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王妃

第 1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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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裴菀书现在也实在想不出应该如何才能找到他,自己对他了解又不多,但是她能感觉到他是故意的。

    “夫人,夫人!”门外竟然传来翡翠的声音。

    大家一喜忙快步走向门口,如同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翡翠,爷呢?”大家纷纷发问。

    “我真来问你们呢!”翡翠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众人本来惊喜的心顿时浸入了三九寒冰,哇凉哇凉的。

    “不过爷说了句话,我想不透。”翡翠歪着脑袋看向裴菀书。

    “说了什么?”大家急忙问道。

    “爷说他有三口气需要出,所以去出气了。婢子想不透找不到他!”翡翠歪着头看向裴菀书。大家也都看着她。

    裴菀书看看他们,个个紧张地盯着自己,虽然很紧张,知道这样的情况不合宜,可是她还是“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们看我做什么?难道我知道?”看着他们一副你就应该知道的样子,裴菀书有点恨自己平日非要多管闲事。

    垂首思虑了一番,对木兰道,“去备车,我要带西竹和水菊出门!”木兰出去,金掌柜和路管家看着裴菀书急道,“夫人,想到了?”

    裴菀书垂了垂眸,“不确定,不过这次如果找不到我也就没有办法了!”

    两人一听叹了口气,“夫人,我们要不要做其他的准备?”

    裴菀书略一沉吟,一边往外走一边道,“金掌柜,你立刻去请永康公主和八皇子,让他们坐镇府中,然后请八皇子帮个忙,如果找不到爷,就让他上了。”

    “夫人,能行吗?”金掌柜惊道。

    “他们长得很像,不行什么办法?难道皇上还要杀我们的头?那是沈醉的破事!”裴菀书恨恨地说着,这时候软兜小轿到了跟前,裴菀书上轿,回头说了句,“别怕,你们只管做事情,有问题我来负责!”因为闲逸居前面是一片竹林,马车不方便进来,想着回头让人从莫语居旁边砍一条车道出来,马车就可以停在闲逸居门口。

    水菊熬的猪肚粥刚好,便用瓦罐盛了捧在怀里,又让西竹抱了四方大绵毯给裴菀书盖腿,匆匆跑去门口。

    赶车的是吴大,解忧立在车旁,将裴菀书扶上车,片刻水菊和西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不等放凳子,西竹揽着水菊飞跃上马车,水菊着急地看了看粥,见一滴没洒出来才舒了口气,佩服地看着西竹。西竹催她快进车里,让吴大赶车。

    杜康骑着马在前面开路,免得因为马车太快撞到什么人。

    裴菀书也知道这一行瑞王妃的恶行怕是要传到宫里,人家会说她飞扬跋扈,骑着高头大马在街上横冲直撞。

    沈醉!混蛋!裴菀书将他狠狠地咒骂了千百遍依然不解气!

    “小姐,这么急着去哪里?”水菊抱着瓦罐大口大口喘气,裴菀书便将瓦罐接了放中间的案几上。

    “迎福酒楼!”裴菀书咬牙切齿道。

    西竹坐在车门地方,默不作声。马跑得飞快,水菊紧紧地扶着裴菀书,听得吴大将鞭子甩的“啪啪”响。双马大车既快又稳当,加上瑞王的马车做工特殊,大大的降低了震动,所以并没有非常颠簸。

    到了迎福酒楼,裴菀书让解忧抱她下车,脚步不停匆匆地往酒楼走。

    “嗨,火烧屁股了?跑那么快?!”从头顶传来戏谑带笑的声音,在冷风里凝聚不散。

    裴菀书猛地顿住脚步抬头狠狠地瞪着他,“沈醉,你混蛋!”她气得忘记了身份,几乎咆哮起来。

    西竹看了看四周,奇怪的是没什么人,看来王爷是有预谋的,连闲杂人等都清了,便松了口气,拉着水菊在车边等。

    “啧啧!那么激动做什么?就好像让人坏了好事一般!”一双狭长斜飞的水眸荡漾着坏笑,看着她一脸怒气的样子,唇角微微地翘起来,冬日清冷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人觉得天地清光都敛进那双潋滟的眸子里。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裴菀书狠狠地盯着他。

    “当然,今日是爷看着沉稳聪慧的裴小姐狼狈地从车里跳出来,慌乱地跑过来,不顾礼仪万分火急地唤着爷的名字。这样的大日子,爷当然会好好记住,每年这个时候拿出来回味一番!”沈醉懒散地趴在二楼画栏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墨发如流泉般披散在胸前,映着里面雪白的长衣黑白分明。

    “你是想害死我们这些人吗?”

    就算皇帝不生气,可是皇后,德妃,那一帮子人,哪一个是她得罪得起的?

    “爷,您又何必如此小孩子气?这样捉弄王妃!”一张比花解语比玉生香的脸蛋出现在他的旁边,沈醉伸手揽住她,笑道,“爷只不过是出口气而已。”

    “那爷现在舒坦了?”孔纤月无奈地叹气,皱了皱眉,“王妃还在等呢,爷该回去了!”

    “夫人,你可知错了!?”沈醉笑眯眯地盯着她。

    裴菀书咬着唇剜着他恶劣的笑容,那张脸美得让人发狠,让她想撕碎他,如果有生之年不能摆脱这个男人,她裴菀书宁愿去死。

    想也不想,她跪下去,双膝未触地解忧下意识地就伸手搀住她。水菊和西竹立刻跑过来。“爷?您过分了!”孔纤月惊讶地看着她,不解地看向沈醉。

    沈醉冷眼睨着楼下的裴菀书,半晌却侧耳听身后的动静,淡提高了声音道,“他们给爷磕几个头能怎的!别大惊小怪!”

    裴菀书冷冷地瞪着他,他是王爷自己下跪是应当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对解忧道,“都放开我!”

    解忧一时不知所措,裴菀书又厉声道,“都给我跪下!要是爷不回家你们就一直跪在这里!”

    连吴大一见不妙也跑过来跪着,伏在地上。

    裴菀书看着沈醉,忽然露齿一笑,然后慢悠悠地跪下去,身体笔直,却无限讥讽地看着他。

    一拜,“裴菀书当年无知,得罪王爷,希望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

    二拜,“几日前得罪了孔姑娘,希望姑娘海涵”

    孔纤月颤声道,“夫人言重,纤月绝无此意!”

    三拜,“菀书真的不知道这第三口气是什么,还请王爷明示!”

    沈醉深深地看着她,似是凝眸沉思,第三口气?!他随口说的她还真是当真,不过似乎又却是存在。

    叹了口气,突然薄唇微抿笑起来,仿佛春回大地,唇边笑意染双眸波光溶溶,仿佛装满了整个绵软的三月。

    “爷就是想看你出丑!”他似很享受地看着她气愤不已的样子,一双灵动的眸子清亮得几乎冒光,让她那张平凡的脸瞬间生动无比,整个人象头被激怒的小兽一样,恶狠狠地瞪着他。

    “沈醉,我看你还是先回去举拜天地,后面的事情我们改日再谈!”淡淡清雅的声音一直飘下二楼。

    裴菀书闻言腾地站起来,想也不想疾步冲进去,上了楼。

    柳清君跪坐在案几前,正在慢慢地冲茶,朝她笑了笑,“菀书,进来喝一杯!”

    “你们?”裴菀书立刻明白过来,沈醉在和柳清君商讨那些货物的事情,这是他的正事,而什么出气之类的不过是借口,方才自己可以不跪,但是他却一副非要自己磕头赔罪的样子原来是为了逼迫柳清君?!

    可是自己和柳清君不过是生意关系,进一步也只是朋友,难道他认为柳清君会为了自己那点微薄的自尊妥协?

    面对着皇权,他们这些人的自尊算什么?

    柳清君对着她歉然一笑,“坐!”

    当年骂沈醉的时候,他们两个就是一起的,如今有什么好怕的?裴菀书大大方方地跪坐在他对面的茶色锦垫上,又对着外面道,“王爷胸怀也忒小了点!”笑了笑又道,“孔姑娘,你进来坐吧,门口风大,回头受凉!”

    孔纤月柔柔一笑,“多谢裴小姐!”说着便挣开沈醉婀娜地进了房间,在裴菀书身边跪坐下。

    “柳兄帮我开的方子我还在吃,对了水菊有帮我带!”裴菀书笑笑,跑去门外画栏处,看也不看沈醉一眼,对着跪在下面的人道,“水菊,把我的粥送上来,西竹解忧你们回去,告诉金掌柜,王爷马上就回去,如果他不回去,就请八皇子代劳。”说着便转身往回走,眼前人影一闪,沈醉挡在她跟前。

    茧白的长衣,鸦青色的长袍,淡金色的宽边上绣着福字纹,线条流畅飘逸。

    裴菀书看他阴沉着脸,心里纳闷,明明是他耍弄她,怎的还成了自己错了?

    “王爷,您该回去拜堂了,府里已经人仰马翻!”裴菀书不由地放缓了声音,毕竟今日是他的好日子,自己不该触他霉头,可是不知道怎的还是忍不住弯起了唇角,不屑地扫了他一眼。

    沈醉勾了她一眼,哼道,“爷我的生意还没谈好呢!”

    “王爷,商民最大的让步就是利益四六分,香雪海占六,前提朝廷允许从西凉来的货物自由通商。”柳清君一边给孔纤月斟茶,声音淡淡无波。

    “好!”沈醉应了一声,对孔纤月道,“纤月,我们走!”

    孔纤月一听忙起身,经过裴菀书身边的时候,微微欠了欠身,裴菀书也还礼。

    沈醉伸臂揽住孔纤月的腰,回头睨着裴菀书见她一脸淡然,双眸暗含讥讽地瞪着自己,冷冷道,“本王这就去,遂了你的意,也成全你娴淑恭良好当家的名声!”说着哼了一声飞身而下,落在明光赶来的马车上。

    裴菀书见沈醉落在马车上,才勾了勾唇角,低声哼道,“小肚鸡肠!”然后回身,水菊已经帮她盛了一碗粥,放在小案上。

    “柳兄,真是抱歉!”裴菀书朝他施礼,柳清君让了让,淡笑道,“快坐下喝粥吧!”抬眼凝注她,轻笑道,“看来你这挂名王妃也不好当!”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指。

    裴菀书颔首笑道,“自然,你以为呢?等到他两个侧妃进来,我才是水深火热呢,巴不得能够回家,最好他给我一纸休书!”

    柳清君放松地一笑,“我没想到你当天就跟他约了时间,你那日回去不久他便带着孔姑娘来到迎福酒楼,住了五日,今日办喜事也一副不急不火的模样。”

    裴菀书惊讶地看着他,“这几日大家都找不到他,原来他躲在这里?你招待他的?”端起青瓷小碗,浅浅地喝了一口。

    柳清君摇头,“不曾,他只和孔姑娘住在客房,今日一早才让人找我来说要谈生意!来了以后却又顾左右而言他,说了一堆不着边际的闲话,就你来之前才说了几句正事。”

    裴菀书将粥喝完,放下碗恨恨道,“这个小人!他竟然将几年前那么一件小事记得如此清楚,随时拿出来做文章,太小人了!”

    柳清君抬眼看向她,“菀书,不可如此说,沈醉其人,其志不小。被你骂过之后,由一个极力反对经商的人转变到可以和香雪海并驾齐驱,确实不是一个浪荡子所能为之!”

    裴菀书愕然地看着他,“真的?”她看过金掌柜的账册,根本无法与香雪海想比。

    柳清君似是看透她的想法,浅浅抿了一口茶,轻声道,“京城之外,薛家,很可能是沈醉手下。”

    “就是那个曾经和你在西凉争夺生意的薛家?”惊呼一声,裴菀书知道薛家,他们虽然比不上香雪海,但是在江南塞北西凉之地做的也不小,只不过很多事情都是秘密进行,香雪海也是花了大价钱才打听到一二。看来沈醉……却听柳清君淡淡一笑,打断了她的思绪。

    “看起来,今日你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裴菀书笑道,“我为何要不对劲,是他沈醉娶侧妃,又不是我?”

    “不过那其后的麻烦你却要自己小心。特别是韦家的小姐!她是个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致命的人!”柳清君突然抬手探向她的额头,裴菀书身体一僵,定定地看向他。

    “额头上有块灰!你还真是正经磕头!”他的语气有着几不可见的心痛。

    无往不利

    第二十七章

    7月12日

    裴菀书坐了柳清君的马车匆匆赶回府里,让人给车夫包了一封喜银打发他早点回去,免得耽误了柳清君的事情。

    刚娶王妃的瑞王再娶两房侧妃,个个身世显贵,一时人人争相来看。因为皇后和德妃亲自派人来贺,并主持婚礼,所以比王妃嫁入那刻更加煊赫,俨然她们才是不分大小的两位王妃。瑞王府内外都挤满了前来贺喜多半看热闹的锦衣华服之人。

    金掌柜几人原就等在门房处,看见她回来忙迎上来,“夫人,幸亏您找的爷,否则真是要出乱子了!”

    裴菀书淡笑,示意他们不必惊慌没什么大不了的,“永康公主在吗?我去接待她。”

    路管家道,“公主和八皇子去了闲逸居,还真得夫人亲自接待!”

    裴菀书皱了皱眉,“八皇子去我那里算什么?”

    路管家微微摇头压低声音道,“八皇子那气势没几个人能拦得住,那可是比我们爷更加厉害的主儿!”

    裴菀书笑了笑,听到鼓乐齐奏的声音随风飘来,便道,“金掌柜,路管家,府里的事情就交给二位了,你们可要把客人都伺候好了,不能有半点差错。”

    金掌柜欲言又止,却也应了,裴菀书便带着水菊赶往闲逸居。

    裴菀书边走猜测着金掌柜想说什么话,然后看她是要直接回闲逸居的样子便没说,可能觉得不必要说,又怕说出来她会难过?

    穿过莫语居外面那片竹园的时候,看到前面一道修长挺拔的墨绿色身影倚在一棵依然苍翠葱绿的早竹上,意态竟然也有几分闲雅,暝昏中却透出一丝邪魅之气。

    “谁?”水菊大喝一声。

    这片园子除了闲逸居和莫语居的人别人是不能进来的。

    “水菊,别那么没礼貌,还不给八殿下磕头?”沈睿还没有被封王。

    从前面院子里传来的阵阵声乐之音清晰入耳,裴菀书蹙了蹙眉,她甚至能听到所谓拜天地的司仪声。

    水菊一听忙给八皇子问安,沈睿挥了挥手,“罢了!”

    然后转身朝裴菀书走来,他身上的衣衫依然轻薄,大步而来,阔袖飘然,俨然有几分沈醉的模样。水菊呆了呆,小声嘟囔道,“见鬼了!”

    裴菀书瞅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忙上前福了福,“殿下怎的不去喝酒,在这里吹冷风?”

    沈睿哼了一声,横了她一眼,从牙缝挤出一声,“少给我假正经。你从哪里找到他的?”

    裴菀书笑了笑,“他和孔小姐在一起,我在路上碰到他的,说了两句他就回来了!”

    “装模作样!他现在可是真正的齐人之福!”沈睿讥讽地盯着她。

    “八殿下觉得我应当如何?去闹还是怎的?我可没那么大的雅兴!若是有空又不想喝酒,不如去我那里喝杯茶如何?”裴菀书邀请他先走。

    沈睿眯了眯眼,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裴菀书“啊”的一声,用了力却挣不脱,“沈睿,放手!”水菊吓坏了,忙伸手去拉沈睿的胳膊,气道,“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呢?”

    沈睿手在水菊腰上一勾,将她推出去,用力将裴菀书拖进怀里,贴在她耳边冷声道,“看来你真的没有做王妃的自觉呢!一点都不黯然神伤吗?”

    裴菀书知道挣不脱只好戒备地瞪着他,他怎的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难道他喜欢韦家小姐?“沈睿,你还是想开点吧。”

    沈睿突然脸色发白,用力将她一推,厉声道,“你知道什么?”

    裴菀书又惊又恨地瞪着他,“韦家小姐国色天姿,人又妩媚可人,喜欢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只不过你晚了就是晚了。”说着揉了揉手腕,被他抓得生疼。

    沈睿突然大笑起来,脸色恢复冷淡的模样,讥讽道,“愚蠢!你不是让我替他拜堂吗?怎的又找他回来?”

    裴菀书去将一脸敢怒不敢言的水菊扶起来,笑道,“你巴不得替他进洞房吧?可惜人家韦小姐--”说着又觉得自己何必如此挖苦别人,对他生出一种同情,柔声道,“去我那里坐坐吧,你是八殿下,也没什么要紧的!”

    沈睿哼了一声没动弹,裴菀书走了两步他却又大步跟上来,“听说你救了一个小兔子?”

    裴菀书愕然道,“什么小兔子?”

    “兔儿爷!”沈睿嗤了一声。

    裴菀书脸猛地红起来,滚烫,啐了他一口,“水菊,我们走!”说着拉着水菊就跑,进了院子便大喊道,“关门!”

    回头见沈睿没进来才解了恨,转身人影一闪,吓得她叫了一声,一下子撞进来人的怀里。

    “沈睿,你阴魂不散?!我又不欠你什么!”裴菀书推了他一把,沈睿反手扣住她,将她往水菊怀里一推。

    两人趔趄了一下水菊边上的丫鬟忙扶住她们。

    “小八,你不要太过分,再对姐姐不敬看我不跟父皇说!”永康一身淡红色长衣,同色系百褶裙,头上戴着金叶子牡丹花冠,整个人雍容俏丽。

    沈睿邪魅一笑,“你告的还少吗?”说着满不在乎地跳过画廊,进了房中。

    永康连忙跑下来,欢沁道,“姐姐,我等你半天了!”

    裴菀书上前让她挽住手,笑道,“怎的不去前面看拜天地的,又到这里来闲逛?”

    “拜天地有什么好看的?太子哥哥的我也见过,还不就是浪费钱财?”永康撅着红嫩的小嘴,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

    “到你出阁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裴菀书笑了笑,提着裙子迈上台阶。

    “出阁又怎样,要是我出阁,他要是敢纳妾,我就--”永康发狠却又不知道下面说什么。

    “你就如何?打断他的腿?”裴菀书调笑道。

    永康赧然地垂下头,片刻却道,“我就休了他!”

    裴菀书点头,同意道,“你是公主,有这个权力!”

    “姐姐,你是不是特想休了我四哥!”永康低声道。

    裴菀书看了她一瞬,随即笑道,“我没那个资格呀!”

    “姐姐,不管他了,我们去打马吊,我从宫里带了一副金镶玉马吊牌来送你!你肯定喜欢!”永康喜滋滋地拉着裴菀书往里走。

    果然是帝王之家,裴菀书慨叹。

    她那张大娘特意挑的缠枝莲花镂雕的八仙桌上铺着绚烂的云锦,上面金边包羊脂白玉的马吊牌熠熠生辉。

    “这也有小八的功劳,他挑选的工匠!”永康拉着裴菀书坐在她的下家,让裴菀书坐在沈睿的下家,然后又指了指水菊,“你来!”

    水菊忙行礼道,“公主殿下,奴婢可不会,奴婢是臭牌,就不找骂了!”说着推了推西竹,“还是西竹吧!”

    沈睿哼道,“一个丫头,坐在这里就吓得要死,还是去找黄赫来!”

    西竹闻言便立刻出去找人。

    裴菀书趁着空档喊了解忧杜康过来,“你们去看看金掌柜,让他挑几盒点心,还有厨房做的那个荷叶糯米鸡,我大娘喜欢吃,送几只去。顺便看看小天过的舒不舒心!”

    解忧杜康应了,裴菀书又喊了水菊,“你给爹爹做的绵背心让解忧捎过去,这些天我都没空回去!”

    水菊应了忙去找了来,又将裴菀书交代的二百两银子放进包袱里一并交给解忧。等他们走了,水菊又在他们两人一边摆了高脚茶几,备好香茶点心,另有白果葡萄干大枣之类。

    裴菀书看这架势,笑道,“你们还真打算玩呀,今儿还是我们爷大喜的日子,这样可不好!”

    永康撒娇道,“你怕什么嘛,有我呢!”

    “我去方便一下!”沈睿说着便已经飘到了门口,裴菀书扫了他一眼,偷偷拽了拽永康,“小八是不是喜欢韦姜?”

    永康诧异道,“你怎么知道的?”

    裴菀书笑了笑,伸手码牌,“看出来的呗,今日你四哥成亲,他就不对劲!”

    永康微微翘起嘴角,“我还以为他喜欢的是李家表姐呢。再说你成亲那天他也不对劲,阴阳怪气的!”

    码了一溜牌又道,“哎呀,不管他了,小八不知道打什么时候起就阴阳怪气的,我看他喜欢的人多了,不过估计没人肯嫁给他,他郁闷着呢!”

    不一会沈睿回转,木兰捧了铜盆来给他净手,沈睿也不用她递的绵巾,随手掏出袖子里的手巾,擦完一扔,木兰忙捡起来拿到后面去帮他洗。

    “今日我们要玩狠得,免得你个死丫头天天那么嚣张!”沈睿嘿嘿笑笑,一脸阴险地瞪着永康,裴菀书一个激灵,转眼看到黄赫大步而来,俊朗英武的气势,忙欢喜道,“黄大哥,快来!”

    永康看到黄赫抿了抿唇,帮他踢了踢椅子。黄赫先给沈睿永康行礼,然后在永康下首坐下来,对着裴菀书笑道,“菀书,又有日子没见了!”

    沈睿剜了他一眼,讥讽道,“她是瑞王妃,我四嫂,你菀书菀书成什么样子?难道还要每日私会不成?”

    永康哼了一声,剜了他一眼。

    黄赫呵呵大笑,点头道,“对,对,菀书是王妃了,下官无礼!”说着起身弯腰行了一礼。

    裴菀书忙起身还礼,“黄大人太客气了,快坐!”让木兰赶紧倒茶!

    黄赫看向沈睿道,“八殿下,王爷在那里找您呢,怎的不去喝酒?”

    沈睿哼了一声,“你不是也没去?”

    “你是您叫下官来的吗?”黄赫呵呵笑道。

    “开始吧!”沈睿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裴菀书惊道,“喂,你不是来我家抢劫的吧!”

    “有本事赢走就是你的!”沈睿懒懒道。

    “好!”裴菀书哼了一声,赢回来去江南买地,能买不少呢!到时候水菊西竹这些丫头出嫁的嫁妆她也能办置地丰厚一点。

    永康兴奋道,“我也有!”说着招呼她的宫女,“明珠,快拿我们的银子来,今日要玩痛快的!”

    黄赫挠了挠头道,“真是不好意思,在下没带这么多钱,而且也不擅长赌!”

    永康立刻道,“怕什么,我借你!”说着从明珠手里抢了过来数也不数,便塞进黄赫的手里,黄赫一时间脸都红了。

    沈睿勾了勾眉看向永康道,“那我可不客气了!”

    永康一撇嘴,“还不知道谁不客气呢,对吧,姐姐!”裴菀书淡笑看向黄赫,“黄大人,不怕,你今日是客,我们爷开心,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们爷的!”

    黄赫一拍大腿,“好!”

    几圈下来,各人有输有赢,沈睿和永康输的多。

    “这样吧,我们还是结党吧!”沈睿将牌一推,今日牌运太差,黄赫和裴菀书又太精。

    三人看向他,沈睿勾了勾唇角,“就是对家同帮!如何?赢了银子一起算!”裴菀书没有意见,黄赫看向她,点了点头,“好!”

    谁知道永康嘟了嘟嘴,瞅着沈睿,他斜了裴菀书一眼,道,“你和永康换个位置!”永康喜道,“好!姐姐我们来换!”

    黄赫笑道,“公主,您该与菀书一起才对,这样才能稳赚不赔!”

    “我乐意输钱!”永康白了他一眼,拉着裴菀书换了位置。

    几圈下来,裴菀书觉得沈睿实在太精了,他几乎都能猜到她需要什么,虽然她也差不多猜中他的,却不肯给他放牌。

    沈睿也不在乎,只勾着眼睛瞅着裴菀书,“约莫时间,现在该洞房花烛了吧!”他淡淡地说着,扭头看向推开的窗子,漫漫初冬,白霜浓重,月夜清寒,一弯上弦月印在西南天空上。

    黄赫扭头看向裴菀书,永康不悦道,“小八,你真扫兴!”

    “其实这新人旧人都不是人!”沈睿讥笑道,打出一张牌,细眸一眯,勾着裴菀书。

    裴菀书轻笑了一声,“不是人是什么?你也不用这般讥讽,我不在这新人旧人里,倒是你--”说着去抓牌。

    并没有人来告诉他王爷洞房的时候跑出去之类的话,看来比自己那夜要平静!

    “你不糊吗?”

    沈睿曲起修长的手指点着自己眼前的一溜牌,讥讽地剜了她一眼,“魂不守舍了吧!”

    裴菀书哼了一声,“是永康糊,她忘记了!”永康“啊”了一声忙往回拿,“还就是我糊!”

    沈睿伸手按住她,“你包庄!”

    “包你个头!”永康白了他一眼,“给银子!”

    裴菀书从自己眼前抓了一把铜钱扔给她。一枚铜钱是一百两银子的筹码。

    “不如我们一伙,我帮你赢回来一点?”沈睿看着永康道。

    永康想了想,“行,我也得学学,免得以后你们都不喜欢和我玩!”永康又拉着裴菀书换。

    裴菀书也不在意,便和她换了位子,黄赫抬眼看向她,裴菀书看出他眼中的关切,笑道,“我们要让两个财主将马车都押给我们!”

    黄赫呵呵一笑,“那是自然,我们合作,那是无往不利的!一向如此!”

    沈睿轻轻地哼了一声,永康脸色有点沉,扭头看向黄赫,见他笑容朗朗,没有半点暧昧,又叹了口气,随即笑道,“那可不一定,你赢光了我可是失算,我就要住在这里,直到把钱都赢回来为止,否则休想让我回宫!”

    几圈下来,有输有赢,因为黄赫比永康要精得多,所以赢得多一些。

    裴菀书打出一张幺鸡,笑道,“小鸡一只冲天去,回头衔得三粒米,乘着清风笑西山,山自妖娆川自娇。”

    永康笑道,“姐姐不愧是大学士的女儿,就是厉害,打马吊也能吟诗。”

    沈睿嗤了一声,讥讽道,“你傻呀,哪里是诗?连打油诗都不是,那是他们串通!”

    永康惊讶道,“姐姐,真的吗?”

    裴菀书斜了沈睿一眼,“姐姐随口胡说呢,没有的事!”

    等到黄赫打出几张牌裴菀书要过去之后连永康也觉得不对劲,“姐姐,你耍赖!”

    裴菀书笑起来,拉着永康让她看自己的牌道,“你来看,我就算糊也是八殿下给的,不是黄大人,不信你等着好了!”

    永康看了看,笑起来,“好!”然后正襟危坐不动声色,不肯沈睿看出她的表情。

    打掉,裴菀书不动声色。

    六条的时候裴菀书双手按住牌作势要推,沈睿笑道,“等一下!”拿去扔出一张五条!永康哈哈大笑,趴在沈睿肩上,“小八,你输啦!哈哈!笑死我了!”

    “瑞王妃和黄大人真是配合默契,心心相印!”沈睿坏笑,勾眼看向窗外。

    “那是自然,我和黄大哥从小玩到大,培养出来的默契可是无人能比的!”裴菀书赢得有点得意忘形,没看到沈睿那一脸的阴险。

    风雨同至

    第二十八章

    “你们真是好雅兴呀!本王累死累活你们倒是安逸得很!”清冷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裴菀书眼皮一跳,大好的夜晚他跑这里来捣什么乱!?

    要是让那两位知道他来了自己这里,只怕要得罪人,而且自己聚众赌博,对他新婚之喜漠不关心,视为不敬。

    看来这梁子又结下了!

    下人和黄赫纷纷行礼,沈醉哼了一声手在窗棂上一按人便飘了进来,眨眼间落在裴菀书跟前,一身大红的吉服上面金线描花,头上金玉冠,整个人俊美清绝,夺人心神。

    “夫人,看来是为夫冷落你了!”他笑得让裴菀书觉得脊背发冷,忙想退到一边去却被他伸手揽住,裴菀书挣了挣却被他威胁地在腰间用力握了握。

    “属下想起来了,今夜还要当值!瑞王殿下大喜!”黄赫行了一礼,立刻告退,走得步子既大又快,永康没来得及喊他已经不见了,“姐姐,那我也走了,过两天我来找你玩,你教我骗人!”说着便唤了宫女飞快地跑出去。

    “八弟还有事吗?”不轻不重的语气,懒散的笑容,眸子却阴沉沉的没有半丝笑意。

    “我本来没事,嫂子有话对我说将我喊来,结果还没说呢他们就来了,嫂子!那我改天再来!”沈睿对着裴菀书勾了勾唇,然后向裴菀书非常优雅的做了个揖,随即转身离去,走得份外干脆潇洒,似乎很着急一般,也是一晃不见。

    裴菀书看着突然空下来的房间,有点感叹。

    “王爷,戏演完了!”裴菀书依然被他紧紧地扣住,挣不脱只得斜睨了他一眼。

    “沈醉,我们有契约的,你可不要忘记!”裴菀书抬眼看向他,对上他如寒星般清冽的眸子顿时觉得有点发冷。

    “可别忘了你是谁的王妃!”他低头,垂眼凝注她,眼中满是警告的意味。

    “爷,我知道的很清楚呢,您千万不要误会!”裴菀书低声道。

    沈醉眼眸沉了沉,看着她一副躲避不及懊悔不已的样子,唇角一挑,笑道,“你可知道,你竟然能让我从柳清君那里多得了两成的利!”

    裴菀书笑了笑,“王爷说话深奥,臣妾不懂啊!”

    “你懂,本来我只有把握能够拿到两成的利,可是你一去,他给了我四成,你说呢?”沈醉笑起来,揽着她的腰一个飞旋,落在不远处的锦榻上,将她抱坐在腿上。

    裴菀书动了动,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索性老老实实地坐着,但是心却抑不住地突突跳起来。

    “那是爷够聪明够j诈,能够从柳清君这样的商人手里得到大利,跟菀书可没有一点关系!”裴菀书哼了一声,感觉他的唇贴上她的脖颈,身体不由得一僵,忙挥手挡开。

    “他是个滴水不漏的商人,可惜也会有心乱的时候!”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唇贴在她的脖颈上,细嫩的肌肤微微泛起诱人的玫瑰色,从发丝衣衫上沁出淡淡的桂花香。

    “沈醉,你,请你遵守约定!”裴菀书咬着牙,身体却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不过你也不用开心,他对你也没你想象的那么深,那么真诚!”沈醉哼了一声,将她推倒在榻上。

    裴菀书蹭地跳下去,在对面的椅子后面站定,戒备地看着他,“沈醉,你不要乱说,我和柳清君没什么,他是个商人,我和他做生意,现在你和他做生意,就这样简单。你们商人,无论智慧还是狠戾j诈,他并不比你差任何一分,所以你不要以为占了他的便宜,他总会从其他的地方找回来!”

    “哦?”沈醉勾了勾眼梢眯着细眸凝注她,随意往后倚在厚厚的靠枕上,浑身散发出一种让裴菀书觉得惊心的气势,似慵懒,却又凌厉无比,让她不禁又退了两步。

    这一刻她太清晰地分辨出他和沈睿的不同,尽管容貌有几分相似,气质、秉性都像,可是沈睿不过是在学他的样子。

    他骨子里的这种狠戾让人腿软。

    “用谢小天吗?”沈醉淡笑,微微翘起唇角,朝她伸出手,懒懒道,“过来,怕什么,爷又不会吃了你!”

    “你要是吃人的野兽还好了!”裴菀书嘟囔着,那样可以直接让人乱棍子敲死。听他说谢小天,撇撇嘴道,“关谢小天什么事?那是我无意中救的一个孩子,现在在我娘家呢,和你们没关系!”

    “是吗?”微扬起眉笑眯眯地看着她,“你也会自以为是的聪明!”

    裴菀书闻言冷冷瞥着他,“你不就以为谢小天是柳清君的人?你还真是滑稽,柳清君是什么人,才不需要用藏着掖着的手段,他向来光明正大,而且他才不屑于用什么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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