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人

第 3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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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洒脱,似乎早已勘破了世事的无常,满不在乎一般。

    “好。”王阳明做不了什么,除了给她同情心,他自己也一无所有。

    直到女子完全挣脱了亵衣色束缚,王阳明才看清了她火爆的身材,当真是凹凸有致,性感撩人。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王阳明想到了白居易同情杨贵妃的诗句,但是他没有背诵出来。

    一个时辰就要过去了,王阳明的美人图也就要画好了,突然,他有点不舍得落笔了,他想多看一眼眼前这凄美的女子,多看管一会她的玉体。

    正这般想着,塞北佳人不知不觉来到了王阳明的背后,满意地看了一眼他为她画的捰体图,然后紧紧从背后抱住了王阳明魁梧的身躯。

    王阳明一下子就感觉到了那两团巨大饱满的肉球。

    第一一六章 婷芳之死

    正要冲破限制,对塞北女子的动人身躯大肆玩弄一番的时候,她却突然松开了怀抱着王阳明的一对玉臂,猛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甚至没有回来拿一下她脱下的衣服。

    又是一阵木然,王阳明竟是想得痴了。

    晚上,王阳明进宫把两张画好的春宫图呈交给了明武宗,明武宗看了,自是喜不自禁,又赏赐了王阳明许多金银珠宝。

    一脸落寞地回到了王府,还好还有婷芳的陪伴,若是没了她,王阳明估计今晚就会在京城哪一座青楼中度过了。

    一夜无语,辗转难眠,王阳明的脑海里想的都是白天那两个女子,她们的音容笑貌,还有她们的一言一行,如果她们能够早一点遇到自己,兴许今晚就可以和婷芳一起,快乐幸福地陪在自己身边了。

    第二天起来,王阳明心中郁气还没有消尽,无奈地看了看满脸倦色,依旧昏昏沉睡的婷芳,不忍把她吵醒,就披上外套,出了王府,径直朝乾清宫走去。

    他需要刘良女来帮助自己发泄一下心中的抑郁。

    果然,昨晚明武宗又是在豹房里度过的,刘良女早已是闷马蚤了一天一夜,一见王阳明进来,便犹如一只发情期的母豹一般,狠狠扑到了王阳明怀里,放纵地湿吻起来。

    王阳明也是毫不客气,即刻反客为主,肆意地玩弄起刘良女早已滚烫潮湿的娇躯,也没做多少前戏,便顺畅地进入了她温暖的身体。

    待到水**融,郎情妾意,王阳明才终于完全忘掉了萦绕心中的烦恼和不爽,尽情地享受起阴阳交合的快乐来。

    好不容易伺候完了王阳明,刘良女撒娇地说道:“大人,向皇上讨了奴婢吧。”

    王阳明知她意思,也知她是忍不住随便说说,只得吻了吻她的额头,安慰道:“别急,会有那么一天的。”

    刘良女也知道不可能,她只是不说出来憋得难受。

    “大人,听说宁王叛乱了,你是不是要领兵出征?”刘良女担忧地询问道。

    王阳明深情地看了一眼刘良女,缓缓叹道:“应该是吧。”

    刘良女的眼神一下子陷入了呆滞,她不想离开王阳明,也不希望王阳明去冒任何生命危险。

    似是看透了刘良女的心思,王阳明温柔地安慰道:“放心吧,我会活着回来,而且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快。”

    有时候承诺只是一种敷衍,有时候承诺是一种无期徒刑,刘良女更希望是后者,然而即使是后者,她也不愿意听到。

    但是她不得不听,作为一个女人,有人在远方想念着自己,就是最大的盼头。

    “大人,”刘良女的眼睛有点湿润,“奴婢一定会替你守身如玉,安分守己,直到大人回来的那一天。”

    王阳明莞尔一笑,又一次吻了吻刘良女的额头,说道:“好,我相信你。”

    王阳明从来就不会怀疑自己的女人,会有一天出卖自己,因为他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

    情到深处,两人又是一番缠绵,直到刘良女苦苦求饶,王阳明才鸣金收兵,放过了她。

    当王阳明走出乾清宫大门,正要赶往豹房绘制他的美人图时,他得到了一个噩耗,一个对他来说,仅次于祖父王伦去世的大噩耗。

    “主人,女主人上吊自杀了。”王府一家丁哭喊着对王阳明如是说道。

    “什么,再说一遍。”王阳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女主人死了。”家丁的脸上也挂满了泪水。

    “婷芳,婷芳……”王阳明就这样大声哭喊着回到了王府,却看到了婷芳早已冰冷的尸体,旁边还围着许多下人,包括李时珍等人。

    “婷芳,你在和大人玩游戏吗,快,快醒过来,别玩了。”王阳明如此呓语着,完全失去了理智。

    只可惜,婷芳早已死去一个多时辰,饶是王阳明神功盖世,也是回天乏术,倘若张三丰在世,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王阳明就这样轻轻地摇着婷芳的身体,对周围人们的安慰劝解浑然不觉,他哭了,从祖父王伦去世后,他只有感动,还从未哭过,但是今天,他的确哭了,哭得那么沉稳,哭得那么悠长,似乎是要哭上一生一世似的。

    “王大人,婷芳姑娘已经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节哀顺变吧。”李时珍轻声说道,连他都说婷芳死了,那自然是没有机会再活过来了。

    可是王阳明没有听到,即使听到了他也不愿意去相信。是婷芳,让他在王府才有家的感觉,是婷芳,让他在受伤孤寂时得到了温柔清新的安慰,也是婷芳,让他对生命有了重新的认识和体会,但是今天,此刻,她不在了,留下的只是一具不会说话,不会移动的躯壳,给与人们的只是无穷无尽的伤心和怀念。

    “大人,为今之计,是尽快找出婷芳姑娘的死因,这样才能让她走得明明白白啊。”李时珍善意地提醒道。

    似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王阳明哭喊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会干什么,所有人都害怕他会干什么,因为他连权倾朝野的刘瑾都干的掉,还有什么不能干,此刻,他的眼中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婷芳死前可曾留下什么遗书?”王阳明恢复到冷静,阴冷地责问道。谁都相信他会毫无犹豫地杀掉那个导致婷芳自杀的凶手,即使他是天皇老子都不例外。

    一年长的家丁双手颤抖着拿过了一封书信,上面的字迹显然就是婷芳写的。

    也是颤抖着打开了那封信,这是婷芳临死前唯一留个自己的东西,王阳明突然有了种想看又不想看的冲动,但是他还是看了,为了替婷芳报仇雪恨。

    王阳明是边哭边看完了这封信的,婷芳在信中这样写道:“大人,婷芳要走了,因为婷芳对不起你,但是婷芳又不想走,因为婷芳觉得还没有报答完大人对奴婢的疼爱,可是婷芳真的没有脸再活在这个世上了。婷芳本来就是个命苦的女子,有幸遇到了大人这样的大好人,婷芳觉得是三生修来的福分,但是婷芳已经没有时间去享受了,希望来世婷芳还能做大人的奴婢,即使是做大人的牛马,婷芳也愿意。现在,婷芳的脖子上已经套上了一条绳子,婷芳恳请大人不要为婷芳难过,婷芳不值得大人疼爱,婷芳对不起大人。”

    短暂的沉痛过后,王阳明再一次回到了理智,直觉告诉他,婷芳一定是受了莫大的屈辱之后,才会觉得对不起自己,最后才会狠下心寻了短见,那么婷芳受到了什么屈辱?

    “早上可有江大人送来的书信?”王阳明怒不可遏地向家丁盘问道。

    那家丁不敢犹豫,赶忙回答道:“有,有,和前几天一样,是邀请女主人过去一聚的。”

    王阳明心中一凛,隐隐猜到了婷芳的死因,继续问道:“婷芳可有过去?”

    那家丁答道:“女主人好像犹豫了很久,不过最后还是去了江府。”

    “江彬这厮,王某誓要杀你。”王阳明终于完全爆发,一个箭步出了王府,朝江府飞奔而去。

    按照目前的线索,王阳明判断,婷芳一定受到了江彬那滛贼的污辱,才会最终选择离开这个人世,至于是什么样的污辱,污辱又有多么严重,王阳明不管,婷芳死了,他就要替她报仇,他已经不需要像当年祖父王伦被害死时躲躲藏藏了,他已经变得足够强大。

    出人意料的,江彬不在江府,王阳明把半个江府夷为了平地,都见不到江彬的踪影,于是王阳明判断,江彬定是怕自己找上门来报仇,去皇宫寻求皇帝的掩护去了。

    “江彬,滚出来。”王阳明的声音犹如导弹一般,刺入了皇宫中所有人的耳朵里。

    很快,首先出现在王阳明面前的是满脸陪笑的明武宗,他的身后是畏畏缩缩,不敢露脸的江彬。原本王阳明就要绕过明武宗瘦小的身躯,一剑刺死江彬那厮,以泄他心头之恨,可是他看到了一群黑压压地卫兵紧紧把明武宗和江彬与自己隔了开来。最要命的是这群人卫兵的手上都拿着一件武器,传说中的火铳,一种类似现代手枪的热兵器,只要里面的火药一爆炸,就会冲射出一粒铁弹。

    王阳明有信心快过火铳中发射出来的铁弹的速度,但是能快过一个,不能保证能快过一把,能躲过一个,更不代表能躲过所有,所以,王阳明选择了等待,他不能让自己白白送命,至少在为婷芳和祖父王伦报仇之前,他不会轻易死去。

    见王阳明原本凶神恶煞的眼神渐渐平静了下来,明武宗才壮着胆子,劝解道:“王爱卿,你就原谅了江爱卿吧,男人嘛,哪有不犯错的,何况只是个丫鬟,算了。”

    王阳明充耳不闻,全当明武宗在放屁,他的一双可以看穿所有j恶人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躲在背后的江彬,而江彬正在打着哆嗦。

    明武宗见王阳明不曾理会自己的话语,赶忙推了推蜷缩着身子的江彬,唆使道:“快向王爱卿道歉。”

    那江彬也算是个人精,自然的懂得明武宗的意思,闻言赶忙对着王阳明深深一躬,满嘴道歉道:“王兄弟,是江某一时冲动,玷污了婷芳她干净的身子,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放屁,一时冲动,那就让我也一时冲动杀了你吧。”王阳明暴怒不已,眼看着就要把江彬碎尸万段。

    第一一七章 光杆司令

    “哎,王爱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江爱卿都想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明武宗显然在护着江彬。

    “婷芳的死,我一定要讨回个公道。”王阳明说得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好,既如此,”明武宗说着就拔出了佩剑,毫不犹豫地砍向了江彬的头颅,惊得江彬瞠目结舌,冷汗涔涔,不过明武宗并没有杀他,“朕割下江爱卿一缕头发,就算是替你的婷芳报了仇了,事情就结了吧。”

    王阳明冷笑一声,说不出得狰狞,道:“没这么便宜。”

    明武宗出人意料地变得严肃起来,神色也一改往常的萎靡样子,沉声道:“朕说结了,就是结了,你待怎的?”

    忽然间,王阳明意识到自己实力再强又能怎样,即使有一天他达到了大神级后期的境界,他依旧只有一个人,远远比不上拥有几百万大军的皇帝,皇帝只要下一个命令,他的身体马上就会被射出无数个小孔,他甚至都不可能碰到江彬的身体。

    这时,许泰也闻讯赶了过来,见王阳明和明武宗的卫兵彼此僵持着,便做起了和事老,拉住王阳明青筋暴突的右手劝说道:“王大人,算了,为了一个女儿伤了和气,不值得。”

    没有理由不放弃,王阳明已经尽力了,他没有想到江彬会聪明地寻求明武宗的庇护,他也没有想到明武宗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集出一支几千人的火铳队伍,一切似乎都表明婷芳的仇他暂时是报不了了,江彬的死期还远没有到。

    紧接着,刘良女也闻讯从乾清宫小碎步跑了出来,见爱郎和几千拿着火器的卫兵剑拔弩张,激烈对峙,不禁心急如焚,担心地喊了声:“王大人。”

    虽然只有三个字,听到王阳明耳中,却是多过了三十个字所包含的意思。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如果自己为报婷芳之仇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那么眼前这个风韵十足的刘良女怎么办,还有远在武当山的秦可卿怎么办,他已经不是为他自己而活着了,他的生命已经与她们紧紧连在了一起。

    王阳明只得缓缓垂下了剑,暂时丢掉了匹夫之勇。

    “好,这样就好,”明武宗显然没想到王阳明会因为刘良女的一个呼喊,就一下子从一头桀骜不驯的猛虎变为了一只温顺安静的小猫,“和和气气,朝廷才会团结,国家才能安定嘛。”

    明武宗这样说着,突然被江彬从背后拉了拉龙袍,明武宗会意,立刻下旨道:“张公公,宣诸位大臣进宫,朕要上朝。”

    这张公公名永,是刘瑾死了后被提升上来的,为人还算清廉,闻言对王阳明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一刻钟之后,满朝文武纷纷立在了金銮殿之上,等待着明武宗的发话。

    “诸位爱卿,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要商讨一下如何平叛宁王之乱的事情。”明武宗郑重地宣布道。

    王阳明没想到明武宗这种天塌下来都不会焦急的性子会突然这样说到,难道又是江彬的阴谋。

    “诸位以为宁王之乱,朝中何人可为南征大元帅?”明武宗缓缓地向各位文武大臣询问道。

    一阵安静,竟没一个人敢轻易就过这滚烫的山芋。明朝自立国以来,就重文轻武,因此近百来个大臣中,武将是屈指可数。即使是武将,他们心里也非常清楚宁王的厉害和明朝军队的懦弱,老化。即使是最精锐的禁军,在宁王百战之师面前,恐怕都会是不堪一击的存在。

    江彬眼中闪过一丝阴险,出列提议道:“王大人能文能武,当是不二人选。”

    江彬此言一出,其亲信和党羽就纷纷出列,异口同声地举荐王阳明为南征大元帅。

    明武宗见众大臣都不再有异议,便敲定了结果,下旨道:“好,那朕就册封王阳明为南征大元帅,明日便南下讨伐宁王的反叛。”

    王阳明忽然意识到明武宗所说的话里有些矛盾,略一回忆,陡然大惊,明武宗竟是没有给他一兵一卒,而且还没有一点粮饷,倘若真是如此,这仗还怎么打?

    许泰为王阳明鸣不平,赶忙出列道:“陛下,您还没宣布究竟让王大人带领多少人马?”

    明武宗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沉吟半晌,却依旧说道:“江爱卿,京城中可还有多余的士兵可供王爱卿驱使?”

    那江彬也是假装沉思了好一会,才阴险地答复道:“启禀陛下,京城重地,不能缺失一兵一卒,实在调不出一个士兵啊。”

    王阳明这才彻底明白过来江彬的诡计,本来他还欣喜于终于可以带着大军南下替祖父报仇了,想不到会是这步田地。

    明武宗又问道:“陆爱卿,大明边疆可有多余士兵?”

    明武宗问的是兵部尚书陆完,此人城府极深,是个典型的两面派,此刻见明武宗和江彬两人一唱一和,早已看出了其中原因,遂整了整朝服,缓缓答道:“启禀陛下,边疆重地,稍有不慎,北边的蒙古鞑子就会领兵南下入侵我大明河山,所以,一兵一卒都少不得。”

    王阳明心中暗暗叫苦,看来这光杆司令是做定了。

    江彬得意地看了看陆完,表示嘉许。

    明武宗听完了两人的回话,便转过头看向王阳明道:“如此,王爱卿,兵,朕是派不出了,粮饷,朕自己都不够花,所以,你就随便挑几个大臣和你一同前往吧。”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纷纷把原本抬得老高的头垂地老低,生怕王阳明会挑中自己,要真是如此,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王阳明不禁哈哈一笑,也不再顾忌此刻身处何地,更不在乎眼前面对的谁,一种无尽的悲凉陡然袭上心头,他有了绝望的感觉。

    “谁愿意与王某一同出征?”王阳明的话如红夷大炮一般,轰的真个金銮殿隆隆作响,当真叫人胆战心惊,噤若寒蝉。

    良久都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也许他们是被王阳明的一喝给吓住了吧,也许他们本来就都是胆小鬼。

    “兵部主事,戚继光,愿随元帅一同前往。”一身材魁梧,器宇轩昂的黑发男子说道。

    王阳明心头微微一震,缓缓朝着声音的出处望将过去,暗暗叫好。只见此人三十左右的年纪,眼神犀利不说,还长得一副威武神勇的模样。

    “好,戚主事,王某多谢了。”王阳明豪爽地叫喝道。

    “还有谁?”王阳明继续鼓励道,眼前这种状况,挑选几个良将贤士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了。

    “老夫愿往。”

    “微臣愿往。”

    说话的两人,正是王阳明最期望听到的两人,分别是徐光启和徐霞客。

    但是王阳明不能表现得太过得意,他担心明武宗会突然反悔,这样他就真的要做光杆司令了。

    “王某也多谢两位。”

    明武宗见王阳明挑选得差不多了,便阻止道:“好了,朕看王爱卿挑选得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一早就出发南征。”

    诸位大臣正要按秩序纷纷退去,却被明武宗再次陡然喝止道:“慢着,朕突然想到王爱卿昨日给朕的两张美人图着实好看,今晚就再替朕画上一张吧,王爱卿意下如何?”

    王阳明心中无语,他虽然恨透了明武宗这狗皇帝,当前却不是公然反抗的时候,只得躬身应诺道:“臣遵旨。”

    这一晚,王阳明在跟李时珍,戚继光共六人商定了明早出发的事情,又拜托许泰连夜主持了婷芳的葬礼,沉思良久之后,便默默地朝豹房走去了。

    这一晚,他没有去刘良女那里,因为他害怕见到熟悉的人,他怕听到她们对他的安慰,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即使和一个陌生的人呆在一起,那也是好的。

    再一次来到了那个熟悉的房间,还是老样子,老太监已经知趣地安排好了一切,包括春宫图的女模特。

    王阳明的心,此刻是痛的,他的脑海全被婷芳生前的影像给填充着,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但是他不再哭泣,即使是当初六岁时经历的变故,他都没怎么哭,现在长大了,成熟了,自然更能掌控自己的表情了,但是心情,却永远无法被掌控,因为王阳明重感情。

    “大人。”那女子见王阳明犹自沉思,不曾理会自己,未免感到了一丝焦急,轻轻呼唤道。

    女子的声音虽然很好听,但是王阳明充耳不闻,他脑海中的声音都是属于婷芳的。

    “大人。”那女子忍不住又喊了一声,看到的却依旧是一脸落寞无神,只字不说的王阳明。

    于是,女子不再呼唤,她静静来到了王阳明身边,缓缓蹲了下来,开始认真揣摩起他的心思来,似是会读心术一般。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之后,灵识敏感的王阳明才觉察到有个人就近在咫尺,便下意识地一伸手,就一把制住了那女子,那女子手上吃痛,便忍不住喊叫了出来。

    守候在房间外不远处的老太监此刻正在滛贱地笑着,自语道:“终于忍不住了吧,今天挑的这个女子可是整个豹房最好看的,就是唐僧,估计都会把持不住。”老太监把女子吃痛发出的惊叫声误解为了春叫声,要是被王阳明知道了,肯定会被他气得一剑毙命。

    第一一八章 青梅竹马

    王阳明陡然发现自己犯了唐突佳人的错误,赶忙放开女子的双手,道歉道:“姑娘见谅,我不是故意的。”

    那女子性格开朗,见王阳明说得诚恳,便发出了银铃一样的笑声,幽幽说道:“没事,不怪你。”

    王阳明心中好奇,怎么这女子全然不把自己看成是一个恶霸,贪官或是登徒子之类的人,反而表现得如此随意,如此大度。

    “姑娘就不怕我对你做出非分之举?”王阳明试探性地问道。

    那女子闻言,急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轻启朱唇道:“不怕,只一眼,我就看得出你是好人。”

    王阳明听了这话,对女子也是好感大生,心中抑郁的情绪也不自觉少了许多。

    王阳明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开始吧。”

    女子也不拒绝,爽朗地答应道:“嗯。”

    好听,这是王阳明的第一感觉,他从来不知道一个简单的“嗯”字可以被说得这么动听,犹如深谷中的幽兰一般动人。

    王阳明于是突然想到了杜甫的“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的,不过他没有吟诵出来。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开,王阳明可以看清楚女子容貌体型的各个部位了,而每一个部位,都让王阳明惊愕,都让他神往。

    世上竟然还有这么美丽的女子,而此刻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这下,王阳明终于不知不觉地自语道:“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女子哈哈一笑,谦虚道:“人家哪有洛神那么好看,你就不要夸我了。”

    王阳明所念之句正是出自曹植的《洛神赋》,女子显然也是个受过教育的人,而且似乎和王阳明心有灵犀一般,知道自己赞扬的就是她。

    “姑娘,你好美!”王阳明这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子所彻底迷住,而且仅仅因为一小会的接触,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缘分。

    要说身材,她没有刘良女好,要说容貌,她也要比刘良女差上一点点,但是她的每一个举动,说的每一个字,都一个个印入了王阳明的脑海,就像一颗颗mh药一样,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这是一种人见人爱的美,这是一种融汇了所有美的美,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从她身上你可以看到任何一个季节的美,当这些不同的美融合到一个人的身上时,彼此间不但没有相互排斥,反而产生了相得益彰,珠联璧合神奇效果。

    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最后,王阳明把目光停留在了女子的胸口,虽然她还没有脱下亵衣,但是王阳明却能够肯定地猜测到,女子的身材绝对能够让自己更进一步沉沦,以至于难以自拔。

    忽然,王阳明看到女子胸口,除了两只活蹦乱跳的玉兔外,中间还夹带着一块肉色的东西,仔细分辨,却原来是一块白玉,洁白无暇,如主人一样。

    “把衣服脱了吧。”王阳明已经分不清说出这句话,究竟是因为工作需要,还是自己的欲望在作祟。

    “要把白玉也拿掉吗?”女子柔声问道。

    王阳明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当女子把白玉从双|乳|中间缓缓拿出来的时候,王阳明突然失声了,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块玉他见过,而且还是住在要江边的时候。

    王阳明激动地跑上几步,一把接过还留有女子体温的白玉,竟是痴痴地看了起来。

    女子不明白王阳明为何会这样,她只能静静地等待着王阳明发出下一道命令,就像刚才她等待着王阳明从沉痛的悲伤苏醒过来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王阳明的目光还停留在白玉上,但是他的问题显然是给女子的。

    女子微微一愣,不明白王阳明为什么要知道自己的名字,不过她不敢拒绝,虽然她觉得王阳明并不是坏人。

    “嫣嫣。”女子惊疑地回答道。

    “全名呢?”王阳明的问题还在继续,似乎忘记了自己在这里的任务了。

    “沈嫣嫣。”女子回答得很清脆,也不犹豫。

    “写给我看看。”王阳明的脸色已经大变,变得难以名状,他把画笔递给了那个叫做沈嫣嫣的女子。

    当女子稍一犹豫,然后缓缓在画纸上写下“沈嫣嫣”三个字时,王阳明崩溃了,是高兴地崩溃了。

    “嫣嫣,真的是你吗?”王阳明欣喜若狂,那块白玉正是当初沈嫣嫣的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你认识我,你是?”沈嫣嫣惊问道。

    “我是阳明,王阳明!”王阳明赶忙解释道。

    当沈嫣嫣听到眼前的这个英俊男子就是小时候的玩伴王阳明时,她也是兴奋地上前紧紧抱住了王阳明的身体,抱得很紧很紧,似乎这一抱以后,便会再次永远分离一般。

    “嫣嫣,这几年你还过得好吧?”王阳明强忍着心中的狂喜,试探性地问道。

    沈嫣嫣哭了,从抱住王阳明的那一刻就开始哭了,当她听到王阳明问自己时,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梨花带雨地说道:“爷爷死了,被坏人杀死了。”

    一下子,王阳明的记忆就回到了六岁那年,那一年,王家遭遇灭门惨案,王阳明幸运地因为在四明山修炼而躲过一劫,但是沈嫣嫣却从此失去了踪迹,想不到世事弄人,在南征的前一晚,让他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儿时玩伴。

    人年少时的经历,总是刻骨铭心的,也是伴随一个人最长时间的,所以沈嫣嫣儿时的模样,这几年来一直萦绕在王阳明的脑海之中,同样的,沈嫣嫣对王阳明也是如此。

    “我知道,明天,我就要去替爷爷报仇。”王阳明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谁,是谁杀害了爷爷?”沈嫣嫣听王阳明这样一说,一下子就止住了哭泣,猛然离开了王阳明精壮的身体,郑重地询问道。

    “宁王朱宸濠。”王阳明说的每一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

    他没有发现,有那么一霎那,沈嫣嫣的眼神有点黯然,那种只有当初她母亲死去时才有过的黯然之色。

    “真的是宁王?”沈嫣嫣确认道,心思却在想着其它。

    “没错,绝对就是他。”王阳明说得很肯定。

    “那好,阳明就替爷爷报仇,把他杀了吧。”沈嫣嫣一脸木然,丝毫没有查到杀人凶手带来的快感。

    不过这一切,王阳明都没有察觉到,包括沈嫣嫣其实和宁王有着深厚的血缘关系这一点,也是很久以后,他才偶然发现的。

    “宁王势力庞大,阳明怎么会是他的对手?”沈嫣嫣的脸上充满了关切之色。

    “不怕,宁王再强大,我都会让他死在我的傲龙剑之下。”王阳明说这话时显露出来的傲然霸气,让沈嫣嫣的娇躯微微震了一震,也让她不再怀疑王阳明的能力,她八岁时就知道王阳明不是一般人。

    可是在沈嫣嫣面前,王阳明竟然隐隐有了一种把自己当做弟弟的感觉,难道自己两世为人的经历,也不能消除这年龄的差距。

    王阳明想错了,这不是年龄的差距,这是家的感觉引发的,婷芳给他的是一个新家,沈嫣嫣带给他的是一个旧家,一个更让他怀念和渴望的家庭。

    这种感觉,是王阳明曾经珍惜过却又被丢了,现在这种感觉又回来了,可是它很快就会随风而飘走,因为他明天就要离开京城,一旦离去,谁知道要多久才会回来,兴许永远都回不来了。而且即使回来了,沈嫣嫣还会等着他吗,沈嫣嫣还会安然无恙吗?想到这,王阳明心中的郁气又再次升了起来,让他好不烦闷。

    沈嫣嫣冰雪聪明,从小便要比大多数女孩子聪慧许多,一眼便看穿了王阳明此刻的感受,于是她选择了转移话题。

    “嫣嫣,你干什么?”王阳明突然发现沈嫣嫣正缓缓解开了腰带,就要把外衣脱了下来,便急忙阻止地问道。

    “不是还要画嫣嫣的胴体吗?”嫣嫣说得很清纯,也很坚定,犹如誓要下凡的仙女一般。

    “不,”王阳明一手握住了沈嫣微微颤动的柔荑,“不画了,我随便幻想出一幅便好。”

    出乎王阳明意料的,沈嫣嫣的态度依旧坚决,凝声说道:“可是嫣嫣要给阳明看。”

    王阳明的手松开了,他也分不清是被沈嫣嫣坚定的话语给说动了,还是再一次被自己的欲望给驱使了,他只看到沈嫣嫣不紧不慢地除掉了披在身上的所有衣服,直到把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会血脉喷张的胴体完全展现在自己眼前为止。

    这个就是小时候就被大家誉为美人胚子的沈嫣嫣,王阳明小时候唯一的玩伴,除了爷爷王伦为最亲的人,王阳明第一次完全被眼前的旖旎风光给震撼住了,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没有逃脱。

    “阳明,你知道吗,这几年嫣嫣虽然颠沛流离,被许多坏人买来买去,转来转去,可是嫣嫣的身体一直都是纯洁的,一直都没有被坏人霸占过。”沈嫣嫣说得很郑重,听在王阳明耳中,却无异于赤裸裸的诱惑。

    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她是和自己从小就青梅竹马的玩伴,也是自己从小就喜欢上了的女子,面对这种乱囵又非乱囵的关系,王阳明的心中正在经受着激烈的挣扎。

    第一一九章 伤离别

    王阳明的挣扎完全是多余的,人家沈嫣嫣根本没有把处子之身献给他的意思,当然,如果王阳明霸王硬上弓,沈嫣嫣自然也不会拒绝,还好王阳明也不是这样的人。

    “真的不画了?”看着狂咽口水的王阳明,沈嫣嫣娇笑地确认道。

    “不要,不要了……”王阳明说的有点勉强,因为他的心目中,始终为沈嫣嫣空缺着一个大大的位置。

    “明天就要去打仗了,阳明一定要多加小心啊。”沈嫣嫣话虽这么说,却看不出一丝难过,忧伤的样子。

    沈嫣嫣的洒脱,超出了王阳明的预料,不过他喜欢看到洒脱的沈嫣嫣,他喜欢看到沈嫣嫣的笑,那种绝对纯自然的笑。

    “放心吧,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王阳明想也不想,就脱口说了出来。

    “嗯,”沈嫣嫣深信不疑地点了点玉首,然后把丢在地上的亵衣又缓缓穿在了身上,“今晚,我们好好聊聊吧。”

    王阳明真想说,能不能脱了衣服聊啊,不过这毕竟也只是想想,保持距离,才能天荒地老。

    这一晚,两人聊了一宿,谁也没有再动过一丝非分之想,谁也没有失神睡去过,似乎这一晚,就是太阳高照的一晚,但是他们希望太阳永远不要再升起来了。

    事与愿违,本是人世沧桑的见证,日升日落,更是亘古不变的现象。

    当第一缕阳光照耀到人间的时候,王阳明知道时间到了,他必须走了,但是他不愿意走,他实在不忍心把沈嫣嫣白白送给明武宗那个大滛魔。

    “阳明是在担心嫣嫣吗?”沈嫣嫣绝顶聪明,对于王阳明的心事,更是心知肚明,不猜即知。

    王阳明没有回答,本是自己安慰沈嫣嫣才对,可是沈嫣嫣正在排解自己的烦恼。

    沈嫣嫣美人一叹息,这一叹息似乎叹尽了十几年的人生沧桑历程,她的命,其实比王阳明还要凄惨,还要坎坷,以前是,现在是,今后恐怕也是。

    “放心吧,这么多年,嫣嫣都走过来了,阳明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啦,放心地去打仗吧。”沈嫣嫣说的轻松,心里却也隐藏着百般辛苦和悲痛。

    王阳明何等人物,自然是看出来了,还好他已经想到了个好主意。

    “嫣嫣,我走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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