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情,心下有了几分了然。
“我不知道究竟出了何事,但清欢,假若你怀疑我。纵然我解释再多也是无用的。你只问你自己,只要你想知道的,我有骗过你,或者瞒过你什么事吗”哪怕剑架在脖子上,北如深依旧气定神闲。
许清欢垂眸思考片刻,问:“如果,在我和奶奶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北如深一愣,不明皱眉。
“我刚从梁王府过来,南瑾瑥和太后都没有派刺客到定远侯府来。”她抿了抿唇,说出她也不愿意相信的话,“你知道的,娘亲向来极少走动。只有在晚膳的时候才会到膳厅去,假如你要杀一个人,你会选在她落单的时候,还是有很多人在场的时候”
许清欢的问题,让北如深恍然,但虽然明白过来,但是这个真相却
“我也不愿意相信,但你敢不敢跟我一试”
北如深敛起神色,极其严肃,许久颔首。
从定远侯府离开,披着夜色回了皇宫。
大家都是在舞清影是许清欢的侍女,如果跟着她不免遭人怀疑。之前是她不放心,一再要求,才让她扮作公公一起的。
但眼下,还是留她在定远侯府的好。何况她与北如深似乎
到椒房殿,子时已过。
她到竹默的房间换了一身行头之后才出门我那个寝殿走去。
见屋内的烛光挺亮,她便没有莽撞进去,而是一跃而上,在房顶揭开了一块瓦。
屋内南瑾瑜坐在床榻前,抬手替北如歌将秀发压到耳后,然后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头:“不烫,还好。”
北如歌显然此时内心是万千思绪,无限感慨,最终只能含着泪花,扬起幸福的笑容。
“傻丫头。”南瑾瑜大掌覆在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在她的眼角,北如歌的泪顺着眼角滑落,润湿他指腹的纹理脉络。“让你受苦了。”
不能说话的她,只能哭着笑着摇着头。
梨花带雨却明媚动人,看得南瑾瑜腹部一热,伸手揽住北如歌的软腰,俯身贴上她的粉唇,辗转品尝。大手抚上她的蝴蝶骨,却在滑入里衣之前及时止住动作。
南瑾瑜吻着她的唇,舌尖轻轻描绘着她的唇线,缓缓压下腹中的火,轻吻北如歌的额头:“对不起,我忘了你还有伤。”
言罢,他轻轻地环出北如歌,再也没有动作。
房顶上的许清欢,看着两人,这么久以来,终于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到了温暖。
“笃笃笃”敲门声,打断了室内的温馨。
“何事”南瑾瑜沉着声音问。
“皇上,公主夜里睡不着,到院子里散心,没瞧见石头,摔着了。奴婢请了女医,可皇上知道,公主向来不喜汤药,说什么也不让女医看伤。”
许清欢从房檐上探出头,她认得出,这个宫女是南瑾瑷身边的薰儿。
只见南瑾瑜沉默片刻,便言:“知道了,下去吧。”
闻言,许清欢还有些微微讶异,同时也为北如歌感到几分值得,毕竟以南瑾瑜这种凡事都以南瑾瑷为中心的人,放下南瑾瑷陪北如歌,可见北如歌在他心里的位置是不容动摇的。
“可是皇上”
“你先回去,朕随后便过去。”
“是”薰儿得到想要的答案,立马爽快地点头,声音里抑制不住的欣喜。
而许清欢则是沉下了脸,看着南瑾瑜扶着北如歌躺下,替她掖好被脚,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语气中是好不掩藏地宠溺:“我去看看,你且好生歇息。切勿再乱动作,听话”
趁着南瑾瑜出门之前,许清欢跃下房檐,状似一直等在门外。
“竹默”对于消失大半个晚上的她,南瑾瑜没有丝毫的怀疑,见她要跟着自己,回头看了看椒房殿,吩咐:“不用跟着了,你在此候着,皇后若有什么需要,你且即刻去办。”
“是。”许清欢哑着嗓子回答。
确定他完全离开之后,许清欢才推门而入。
“姐姐。”虽然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沙哑,但这小脸,幸福而又委屈。
“我都听到了,他去看南瑾瑷了。”想了想,这样说,她会不会太伤心,又添加到:“他方才不让我跟,叫我在此候着,娘娘您有何需要,让我即刻去办。”
“姐姐你打趣我”听了许清欢的话,北如歌面容是难掩的娇羞。
看着她这般模样,许清欢有些欣慰,想着如果娘亲在世,看到如歌这般幸福,应该也是会很高兴的吧想着想着,竟失了神。
北如歌叫了好几次,她才回过神来。
然后跟她讲了说今日去梁王府,有刺客,南瑾瑥替她挡剑而死,太后因南瑾瑥的死,自刎当场。但,由于没有任何证人,而且守卫的人也没有看见刺客进府,所以这个事情可能会落在“竹默”这个人身上。
北如歌听后,方才女儿般的娇羞顿时消散,脸色一片凝重。
“不过别担心,我有对策。与你讲,只是让你先心里有数。”对上北如歌疑惑的眼睛,她拉过北如歌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似乎希望这样能让北如歌的心安定些:“明日你且听我的。明日之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做澜沧国的皇后,从此只有皇后北氏。”
“可是我的”北如歌担心地看向许清欢,然后有些自卑地低下了头。
“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许清欢握着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两个人看着彼此,像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108 独守空房心悲凉
翌日。
今日是回门的日子,早早的许清欢与北如歌身份便换了回来,北如歌继续做她的竹默,许清欢最后一次做这个皇后。
梳妆完毕,椒房殿才迎来南瑾瑜。
他跨入殿内,直接走向许清欢,搂住她的腰,俯下身。
眼见吻就要落下,许清欢只得以手抵在南瑾瑜的胸膛,微微侧过脸:“皇上,不合礼数。”
南瑾瑜一愣,随后开怀大笑:“哈哈哈哈,你竟然还有在乎礼数的时候”
她嘴角扯开一个弧度:“皇上,可有用早膳”
“还没呢,想着回来陪你一起用。”说着南瑾瑜便拉着许清欢坐到桌前,还不待宫女上前伺候,就很自然地替她盛了一碗粥,放到她跟前:“我们上一次一起用早膳,还是在南巡的时候吧”
许清欢端起粥,往嘴里喂了一口,轻声地“嗯”了一声。
“你怎只喝粥我记得你可是小馋猫的,要是只有粥,早就叫着不吃了”南瑾瑜一边说笑着她,一边替她夹了一块白玉豆腐,放进旁边的小碗里。同时挥手让宫人都退下了,说:“好了,现在你可以放心地吃了吧”
许清欢抬眼看了南瑾瑜一眼,只见他满脸笑意,似乎心情很是愉悦。
看得出,南瑾瑜没有把她当皇后,也没把自己当皇帝,只是寻常一般相处。
她想,这样,等她走后,也不用挂心北如歌在宫里的生活了吧。
用完早膳,竹默进来禀告,说一切都准备妥善。
许清欢起身,“走吧。”
“如歌。”南瑾瑜叫住她,脸色有些为难。
“怎么了”已经走到门槛的许清欢回头,望着他,轻蹙着眉。
“小瑷昨日受了伤,这些日子我也把她关了许久。早上我走的时候,她哭得”
“我知道了。”许清欢淡淡回答。
“对不起,我”
“无事,本就无皇上陪着后宫一同回门的礼制。”她转过身,抬脚跨出门槛,走了两步又回头:“竹默可以借用吗”
面对突然疏离的许清欢,南瑾瑜有些无所适从,心中内疚,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她说什么,他都点头:“可以。”
“嗯。”其实,南瑾瑜不去,正好如了她的意,不用她再找借口让南瑾瑜留在宫里。只是,她想到,南瑾瑜再一次为了南瑾瑷抛开北如歌,不由得有些心疼。
出发前,竹默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清单,跟南瑾瑜汇报了一遍。
可人还未走出椒房殿,就见云战上前附耳在南瑾瑜说了什么。南瑾瑜立刻叫住竹默:“竹默。”
“皇上。”竹默转身,静候吩咐。
“你昨晚可有出宫”
“有,奴婢去了梁王府。”
“你且留下。”
“为什么”许清欢出声询问,反驳道:“有什么事不能回来之后再说”
此时,许清欢在殿外,南瑾瑜在殿内,光打在许清欢的脸颊,有些看不清神色。虽然这是严重,但南瑾瑜想到新婚之夜,他为处理政事,留她一人独守空房;昨日又因为南瑾瑷,丢下她一人;今日爽了允她一同回定远侯府的约
“好,她先陪你回府。”南瑾瑜颔首。
看得宫人无不惊羡,心中直叹:皇上对这位皇后当真是盛宠
回府归宁的队伍浩浩荡荡从皇宫到定远侯府。
南崔月亲自出来迎接,她想假装,却发现自己做不到,只好既不亲近,又不疏离地叫了声:“奶奶。”
纵然南崔月血统高贵,但她现在贵为一国之母,哪怕南崔月脸色有微微的难看,还是执意让她坐上了主位。
当着宫里人寒暄了一阵,然后屏退了宫里来的人,就剩下了四人,明明是一家人,却是相对无言。
申时。
南崔月、北如歌、北如深和许清欢四人围坐在饭桌上,都默默吃着眼前的菜,四下无言。
晚膳之后,北如歌回了房间。
许清欢便把自己关在了慕晓芹的房间里。
许清欢坐在床榻上,手轻轻抚在被衾上,仿佛上面还残存着慕晓芹的味道,还能感受到她的温柔。
环视房间,一点也没有改变,还是平常的样子。慕晓芹喜欢的针线活还是放在柜子旁的位置。
铜镜摆放的角度,还是慕晓芹所要求那样。
所有的一切都与原来一样,只是,住在这个屋子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
“你找我何事”南崔月拄着拐杖进屋,坐到桌旁,将拐杖靠在桌边,神情有些不悦,冷着脸问。
她当然会不悦,平日里都是别人去见她,哪有让她移动尊驾的何况,吴嬷嬷被北如深特别堵在了门外,只留她一人自己进来。她何曾这般憋屈过。
“奶奶。”她收回放在被衾上的手,从床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裙上的褶皱,踱步上前:“您现在难道不应该叫我一声:娘娘吗”
闻言,南崔月面色一惊,瞪了她许久,蠕动着唇角:“你身份再如何,那也是我北家的儿女”
看着南崔月一本正经的生气,许清欢轻笑一声:“我自然是北家的儿女,可是不是你北家的就不知道了。”
“你什么意思”显然许清欢的话激怒了南崔月,她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奶奶,你说,以前我娘平时坐在这里会做什么呀”她不接话,反而笑容恬恬地问南崔月:“你坐在这里,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感到愧疚与不安”
许清欢的话,明显让南崔月脸色一白,故作镇定地板着脸呵斥道:“说什么胡话”
“胡话”许清欢唇角勾起讥诮,“若要论说胡话的本事,怕是还没有人能比过奶奶您吧”
“我再问你一遍,我娘是怎么死的”她眼神一凛,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凝固。
“不是跟你说过是南瑾瑥那小儿狗急跳墙派刺客前来,你娘为了保护我而丧命吗”南崔月咬死当时的话,绝不改口。随即感叹:“所幸,苍天有眼,如今那歹人已经伏法总算对你娘也有了交代”
“哼”她冷哼一声,“怕是只有我娘替你挡剑而丧命为真吧”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放弃的。那便由不得我”许清欢一把揪过南崔月胸前的衣襟,将她拉扯到慕晓芹的榻前,狠狠一摔,厉声质问:“我只问你,从我娘嫁进北家以来,可有不守规矩可有半分怠慢于你”
“据我所知,这些年来,我娘从未忤逆过你凡事以你为先,为重,用心侍奉。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取她性命你良心何安”
“从你回府,我对你如何,对你娘如何,难道你分辨不清我不知道你听信了谁的谗言。但,只此一次,若再有下次,哪怕你现在贵为国母,也别怪奶奶请家法”
“哈哈哈哈南崔月到这般田地,你还想糊弄吗是啊,当初我眼瞎,好坏不分,以为亲人之间就算不能相依相偎,可总归不会害自己。”
“可是呀,生在外面的总归不如养在身边的亲近哪怕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也不过是不相关的人罢了”她凑近南崔月的脸,轻声地问她:“我的奶奶,您说过的话,可还记得”说着,她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
“你”南崔月一脸震惊,浑浊凹陷的眼睛瞪得极大,仿佛眼珠子要跳出来:“那日你听到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你还”
“如你所说,如果我不去,就是如歌和我娘受苦。所幸我是个将死之人,又有什么呢”许清欢冷冷地睥着南崔月,“知道吗,一个马上就要死了的人,是无所畏惧的,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大概我自己都不知道吧”
说话间,许清欢手里多了一把匕首,锃亮而锋利。
“你要做什么”南崔月看着她轻笑的眼睛,有些害怕地往后挪动着身体。
“奶奶呀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