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茨一段往事

第 5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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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着头张着嘴去接,不管那瓶带着浓重血腥的药剂有多难闻或多难以下肚,她只能选择相信。

    埃尔莎冷冷地笑,她鄙夷又好笑地看着瑟琳娜的动作,她一定无法料想自己会变得那么狼狈,如果她清醒过来会怎么想这件事,又会用什么样的方式进行下一轮的报复呢?这样的想法让埃尔莎的冷笑冻在唇角,她低垂着眼睑冷冷地看着瑟琳娜,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想要抽出自己的魔杖马上把她除掉,整整七年的屈辱,这个卑鄙的自诩贵族的女人用卑鄙的手段同样毁了她!

    瑟琳娜的呛咳声把埃尔莎的思绪拉了回来,手中的药剂已经倒尽了,瑟琳娜米切尔的脸上溅满了药剂。埃尔莎厌恶地将那只药瓶扔在了地上,她看着瑟琳娜急忙将那只瓶子拣了起来,又快速地倒向口中,好像正在确认瓶子里是否还有药剂一般。

    奇迹,就发生在之后的一分钟或两分钟。坐在地上的瑟琳娜米切尔轻轻地笑起来,她欣喜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斑点慢慢退去,确实狼狈,原本顺滑的头发蓬乱地披散着,脸上残留着腥红的药剂,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向边上的镜子前检查自己身上的皮肤,手不顾一切地扯着领子检查的斑点。

    “我们可以走了。”培提尔在她耳边提醒。

    埃尔莎转过头,她的眼珠子动了动,她这才发现这个房子里的仆人好像都消失了一般,哪怕就算他们的主人这么惊恐的叫也谁都没有出现。

    “已经没有我们的事了,希望米切尔小姐能改过自新。”他朝瑟琳娜方向看了一眼,她现在没有心思回应任何人,她现在正沉浸在自己又恢复美貌的喜悦中。

    从米切尔庄园走出来,天上下起了雪,冷风灌进了埃尔莎的脖子让她缩了缩脖子并紧了紧斗蓬的领子,“她们完全不必把我当成敌人,她们的拥有与任何条件都胜过我。你的侄女或许还认为瑟琳娜是她唯一的知心好友,你猜这件事安姩有没有参与?”她在冷风里快步往前走,并不是生气,而是无法不让自己提及安姩格林格拉斯,她是培提尔的侄女,安姩和她互相厌恶,有些事情无法改变。

    “希望你不会认为安姩和米切尔是同流合污的。”培提尔在她身后走着,埃尔莎的脚步飞快还带着情绪,可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跟着她的脚步。

    “如果是呢?”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隔着风雪瞪视着他。

    培提尔同样看着她,他慢慢地走近,脸上没有笑容,“我的哥哥像对待最珍贵的珠宝一样珍视她,她只是被宠坏了。”

    “你相信她?”她问。

    “是的。”他回答,“一个人的习性很难改变,虽然,你们互不喜欢。我不会强迫你接受谁,但我需要尊重这个姓氏。”

    埃尔莎不自然地低下头,她搞不明白培提尔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完全没必要和她说这些,“你觉得我们可以和平相处?”她冷冷地笑了一声,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毫不指望。”他在她身后回答,“但米切尔一定会倒戈,你了解她的做事方式,这是一个充满着野心的女孩,需要想个办法。或许,下一次她会想出更周密的计划或者是其他让人无法防备的事来。”

    埃尔莎站住了脚步,“那就永远别让自己总是处在防备的状态中。”她轻声说,然后转过身。那种眼神中冷冷的神情让培提尔小小地皱了皱眉头。可在她发现了他来不及马上掩盖的小动作后,她露出了笑容,“瑟琳娜是真的中了黑魔法吗?”

    “聪明的小姑娘。”培提尔的微笑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看来我的动作百密总有一疏,可关键在于我们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您会帮助我的,先生,是吗?”她的笑容变得天真烂漫起来,“您说过,死人是最安全的。”

    “很多人都是这样,看到的永远比能做到的更多。”培提尔不露声色地看着她。

    “再见,先生。”她没必要在这里耗下去,可她也没等培提尔回答就转身走进了风雪里,风很大,吹着她的斗蓬呼呼直响。

    培提尔站在那里看着风雪中的身影慢慢走远。

    160

    他们好像是好久没见了,可实际上只是两三天,斯内普在忙自己的事,埃尔莎在忙着陪嘉乐和马里奥。再次见面的时候埃尔莎有这样的感觉,她不知道斯内普是否也会有好久不见的幻觉,可事实上,她想他了。

    明天就是她回学校的日子,霍格沃茨对埃尔莎而言有排斥的地方也有着依恋,埃尔莎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磁铁,可以把所有的坏事都吸引到身边,只要她离开了霍格沃茨的范围在她身上就一定会发生一些事情。可斯内普认为,她就是一块磁铁,就算她在霍格沃茨也会发生一些另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么,告诉我。毕业后你的打算是什么?”斯内普问。

    在埃尔莎眼里斯内普的生活绝对是枯燥乏味的,他们几乎不会有任何可以称之为浪漫温情的约会,他们的活动空间往往只限于固定的那几个,以往在霍格沃茨是图书馆、休息室、有求必应屋,现在则好像只有蜘蛛尾巷这所房子了。

    从这层意义上来看,埃尔莎更怀念斯内普还没有毕业的那些年,起码可以常常在一起有一些互动,做一些目的相同的事。当她来到这幢房子时,最多的事就是为他做饭,泡茶,然后看着斯内普站在坩埚或书桌边看书,这里的书比以往多了一些,为此他还添置了一只书柜。就像现在,他整个上午都坐在书桌边抱着一本厚厚的书,或许,他只是后知后觉的认为自己冷落了埃尔莎,所以,他开始问关于她毕业后的打算。

    可她只是动作熟练地给斯内普蓄上一杯茶,低垂着眼睑回答,“我还没有想好,西弗勒斯,不是不愿意去想,是迷茫。”她自嘲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在迷茫什么?”他从书里抬起头,这么看来这并不像是在敷衍。

    斯内普细微的动作让埃尔莎心情突然好了许多,什么时候她居然变得如此敏感了,斯内普就是这样的,不是吗?自从他们相识到现在,他就从未改变过。可她现在却会因为他的认真而感动,或者说是因为他可以认真的与她交流,把他的书和坩埚暂时放在一边。

    “你知道?”她问。

    “很复杂。”斯内普点了点头,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埃尔莎将茶壶放在桌上,“我告诉过你,我仅仅是希望能远离一切的烦恼,陪着妈妈。你会怎么想我?”

    “为什么?”

    “什么?”埃尔莎扭头看向他。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会怎么想?”斯内普继续问。

    “因为我的打算和你的志向完全背道而驰,我答应过妈妈要陪着她,再也不离开她,我离开那里太久了,她需要我在她身边。这个圣诞节后更坚定了我的信念。”

    斯内普淡淡地笑了笑,“你想要安宁,可外界的一切总会让人身不由已,你不能生活在梦里。”

    “所以我要离开这些事事非非,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她看着他,他同样看着她。虽然埃尔莎知道自己哪怕这么说,斯内普也不可能回心转意,可她愿意一试,“我们一起生活也可以很好,我们完全没有必要……”

    “埃尔莎。”他打断她,“一切都晚了。”他说。

    她有点脱虚的感觉,就连说话都变得异常的困难,可依然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为什么要说一切都晚了?你想说你已经决定了,而且无法改变吗?”

    “是的。”他认真地看着她,“有些事无法改变,只能往前走,这不是一场游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所以,你决定了?你想要什么?更多的财富或地位,你需要实现你的野心?这一点都不像你,西弗勒斯。”他们的目光对视着,他们还那么年轻是不是?可眼中却有了与年龄不符的情绪,可她依然在努力微笑,“还是艾琳的愿望抵得过一切,哪怕有一天你可以用魔杖指着我们的朋友,你不顾莉莉了吗?”再次提到莉莉时,埃尔莎不再有以往的那种不情愿,她相信斯内普爱她,也相信斯内普曾经喜欢过莉莉,他就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没有什么不对。

    斯内普的眼神有刹那间的黯然,可那只是刹那间的,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连眼珠都没有转动地注视着她。只是片刻的,他的嘴唇动了动:“你会知道的。”声音很轻,他的手伸向埃尔莎,牵住,放在手心里轻抚。

    掌心传来痒痒的触感,就像内心有一条毛毛虫在爬一般,埃尔莎难为情地垂下眼睑,他们本该有了最亲密的一层关系,可她居然依然还是害羞。

    斯内普有些笨拙又不太自然地牵着她的手,从埃尔莎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让他想要靠得更近一些,就像是毒药一般。他不由地把她向自己身边拉进一点,他只知道这样可以让自己的身心都变得更舒畅一些。

    就连她的手都是柔软无骨的,每一次碰触都会让他心驰荡漾。斯内普感觉到了难堪,埃尔莎会怎么看他呢?他看上去就像是个充满□□的混蛋。

    “这是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世界,为所有有野心有抱负的人开启。”斯内普整理着自己的思绪,他不该说的,可他愿意把所有的信任交给眼前的女孩,“在这个神秘世界外的人们对此向往不已,我以一个胜利者的形态走了进去,义无反顾,我想我会变成一个强者。当我对着他发誓效忠,当他给我我所向往的许诺,我认为那个世界,包括他已经深深的吸引了我。可童话不属于现实,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再掉头就走,除了死亡。”

    “这就是你曾经爱戴的他……”埃尔莎感觉自己的思维快要被痛楚冰冻住,她从未料到斯内普会直言不讳。

    可他却笑了……对她露出了自嘲的笑脸。

    “除了死亡?”她将心疼快速地隐藏了起来。

    斯内普将他的目光落在他和她握在一起的手上,“我不会轻易死去。死亡只属于弱者,可我是一个强者,他足够可以让我达成所有的愿望。”

    “你的愿望是什么?”她问。

    “风风光光的迎娶你。”他挽起了自己的左手的袖子……那个黑色的标记露了出来。狰狞的骷髅吐着一条巨蛇在斯内普的胳膊上慢慢地游动着,那真是诡异的魔法,就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嵌进了肉里似的……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左臂,就像得到了某种宣判一般。或许,斯内普与他们是不同的,她这么想,培提尔不是也是好好的?邓布利多的话冲进了她的脑海里,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总带着慈祥的凝视……羞愧、彷徨、难过、悲伤,一起涌了上来。

    “这算是一个浪漫的求婚吗?”她喃喃道。

    “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与应有的尊敬,没有人能尝试用任何方式羞辱你。”他仍在说,“我们一起长大,你了解我,如同我了解你。从此后,不用再过那些另我们难堪的日子,我能做到,荣誉与地位我都可以为你为我们创造。卢修斯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且摊开双手,用手掌执起她的手,他的黑色眼珠包括表情都是虔诚得尤如在宣誓。

    她该被感动的是不是?

    如果斯内普和她说的一切都相对再简单一些,她相信自己一定会被感动,甚至痛哭流涕。这也是她多年的愿望,不用再幻得幻失,是不是?可当他终于认清一些事的时候,却是以这样的状态与情景告诉她的,她想告诉他现在的心情,那是一种忍不住想要哭泣的感觉。

    “如果你决定了就告诉我,我会给你时间——”他似乎看出了埃尔莎表现出来的异常,可他误认为是埃尔莎的挣扎,如果是以往埃尔莎不知道斯内普会不会表现出那么努力,可他确实让她感觉到他是在努力的。

    埃尔莎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大脑还在运作,就像是有某种意识的行为让她去表露一些什么,“他们毁了太多人的家园,不光是麻瓜,巫师的群体也有。只要他们想做到就可以让那里夷为平地……你也会参与其中吗?”她问的小心翼翼。

    “他需要得到那些古老家族的支持,这其中会有人盲从,可不代表全部。”斯内普说。

    “如果他发现了怎么办?”她突然担心起来,“你知道莉莉的选择,她是我们的朋友,这个圣诞节我们还在一起聚餐,她同样念及着你,西弗勒斯,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们在战场上……”

    “我会全力避开,我会请求黑魔王不伤害她。”

    “请求你的黑魔王不伤害她?”

    “你认为那不可能吗?他欣赏我,我有着其他人没有的优势,就连卢修斯都没有。”斯内普的目光晶晶亮如同黑曜石一般,“有战争就有理念的冲突,想想卢修斯,还有那个你一直信任着的培提尔,他们不都好好的吗?”

    提到培提尔,埃尔莎不说话了,或许是心虚又或许是逃避。确实,卢修斯和培提尔也向她暗示过不少关于理念与选择的问题,在她看来她并不相信卢修斯是忠心的,而培提尔则永远都像是个迷。

    “他们懂得保护自己,任何一个人都会很好的隐藏起自己。”她无力地挣扎着,“他们甚至知道哪些是可以为自己所用的,天知道他们是存有什么样的目的才表现出那么的忠诚……”

    “你认为我是一个傻瓜?”斯内普讽刺意味地干笑了一声,“卢修斯马尔福从不做赔本的生意,他明确自己想要什么,而黑魔王可以给他这些想要的东西,地位与财富,包括身份。可别把黑魔王当成是一个傻瓜,他们各取所需。而培提尔,不用我说你就应该知道,他总是那么的小心行事,可这样未必是黑魔王所喜欢的。”

    “那么,你给他的是什么,所有的忠诚吗?”

    斯内普低下了头,他玩着自己的手指喃喃道,“那是最快的途径……”

    “别避重就轻!别把我当成一个孩子!你最清楚那是个什么世界,你最清楚他们每天都在做些什么!”她反感道。

    “我是想……”

    “你到底要怎么样!”埃尔莎心烦意乱地冲斯内普吼过去,“你说啊!”

    斯内普站在那里看着她,他的眉间皱了起来,那种眼神让埃尔莎突然不敢去直视,可她依然努力与他对视,就像自己有着全部的理由,就像如果现在逃开了就再也得不到她想要的结果了。

    “我想要我们生活得更好。”他说得相当没有底气。

    “为什么?”她现在的生活足够让她感觉满意,这个答案根本就不足以让她信服。

    “因为……你失去了很多,而那些失去的,我都希望为你找回来,那原本就该属于你的地位、血统、尊敬。”

    斯内普不知道自己这么说是否会赢得埃尔莎的芳心,可他只想这么说,他有些困惑而且甚至是小心翼翼地看着埃尔莎似乎是可以用渴望来形容的神态,可这样的神态在自己说了这些话后变得多了一些沮丧,埃尔莎移开了目光垂下了眼睑,那真是一个不怎么好的征兆。

    他慌乱起来,“可还有最重要的,或许你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去面对那些记忆。”他一步步慢慢地走向她,就像害怕埃尔莎会因为惊异而逃走一般,“我想说,我并不是全没有意识的行为,那天……那些药剂……可以控制我的行为,但无法控制我的思维。你一定能感觉到我是什么时候清醒的,如果不是爱,我不会这么做。这些天,当我沉浸在回忆中时,我仍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存在的。”

    她从未想过斯内普会对她说出这些话,那些关于黑魔标记,关于他的痛苦与彷徨或选择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她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如果不是爱,我不会这么做’,她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是活跃着的,它们正欢欣鼓舞地在自己的四肢百骸里跳着舞,曾一度她还在认为斯内普对她的行为,他的吻,他的抚摸与所做的一切都是药剂的作用……

    “你希望我怎么做?”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回答。

    如果那个世界真的如同邓布利多所说是万劫不复的地狱,那就更应该由她陪着他。她几乎决定了,听从自己的心好像是她唯一可以选择的路。

    “嫁给我。”斯内普又不自然起来,“如果你不在意我现在还是一个穷小子,如果你相信我只需要这半年时间去改变。”

    “我从未在乎过你有多少钱。”她仍然低垂着眼睑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我知道。”

    “我等着你实现自己的诺言。”她的声音依然轻得需要努力关注才能听明白,而任由胸腔里的心脏如同小鹿在乱撞。然后她想到自己马上要离开这里,离开这种让她无法不尴尬的求婚方式,她都没法好好消化这个假期发生的所有事,而这些事却接踵而来。

    在她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她的手臂被轻轻扯住,被动地被拉进一个怀里,斯内普的吻及其自然,只是浅浅的品尝,然后他搂住她,在她头顶上轻笑。

    161

    “你看来有些不一样了?”邓布利多说。

    回到霍格沃茨才第一周时间,埃尔莎被邓布利多叫到了校长室。她确实有些不一样,就连克莱儿都这么说,克莱儿在恋爱,雪莉也在恋爱,谁不是这样呢。

    埃尔莎有些不好意思地抬了抬眼皮,“我应该谢谢您,邓布利多教授。”

    “你妈妈很快乐。”他说。

    “是的,很快乐。”她回答,“我答应不再远离他们,毕业后就回家。”

    “然后呢?”邓布利多又把自己的手指对在了一起,通常他想表达些什么或思考的时候就会这么做。

    “我是一个没有什么远大志向的人,校长。”她抿了抿唇。

    “埃尔莎,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人确实是会认不清现实。”邓布利多的眉毛动了动,湛蓝的眼睛里平静得没有一丝可见的情绪,可他明明白白在说一件严肃的事,而且埃尔莎意识到还有更多的内容等着她。

    她没有插嘴,也没有尝试问为什么,或出了什么事,她知道邓布利多会继续说下去,然后,她听到邓布利多继续说道:“知道吗?我们一直在尝试让这个城堡或我们的魔法世界能从黑暗的阴影中脱离出来。你了解这个世界有多少?”

    埃尔莎舔了舔嘴唇,愣愣地看着邓布利多,“我……我从《预言家日报》上了解这个世界。”这是实话,斯内普从不和她说关于那个世界的事,培提尔也不。

    “《预言家日报》有时候可并不可靠,小姑娘。”邓布利多笑了笑,“和西弗勒斯关系有什么进展吗?”

    “西弗勒斯?”她有点跟不上邓布利多的思维,提到斯内普她有些微烫,就像邓布利多知道了圣诞假期里发生的事情一般。

    “我表示对我所了解的事务非常遗憾,詹姆他们在昨天的突袭行动中认出了他,虽然他们都带着面具。可他用他的魔法差一点就伤到了我们的人,那是他自己的魔法。”邓布利多痛心地看着她,“这让我异常难过。”

    埃尔莎感觉自己内心狂跳了一下,整个人愣在那里,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会是多么糟糕的神情。这是完全意料中的事,只是这次真实的发生了。

    “听着,埃尔莎,我需要你的帮助。”他继续说。

    “我?”她神经质地瞪大了眼睛。

    “我知道你和那些人互动良好,可我们不能再让你的养父理查德涉险,我们不能失去弗比安和詹姆,弗比安是莫莉的哥哥,詹姆对莉莉来说是生命。莉莉完全的信任你,相信我,我也完全乐意将信任全都交给你,这件事异常危险但非常重要。”

    邓布利多严肃异常,就像认定埃尔莎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他说理查德巴布林不适合为此涉险,他说莉莉伊万斯对她附予了全部的信任,而邓布利多当然知道她和培提尔格林格拉斯关系亲密,以及斯内普的加入,他都是知道的。

    有些事越想划清界限就越模糊,她都没有意料到自己原来原本就是在这个圈子里的,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不承认罢了。事情居然变得有些滑稽。如果可以的话,埃尔莎会想各种各样的理由去拒绝。如果她有足够的勇气,她会直接告诉邓布利多自己无心凤凰社无心食死徒,不管自己是什么身份,罗齐尔也好巴布林也好或者只是单纯到兰顿这个麻瓜姓氏。可她的嘴唇只是动了动,想要说出口的话并没有真正说出来。

    “他们差一点抓了莉莉,詹姆是为了保护莉莉……”邓布利多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无奈与请求,他抽出一封信从桌子那边轻轻移到埃尔莎这一头,“希望你不会介意,这是一个妻子的真实心情,她希望西弗勒斯能念及旧情。”

    “为什么是我?”她问。

    “必须是你,埃尔莎。”他扯了扯嘴角,“你们在一起。”

    “她可以把这封信直接寄给西弗勒斯,而不是让我转交。”

    “她需要尊重你的意思。”

    “尊重我的意思?”埃尔莎冷笑,“她太了解西弗勒斯的个性以及他的弱点。”可她还是摇了摇头,“别指望我会怎么做,我才得到了他,得到了他的全部,而不再是他抱着我时想着莉莉。”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踱步到她身边看着她,“西弗勒斯的未来将属于你,那将是全部。莉莉已经嫁给了詹姆,她怀孕了,对你构不成任何的危险,你了解莉莉。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相信我,可有时候爱是需要一些无私的,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

    埃尔莎低下头,看着面前古老的地砖发愣,片刻后,她才拿起了桌上的那封信,还有邓布利多早就准备在那里的出校许可,看来他对此非常有把握。

    “如果这些事发生在你身上,我会做同样的事。”就在她打开办公室的门想要走出去时,邓布利多用低沉苍老的声音说道。

    巴布林庄园里一片狼藉,那些穿着黑色巫师长袍的人站在原本宽大的客厅里,在正中站着一个人,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客厅中央的那个人。

    “我已经知道了一些事,为此非常痛心。”那个站在正中的人正用低沉悠扬如同天籁的声音说道。

    “那都是谣传。”那个跪在客厅中央的不是别人,正是巴布林庄园的主人,理查德巴布林。

    “大声点!”伏地魔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的声音纠正道,“就连称呼我为你的主人都让你那么不屑了么?亲爱的理查德。”

    理查德看了一眼周围人,大声说,“那是谣传,my lord。”

    “是么?”伏地魔扭了扭头用血红色的眼睛看着身边的贝拉特里克斯。

    就像是得到了授意一般,贝拉特里克斯得意地走了出来并且冲着理查德用嘶哑的嗓子吼道,“你是知道我的,可怜的巴布林。”她走到理查德身边,一把扯住了他的头发让他的身体呈现出奇怪的角度,她残酷地笑了笑在他耳边说,“我甚至知道了玛格丽特曾做过些什么。”

    “不!那是谣言!”理查德扭着脖子努力让自己不倒下来。

    “还是承认吧,巴布林。”贝拉特里克斯笑着,她的魔杖就在她另一只手里,“你这次再也逃脱不了,需要祈祷么?”

    “别浪费我的时间,贝拉。”伏地魔说。

    “是的,my lord!”贝拉特里克斯兴奋异常地瞪大了眼睛,她宽宽的有着明显棱角的脸庞看上去神采飞扬,“主人给了巴布林家族前所未有的荣耀,并且给了你所有的信任,你管辖着他大部分的信徒与军队。可是你是怎么回报的呢?你的妻子无情的杀害了你的女儿和爱戴着主人的儿子,而你,一直以来做着邓布利多的宠儿!”

    贝拉特里克斯的话音刚落,周围的黑衣人便有些马蚤动起来,只是更快的,这份马蚤动被立即停止了,因为伏地魔的身体动了动,“可我会继续你的荣耀!”他看起来愤怒极了,就连语调里都透着警告,“我可以告诉所有人你是怎么被凤凰社或是傲罗折磨至死的,我是个赢者,永远……承认与不承认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你,明白么?”

    理查德巴布林不说话了,他抬起的眼睛很从容,直至彻底点燃了伏地魔的怒火。

    “crucio!”他大声地吼出了那个咒语,片刻后,他叫道,“所有人,我需要所有人对这个背叛者施以钻心咒,如果谁敢背叛我,我一定会这样对待他,所有人!你们会后悔背叛了我!贝拉,好好照顾理查德巴布林,给他一个风光的理由。”

    “是的,my lord!”贝拉特里克斯更得意了。紧接着,在伏地魔的身影还没有消失在这所庄园时,她的魔咒快速而且凶狠地打在了理查德巴布林的身上——

    理查德巴布林喉咙深处传出的破碎吼叫声从高到渐渐模糊,就像这个庄园里有着一头困兽一般,所有的钻心咒都打在他的身上,直到他将自己的舌头咬烂,直到血模糊了他的脸。贝拉特里克斯在一边疯狂地大笑着,就像这样的场景可以使她释放所有的快乐一般。只是一道紫色的光闪过后,她的笑声嘎然而止,躺在地上的理查德巴布林的身体似乎是被无数的刀切割过一般,血涌了出来,迅速流淌在了地毯上,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眼神越来越涣散,呼吸越来越微弱——

    “是谁!”贝拉特里克斯大叫着在人群里寻找着。

    “是我。”人群中冷不丁走出一个年轻的黑衣人,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你这个——”贝拉特里克斯看上去气愤异常地冲到了那个年轻黑衣人的身边,瞪着眼睛审视这个伏地魔新获得的宠儿,“谁让你这么做的?”她的声音里难得的克制又完全表现出了妒嫉异常。

    “黑魔王需要给他一个风光的理由。”斯内普平静地看了一眼地下的尸体,“折磨也只是黑魔王一时的愤怒。”

    “不用你告诉我,我比你更了解黑魔王的想法。”

    “那么,他为什么要生气?”他问。

    “他给了巴布林家族所有的信任和荣耀,而他却背叛了他!”她恶狠狠地说。

    “确实。”斯内普点了点头,他表现得异常恭敬,“黑魔王很失望,这样的结果另人诅丧。可他是个强者,并不需要这么做。”

    这样的话让贝拉特里克斯缓和了些,起码她的眼神没有像刚才那么凶狠了,而是不屑撇了撇嘴角,“他知道我会怎么做,他知道我会让他满意!”

    “当然,如您所想。”他扯了扯嘴角,讥讽就挂在那里。

    “不用你来提醒我!”贝拉特里克斯高抬起了头,就像这样就可以与斯内普平视似的,“你认为我会不知道黑魔王的用意吗?”她不再看他,而是环视周围的人,那些人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恭敬,就像看到了黑魔王一样,这让她颇为享受。

    “为什么要这么做?”卢修斯挪到斯内普身边轻声问。

    “他是西茜的父亲。”

    “只是养父……”卢修斯一定是还想说什么,只是斯内普瞥向他的目光突然冷淡得毫无情感,让他无法再继续说些什么。

    “记住背叛的结果。”贝拉特里克斯又在警告周围的人了,人群开始跟着她往门外走。

    162

    埃尔莎正在奔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要回巴布林庄园,只是有那么一刻她的心突然酸涩得想要掉泪。她去了培提尔的家,可是房门紧锁,她去了蜘蛛尾巷,可斯内普同样不在家,站在街口,埃尔莎都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个笑话。可她的心就在那个时刻慌乱起来——

    呈现在自己眼前的怎么样的影像?

    黑魔标记正在她的正前方的天空上诡异地浮动着,草坪变得坑坑洼洼,那些泥土飞溅在走廊上,墙体上,花园里的花已经全部被折断得不像样子,就连掉落在泥土里的花瓣都失去了原先应有的颜色。

    “爸爸?”她不确定地轻叫了一声,并抽出了魔杖往里面走。

    整个庄园里空无一人,就连仆人都不知去向,埃尔莎走上前将客厅的门推开,偌大的空厅里一片狼藉,沙发、茶几、家具就像全都被打烂了,地上无数的水晶及玻璃的破片洒落在曾经华丽的地毯上……面前的血迹让埃尔莎惊呆在那里,被翻过来的沙发底下压着一个男人,他的双目紧紧地闭着,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身上如同被刀割一般全是伤痕,就像整个人被切割过一般。一阵反胃的感觉翻涌上来,埃尔莎跪下去。

    “爸爸?”她又轻声地叫了一声,她不相信理查德巴布林已经死了,他的尸体就在她面前。

    这个男人并不是真的有多疼爱她,他的疼爱和照顾更多的是责任,就像是要全力去完成自己心爱的儿子的心愿一般。突然,她的眼角与鼻翼两端就酸涩异常起来,“宾斯,宾斯!”她开始呼唤斯特宾斯的名字,这一刻,她发现自己无法再忽视这个男孩,那个有着深棕色头发与温暖目光的男孩,他的想法与决定都是义无反顾地念及着她的,而他的家人却一个一个的离开了……

    就像是感觉眼前的事物都异常的碍眼,埃尔莎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走到那张沙发边上企图将它搬走,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可以慢慢挪动,甚至忘了自己是一个巫师,可以用悬浮咒将它挪走,管她是不是已经成年了。她必须为斯特宾斯做些什么,她必须让这个男人能更有尊严一些,哪怕他已经死了,她把他拖离那一大堆黑红色已经凝结的血块,拖到另一边的地毯上。

    “爸爸……”眼泪终于从埃尔莎的眼睛里流了下来,她的喉咙深处正在发出类似撕吼般破碎的哭泣……

    “快走吧。”

    “西弗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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