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案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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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案迷情》

    正文 楔子

    背后忽然感觉到阴凉,一股拉扯的力量传到笔上。周围的空气带着死亡一般的阴寒,硬是要将手中的笔往外扯。宣纸上哗哗的留下朱砂的划痕,快要完工的《静心决》被毁了个彻底。

    许墨酌想要收回正在练字的血沁,却感觉到一只手突然爬上她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使劲儿往外掰着她握笔的手。冰冷,没有温度。她看到自己手上犹如指甲一样的东西深深地挖进她的肉里,手背上传来湿哒哒的感觉,犹如刚从水里捞出的一样,还夹杂着泥巴的臭腥味儿。她看不见那双手的主人,却能明明白白的感觉到她的恨意,而且是个女性。

    许墨酌冷着脸握着手中的血沁不放手,这是姥姥去世以后血沁第四次在自己手里被觊觎。这支血沁是许家世代守护的宝贝,不可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就让这个根本就不存在的某些东西给毁了!另外一只手握住笔头,一步跃上梨木案桌,勾脚踹起砚台里朱砂飞向三点钟的方向。紧接着就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声,手上的撕扯感顿时消失。

    阴寒的包围感并没有就此而消失,反而有变本加厉的趋势。她轻步跃向地板,缓缓打量着这个熟悉到不能熟悉的书房。依旧是古朴书香,青砖红木花雕窗,只不过窗外的天色却是阴沉的要一口吞了这里一样,明明没有刮风,香炉里燃烧的薄荷却烟晕飘忽不定。瞥一眼墙上的老式挂钟,中午十二点三十分。手里的血沁闪烁着莹润的微光,丝丝血气开始在笔杆里游荡,握笔的手开始不停地抖动,她知道,这是血沁兴奋地表现。

    “再不老实我立刻就把你给关进去!”冷喝一声,手里的笔立刻安生。只是闪烁了几下,表达自己的抗议,却不再兴奋亢然。

    忽然一种窒息般的紧致感扑面袭来,许墨酌定定的站在那里,按耐着即将暴动的血沁。

    “我知道你死得冤枉。”她极力压抑自己身体的不适,“可是你为什么找上血沁。”

    书桌上的宣纸被突如其来的狂风给吹得满地都是,笔架上悬挂着的毛笔相互撞作一团。古老的精雕花木装向墙壁,发出“啪啪”的sheyi。许墨酌依旧站在那里,压下涌上来的那一口腥甜,对抗着外界的不适。

    周围还有滴滴答答的水声,但屋子里只有她一人。过了没多久,一串湿脚印从窗户下的角落里向自己走了过来。

    正文 第一章 谁是下一个

    “头儿,这是第三名死者的尸检报告。”李凯文推开办公室的门,对着在沙发上半躺着的他喊道。

    萧戈坐起身,干搓了几下脸,压下心中的惊魂。伸手接过来迅速浏览着,同时听着李凯文的报告分析。

    “死者23岁,年出生,身高一米七三,身上无明显外伤。身上和前两名死者一样,均有刺青图案,上色颜料中含有轻微的贡,材质为同一种。然而他的图案却是牡丹和虎,但据鉴定部门分析,纹身手法均出自一人之手。肺部、口腔中均含有大量泥沙,和尸体打捞现场河流泥沙元素一样,死亡原因推测是,水下窒息死亡。但目前不能确定是他杀还是自杀。”

    这是这两个月以来的第三个命案,又是一名男性。案发现场均在新旧城之间的河里,其余两人身上毫无例外的均带有彩绘刺青。但是却又查不出这三个人之间是否带有确定的联系,年龄最大的47岁,最小的28岁。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三个人都去了同一家纹身店。而他们动用了大量的警务人员,并没有从河里打捞出什么来。

    全队的人加班加点都是在查这几宗命案,但无疑不是在紧要关头断了线索,没法进展。萧戈站起身,拿起衣架上的外套,边穿边往外走,“我们再去一趟案发现场。”

    这是又要教他技术的节奏啊,李凯文把精神一抖,异度亢奋的立正吼了个“是”。

    萧戈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兴奋过度的下属,不紧不慢地说出下一句,“晚上下班之前我要看到案情分析报告。”

    刚才还慷慨激昂的人立刻垮了脸,瞥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现在是下午三点。而他们的下班时间,因为是夏日制,所以是下午六点半下班。关键是,他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被头儿从现场给带回来。耷拉着脑袋跟在萧戈身后下来,就瞥见同一支队的人立刻从办公桌里探出一个脑袋。

    那人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安慰李凯文,上一次大boss亲自指点的那位,现在已经是市分局刑侦队的一把手,徒弟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就知足吧。

    萧戈不理会身后下属的小动作,径直去了停车场。

    依旧是萧戈自己开车,身边的李凯文却是自作主张的调开了他车上的收音机,呲牙咧嘴的跟他说道,“头儿,这个时间点儿正好是这个节目。”

    收音机里播报了一段新闻,无非是对最近几个月案情的进展,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始说起了故事来。碰巧在等着红绿灯,萧戈自己也听了起来:

    “听众朋友们,我是你们的老朋友,王寅,还是那句老话,所有收听并支持《信不信由你》节目的听众,自称为‘寅类’,没听过的自然就是‘非寅类’,介于这两者之间的被戏称为‘半兽寅’。

    呦,这短信来了,这哥们儿写到:‘寅哥,我是个黑客’

    主持人:别以为你长的黑就是黑客!你要是削个苹果,还以为自己是刀客呗!幸亏你个儿小,你要个儿大你还大客呢!”

    萧戈淡笑着发动车子,收音机里那个八婆的男人依旧还在绘声绘色的表演。

    “这位观众朋友的短信内容是:寅哥,瞅你那长头发带眼镜,跟哈里波特似的,今天又骑扫把来的吧!

    主持人:你都过时了!我是骑吸尘器来的!”

    萧戈瞥了一眼在那里兀自入迷的李凯文,“你整天听这些,记得去翻翻我给你的那些书!”

    李凯文撇撇嘴,头儿给他的是什么《变ti心理学》《犯罪心理学——行为证据分析》《人体解剖学》……这都已经大学毕业了,他可不想继续那些学员生活。李凯文打着哈哈关了收音机,开始构思自己的案情报告。

    萧戈对他没有理会,只是缓缓降下了车窗,任夏天湿热的暖风吹了进来,轰走心中的烦闷之气。偏头为自己点了烟,单手支在车窗门框上,只那么燃着,并不吸。

    夕阳西下下的青州市,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如果不是这一片刚发现命案,这里应该是健身的好去处吧。从部队上退下来之后,并没有接受家里的安排,自己选择来到基层刑警队。家里的那几位长辈气的也够呛,前不久家里才打了电话来催,想起那个家里的那些事情,萧戈的内心有了一丝怀疑,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随意地瞥了一眼倒车镜,一闪而过的白影,只以为是某个商店的反光,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一直追着那一缕残魂从老宅赶出来的许墨酌,沿着护城河边修建的花园小道走,同时寻找着自己要找的东西。

    青州近几年发展的挺快,新城建起后,独栋别墅、高档小区、现代化娱乐设施一应俱全,不比那些一线城市差多少。只不过她自己习惯了许家老宅,并没有像有些族人一样,搬往新城居住。新城区和古城以旧城门为明显界限,大梁门以东是古城,以西则是新城。据说这样的城市布局是为了更好地发展观光旅游业,不过这些都不是她所关心的事情。

    她看向护城河内,绿水盈盈,不算清澈见底,却在阳光下明显的看见自己的倒影。不过很快波光荡漾,等湖面再次平静的时候,里面的倒影不再是自己,而是半张因为长时间浸泡惨白到发虚的女人,是中午的那一个抢她血沁的魂魄。

    依旧是半个残魂,每一缕魂魄都会在死后保持着死之前的状态。所以,此刻的她并没有什么怀疑。河中的女人见她已经注意到了,就让河中的影子不再与她的倒影重合,开始顺着河流往南飘去。就像一张剪纸的小人湿哒哒的飘在水面上,顺流而下,漂浮不定。

    许墨酌表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脸色,不动声色地盯着水面的那个女人,她想要带自己去哪里?

    正文 第二章 萧戈出现

    许墨酌抬脚追了上去,并不时地观察着水里的变化。她发现越往南走,河里的黑团云集就更多,一团一团的,就像在水里晕开的墨水一样,只聚集在一块儿,却并不四散开来。

    过往的人,时不时的瞄向这个一身白裙的女人。斜跨了一个白色的帆布包,头上还挽着一支白玉簪子。本就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妆容,显得更加的清丽脱俗。擦肩而过的人也往河里瞧了两眼,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呀。瞧着这姑娘一脸严肃的样子,该不会是一个冲动学电视剧把戒指给扔进河里了吧。可是这可没赶上好时候,如果像前两天那样有那么多穿制服的撑个船在河上打捞,这说不定还能帮忙给捞上来。不然这不就真成了那什么,对,河底捞针了不是。

    萧戈蹲在赵长贵的打捞现场,仔细回想那天初次见到尸体的情形。据报案人回忆,发现尸体的时候,尸体面部朝下,全身膨胀就如被吹足了气一样飘在河面。但一般成年男性溺水自杀的,身体多呈仰卧漂浮在水面上。而如果是他杀,尸体上没有任何争斗的痕迹,没有致人神智不清的药物提存,反而导致溺水的迹象。他自己也亲手检查过尸体,通体被河水浸透发白,唯有脖子后面的蛇和牡丹纹身,显得愈发妖艳。

    “李凯!”他嫌李凯文叫着太麻烦,而叫凯文又太女人,所以一直都是喊“李凯”。

    只不过这次却没人回应他,他皱眉,提高了音量,“李凯!”

    还是没人回应。

    萧戈站直了身体,走到在盯着那边出神的李凯文身边,猛拍了他肩膀一下吼道,“李凯!”

    “啊是!”李凯文哆嗦的一个激灵立正站好。

    “发现了什么?”他随意地往河对面看了一眼,并不任何不正常。

    “刚刚,那个女人。”李凯文松了紧绷的状态,指着已经走远的只剩一条白线的身影,“从那个便利店走到那座桥,只用了眨眼的瞬间。”

    李凯文咽了咽唾沫,压下刚刚的不可思议,“这简直就是瞬间转移啊。”

    萧戈并没有在意李凯文的话,只当这孩子又在满嘴跑火车。等等,下游!叫上还在愣神的某人,“上车!”

    “哦。”

    之前所有的打捞工作只是在河流的上游,暂时的推定是案发现场在上游,却没有想到在下游的可能。

    周围的人烟开始越来越少,渐渐地连过往车辆都开始消失匿迹。许墨酌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河流的下游,几乎就要走出市区。而这条河流,在这里却是有一个极大地s弯道。

    水里的女人正要抬手的时候,却突然瞪大了双眼,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样,女人的镜像晃动了几下,忽然就消失匿迹。她还没来得及询问心里的问题,那女人就已消失了踪影。许墨酌转身打量着这里的一切,不远处是一家化工厂,而她身后两米远的那个地方,却是一颗半米见粗的柳树。柳树为阴,种在河流沿岸多是常见现象。可是,她却有说不出来的怪异。

    刚想转身去探看河里的究竟的时候,包里的血沁又开始兴奋,跳动个不停。她再次看向柳树那里,没有什么东西。不动声色的将手探进包里,拍拍血沁示意它稍安勿躁。而她自己,却是匿了足音,向柳树那里走去。

    五步,四步,就在她准备迈出下一步的时候,忽然从树后面闪出一个男人。

    “你是谁?”男人沙哑的语气,就像干瘪的老头粗着嗓子问话。

    “啊。”许墨酌举出包里的相机,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我是市报的记者,在这里为采访摄影找素材。”

    同时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来人,一米七左右,四十岁上下,左耳下垂缺失。偏瘦,印堂发黑,身上三盏灯火微弱。目光狠厉,牙齿黑黄,伴有口臭。包里的血沁不再激动的蹦跶,静的一动不动,难不成那东西已经走了。

    男人佝偻着背,挥手赶她,“赶紧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哦。”她作势拍了两张照片,“打扰了。”

    微点头之后,正准备离开,却被忽然停在自己面前的越野车挡了去路。许墨酌抬眼看向来人,却望进一双极黑极深的眼眸,锐利而又凛冽。浑身正气,是阳气及旺之人,她断定这人不是当兵的就是做警察的。不过她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微微点头之后,准备绕过车身离开。

    “等等!”

    在她刚迈开步子的时候,却被开车的人给叫停了脚步。

    许墨酌转身,看向刚刚的那个人。比她高一头,目测一米八三。五官很立体,棱角分明,体态雄厚,算是男神级别的人物。不过她面上依旧平静如水,“有何贵干?”

    问出的话语波澜不惊,声音清冷,不复刚才的——想到了什么,她忽然转身看向身后。除了随着微风晃动的柳条之外,身后空无一人。

    什么时候离开的?按照常人的状态,那人不会行动如此利索。

    萧戈默不作声的打量着自己面前的女人,他们开车过来,用了五分钟的时间。而面前的这个女人,又是怎么在他们之前赶到的。这里并没有任何车辆停车。

    觉察到事态不同寻常的许墨酌急着赶回老宅,她看向喊停自己的那个男人,虽然连同他身后的那个小朋友都在打量着她,不过她直直迎向站在前面的那个男人,“有事吗?没事的话先走一步。”

    她微点头之后,转身离开。

    “等等!”萧戈绕到她面前,亮出自己的警官证,“你好,我是是刑侦大队的萧戈,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萧戈?许墨酌微微一愣,右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了背包带,“是草肃萧,戈壁的戈?”

    “是。”萧戈收回证件,问道:“请问怎么称呼?”

    “许墨酌。”

    “我们见过?”萧戈想起刚刚她的反应,问道。不过他觉得他们应该是没有见过,因为他的印象里没有特点如此鲜明的人。

    正文 第三章 树下女尸

    许墨酌摇摇头,他们没见过。不过她却知道萧戈,只是当时的她一笑置之,并没有在意。没想到姥姥告诉她的命理,依旧躲不开。

    这一切还得从许家老祖宗说起。

    在许家宗祠上曾有记载,许家世代以刺青之术彰显灵力,公元695年,许家刺青之术被举荐入宫,为武皇(武则天)做法,助其安稳入眠。许家族人因功勋显著而受嘉奖,特赐精雕骨笔。后来,武皇退位后,许家族长带领众人南迁至长江沿岸,选在青州定居。

    后来,族里有子孙叛变,利用纹灵为他人下咒,作恶多端。并且不知从哪里获得一支由人骨做成的毛笔,取极阴之人腿骨打破,刻有魑魅魍魉四鬼,笔头由血婴胎发做成,下咒之术大有超过正宗派别的势头。许家族长为避免族人遭此大劫,特立下族规,族长之位传贤不传嫡长,传女不传男。并且以血为咒,取自身头盖骨和素有“鹤顶红”之称的头盔鸟融为一体,造出血沁。

    血沁体长半尺,重八两。小指般粗细,通体晶莹剔透,伴有鹅黄|色莹润光泽,玉石质感十足。笔杆上刻有凤凰泣血之图,精雕细琢,栩栩如生,并且肉眼可见血气死死萦绕笔内。笔头由精选狼王狼毫拼做而成,历经三年族人供奉,推选灵力最高的族人之女,由血沁认主。

    后来经过一场恶战,许家正派胜出,不再继续使用刺青之术,发展丹青彩绘。许家子孙或经商,或从政,只留本宗延传正统刺青之术。从此,血沁只由历任族长使用。

    到了许墨酌姥姥这一代,老太太心愿向善,多用刺青之术度化有劫之人。但众人命理有数,老太太泄露天机过多,导致劫运移向自己,而在2o11年突然发病去世。在许墨酌从国外赶回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向老太太留给她的最后一卜:

    命负缘分不可封,既已归来就守从。

    萧许盈盈暗香去,心有灵犀一点通。

    戈墨奈何孟婆渡,韶华不为世间留。

    不酌柔情若水流,又岂能朝朝暮暮。

    因为她的父母都不被血沁承认,所以在血沁认主之后,二老就又回到了国外,只留她自己继续经营许家老铺。

    许墨酌收回打量的眼神,只盯向萧戈身后的河流。那个女人又出现了!这次女人指了指她身后的位置,她再次转头,还是那棵树。同时,女人又指了指自己身下。

    身下,身后,莫非是——

    见女人急切的在那里笔画着,她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之后,女人就又消失不见了。

    “许小姐?”萧戈看向自己身后,河水湍湍,并无什么异常。而他面前,除了微风习习,也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嗯?”许墨酌不解地看向萧戈,“很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一点抱歉的表情。

    萧戈把话又重复了一遍:“请问你是怎么来这儿的?”

    “蹭车,我朋友继续往南走了。”

    萧戈沉默毅然,他眯起双眼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的女人。他没少和犯罪分子打交道,各式各样的人都曾接触过。但是从未见到如此波澜不惊的人。而且,从其衣着、行为、举止来分析,不得不说,是极有修养之人。

    许墨酌瞧了一眼天色,太阳快要下山了。再迟下去,恐怕想查下去就没那么容易了。忽然想起刚刚萧戈亮出来的警官证,她问道:“你们车里有工具箱没?”

    “有。”

    “借我用一下。”说完也不等萧戈同意与否,就径直打开人家车后备箱,拿出工具箱打开。许墨酌取出里面的铁锹拼到一起,站起身在经过那两人的时候,本来手里的工具是想给萧戈递出去的,却又在递过去的时候径直越过了萧戈,递给了萧戈身后李凯文。“小孩儿,帮个忙,来搭把手。”

    “我叫李凯文,不是小孩儿。”李凯文抗嘴里议着,却是老老实实跟在许墨酌身后去帮忙。而他却忘了,自己的真正上级真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他们两个。

    萧戈看着许墨酌跟自己人一样拿出他后备箱的工具,娴熟的拼装,组合,干净利落的动作跟她的外表一点都不符合。而且,一般女孩子家很少会有拼装这些简易工具的能力。然后,他一言不发的看着她越过自己支使李凯(文)去帮她做事儿。她,到底是什么人。

    许墨酌知道萧戈一直都在打量着她,她也只管做她自己的事情,全当周围只有她一人,除了身边这个苦力。拉着李凯文走到柳树下面,她让李凯文在还有一米远的时候停下脚步,自己走过去绕着书走了一圈。最后在于河流流向成九十度方向的树根处停下脚步,对着身后的人招招手,指着脚下的位置,“挖吧。”

    李凯文跟着她一起动手,“你总得告诉我挖什么吧。”

    “你就只管往下挖。”

    李凯文按捺不住心里的疑问,呼哧呼哧的边挖边问道:“你怎么会这些工具?”

    “我是背包客。”简短,精炼,一句话概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干活儿,而萧戈则是抱着臂膀靠在车上看着那边的动作,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不会那么简单。眯起双眼,盯着那边,看看到底有什么端倪。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李凯文忽然惊叫道:“头儿!有情况!”

    同时手里的铁锹揽在许墨酌继续挖下去的锹头前面。

    许墨酌收了动作暗暗翻个白眼,果真是,和有代沟的人没法沟通。

    萧戈三步并作两步的跨向那里,刚停下脚步,就闻到一股尸臭味儿扑面就来。再看向在他们两人挖开的地方,他也是表情严肃。那里埋着一个浸血的编织袋。而袋口,露出一个已经开始腐烂的人手。

    迅速翻出手机联系队里请求支援,同时开始勘察现场。而李凯文,则是在一旁盯着许墨酌。

    许墨酌扔了手中的铁锹,用手掩住口鼻,往后退了几步。刚想有下一步动作,萧戈却是挡在她身旁,语气冷静却又疏离,“许小姐,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恐怕你现在不能离开。”

    正文 第四章 死亡恶作剧

    “你带她到车上!”萧戈吩咐李凯文。

    “是。”

    许墨酌没有反抗,任由李凯文将她带到了车上。之后,又任由他们将她带到了市公安局。最后,她又任由他们取走了挎包把她安排到了审讯室。期间她一句话都没说,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张馨月、李凯文跟在萧戈身后进了审讯室,萧戈将许墨酌的包放在桌子上,抱着双臂看着坐在他们对面一言不发的许墨酌。而李凯文,则是打开了电脑,做着询问前的准备。

    而这个时候张馨月才得以近距离打量这个之前被头儿带回来的女人,不得不说,同为女人,而她自己面相不算差,可是和面前这个女人相比,真的是小巫见大巫。就算娱乐圈的公认美女,恐怕也不及坐在那里的女人三分姿色。即使是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也能让人感觉到她的气场,冷漠而又疏离。

    虽然她欣赏这个女人,但是她不喜欢这个女人。因为她看到了萧戈在看向这个女人的时候不一样的眼神,总是眯起双眼,一副盯上猎物一般的感觉。这让她,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上司没有说话,所以他们也没有说话,而许墨酌,更没有说话。

    许墨酌依旧盯着自己手腕上的念珠,自己的挎包被他们取走。不过,她知道血沁就在自己对面。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她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只看着自己念珠,心里想的是《静心决》。念到最后,更是索性闭上了眼睛。

    审讯室只有一盏挂了铁皮灯罩的节能灯,苍白的灯光渡在许墨酌身上,反而给她铺上一层莹白的光晕。

    萧戈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不慌不忙的抽完手中的烟,就那样静静看着闭着眼睛坐在他对面的女人,之前派人送来的盒饭一动不动,还是在那里晾着。他伸手摁灭了手中的烟头,示意李凯文他们,“开始吧。”

    张馨月提问,李凯文做记录。

    “姓名。”

    沉默。

    只除了李凯文“啪啪啪”的打字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张馨月提高了声音。

    依旧是沉默。

    张馨月和李凯文对视了一眼,又看向萧戈。

    “许墨酌,你怎么知道那里埋有尸体。”萧戈说的不咸不淡,却是带着不容反驳的肯定语气。

    许墨酌睁开双眼,却是拿过之前送进来的矿泉水打开,不紧不慢地喝着。她不吃饭菜,是因为她从不吃对不起自己胃的东西。

    而李凯文和张馨月则是面面相觑,在这里还能优雅到这地步,不得不说这人心里素质好到极致。

    拧上了盖子,她才不着边际的问道:“河里的半边尸体捞到了么?”

    淡淡的语气很随意,随意到就像在和人唠嗑儿一样,可是又感觉不到亲近。

    闻言,李凯文和张馨月都是面色一惊,她怎么知道的。在案发现场开始排查之前,李凯文就已经带着她回到了警局。而在法医打开编织袋的时候,里面只有半边尸体。周围做了排查,并没有发现什么。后来队里调来警犬,才在河里找到另一半的尸体。

    可关键是,她怎么知道的。

    萧戈面色平静的默不作声,只是眯着一双眼,继续打量。手指不停的在膝盖上弹着,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头儿,死者的身份查出来了。”就在这时候,有人推开了审讯室的门,递给萧戈一份文件,“这是尸检报告。”

    “死者刘一红,女,28岁。”说话的却是许墨酌。

    她不紧不慢地瞧了一眼惊讶之色毫不掩饰的张馨月和李凯文,然后又迎视着萧戈依旧满是探究之色的双眼,继续说道:“脖颈后刺有牡丹和蛇,身体被人从中线剖开,左右分半。手法干净利落,道口齐整。”

    “你怎么知道的?”终究是道行太浅,经验太少,沉不住气的李凯文率先问了出来。

    许墨酌神秘的一笑,并不回话。她在等,等一个人来。

    萧戈把凳子往前面拉了拉,木制的工艺品擦着地板砖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他双手十指交叉相握放在桌子上,脸上的表情严肃,更显得立体的五官犹如刀削石刻一般。鹰眸直直的盯向对面,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这场杀人游戏不会结束,还有下一个。而且,你已经知道谁是下一个。”

    之后,他取出那个装有血沁的檀木盒子,“里面这支毛笔,我们从上面提出的微量汞元素和死者身上纹身含有相同的物质,许墨酌,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许墨酌点点头,“那支笔是我的。不过——”

    她故意顿了顿,才又继续说道,“有一点你说错了,死者确实不是一人,可是杀人游戏已经结束了,他在等着你们去发现,发现他的——恶作剧。”

    “恶作剧!”

    “恶作剧?”

    张馨月和李凯文再次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是怎样的一种心理变ti。纹身。图腾,更像是一种宣泄般的挑衅一样。

    萧戈双眼更加凌厉,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忽然楼道里传来一阵儿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审讯室的门就被推开,一个肩章是一豆一花边一脸严肃的男人率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林林总总一大群的人。而萧戈他们,更是在这群人推开门的时候就站了起来。萧戈伸出右手敬礼,“赵局。”

    赵铭点点头,却是绕过萧戈他们,走到许墨酌面前伸出右手,“许姑娘,你好。”

    许墨酌站起身随意地轻握了一下就放开手,没有答话,算是简单的应答。萧戈对许墨酌的身份更加怀疑,面上不动声色,脑海里却是思绪万涌。

    许墨酌就站在那里等着,等了一会儿才看到了那个姗姗来迟的男人。一副西装革履的装束,金丝镶边的眼镜戴在那张俊脸上,凭添一丝文雅。再看看旁边的那个大块儿头,一个刚毅,一个儒雅,都是帅哥,却是不同类型的人。不过,她为什么会拿着萧戈来做对比?

    心里暗笑一声,许墨酌双手环抱在胸前,“狐狸,最近鳖肉吃得太多,被同化了?”

    正文 第五章 神秘男人

    萧戈出于职业习惯,打量着来人。男人衣着不凡,面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但那双隐藏在镜片之下的双眸,却是带着几分熟悉的张狂与疏离。没错,根本就是和那个女人如出一辙。

    男人听到许墨酌的话并没有动怒,双手ch在裤兜里,反而是笑了下,“许姑娘,接到你的通知我就赶过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玩笑不恭的语气,却不让人觉得冒昧,反而觉得这人天生就是儒雅。

    许墨酌拉长了声音“哦”了一声,却是双手背在身后迈开脚步走向那个面色寒冰的男人,“萧大队长,今天的一切恰巧就是一个误会,希望您忘了这一切。”

    萧戈面庞一冷,刚想开口拒绝,却被赵铭给打断了话,他走过了向着许墨酌解释道,“许姑娘请放心,今天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许墨酌点点头,又将视线转回萧戈,“再会。”

    “等等!”萧戈拦在他们面前,“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许小姐还不能离开。”

    “怎么,难不成萧大队长还想刑讯bi供不成?”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拿起桌子上自己的东西,跟着那个俊雅的男人离开了审讯室。

    在许墨酌他们走了之后,赵铭面色如常的吩咐众人,“都去忙吧。”

    随后才又嘱咐萧戈,“你跟我来。”

    萧戈默不作声的跟在赵铭身后上了楼梯,留下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众人,不过唯一的好奇点就是,那个女人是谁。

    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萧戈一眼就看到了那墙上苍劲有力的几个毛笔字——上善若水。

    应该是新添上来的,之前来的那几次并没有见到过。萧戈也不和赵铭客气,大步走到沙发那里坐下,指着墙上的那副字,“什么时候整的这个?”

    “前一段下乡一老先生送的。”赵铭进了办公室之后径直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茶,也不管身后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给解释的萧戈,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你什么时候回b市?”

    自从这小子来到他们局,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可是他心里的压力也有了。放着好好地高干工作不做,非要跑到这基层做刑警。他可是忘不了每次前往省厅开会的时候,被那一排排领导千嘱咐万叮嘱的情景。虽然萧戈从来不让他操心,可是这一次,不得不去重视。

    萧戈看着坐到自己对面的领导,“赵叔,我妈又让你来做说客了?”

    手里却是掏出烟盒,在递给赵铭拒绝之后,自己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几口,往沙发上一靠,又是一脸神秘莫测深不可测的表情。

    “你呀!”赵铭指了指萧戈,随后却是敛了笑容,一脸严肃,“这次的案子,你先不bsp; “理由。”萧戈知道今天赵铭的不正常,他更想知道,那个谜一样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铭却是没有再跟他继续说下去,只是说道,“眼见不一定为实。”

    萧戈知道他有事在瞒着,却没有说透,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之后,只是定定的看着赵铭,“没错,眼见确实不一定为实。可是,我会把事实给找出来!”

    坚定的语气,却是让赵铭也为之一顿。

    而这厢,许墨酌看着在一旁开车的男人,“佟天奇,这次回来没有暴露你那伟大的身份吧?”

    她说的是这人身为国家秘密研究员的身份。

    佟天奇转动着方向盘调着车头,“许姑娘,您一天不揶揄我是不是就说不过去。”

    在车停稳了之后,打开车内的照明灯,满脸笑意的看着许墨酌,“到了,您自便吧,我还得赶回所里写报告。”

    许墨酌耸耸肩,不再继续逗他,下车的时候交代了句,“替我向小姨、姨丈问好。”

    然后就“嘭”的一声关上了这辆黑色奔驰的车门,完全是在对待玩具一样的手脚。

    佟天奇降下车窗,夜色下的镜片反射出浑浊的光晕,让人看不透彻。他胳膊搭在车窗上,笑意盈盈,“知道了,走了。”

    许墨酌点点头,转身回了老宅。在看到厨房里晕黄的灯光的时候,脸色一喜,推门而入,“李妈,您回来了。”

    五十多岁的老妇转过来慈祥的笑着,将手里的饭菜放到餐桌上,“饿坏了吧,赶紧吃吧。”

    李妈是许墨酌姥姥的陪嫁,前两天回老家去看望孙子。老伴儿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许墨酌的姥姥就把李妈给接了来,两个老太太互相做伴,倒也不孤独。在许墨酌姥姥去世之后,李妈怕许墨酌自己一个人住在老宅孤单,就留下来陪着她,顺便照顾她的起居。

    说起这许家老宅,许墨酌最喜欢的就是每天坐在庭院里躺在藤椅上晒晒太阳。许家老宅不算大,三进的院落,前后两个门。后门连着后院是一个临街的店铺,所以,只要是闲来无事,许墨酌就会绕过花墙回到正屋前的院子里晒太阳。花墙一到夏天的时候,就会开满了蔷薇。那时候看着整墙整墙的花,眯着眼晒太阳,才是最惬意的事情。

    忙活完杂活儿的李妈瞧着又躺在院子里的那个可人,月光洒在她身上,朦胧着一层莹白的光晕,竟然让她有一种眼前之人不属于人世间的感觉。她自己跟在老太太身边一辈子,什么事情没见过。只不过这孩子从生下来就让你不得不为她心疼。从小带在身边看着她长大,就那么喜欢白色。她和老太太一直穿斜对襟的半唐装或者旗袍,这孩子却偏爱古风的衣服。老太太活着的时候,她更是陪在身边,《静心决》《大悲咒》从来都不曾断过。

    从小就不哭不闹的,太过于冷静。听话到让人心疼,后来被她父母接走,回来了也是淡淡的样子。

    她记得老太太跟她说过,说这孩子,前世别人欠她的太多。

    收回了思绪,李妈走到院子里,将手里的花茶搁在石桌上。许墨酌听见动静扭过头来,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李妈,恐怕该不太平了。”

    李妈闻言只是笑得更加慈祥,“李妈都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什么事情没有见过。”

    两人都不再说话,继续坐在庭院里,看着像是在纳凉。

    正文 第六章 杀人游戏

    哒,哒,哒。

    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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