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节能灯,乖乖地接受主治医生劈头盖脸的责备声:“你怎么当妈妈的,不晓得小孩子的身体很虚弱,还让他吃这么多垃圾食品?”
我愧疚道:“是是是,是我的错。”
主治医生说:“你既然当人家母亲了,怎么能连饭都不会烧,让他吃这么多方便面?你知道不知道这里面含很多重金属,对小孩子的胃伤害很大的啊?”
我十分愧疚道:“是是是,我太坏了,太不应该了。”说完看了低头不语的韩右右一眼,补充道:“是应该多练就厨艺,不应该让孩子受罪。”
主治医生表示满意,叶尧却站到我身边说:“不仅不能让孩子受罪,你也一样,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不具名的东西,不是在我的身体,仿佛穿透了我的灵魂,我魂游天际的时候,主治医生不知道又嘱咐了什么就离开了。
护士带我们去了重症病房看韩小山。
折腾了一夜,小山依然睡得很沉。
叶尧抽完一根烟来叫醒我的时候,我才发现和韩右右小眯一会儿的时候身体竟然已经换回来了。
他盯了我很久,才道:“苏陌笙?”
我看了自己一眼,觉得没什么异样,点点头:“是我。”
他的眼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执着香烟的左手缓缓升起,将将要触到我脸的时候,停住了,意识到什么似得抽回去,笑了一下:“陌笙,你这样才好。”
我说:“这样?是指换回自己的身体吗?”
他点头:“是,至少我看了不会别扭。”
我有点惊讶,感情他之前看我原来都是很别扭的?我说:“你和韩右右不是关系很密切的吗?怎么会觉得别扭?”
“关系很密切?”叶尧也有点惊讶,烦躁地扔掉了烟蒂问:“是谁告诉你我和她关系很密切的?”
我指了指熟睡的韩右右说:“她自己承认的。”
叶尧果然不说话了,我想他在事实面前无从抵赖,不得不低头,何况即便他不低头,舆论也不得不让他低头,韩小山这个证据更让他无从抵赖。
他却将手盖在我的脑袋上说:“陌生,有些事用你自己的眼睛看,别人的话不一定是对的,你也知道众口铄金以讹传讹的事情很多。”
我没把叶尧这句话想的特别复杂,只觉得他是一个资深的明星总裁,晓得一旦韩小山这个私生子的事被曝光之后,他的事业一定会受到影响,所以他必须买通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外人——我。
如果我这样的坚贞不受贿赂的人不能被买通,按照黑暗加总裁小说的套路来,我就是下一个被暗杀的目标……
在坚贞不移和性命堪忧之间,我默默地选择了后者。
我说:“我知道啊我知道,我一直在用眼睛看啊,只是我这个身体眼神不好,只有的视力,有时候对面走过来一个熟人都会看不清,万一哪天我没认出你来,你不要介意啊。”
他再次摸着我的头笑道:“我知道,你从小,眼神就不好。”
我愣了愣,他怎么知道我从小视力低下的,正想追问的时候,韩右右却起来了,惺忪着眼睛看我一眼,跳起来说:“苏陌笙你终于回到你身体了!你知不知道你的36c大胸每天都压得我喘不过气!走在路上荡啊荡的,像抱着两座碉堡!有一首歌怎么唱的?让我们荡起双丨乳丨!”
“……”
由此可见,珍爱生命,远离韩右右。
叶尧看起来有点头疼,拉着我离开一点问:“昨晚到现在还没吃什么吧,出去吃一点?”
我扭头看了看小山,到底和他住了四年,算是我半个儿子,他躺在病床上,我也没什么心情吃饭,只能抱歉的摇摇头。
叶尧一直很谙晓人心:“我知道你关心韩小山,但人是铁饭是钢,少吃一顿是你不划算。还有你不是不喜欢韩右右的贫丨乳丨吗?其实太瘦也不好,大多数女人就是因为太瘦所以是贫丨乳丨。”
说完,我和他的两双眼睛纷纷盯着韩右右的胸脯,后知后觉的韩右右转过头来莫名道:“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手术费已经付掉了,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毛!”顿了顿,她突然从怀里掏出十五块三毛说:“只有这点了啊!别想再从我身上再拿到一分钱,你实在要讨回来,我就只能肉偿了。”
叶尧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钱说:“你想多了,我不需要你肉偿。”
韩右右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本来是想让笙笙来肉偿的。”
叶尧沉默片刻说:“如果是这个交易的话……”
我赶紧打断他们的对话:“对了我和叶老师去吃早饭,要不要我们给你带一点。”
韩右右点头:“那就随便带一点什么吧。”
我说:“那就带一点……”
她说:“那就带一杯咖啡两包奶,一杯豆浆两勺糖,一个蛋饼敲两个蛋,外加一块葱油饼和一根油条。”
我:“……”
***
我俨然拒绝了韩右右各种无礼贪婪的索求,和叶尧出了医院找馆子。
可惜大清早,只不过五六点了,没几家馆子开门做生意,能在五六点都开门做生意的一定是个勤苦的老板。
所以,叶尧建议去对面第一个开门的潮州粥馆喝粥时,我欣然答应。
走进粥馆的时候,方面环境挺干净,我心里很高兴,但是看到服务员给我的餐单上,只有寥寥几个品种的时候,我难以继续高兴,问道:“你们家只有这么几个粥的品种吗?”
长得跟牙擦苏和猪肉荣结合体一样的服务员懒洋洋说:“新开的店。”
新开的店,所以品种不多,好吧,我暂时理解。
我说:“那要一碗艇仔粥吧。”服务员说:“没有。”
我说:“那海鲜粥。”服务员说:“没有。”
我说:“那皮蛋瘦肉粥呢?”服务员摇头:“没有。”
我忍着怒气:“菜粥总有吧?!”服务员坚定道:“还是没有。”
“你们这里到底有什么?”
“有兰州拉面。”
我震惊了。这个时代果然进步了,上世纪挂羊头卖狗肉的人还是偷偷摸摸的,到如今二十一世纪,大家的心灵光明正大,思想光明正大,肉体也光明正大,连狗肉也卖得光明正大了。
想起上星期菜市场里的大妈说卖给我一块油鱼肉,却骗我是鳕鱼的做法,真是该表扬她含蓄内敛。
叶尧把菜单拿过去一看,再推回到我面前说:“这菜单下面还列出了几碗特色兰州拉面。”
我接过来仔细一看,还真的有,觉得现在的大厨都是高人,能跨三省,身兼潮州广州和兰州的三种厨艺,不去练武实在可惜。讲不定他练了武,能同时身兼峨嵋派、少林派、武当派的三派的独门心法,连当今的武术明星成龙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用手指敲了敲菜单说:“你这里虽然有说卖兰州拉面,但你们的牌子到底是挂着粥馆,一个粥馆为什么不卖粥,反而卖面?”
服务员朝门口抬了下颌说:“你进来都没看见吗?”
我出去朝门口一看——
本店昨日米粮售罄,暂营面食。
我错了,是我没有看见。
回头坐到座位上,厚着脸皮说:“是你们的字写得太小了,我当然没看见。”再问叶尧:“你有没有看见。”
他静默片刻,叹气道:“我看见了。”
我不可思议:“你看见了为什么没有提醒我?!”
他再次静默:“因为那个字足足比你的脸大一倍,我以为你看得见。”
这么大,我确实看得见。
我死不承认,耍无赖道:“我都说了我视力不好!你怎么能欺负弱视人群?”
叶尧顿了顿说:“好吧,我错了,我不应该欺负弱视人群。”
我总觉得自己的话不对,但还是接着说:“我刚刚才告诉你我的视力只有,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忘记了,又不是你得了创伤后遗症!”
叶尧说:“嗯,是我错了,乖。”他伸出手,在我的脸上抚摸起来。
我觉得这个姿势也不对,但没有去管:“那么作为补偿,这一顿你请。”
“当然。”他抬起我的下巴说:“一个好男人是不会让自己喜欢的女人来买单付款的。”
我被他的甜言蜜语弄得有点头晕,正想问他是不是因为我和韩右右的身体交换得久了,所以他顺其然地把我和韩右右搞错了,服务员咳了一声道:“这是小面馆不是高级餐厅和ktv,你们两个小情侣调情调够了吧?究竟还要不要吃面啊?”
于是我忘记刚才的话,连忙说:“吃吃吃,就上一碗兰州拉面好了。”
服务员小弟拿了菜单就走,没跨出两步,门外又来了客人:“你们这里没有粥了?只买面?”
这个声音太过熟悉,心头突突一跳,心想该不会这么巧吧?
但果然很巧,抬头看见他那张熟悉的俊脸的时候,只能叹然这个世界太小,我躲了这么多年,这么远都能遇见你。
我在上文提过,这个世界上人,要么深刻地让我不能忘记,要么深痛地让我不得不忘记。而眼前的人,恰好是后者,让我前半生痛不堪言的人——傅子良。
作者有话要说: 十章十章,同学们评论欢乐起来~收藏多多起来~
☆、被强吻了
傅子良大约没有看到我,带着身边的女眷挑了一个座位坐下。
我快速地把外套穿上说:“我不饿了,我们快走。”
叶尧没动:“你怎么了?”
我扣上扣子说:“我不饿了,我们快走!”
叶尧按住我的手:“你在发抖,究竟怎么了?”
我下意识朝傅子良望了一眼,再说:“没怎么,就是突然没胃口了,我想走。”
叶尧朝我望去的方向也瞥了瞥,不动声色地眯起眼,却没有多问,回头对我说:“既然这样就走吧,不过还是得吃点什么,换个地方吧。”
我点点头,觉得有点冷,转身离开的时候不小心一抖,就把桌上的一瓶醋打翻了。“哐啷”一声不仅把离开的服务员小哥引过来,原本低头看菜单的傅子良也抬起头。
他还是发现了我:“苏陌笙?”
我只当没有听见,对捡醋瓶子的叶尧说:“快走快走,别理那个瓶子了,大不了过几天来赔他一个。”
说完,牵着叶尧的手扭头就要冲,但想不到傅子良的动作依然那么迅捷如豹,我还没跨出两步,他已经拦在我面前了:“笙笙你等等。”
我感觉到牵着叶尧的手开始发冷汗,表面保持镇定,对傅子良挥起忘记留下的筷子说:“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赶紧走开。”
傅子良说:“笙笙你冷静一点,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注意安全,你先把筷子放下。”
我说:“你既然知道我不想见你,干吗站在这里,赶快让开。”
傅子良说:“我只想跟你谈一谈,你先把筷子放下。”
我说:“我没什么事情好跟你谈的,你赶紧走。”
傅子良说:“我知道你生我气,所以先把筷子放下来。”
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知道我生你气,知道我不想见你,你还巴巴地站到我面前招现眼干吗!你他妈的神经病啊!赶紧滚回精神病医院,让开让开!……”
傅子良头疼道:“苏陌笙你就不能心平气和跟我坐下来谈一下?放下筷子!”
我说:“我他妈的干吗要跟一个奸夫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谈啊!”叶尧突然按住我张牙舞爪的手说:“陌笙,先把筷子放下。”
于是我放下了筷子。
傅子良抬头看了叶尧一眼,皱眉说:“笙笙,从前是我不对,但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我说:“不好意思没有时间,我要回去了。”我丢了筷子,松开叶尧,抬脚想一个人走。
傅子良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苏陌笙,判死刑也要犯人一次申诉的机会!”
我冷眉横对:“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要。何况你根本不是普通的犯人,你手里有我苏家满门的性命,对于一个穷凶恶徒来说,申诉的结果还是死,所以不需要任何申诉。”
傅子良依然捉着我的胳膊不放,眼神冷如冰剑看着我,果真有几分穷凶恶徒的样貌。
我暗暗跟他较劲了几回,仍旧不能摆脱他的桎梏,想着要不要直接攻击他胯间的弱点,突然伸出一只手握住傅子良的,阻止他施加在我身上的蛮力。
我顺着这只青筋暴起的手看上去,叶尧面不改色地望着傅子良说:“这位先生,你先放手。”
傅子良冷冷道:“这是我和笙笙的家务事,外人不要插手。”
叶尧挑眉:“家务事?”笑了笑说:“正好,陌笙的家务事也就是我的家务事,我们不算外人。”
傅子良沉默了,不予回答,转过来问我:“笙笙,他是什么人?”
叶尧也同时看我,笑着说:“有我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你放宽心,照实话告诉他,我是你什么人?”
同样是问话,不知道为什么叶尧的话里,有一股温暖的魔力,像暖暖的泉水淌在心间。
我原本头痛地望着这两个人一言一语,觉得真个情节真是太狗血了,如果在某部言情小说里看见的话,我一定暴跳起来揍那个作者。
但眼下的情景很不乐观,我只想快点离开,就挥手对傅子良说:“他是我男朋友。”
傅子良疑惑:“你男朋友?”
我肯定:“是的。”
他笑了,这个笑容是我一度迷恋的笑容,在年少无知的岁月里,为了眼前的少年一个浅浅的微笑,我不知道做了多少傻事。
但时隔多年,眼前的这个熟悉的笑容,却让我觉得掺了许多杂质,其中就包括讽刺。
我心中酸涩,喉咙有点干哑,心道就当我从前的真心喂了狗,天真无邪卖给了窑子!
傅子良摇头说:“笙笙,我不信他是你男朋友,你只是编出来想骗我放手对不对?”
我冷笑:“傅子良你也太把你自己当作一回事了,我为什么要找个人来骗你,无不无聊?你以为我现在还在乎你?”
傅子良闭了闭眼:“笙笙,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说:“都说人至贱则无敌,对你这样的人,我无话可说,咱俩早八百年前就掰了!掰得彻彻底底的,你别告诉我你忘了!你忘了我可没忘,自己去找康复中心医生给你找回来,我没空在这里跟你重温旧梦!”转头跟叶尧说:“老师我们走。”
叶尧正想点头,傅子良略惊讶道:“老师?他是你的老师?你们师生恋?”顿了顿说:“笙笙,你以前最不喜欢的就是师生恋。”
我觉得好笑,真的笑了一声:“以前是以前,人会变的,我现在就跟我老师谈恋爱怎么了?”虽然叶尧也算不上我老师,我都快毕业了,他来带我们一两个月也就回去了。
我说:“傅子良,别以为自己了解我,以前的苏陌笙早就无影无踪了,请你以后看见我当作没看见。”
傅子良不放手:“笙笙有些事你不清楚我不怪你,但是你今天说的话,我没办法相信。”
我对他真的无语了,掏出手机按在110的当口上,问叶尧:“不知道警察叔叔会不会处理桃色纠纷案件……”的时候,叶尧突然把头送过来,一手捉住我的下巴,就把薄唇强按在我嘴上。
我脑中几百枚导弹从天而落,砰砰砰炸开,懵了。
懵得彻底。
心想明星老总就是不一样,思想猜不透,语言猜不透,眼神猜不透,连行为动作也猜不透。他能帮我帮到这个地步,我说不出:“谢谢帮我个忙连吻都能帮得一步到位。”这样的话,其实我心里已经乱了。
真是非常疑惑我这算不算在被强吻,如果算的话,我被强吻了,竟然还淡定地继续被吻着,并且还想感谢他强吻我?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得没有反应,也不知道该有如何的反应,照理说人家为了帮我连吻都贡献出来了,我如果推开他就会让他丢脸,这样太没有道义了。
所以,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很顺从的,很听话的……任由他强吻?
而叶尧这时候在吻中凌乱的我耳边道:“想不想让他走?”
我凌乱地点头。
“那么把嘴张开。”
我凌乱地张开,他的舌头迅速触碰到我的柔软,我浑身一个激灵,将舌头一缩,他却追逐不放,用舌尖勾住我的舌尖,我意识中清晰地感受到两条灵活的小蛇,在嘴里搅得天翻地覆,而他却一点点在深入,甚至想触进我的喉咙。
外面的寒风呼呼灌入,我浑身手脚冰凉,但体内却热气丛生,叶尧的强势在我口里毫无节制地索取,蛮横妄为地掠夺。我已经很多年没触碰到这样激烈的深吻,连呼吸都忘记,被他搜刮得干干净净,险些在这样冰火交加,温润如绵的气氛里窒息。
叶尧在此刻放开我,我俩一深一浅地拼命吸气,这样子真好像在用生命在接吻啊!
呼吸还没顺畅,一扭头,就看见傅子良黑着一张脸看我。
我回瞪过去,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开我了。
叶尧把我一挡说:“这回你相不相信?”
傅子良继续黑着脸不说话。
叶尧无所谓说:“无妨,反正我和陌笙在一起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不容改变这个事实。”扭过头来,笑着问我:“对不对,陌笙?”
他的气场太强大,语言太温柔,我凌乱中更加一层凌乱,乖宝宝地点头说:“对对。”
他摸摸我的头说:“乖。”
傅子良黑脸到现在,就快超越非洲人时,他的女眷终于淡定不了,指着我和叶尧说:“你们两个够了没有,拍爱情连续剧啊!子良哥哥,还吃不吃拉面?”
傅子良看都不看她一眼,死死盯着我。
我倒转头去看了,愣了愣,再次冷笑:“原来是陈援,好久不见。”回头对傅子良说:“你行啊,姐妹俩都搞上了,所以说有些人本性难改,颠扑不破,我真要感谢你当初甩了我啊。”
陈援就是当初抢了傅子良的女人,陈慧的妹妹,韩右右从前为她们姐妹俩定义过:“你看她们俩这名字起得多么好,她们的妈妈大概希望即便她俩以后一起出去援/交,也要非常贤惠的援/交。”
我虽然很想告诉她,陈慧的慧是智慧的慧,不是贤惠的惠,但估计韩右右会说:“智慧的慧不就是贤惠的惠?你别想骗我以为自己错了!”
所以最后我没有告诉她。
但现在想一想,韩右右的形容其实也满恰当的。
陈援没看见傅子良的脸色有多糟糕,横眉竖眼道:“苏陌笙!你不过是个下堂妇,在这里摆什么大谱?”
我反驳:“下堂妇也比情妇强。”顿了顿,补充:“还是你姐夫的情妇。”
“你!……”陈援指着我还想骂些什么,被傅子良阻止:“小援,够了,我们回去。”
“可是……”陈援跺了跺脚,咬牙切齿地瞪了我一眼,最后冷哼一声就走。
傅子良在原地顿了会儿,叹气对我说:“笙笙,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不管你愿不愿意,下次出来我们好好的谈一谈。”他说完就走,不给我拒绝的余地。
我真心觉得我和这个背叛我,害死我全家的人已经没什么话好说的了。
叶尧脱下外套来罩在我身上问:“冷不冷。”
我摇摇头,这个时候我只觉得麻木。
他温柔道:“我们回去吧。”
我跟着他离开,仿佛跟这样跟着他离开,就能逃离从前的深痛和不堪。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作者得了没有评论和收藏,就码不了字的病~
所以大家活跃起来吧~
☆、被追杀了
我和叶尧没有立马回医院,他觉得我神思恍惚,劝我去车里睡一觉。我虽然觉得自己的神思挺清醒的,但神经就有点不清醒了,从善如流接受他的提议。
窝进车里小半刻,终于感到暖气有了效果。我今天一定是被傅子良吓到了,迷迷糊糊中做了一个真实的梦,真实到恐怖的梦。
我梦到我那不堪回首的从前。
苏家在未破产前,家底还算殷实,起码我活到十三岁的时候吃的好,睡的好,用的好,连成绩也一路绿灯畅行,稳占学校里成绩排行榜的鳌头。
直到初中第二年,学校转来了一个男生,在期中考试的时候终于刷新我完美的成绩记录。
我清晰的记得,我最高的分数是大三门299,而这个男生得到了分。
我听到同桌顾明明告诉这个消息的时候,决定去找这个男生谈判。
顾明明阻拦我说:“你找他谈判什么呀?”
我想了想好像谈判不出什么,但是还是对她说:“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好。”那个人抢了我的第一名,抢了我的光荣,指不定下一步就会抢了我的同桌什么的,找他打一架也是好的。
顾明明说:“你准备怎么找他谈判?”
我说:“按照电视剧里的情节,谈判这种事应该先找一个隐蔽的地方,两人单独谈判吧,万一谈不好打一架也不会被人发现。”
顾明明说:“万一被发现就惨了。”
我点头说:“是啊,万一被教导主任看见就完蛋了,但幸好教导主任会吃中饭,吃好中饭他一般会拿着报纸,去厕所蹲半个小时。这样算来一共有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足够我把那个人打趴下了。”
顾明明不以为然:“陌笙你错了,被教导主任发现倒还好,万一别学校里的花痴女生发现了,就惨绝人寰了。”
我表示不懂。
顾明明家境不错,上学还能带着一部索尼的手提电脑,连了学校的无线网,打开学校的bbs给我看。
新贴的标题是《育才中学历史以来的最帅男神,没有之一》
顶贴的一张图片就是男神的学校生活照。
利落的短发,白白净净的侧脸,低头握笔,正在解题。
这张照片应该是偷拍的。
顾明明抬了抬下巴说:“就是他。”
我说:“那个抢了我第一名的人?”
顾明明摊手道:“看见没,现在的女生已经疯狂到连一个小白脸都被提拔到男神的地步了。”她拍了拍我的肩膀,郑重道:“所以,陌笙你找他谈判需要格外小心,如果被她们发现了,第二天你就会成为全校女生的公敌。她们会用犀利的眼神秒杀你。”
还好是用眼神……我放心了,拍了拍胸脯说:“不要紧,我对她们的男神完全没有欲望。我只想把他揍一顿。”顿了顿,问她:“如果我把她们的男神打一顿,她们会把我怎么样?”
顾明明说:“会想方设法杀了你。”
我恐慌了一天一夜,上网搜索了资料,对现在的女生杀死情敌的手段表示自叹弗如。
顾明明在第三天晚上给我发短信——你还想不想找傅子良谈判?
我回过去——傅子良是谁?
顾明明——就是那个变态男神。
我——那个抢了我第一名的?
顾明明——你能不能不纠结这个?
我坚决回道——不能。
想了想,再发了一个——我要找他谈判。
顾明明——我查了他的资料,现在上msn,我发给你。
我后来才发现,每个人从小学到中学,中学到大学,身边总有一个会移动的八卦全库中心,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更知道全世界每一个凡人的花边底细。
顾明明是一个,蒋丽丽是另一个。
总之,我立即打开电脑,点开msn,顾明明的非主流头像快速闪烁起来。
傅子良的资料巨细靡遗地落入我脑中,甚至连他第一次遗精去医院看病的事情也没有漏掉。
我红着脸看完后,捡定每晚八点一刻,他会从学校的图书馆离开的一条偏僻小路进行堵截。
但是我高估了我的智商,之所以那条小路称为偏僻的小路,就表示它不能被许多人发现,如果被许多人发现继而发掘,就不再是一条偏僻的小路,而是迢迢大路了。
我正迷路在寻找偏僻小路的迢迢大路之中。
但可能是那天我运气好,傅子良恰好没有回家,他站在我面前的施华洛世奇总店里挑选水晶项链。
店里的水晶将闪闪银光打在他的睫毛上,他的鼻子上,他红润的嘴唇上,让他整个人好像发了光。bbs上的照片只是一个简单的侧脸,而我看见的却是他整个端正的五官。
那时候的初中生,都特别迷恋明晓溪的小说,她笔下的各种白皙美少年是大家心目中的完美男友。
遗憾的是,连我也跳不出那样的少女心结。
于是,我看着傅子良,看着看着,就入了迷,他真的是太好看了,太符合所有少女们心中的小说男猪情结了。
直到他和某个店员的对话开始后,才拉回我发散的神思。
傅子良指着柜台说:“这条项链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店员欣喜道:“当然可以。”
傅子良看中的是一条镶着几百颗水晶的项链,闪亮的程度堪比顶头的那个巨大水晶吊灯。
店员推荐说:“小先生的眼光真好,这条项链内镶入一百零八颗白水晶,衔接的扣环链条都是纯银制作,难得是中间的这颗最大的其实是一枚裸钻,旁边镶嵌着两颗纯天然的蓝宝石,这是本店今年破除往年规格,特别制作的纪念版水钻项链。”
傅子良拿在手里看了看说:“还不错。”
店员继续说:“先生觉得不错,就赶紧要买了,因为这个系列的项链在内地只有一百套,您手上的是本店最后一个。”
傅子良说:“那好,包起来吧。”
我笑着看着橱窗里的人,心里也挺喜欢那个项链的,女孩子都喜欢闪闪的东西。
但当店员将它包装好,告诉傅子良说:“谢谢惠顾,一共两万八千元。”的时候,我笑不出来了。
我想现在十几岁的孩子就已经学会用名牌包装自己了,实在是太没有解放开初的纯真与朴实了。还好我身边的好朋友没有这样奢侈过度,顾明明上学时穿着最贵的仅仅是一双三叶草限量版球鞋。
想完,顾明明恰好发来短信——笙笙啊,我爸爸刚才给我买了一条lv的围巾,围起来好暖好舒服哦!
我倒吸一口冷气,愤怒地回复——如果你再买这样奢侈的东西!我就跟你绝交!
片刻后,顾明明催命电话来了。
我愤怒地挂断。
她又来了。
接连三通之后,我终于接下说:“你不要再解释了!我都看见了你的短信了!”
顾明明愤怒道:“苏陌笙!你脑子被几百只草泥马践踏过啦!?你爸上星期给你买了一块卡地亚的女士钻表!价格翻了我的围巾十倍不止,你别以为我英文不好,就不知道cartier什么意思!……”
我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cartier是什么东西,顾明明的英语水平已经超过我了。我也不知道卡地亚是不是真的很奢侈,我只不过当它一块手表罢了。
顾明明还想来骚扰我,但傅子良已经提着两万八千元的项链出来。我对顾明明说:“美少年……不对,是傅子良出来了,你有话等等再说啊!”
然后迅速再次挂断她电话,跟在傅子良的身后走了一段,他都没有发现,我觉得自己不去当狗仔记者,真是太浪费人才资源了。
傅子良按照原路回家,走到半途中遇上一帮戴墨镜的西装革履之人。
第一眼感觉是拍黑客帝国的演员们,可仔细想想这应该是傅子良家的保镖,但是没想到他们是一帮匪徒。
在我看见其中两个人亮出长条的道具后,忍不住拔出喉咙喊道:“傅子良!快跑!”
傅子良扭头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再看到那帮手持管制刀具的人,眯起眼拔腿就跑。
我颤栗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上演一场黑帮寻仇的戏码,只是站着不到两秒钟,我毫无意识地就追出去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如果我没有追出去,也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那时候我真傻。
我果然是有点担心傅子良,和众人保持一段距离,拿出手机想报警,突然就忘记报警到底是120,还是110,还是119。
想来想去,拨通了119,对方说:“您好,这里119火警报案总局,请问……”
我果断地挂断了电话,正想拨120的时候,转角的小巷子里传来一阵汀呤桄榔的短兵交接声,我顿时吓得没下手拨号,探出半个脑袋朝巷子里看了一眼,但数十个人闪来闪去,刀光剑影快的我没办法分辨。
只过了半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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