,从兜里拿出血沁。莹润的笔杆在夜色中发出淡黄的光泽。

    “嚯嚯”、“嚯嚯”就像半古的老人从嗓子眼儿里发出的残喘声一样儿,从雾里缓缓走出来一个黑影。

    是那天在河边遇到的男人!昨天晚上才刚挑衅过她,现在竟然又来了!

    男人裂开嘴笑着,嘴里一直发出“嚯嚯”的sheyi声。眼睛几乎全是除了眼白只有一个黑点,咕噜噜的转个不停。在血沁发出微光的时候,男人眼睛忽然变大,贪婪的目光丝毫不肯掩饰。从脸上撕下一片,放进嘴里咀嚼着,双眼一眯就往许墨酌这里抓来。

    许墨酌比他更快,抽出发丝里的白玉簪子就迎了上去。拼着被男人的爪子抓到,直接将男人的头颅划去一半。

    里面是空的!

    摔到地上的那半张脸,眼睛依旧咕噜噜转个不停,只剩下半张脸的身体阴森的笑着,“没用的,这样你杀不了我的!”

    男人变手为抓,将那半边头颅给吸回来,又重新安装回去。这个时候后院忽然旋起一股阴风,刮得人脸上生疼。周围所有能被风掀动的东西全被卷了进去,夹杂着鬼哭狼嚎一般的尖叫声,然后猛地就往许墨酌砸了过来。

    “这就是你的能耐么!”她冷哼一声,不退反进的冲进漩涡,对那一张张鬼脸视而不见。找准其中的龙眼,以白玉簪为轴,握紧沾了朱砂的血沁就往那只眼刺去。在空中虚空画符,挥手就将符印往男人的方向甩去!就在这场阴风土崩瓦解的那一刹那,男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已经跑远的笑声。

    白雾缓缓褪去,周围再次恢复宁静。

    正文 第十一章 医院鬼夜

    萧戈拼力制止男人的暴动,眨眼间有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挤到了床边。

    “快来帮忙!”他没有抬头,径直对那位主治医生喊道。

    一只带着皮胶手套的手压在他的手腕上,冰凉的温度,引起他的注意,他抬头,却见戴着口罩的人眼睛没有瞳孔。手腕猛地传来一阵紧箍的勒感,他这才发现这个人的脑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了过来。手上动作快过大脑反应的他,一脚踹向医生的头。同时一个翻身,远离那个病床。

    这才发觉,这个不大的屋子里挤进来五个人,这个医生,还有四名护士,都带着口罩。但是无一例外的,这五个人的眼睛都没有瞳孔。萧戈清醒的知道这些都不是梦境,只觉得后脊发凉。

    那名医生的脖子机械的左右晃动着,发出嘎嘎蹦蹦的僵硬的声响,就像是老化的肢体关节被人强行在做着活动一样。“咣当”一声,在沉寂的气氛中如此突然,观察室的门突如其来的关上,从门板的缝隙处,不断地有白雾涌进。萧戈眯起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包围圈,同时自己缓缓地靠向身体后面的白墙。瞅准了时机,他往墙上一个借力就飞踹向正中间的那个医生。

    医生被踹到墙上,顺着墙体滑下来留下一道血痕。他伸手摸摸后脑勺,没有瞳孔的眼白眯成一条线,举着血淋淋的手,“流血了。”

    眼神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你,沙哑的声音,就犹如是玻璃划破了嗓子在苟延残喘。犹如刚从冷冻室里逃出来的尸体,在你耳边呢喃一样,“流血了,你得赔。”

    带着口罩的医生忽然脸色变得狰狞,甩掉了手套的手爪不再正常。黑灰的骨头上夹杂着纤维腐化后的细丝,倏地就迎面戳来。萧戈猛的扭头,就见周围的护士迈开僵硬的步子,发出“嚯嚯”“嚯嚯”的sheyi,就往自己这里扑了过来。

    “流——血——了——”

    此刻的房间里又突然想起其他的声音,人哭泣,有人娇笑,有人牙关打颤,有人吃饱了打嗝。额头上早已是冷汗浸渍,萧戈很快静下心来。他趁机往病床上瞥了一眼。那个人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躺在那里,这让他心里一直吊着的念头稍微放回肚里。贴紧墙壁,在四个人扑过来的时候身体一缩从缝隙滚了出来,没想到那四名护士反应比他还快,一个转身就死死地抓住他的腿不放,而那个医生一脸j笑的举起一支针管就对着他的眼睛戳过来——

    “突”的一下,萧戈睁开眼,发现此刻自己正坐在椅子上。天已经亮?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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