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府中姿色最佳,才艺最高的,随便挑几个吧。”
王阳明不得不承认,这刘瑾还真是明朝一大大的j臣,准确来说是大j大恶的老阉货。
“不用了,刘大人,刚才所提之事极其复杂,卑职还是多留点体力和精力,尽早完成任务的好。”有了婷芳,王阳明早已非常满足,自然不会多要。
刘瑾听王阳明说的诚恳,便手一挥,撤去了一班妖艳的美女,但是美酒还是继续喝。
王阳明离开总管府的时候,已近黄昏,离皇上的晚宴也只剩不到两个时辰了。王阳明舍弃了马车,独自一人踱着步,却不知不觉地来到了皇宫门口。
刚到门口,那看门小卒早已笑容满面,待王阳明就要擦身而过时,突然躬身对王阳明说道:“大人,小人有事禀告。”
王阳明纳闷,心想这小卒莫非是要向自己隆重地道歉。
“何事?”王阳明不阴不阳地反问道。
“阁老嘱咐小人把这封信交给大人您。”小卒说着就从衣服最里层拿出了一封黄铯的信。
王阳明急速接过,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几个苍劲的蝇头小字:王大人轻启,谢迁手书。
“谢阁老有没有说什么?”王阳明追问道。
那小卒想了半天,才尴尬地答复道:“好像没有了。”
王阳明猛然一愣,心想自己真是糊涂,即使有话也必定写在了书信中,怎么托一个外人传话呢?
王阳明从袖口中随便掏出一两金子,扔给了小卒。那小卒虽然脸上欢喜,却果断地拦住了王阳明,拒绝道:“谢阁老对小人有救命之恩,替他办点小事也是小人应该的,所以大人您的金子小人不能拿。”
王阳明感叹谢迁一生的光辉刚正,一边大踏步走了开去,丢下一句话道:“让你拿着就拿着,少废话。”
小卒感动得俯身拾起了沉甸甸的一两金子,陡然发觉眼前这位年轻的王大人好像和谢阁老一样善良友好。
王阳明小心地打开信封,皇宫禁地也不敢细看,只是粗粗一扫,便也晓得了其中大意。
原来这封信的内容是关于弹劾刘瑾的,里面的一字一句都是谢迁亲自书写,之所以要这样做,是为了有朝一日王阳明攘除j凶时,能够助他一臂之力。
王阳明想着想着,突然脱口朗诵起于谦的石灰吟来: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有明一朝,忠臣良将的人数绝对不会少于之前的历朝历代,只是明朝的皇帝大多没有大志,甚至连守成都不足以胜任。
王阳明也觉得奇怪,他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乾清宫门口,心道:“难道我又欲火焚身了。”
王阳明正莫名其妙的想着,门口的宫女却早已通知了刘良女,并且传令让他进去了。显然,刘良女也在时时刻刻期盼着王阳明的到来。
王阳明再次来到了昨天来过的卧室,大厅中央依旧矗立着一个大大的屏风,而且上面的春宫图似乎已经翻新一遍,刻画的更加容易诱发年轻男女的冲动。
没有冲动,哪有人类的繁衍,哪有世间万物的繁衍,哪有世界历史的延续,又哪有科学文化的诞生,想到这,王阳明也就不再为自己原始的冲动而惭愧了。
王阳明这痴痴想着,刘良女从背后突然搂住了王阳明英俊挺拔的身躯,口中还呵气如兰地怒骂道:“大人怎么不早点来,可想死奴家了。”
王阳明听得食指大动,心道这马蚤女人还真是欲望充沛,昨天那般翻云覆雨近十次,今天就在此春潮泛滥,欲火焚身了。
“想要了?”王阳明说的也直接,他深知面对什么样的女人就得使出什么样的手段。
“嗯,”刘良女虽然答应得很小声,却非常清楚,因为所有的婢女和太监早已被屏退,“现在就要。”
刘良女的声音有点撒娇了,也似乎已经急不可耐。
王阳明却不急,转过身,用三根手指托住刘良女的下巴,对上她一双如丝的媚眼,道谢道:“谢谢你对皇上的建议。”
刘良女知道王阳明所说的是辞退谢迁和李东阳之事,但是她现在不仅仅是道谢,而是王阳明的身体,还有他带给自己的无穷快乐。
“奴家不要你谢,奴家要快乐。”刘良女少有的撅起了艳红的朱唇,露出了小女孩般的可爱模样。
王阳明虽然早已心动,却不愿意这么快就进入正题,玩性大起道:“微臣要怎么给娘娘快乐才好?”
刘良女闻言脸蛋更加娇羞不已,撒娇地用一对粉拳轻轻捶打着王阳明的肩膀,愤声:“坏蛋,你让奴家怎么说出口?”
“哎哟。”王阳明故意装出一副被打疼的样子,喊道:“好痛,好痛,娘娘不要再打了。”
刘良女先是略微惊讶,继而陡然醒悟道:“坏蛋,你白天和江彬比试时,害得奴家担心地要死,哪晓得你这么厉害。”
王阳明虽然知道刘良女不是什么好女人,但是此时此刻,刘良女对自己绝对是真心的,而且白天对自己的担心他也是看在眼里的,这一切,似乎都表明生性风马蚤,不知满足的刘良女这一次真的是爱上了王阳明。
“良女,你喜欢我吗?”王阳明突兀地问道。
哪知道刘良女似乎早已准备好了答案似的,风情万种的白了王阳明一眼,爽然答道:“喜欢,喜欢地都快死了。”
王阳明听得这等情话,便再也克制不住早已熊熊燃烧的欲火,一把抱起柔软如丝的刘良女便朝大卧榻而去。
冲破了衣服的阻碍,王阳明顺利地再一次进入了刘良女的身体,而且比昨晚来的更加汹涌,更加野蛮。
这是王阳明抛开一切顾忌的表现,也是刘良女无穷女性魅力的证明。
由于王阳明的卖力,和刘良女的配合,很快,刘良女的身体尤其是胸部和腹部,经过王阳明的不断摩擦之后,变得炽热通红,煞是好看诱人。
随着刘良女越来越急促和浓重的呼吸声,她首先达到了高嘲,她这一生,除了第一次外,从未有这么快过,而且其中的快乐也是史无前例的,但是王阳明还没有罢休,他还在不断冲刺。
刘良女再次投入到了战斗之中,紧紧抱着王阳明棱角分明的身体,随着他一起一落,一上一下,直到最后,他们才一起达到了更高的高嘲。
巫山云雨是肉体所能获得的最大的快乐,但是纵欲过度会加速身体的老化和迟钝,我们的主人公似乎有了这样的趋势。
王阳明分开刘良女的身体,长叹一口气道:“良女的身体真是迷人啊。”
刘良女认真听着爱郎的赞美之词,心中得意且高兴,却并不答话,她在等待王阳明更大更夸张的赞词。
“只是不知道我们这种关系能够持续多久,兴许明天就会被终结。”王阳明说这话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违心的,不过他确实说了。
刘良女从未见过王阳明忧郁的眼睛,此刻仔细看来,竟是特别迷人,着实令她的芳心更加如痴如醉。
“我让陛下把皇位禅让给你,这样你就可以永远占有奴了。”刘良女说的很天真,没有一丝做作。
王阳明陡然发现,原来刘良女只是一个欲女,却绝对不是个恶女,历史上不知道有多少美丽的女子被诬陷为红颜祸水,又有谁知道她们其实只是在不断寻找真正的爱情。
“傻瓜,皇位岂是这么容易就能让来让去的,一切事情都比你想象的更加复杂。”王阳明笑骂道。
“我不管,任它世事变化万千,奴家只想简单的爱着大人,而且永远都不会改变。”刘良女的神色依旧天真。
有人说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疯子,要王阳明说,她们都是傻子,不过他不是专门欺骗傻子的采花大盗,他只是偶尔干些顺手牵羊,趁火打劫的事情。
“我先走了,皇上的晚宴很快就要开始了。”王阳明陡然起身告辞道。
刘良女本想拦着王阳明,与他一起前去,后来仔细一想,发现有些不妥,便任由王阳明缓缓离去了,只是她的心一直都记挂在王阳明身上,与他如影随行。
走出乾清宫,王阳明长吸一口新鲜空气,又长吐一大口浊气和郁气,心中想道:“且让它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第九十七章 利玛窦
王阳明很落寞,当他来到太和殿的时候,人还很少,他就随意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脑海中却始终盘旋着这几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感情纠葛,权利纷争,还有政治变化。
自从他离开了武当山,确切来说是武当学院,事情就会变得复杂,变得扰人,有时候他不得不求助于美酒和美人来暂时麻痹一下。
就这样想着想着,人渐渐地多了起来,他也不和别人打招呼,别人也大多没发现坐在隐蔽角落里的他,所以这段时间,他获得了真正的安宁,心灵深处的声音。
终于明武宗驾临了,然后王阳明和群臣一起出席,恭敬地呼喊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句陈词滥调,然后便再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明武宗眼光一扫群臣,今晚他非常兴奋,虽说贵为一朝皇帝,他却从未见到过西方来的蛮夷,所以今晚他要一饱眼福,但是此刻,他正在寻找一个刚刚结实的爱卿。
“众位爱卿,可曾见到王爱卿?”明武宗找的竟是王阳明。
群臣惊呼声中,许泰第一个找到了犹自沉思的王阳明,大声禀告道:“陛下,王大人在那端坐着呢。”
众人随着许泰的指示看去,果然发现王阳明一人傻傻地端坐着,正在想着心事。
明武宗也不见怪,亲热地呼喊了声:“王爱卿。”可是王阳明依旧没有察觉,直到他身边的一个小官碰了碰他身体,他才陡然醒悟。
就刚才一段时间,王阳明想清楚了近段时间他的生活目的,非常简单,那就是站稳脚跟,扫除一切对自己有危害的因素。话虽简单,做起来却着实不简单。
“陛下,微臣在。”王阳明有点心虚,毕竟人家是九五之尊,喊了你好几声都不答应,不受惩罚都不行了。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明武宗不但不生气,而是依旧挂着一副笑容,亲切地吩咐道:“王爱卿,倘若那西方蛮夷要和我朝比试武功,就让王爱卿上场吧。”
很明显,王阳明已经一下子从一个小小的五品锦衣卫指挥使摇身一变,变成了明武宗身边的红人。而坐在首席的江彬竟然也没有一丝嫉妒的表情,着实让人意外。
王阳明闻言却故意拒绝道:“微臣不和西方蛮夷打斗。”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明武宗虽然荒滛,九五之尊的威严却还是在的,整个明帝国倒还没有一人敢当面拒绝明武宗的旨意,这是朱元璋集权之后产生的无尚权威。
“这是为何?”明武宗倒也没有陡然生气,而是难得地耐心问了起来。
王阳明微微一笑,答复道:“微臣只和红毛鬼子打斗。”
一阵静默,整个太和殿似是空无一人似的,格外的安静。王阳明趁机一扫整个大殿,发现刘良女并没有出席,兴许她是怕会把持不住吧,还有就是殿堂里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显然是被明武宗临时提拔上来应付西方来使的。
良久,众人才终于领悟了过来。
刘瑾谄媚道:“陛下,王大人所说的红毛鬼子其实就是西方蛮夷的意思。”
明武宗也是陡然大悟,不禁哈哈笑了起来,于是群臣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明武宗陡然止住笑声,赞叹道,“朕喜欢红毛鬼子这个词。”
话音刚落,就有小太监进来禀告说:“陛下,西方蛮夷到。”
明武宗闻言顿然一喝,责骂道:“什么西方蛮夷,是红毛鬼子。”
那小太监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连连答应着不断磕着响头。
“好了好了,”明武宗看得不耐烦了,“快给朕宣。”
于是那小太监如蒙大赦般地迅速退出了太和殿,去叫喊利玛窦进来了。
在明武宗和群臣的焦急等待中,一个身材高大,头发棕黄,眼睛碧蓝的中年男子进入了众人的眼帘。
那来使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虽面对着明王朝几乎是最高智商,最博学多才的一群人,脚步也丝毫不乱,有条不紊地走了进来,却迟迟不下跪磕头。
群臣见西方使者如此傲慢,早就愤怒的议论开了,长久以来他们都以天朝自居,陡然碰到一个桀骜不驯的异族男子,自然是勃然大怒了。
群臣如是,明武宗也是如此。
“大胆红毛鬼子,见到朕还不下跪磕头?”明武宗这句话展示出了他许久不曾展现的威严。
王阳明心里猜测眼前这个应该叫做利玛窦的传教士,很有可能不会说汉语,因为利玛窦是意大利人,而且看上去年纪也不大,应该不会说难懂又难学的汉语。
不过群臣确实听到这个被他们蔑称为红毛鬼子的西方来使,实实在在地用汉语回答了明武宗的责问。
“我从来只向教皇和博学之人行下跪磕头大礼,所以除非你们能够在学识上打败我,否则我是不会向你们任何一人下跪磕头的。”利玛窦说的非常镇定,他虽然知道皇帝的权力有多大,但是与生俱来的傲气让他宁死不屈。
这时,群臣的辱骂声更多了,而利玛窦眼中的不屑和鄙夷也更加明显了。突然,明武宗陡然从巨大的龙椅上站了起来,不但是群臣,利玛窦,就是被他尊称为仲父的刘瑾,也陡然吓了一跳,明武宗朱厚照继位以来,何曾展现过如此霸道威严的气势,而他脸上的神色也是从未有过的庄重严肃。
王阳明猜测,当初明朝最有作为的明太祖朱元璋和明成祖朱棣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倘若明武宗能够始终保持这种状态,兴许他就是明朝第三位大有作为的皇帝了。
“好,倘若你输给了朕的臣子,你就得向朕下跪磕头,倘若你赢过了朕的臣子,朕就亲自向你下跪磕头。”明武宗说的非常坚定果断。
不但是群臣,即使是王阳明也没有想到明武宗会突然变得这么有骨气,这种赌徒的性格正是他的祖先开拓疆土的源动力。
但是王阳明心中也非常清楚,明武宗的英明神武只是暂时的,能偶然展现一下就实属难得了,想要他长久保持,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原本自信满满的利玛窦,也开始犹豫了,但是他心中有信仰,他要凭自己的学识说服明朝群臣和明朝皇帝,这样他所代表的天主教才能在中华大地大肆传播,然后蔓延到整个亚洲。
“感谢皇上的提议,我会从几个方面分别与您的大臣较量较量,每一次较量都是一轮,直到最后比试出胜负的多少,我们再决定究竟是谁向谁磕头。”利玛窦如是提议道。
王阳明心想这利玛窦还真是信仰坚定,矢志不渝啊,一人单挑几十人,也丝毫没有惧意,但不知道他肚子里究竟有多少货色?
“朕准了,就按照你说的做。”明武宗的状态依旧很好。
这下,群臣已经不再辱骂不懂礼数的利玛窦,而是开始讨论利玛窦究竟会输掉几轮了。
对于利玛窦来说,他想的是如何尽快尽善尽美地完成自己神圣的传教工作,而群臣想的则是等会儿如何羞辱红毛鬼子,并在明武宗面前好好表现,从给平步青云,就像王阳明一样。
“各位大臣听好了,我的第一个问题有关地理。”利玛窦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扫过众人,只在王阳明身上停留了一会,直觉告诉他,这人似乎很不简单。
“请问世界上最高的山是哪一座?”利玛窦的声音很洪亮,但是王阳明听出他并没有任何武功,他也不是什么修真者。
于是群臣一下子就议论开了,他们中大多数是没有想到,刚才还嚣张傲慢的红毛鬼子会提出这么弱智的问题。在中原大地,刚刚上私塾的小孩都知道是五岳之一的中岳泰山,殊不闻鲁班就曾经说过:“有眼不识泰山。”当然这里的泰山其实不是那座位于山东省的泰山,而是一个古代木匠的名字,当初鲁班就是看了泰山制作的木制品异常精巧,才发出了如上的感叹。
然而无论如何,泰山是天下第一山的观念已经被深深植入了每一个炎黄子孙的大脑,无论年幼,无论男女,无不如是。
于是,群臣中就有几个急于表现的大臣争着答题了:“泰山,是泰山,陛下,是微臣答的。”
王阳明心中对那些无耻浅薄的官吏深恶痛绝,暗暗讥笑不已。
但是当利玛窦缓缓摇了摇头后,已经喧嚣不堪的太和殿再一次恢复了安静,群臣不明白原本千真万确的答案为什么会被否定。
良久,当利玛窦正要宣布第一题他获胜的时候,群臣中站起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臣,先是向明武宗拱了拱手,然后对着利玛窦缓缓答道:“是位于吐蕃西南部的喜马拉雅山。”
此言一出,群臣再次哗然,因为他们没有一人听说过这么奇怪的名字,但是利玛窦却赏识地点了点头,表示正确无误。
明武宗见自己的大臣回答对了问题,不由再次从龙椅上一跃而起,大声询问道:“爱卿叫什么名字,现官居何处?”
那年长大臣依旧一副老道沉稳的样子,答复道:“微臣徐霞客,现任户部主事。”
第九十八章 大战群雄
王阳明闻言,心中微微一惊,徐霞客的大名,即使是在他的前世,那也是许多地理学家心目中的鼻祖,想不到此时此刻,他就一副坦荡地站在自己不远处。
想到这,王阳明心中又是微微一叹:堂堂明朝地理第一名家,混到半百,还只是个小小的六品主事。
明武宗心中得意,即刻便册封徐霞客道:“徐爱卿,朕这就封你为户部郎中,官居正五品。”
徐霞客闻诏,急忙拜伏在地,恭敬地谢恩道:“微臣谢主隆恩。”他没有发现,刘瑾正在用一双嫉妒的眼睛锁定着他的一举一动,似是巴不得要把他吃掉一般。
从中,王阳明意识到,无作为的朝代并不是没有无作为的臣子,而是那些真正无作为的臣子残害了那些有作为的忠臣良将。
明武宗早已得意忘形,见首轮己方获胜,便傲慢地追问道:“红毛鬼子,继续出题吧。”
利玛窦虽然首战不利,却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只见他站直了高大的身体,略一思考,便再次叫阵道:“第二题是关于农学方面的,你们的祖先陆羽在《茶经》中,|qi-shu-wǎng|记载了许多茶叶的功效、采摘和饮用的方法,可是却极少提及茶树栽培的方法,所以我想问一问各位,茶应该怎么种?”
王阳明心中暗暗替利玛窦叫好,如果说刚才那道关于世界第一高峰的题目,是他多年游历各国获悉而来,身为传教士的他,本是分内之事,可第二题竟然涉及到了中国古代的经典名著《茶经》,而且还是“茶”这种绝对中国化的东西,由此可见利玛窦对中国文化研究之深透,之广博了。
满朝文武,从来只有研读经书,阿谀奉承的本事,对于农学这种只有下等人才会关心的东西,自然是全然不知。
良久,整个太和殿都是出人意料的安静。从利玛窦已经提出的两个问题来看,很显然他是有备而来的。
又是良久,这一次,利玛窦觉得不会有人再答得出来他的刁钻问题了,除非这班朝臣里有人曾经种过茶树。
初来北京的利玛窦,终究还是低估了整个明朝的实力,特别是明朝知识分子的实力,文化发展到一定阶段,必然会出现分支,简单来说就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
就在王阳明不远处,走出了一个四十出头的儒士,虽说一副书生打扮,却比别人多了一点质朴的气质。
如刚才徐霞客一般,这人先是朝明武宗恭敬一拜,然后一双税利的目光对上了利玛窦,缓缓开口道:“华夏文化,博大精深,陆羽在《茶经》中不曾提及的知识,自然会有其他能人来补充完善。五代韩鄂著的《四时纂要》一书中就有茶树栽培技术的详细记载。”
虽然整个太和殿都是利玛窦的敌人,但是他向来尊重有学问懂知识之人,闻言,也是有模有样地拱手道:“愿闻其详。”看得几个侍立一旁的太监宫女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那人出于礼节,朝利玛窦微微一笑,便接着答道:“书中记载,种植茶树,一般要求在二月中旬,选择‘树下或北阴之地’,挖坑,坑要挖圆三尺,深一尺,先将坑内土捣碎,并铲除其中的杂草和树根,然后‘著粪和土’作为基肥,每坑播种茶子六、七十粒,上面覆土一寸厚。如此这般,三年之后就可以采摘了。”
王阳明虽然不知道这人所说对与不对,见他神态模样,心想应该不会有错。
果然,利玛窦安静地等他一讲完,便举起大拇指道:“我原以为我研究了五年的种茶方法,所得必然冠绝于华夏,想不到,面对你们的前辈,我只不过是班门弄斧。”
王阳明心想利玛窦倒也爽快,而这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儒士,很可能也是一个名人。
见自己的臣子又获胜了,明武宗抑不住心中兴奋,大声询问道:“爱卿叫什么名字,现又官居何处?”
那人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朗声答复道:“微臣徐光启,现任户部员外郎。”
王阳明心中陡然想到了“暴殄天物”,徐光启相较于徐霞客来说,更加博学,而且对后世的影响也更为巨大,可是,他也只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员外郎而已。
“朕也封你个郎中吧。”明武宗平日只知嬉戏玩闹,荒于政务,短时间内竟然想不出户部还有什么官职比郎中级别更高。
徐光启脸色依旧平静,恭敬一拜,便退回了原位,可是有些无作为的j臣却一直把狡黠的目光锁定在了他身上,纵使他再怎么清高,也一下子成为了他们的政敌。
连输两题,利玛窦早已没有十足的把握,情急之下,他抛出了他最自信的一道题目。
“各位,我的第三道题目是这样的,一篮鸡蛋,三个三个地数余1,五个五个地数余2,七个七个地数余3,请问篮子里有多少个鸡蛋?”
沉默,又是沉默,多少年的重文轻理,多少年来对才人的扼杀,导致了明王朝文化的单一。
即使是王阳明,也一下子算不出答案来,他数学不好,前世如此,今世还是如此。
这一次,利玛窦真的得意了,于是他松懈了,故意提示道:“各位,其实这道题目,你们前人也已经提到过,而且他还编了一首诗,三人同行七十稀,五树梅花廿一枝,七子团圆月正半,除百零五便得知。”
利玛窦话音刚落,也看就要宣布这一轮他获胜时,王阳明终于上场,大手一挥,答道:“答案是52个。”
利玛窦的神色再一次恢复到了失望,惊异的状态,再一次,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王阳明也不解释,他也懒得对满朝j佞说话,只是向利玛窦追问道:“在下所答,可否正确?”
利玛窦神色黯然,无奈点头道:“大名朝廷,藏龙卧虎,是我大意了。”
王阳明浅浅一笑,不是因为他答对了,而是因为他觉得,利玛窦的三个问题之所以能被悉数答出,那都是侥幸,是明王朝气数未尽的表现,但是灭亡是终究无可避免的。
明武宗见爱卿王阳明帮明朝解了围,便急着要加封官职,却被王阳明拱手拒绝道:“陛下,且慢,臣还有话说。”
王阳明转身再次看着与自己几乎等高的利玛窦,善意地说道:“阁下远道而来,我大明朝自然是不能让你空手而回。”
利玛窦听得莫名其妙,疑问道:“你的意思是?”
“请你也接受我一道题目。”王阳明还是满脸笑容。
利玛窦自负博学,自信应道:“请讲。”
王阳明也不急,目光扫视了一下殿堂,然后才缓缓开口道:“杜康街上走,提壶去买酒。遇店加一倍,遇花喝一斗。三遇店和花,喝光壶中酒。借问此壶中,原有酒几斗?”
又是一道数学问题,而且比利玛窦刚才那题似乎更加深奥,这道题目是王阳明一次在武当学院图书馆翻看杂书时无意中看到的,当时好奇,便默默记了下来,此刻刚刚派上用场。
利玛窦好不容易把王阳明的题目记在了脑中,但对于答案,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有的是抓耳挠腮,心急如焚。
如此一来,明武宗便更加兴奋了,对王阳明也更加刮目相看了。
“红毛鬼子,朕见你独自一人应战,本也辛苦,王爱卿的这一题,你就不用回答了,我们直接进入下一题吧。”明武宗表现得少有的大度,连续大捷,让他心情巨好。
沉思了一会,利玛窦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只得放弃了王阳明的题目,抬起头,再一次端详了一会浑身淡定的王阳明,心中首次对中国人产生了一丝敬意。
“第四个问题,如何制造一种装置,使得无论风向来自哪里,都能给船舶带来前进的动力?”利玛窦通晓各科知识,许多高难度的问题对他说来都是信手拈来般简单。
这一次没有沉默,朝臣们已经有了信心,不想当初利玛窦问出第一题时那般惊讶,茫然,然而再激烈的讨论,如果没有实际经验,如果没有亲眼见到或设计过,终究是不可能商讨出任何结果的。
王阳明心想这利玛窦还真是博学啊,自己虽然智商异于常人,知识面也大于在场的所有人,但是海洋船舶知识对于他来说属于冷门,利玛窦的问题他也是没有一点头绪。只是王阳明突然意识到,倘若可以把利玛窦招为己用,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一次,众人没有等待很久,就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满脸兴奋之色,急着对明武宗拱手一示意,便答了上来:“只要制造出一个立体的圆形木架,然后在每一面捆绑长一面帆布,当帆布都要与木架成一定角度,只有这样才能让木架可以承受从任一方向刮来的风,然后再将木架与船体的动力齿轮相衔接,这样一来,就可以作为船舶的动力来源了,我把它叫做‘走马灯’。”
这人说话声音响亮,思路清晰,一看就知道是个急于在皇帝面前表现的人,不过他与那些j佞之人不同,他的的确确有才能,算是个有作为的大臣。
差一点利玛窦都要拍手叫好了,即使是他原本准备好的答案也远没有这般好用,不过短暂的激动过后是良久的落寞,因为他的梦想正在一点点破灭。
明武宗见利玛窦沉默不响,知道自己的臣子又获胜了,便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陡然离开龙椅,大声问道:“想我大明还有如此能人,爱卿叫什么名字,现又官居何处,速速报来?”
那人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和激动,用力拍了拍衣袖,朗声地答复到。
第九十九章 神医
“微臣宋应星,现任工部主事。”
恍然间,王阳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那种“天命”的感觉,难道这么多明朝名人同时出现在他的眼前,仅仅是巧合吗,还是上天还有其它的用意。
王阳明隐隐约约记得宋应星写过一本叫做《天工开物》的书,它被后人赞许为明朝的百科全书,书籍尚且如此,作者当然更是博学多才了。想到这,王阳明情不自禁多看了宋应星几步,像是要牢牢把他记住,然后收为己用似的。
“好,好,好,”明武宗连说三个好,显然是得意到了极点,“臣册封你为工部左侍郎。”
明武宗似乎是一下子想起了还有个“侍郎”的官职,是个正三品的高官,如此高的册封,引来不少嫉妒的目光,其中包括来自老阉货刘瑾的。
“微臣,谢过主隆恩。”宋应星虽然博学,同时也是个贪名逐利,爱表现,也爱炫耀的凡人。
不过在王阳明看来,人性的弱点完全可以被伟大的贡献给掩盖,如李世民,如毛主席,虽然有过,更多的还是功,对后世的伟大功绩。
利玛窦似乎已经预感到了比试的失败,但是千里迢迢他都熬过来了,此番虽然败局已定,他还是不会就此结束,他说出了原本就准备好的最后一个问题。
“这最后一个问题是关于医学的,我西方医学发达,小痛小病往往都是药到病除,见效非常快,我的问题是。。。。。。”
没有等利玛窦说出问题,就从一班朝臣中缓缓走出一个一脸刚毅,面容老迈的老儒,声音洪亮地喝阻道:“你个红毛鬼子,你的问题我们不屑一听,西医再好,岂能与博大精深的中医相提并论。”
王阳明心想这人虽然年迈,身子骨倒是健壮,而且有着直率正直的刚猛性子。
利玛窦显然不甘心这最后一次较量就这样被扼杀在襁褓之中,急着反问道:“你是不是过于自负了?”
那老者一脸讥笑,道:“不是自负,是骄傲,对于伟大中医的自豪。”
利玛窦见老者字字郑重,不似作假,就继续询问道:“愿闻其详。”
那老者正要缓缓道来,刘瑾却控制不住心中的妒火了,赶忙向明武宗诬陷道:“陛下,此人无视于陛下的存在,理当重罚。”
明武宗正看得入神,刘瑾的话听到了一半,便不耐烦地回绝道:“仲父不要说话,好好看戏。”
王阳明闻言有点无语,如此针尖对麦芒的精彩对决,较量不仅仅是个人与个人,也不是个人对众人,甚至不是中国对意大利,而是东方对西方,是东西方文明的较量,可是在昏庸的明武宗眼里,与戏剧无异。
刘瑾不愿意在众朝臣面前丢了脸面,虽然已经被明武宗拒绝,仍旧不肯罢休,继续进谗道:“陛下,朝纲败坏不得啊。”
就这点鸟不拉屎的小事,经过老阉货的加工,竟成了危害社稷的大事,不得不说历史上的j臣最擅长的就是小题大做。
那老者虽然气愤于刘瑾对自己的诽谤,却不敢主动辩解,他非常清楚,即使再伶牙俐齿,也斗不过刘瑾等j臣的阴险伎俩,他能做的,就是祈求明武宗能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这一次,明武宗是听清楚了,正在他思考之际,王阳明急忙替老者解围道:“陛下,请以大局为重。”
刘瑾精通于为官之道,他非常清楚王阳明现如今已经成了明武宗眼中的一等红人,而且他自己也有事拜托于他,见王阳明这样说到,便立刻改变了陷害到底主意。
明武宗平常听惯了刘瑾的建议,此刻虽有大红人王阳明替老者说话,无奈刘瑾对他的影响实在太大,抬起头,皱着眉头向刘瑾询问道:“仲父,你看。。。。。。”
刘瑾瞬间见风使舵,神色一变,道:“既然指挥使大人都这样说了,就让他试试吧,不过倘若失败了,请陛下灭他九族。”
此言一出,不但那年迈老者,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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