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茨一段往事

第 5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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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尔福,哪怕是埃文罗齐尔,还有培提尔格林格拉斯。心顿时冷了冷,太执着,在这个圈子里并不会被接受。

    “能帮我把少爷找来吗?找埃文少爷来。”埃尔莎完全没有心思用早餐,她将早餐盘放在一边后开门随便叫了一个站在走廊里的仆人。

    “埃文少爷很早就出去了,他说任何人都不要打扰他。”仆人回复,“格林格拉斯先生吩咐您一旦用完早餐,请下楼。”

    “知道了。”埃尔莎淡淡的回答,然后关上门。

    埃文罗齐尔并没有出去,他依然呆在这所庄园的某个房间里,一整晚的静坐,茶绿色的眼眸看上去如同结了冰一般。阴沉的书房是埃尔维斯罗齐尔一直以来都喜欢的格调,他疯狂的迷恋黑魔法,整个房子以及房间都透着黑魔法的诡异气息。他,埃文罗齐尔同样是这样的,应该就是这样的。如果决定放弃一些什么,就一定会得到什么,起码目前来说,他依然信奉这个教义。哪怕,他接下去的决定说不上正确,因为那有些违背自己父亲的临终意愿。可是,却是他一直想要做的!

    书房的门被打开,然后又被关上,直到那个身影走到原本是埃尔维斯罗齐尔专用的书桌前现在坐着他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埃文罗齐尔。

    “一切都井然有序。”那个身影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培提尔格林格拉斯,他几乎包搅了罗齐尔庄园此次的葬礼,“黑魔王会嘉奖罗齐尔家族,为了你父亲的忠心和不幸。”他的话,意思很明白,埃尔维斯罗齐尔的死给家族带来了荣耀。

    从培提尔还没有走进这个屋子时,埃文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他抬了抬眼皮看着培提尔,很冷静地听他把话说完,“除了奖赏还有什么?”

    埃文冷淡的语气与带着傲气的神情让培提尔动了动眉毛,他这么说一定是疯了,只有不知好歹的人才会这么说。可他依然沉稳地告诫,“注意你的言辞,埃文。”

    “当然。”埃文点了点头,“我会做一个决定,我希望您能给我支持,格林格拉斯先生。”

    “请问你要做什么决定?”培提尔问。

    “我要改变罗齐尔家族的命运,杜绝一切可预见的危险。”埃文理所当然地说,他的眼睛看上去闪闪发光,他已经打定主意要这么做,“我要把她赶出去。”

    “你父亲不会愿意看到的。”这样的结果不难猜,但并没想到那么快。

    “他已经死了。”埃文的手指在一本古老又厚重的书册上点了点,“我需要支持,但并非完全需要,您是我父亲的同盟。说实在的,我父亲将家族的事务交由您来管理是因为信任和需要您,并不代表您可以制约家族族长的决定,现在我才是这个家族唯一,而且是合法的继承人,我有权利做这些决定。”

    “罗齐尔家族不只有你一个人,埃文。”培提尔说。

    “呵--得了吧。”埃文笑起来,“您是说我们的德鲁埃拉姑姑么?她已经老了,我认为我们同样不必考虑来自她的危胁,相信我,德鲁埃拉姑姑比任何人都清楚,怎么做才对家族最好。她现在更应该守着布莱克家族的荣耀包括自己唯留的还未出嫁的姑娘,毕竟安多米达已经让她丢尽了颜面。”

    “埃尔莎很单纯,她是你的亲妹妹,你父亲对她很严格,同样也很在意她……”

    “当然,我父亲是很在意。”他打断道,“只是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是父亲唯一的儿子,现在是,将来也是!我不能让整个家族毁在这个小姑娘手里,永远都不!”

    这样的决定虽然残酷,但起码确实对罗齐尔家族有益,而且这个小姑娘……那是娜塔洛娃的遗愿,他的责任就是带她远远的离开埃尔维斯罗齐尔,离开罗齐尔家族。只是,在真正听到埃文说出想法后,培提尔有些不忍心,说他欲擒故纵也好,说他假意慈悲也好,他以为自己会不动声色……

    “待到葬礼后,如果你真的决定了。”培提尔最终看上去是妥协了,“你的父亲刚离世,他不会希望在自己的葬礼前自己钟爱的儿子把他的女儿扫地出门。”转身,他离开了这间书房。

    可没过多久,他就在楼梯上看到埃尔莎走上梯楼,她看去变得不一样了,那个就像是永远长不大的女孩子正变得匀称修长,她浅综色头发不再是以往那种乱糟糟的,还带着自然的光泽,她的皮肤很白,泛着健康的红润,那个轮廓让他平静的心再次感觉到跳动了一下,直到那双同样茶绿色的眼睛看向他,他平静下来。

    “很高兴看到你完成了我的嘱咐,虽然黑色并不是你喜欢的颜色。”他开口说道,用着平常惯用的语气和声调,这些都只是小意思。

    “先生,葬礼之后,我就可以回学校了,是么?”埃尔莎问。

    “当然。”培提尔向楼下的台阶走了两步,“需要一起散个步吗?”他问。

    “好。”

    然后,他们一前一后来到了后院,罗齐尔家的庄园并不小,不过比马尔福庄园要略小一些,埃尔维斯没有那么好的兴致在庄园里雕砌那么多的喷泉或养一些珍贵的禽类,但马尔福庄园则完全不同,有喷泉,有草坪,有剪裁得相当平整的树篱,后园还养着有漂亮羽毛鹦鹉和孔雀。照卢修斯的话说,那些都是属于贵族生活的一部分,生活就是用来经营与享受的。相对来说,埃尔莎更喜欢马尔福家的装饰,优雅、浪漫、奢靡,那个石头城堡在水晶与丝绸的装饰下起码很有生活的味道。

    太阳已经西斜了,这一觉她确实睡得够久的。九月的风吹在身上带着凉意,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她应该在霍格沃茨,已经开学了,她应该困在考试前夕的紧张气氛中不能自拔。直到现在她才敢承认自己并不是不在乎那个考试,魔法界的一切如同一个梦幻故事,可它又不全是一个故事那么简单,它真实存在着,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她需要在这个世界里生存下去。

    “你一定有话对我说。”她一边走一边轻声说。

    “确实,显而易见。”培提尔点点头,埃尔莎可不是笨蛋或傻瓜。

    “那么,说吧。”

    周围是空旷的草地,如果真有什么需要单独聊的话题,这里应该是一个好地方,不用担心被偷听或被打断,夕阳下这样的场景,安逸而且还带着伤感,因为这个庄园原有的主人刚刚去世了。

    “埃文想要你离开。”他开门见山的说,“你知道,他一直不怎么喜欢你。他依然认为自己是罗齐尔家正统的儿子。而你是埃尔维斯和娜塔洛娃的私生女。”

    再次听到这些话,埃尔莎出奇的不再生气或发火,只是有些小小的失望,她以为埃文起码是相信了他们都是娜塔洛娃的一双子女的,她认为埃文起码是有过一些转变的。原来一切都回归到了原点。可是,承认或不承认还有什么意义?娜塔洛娃死了,埃尔维斯也死了,那个可能是这个骄傲的少爷唯一顾忌的父亲已经再也无法改变什么,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对埃文亲口说过他和她都是娜塔洛娃生的!

    “那么,如果我让他心愿达成……”

    “如果一旦决定要这么做,你将一无所有。”培提尔看来并不是在开玩笑,他认真极了,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从未有过的认真。

    “你同意了他的做法?”她问。

    “我同不同意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埃尔莎。”培提尔看上去有些无奈,“他是罗齐尔家族合法的继承人,他有权这么做,但是做为一个哥哥而言,这么对待自己的妹妹确实有些过份。但他的任何决定都不取决于我是否同意。”

    埃尔莎不解地看着培提尔,有些不甘心,又有些迷茫,这一直是她想要的结果,是不是?“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那一点点的不甘心在作祟。

    培提尔笑了笑,他温和地看着她,“你长大了,埃尔莎,你有自己的想法和自己的主意,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让人操心和支配的角色。所以,你问我应该怎么做,到是真的难倒我了。我只能告诉你可能会发生的一切,有可能你将一无所有,也很有可能你的周围会发生一切改变。不用我说你也一定赞成斯莱特林就是一个现实无比的学院,没有家族的支持无法立足,没有金钱的支持也无法立足,没有疼爱,没有父母,没有财富,这些都将是客观存在的。”

    “我知道。”埃尔莎回答,她当然知道。

    “可你得明白一点你拥有罗齐尔和普鲁维特的血统,那些不理解或嘲笑能改变的只是你所能看到的,但这些都无法改变你高贵纯正的血统。”

    “精神的强大并不意味会改变什么,先生。”

    “除非你不愿意去尝试。”他说得到是很轻巧。

    “他不能那么做,罗齐尔家的族谱上明确写着我的名字,埃尔莎罗齐尔,我母亲,娜塔洛娃普鲁维特起的名字。”埃尔莎固执道。

    培提尔笑了,笑得相当无奈,“埃尔莎,埃尔莎,让我说什么好呢?”埃尔莎不说话了,她还在固执什么,还在幻想什么?就连培提尔都开始笑话她了,“没有人会质疑一个家族族长的决定,罗齐尔家族的旁支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复杂,我们都知道你的德鲁埃拉姑姑虎视眈眈着这一切,可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离开并不等于放弃你的血统。”

    “离开,然后再背着罗齐尔的血统招摇过市?”这是她无法想像的情景,那些斯莱特林们会怎么笑话她,特别是安姩,安姩格林格拉斯,眼前这个男人的侄女!“您一定也相当的喜于乐见这件事的发生吧,先生。”她的语气有些针对。

    “这只是你的想法。”他并没有生气,依然微笑面对她。

    “谢谢您来告诉我,不至于埃文在突然公布了这个消息时让我惊惶失措,他是愿意看到我的尴尬处境的。”

    “之后需要你自己去面对一些事,起码你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你才没那么好心!”埃尔莎突然恶狠狠地打断他,她心烦意乱起来,语气也是那种相当不客气的,“那是我母亲的交待,如果不是她的嘱咐,你才不会愿意来管我的事,格林格拉斯先生有着高贵古老的血统,格林格拉斯先生每天都有忙碌不完的事。你并不是真心实意的,因为你只是我的导师么?你是那么喜欢看到我出洋相。还是因为你是安姩的叔叔?其实你和你的侄女一样讨厌我。我是你曾经爱过的女人和别人生的女儿,不是和你!”

    培提尔看上去真的没有生气,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发泄完,他笑了,笑着摇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么的悲伤和情不自禁,又是多么的真实。你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埃尔莎,你更明白你父亲的死会带给自己什么,可你明明曾多么憎恨他。你只是有些不甘心,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东西,所以不想去承认。你明知道你那位火爆的没有多少耐性的兄长会怎么对待自己不喜欢的和不承认的人。”他走向她,他的唇就在埃尔莎耳边,那种薄荷的味道就围绕在她的周围,她可以很轻易的闻到,“埃尔莎,冷静下来,擦亮你的眼睛。之后的打算才是最重要的。”

    培提尔说得对,她必须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之后的打算,可她能有什么打算,她突然慌乱起来。什么时候她开始习惯这种养尊处优的环境和身份?什么时候她开始在乎自己身上流着谁的血,她的名字前贯着谁的姓?埃尔莎兰顿,不正是她一直想要捍的么?埃尔莎兰顿,这个姓氏让埃尔莎悲哀起来,她有多久没有听到有人大声叫她,埃尔莎兰顿?

    122

    “……这个世界没有终结,你的灵魂将会延续……”

    当埃尔维斯罗齐尔的葬礼落下帷幕的时候,埃文罗齐尔理所当然的走上台去,他如同埃尔莎所预料的那般,他选择在这样的时刻,在几乎是所有同盟家族成员都在的情况下摊牌。可她早就知道了,这几天里这样的情景在她的脑海里反反复复了很多遍,从开始的惊惶都变得越来越平淡。

    “我的父亲,是一个勇敢的人,毕生为家族的荣耀而战。”埃文站在台前说,“然而这样一位值得尊重的人也往往会有被蒙敝的时候,我与我父亲毕生的好友及同盟为此深表惋惜,由于他的同情以及遵巡的责任收留一个血统与来历并没有经过证实的女孩,是多么不明智之举。她没有罗齐尔家族优良的品德,没有家族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智慧。所以,我决定纠正这个错误,让这个女孩离开,她就是埃尔莎兰顿。”

    人群中出现了一些响声,议论声和唏嘘声,埃尔莎整个人笔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现在该怎么做?该做些什么?这是她想像中的场面,她真该好好谢谢培提尔的提醒,虽然他不动声色地站在另一边,低垂着眼睑一声不吭。

    “你确实应该纠正这个错误,我亲爱的哥哥总是那么的好心肠。”德鲁埃拉布莱克在端坐在前排严肃地开口,她瘦削的脸宠绷紧着,连脸上不多见的皱纹看上去都是严肃的。

    同样坐在她身边的是有着灰蓝色眼睛的纳西莎布莱克,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只是用最快的速度瞥了她一眼,满是厌恶的。而离纳西莎布莱克的坐位不远处是卢修斯马尔福的座位,他早就已经成为了马尔福庄园真正意义上的主人,在他那位可怜的父亲身受病痛折磨的时候。没有任何破绽的哀伤又沉重的表情,他没有理由听不见埃文罗齐尔刚才说的话,可他的手只是抚了抚在黑色礼服下闪闪发光的银色手杖,多么漂亮与华丽,对于马尔福而言任何事物或人都是可以拿来做精美装饰的吧……真好,他和她都不用再继续演下去了。

    从现在起,她就是埃尔莎兰顿了,再也不用被逼着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去做的事,与这个庄园,与那个她并不心甘情愿的姓名不会再有瓜葛,她可以回去,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哪怕是回到斯莱特林又怎么样,那些嘲笑与猜疑都不能打挎她,她已经习惯了,她的内心绝对是强大的,她还有斯内普,她还有克莱儿,最重要的是她还有妈妈!

    她该走了,她提醒自己,在周围人的小声议论及冷漠的目光中,埃尔莎朝后退了两步,她极其平静又极其平淡地看着埃文罗齐尔,这个她并不爱,甚至是讨厌之极的哥哥。或许他说的对,他们并不相似,她没有继承到罗齐尔家引以为傲的所谓智慧,没有继承到如同埃文罗齐尔那种古怪的心思,她只想过自己喜欢的,自己认为惬意的日子。

    那么确实该走了——

    她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现在她要走了,和身后冰冷的石头城堡说再见,和那个古板又处处都是规矩的庄园说再见,不远处的山坡上,她还记得那里是培提尔教她和斯内普练习的场地,那些残酷无比的假期……都成了过去式。

    她的衣物和仅有的东西都在霍格沃茨,还有那个埃尔维斯罗齐尔曾给过她的古灵阁钥匙,她还有一些没有用完的零花钱,这个庄园里那个曾经属于她的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十分值钱和重要的东西,哪怕是值钱的东西也不再属于她了。她还有卢修斯马尔福送的古灵阁钥匙,她甚至还没有去数过那里究竟有多少金币,可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不需要再去讨好那个男人,那个金库与她来说只是一间金库而已。埃尔莎快步的走着,大门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已经有仆人为她打开了,脸上没有诸如悲哀或婉惜的表情。

    “埃尔莎。”

    那是培提尔的声音,或许之后她和培提尔也不会扯上任何的关系,他不再是她的导师,不再是她曾经有那么一瞬间认为他是知已是父亲是可以值得信赖的人。埃尔莎的脚步停下来,直到自己认为自己足够平静时才转过身。

    “先生。”或许是她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他,她这么想。

    “你可以给我写信。”他说。

    这算什么,同情?怜悯?或是其他?

    “您不会喜欢和一个血统与来历都不明的人通信的。”她平静地说。

    “别这样,埃尔莎,我们依然是朋友。你的母亲嘱咐我照顾你,你将是我的责任,请相信我非常乐意承担这份责任。”他说得到是很诚恳,只是这种看似的雪中送炭并不是埃尔莎想要的。

    “您不需要承担这份责任。”她轻声说,并且快速转过了身,“您不是我的父亲。”她或许是真的想把曾经有过的感动也好依赖也好全都忽略掉,起码培提尔一直在做作为一位父亲需要做的事,他对她很严格,又对她很纵容,只要她要求他就会想方设想去办到,他还曾允许她去陪嘉乐过圣诞节呢……只是,她不能再想下去。因为,培提尔还有一个极其讨厌她的侄女!

    “答应我一件事,埃尔莎。”他在她身后说,直到确认埃尔莎站在那里等待他继续,他才开口,“别去那些麻瓜那里。”

    埃尔莎迅速转过身,不明白培提尔话里的意思,她询问地看着他,想要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她和这里没有关系了!

    “埃文的决定一定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你爱他们,你很善良,你不会愿意让那些麻瓜处于任何危险中。”他一直看着她,眼珠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脸,“你母亲嘱咐我照顾你,你不会愿意看到的事,我就有义务提醒你,一切都有赖你的表现。”

    “我和这里都没有关系了,和埃文,和罗齐尔。”她不相信。

    培提尔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瞧瞧这个葬礼上都是些什么人,你会懂得我在说什么。”

    埃尔莎是坐骑士公交回的霍格沃茨,去时和来时的心境完全是两样的,去时她是罗齐尔家的小姐,回来的时候她什么也不是,她是埃尔莎兰顿。埃文还没有回到学校第二天的《预言家日报》上就已经刊登了关于罗齐尔家的这则丑闻,埃尔莎几乎一夜成名,一切就像是又回到了原点,或许比以往更糟糕,因为,她现在的身份确实尴尬,她成了骗子,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孩。

    春天来了,可空气中依然没有一丝暖意。

    回到学校已经两个月有余,已经过了复活节,这两个月里如同培提尔所说,也如同埃尔莎所预料的,她成了一个大笑话,何止只是斯莱特林们茶余饭后的笑料,这种影响力漫延至了整个学校的。每当她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有人故意盯着她看,然后交头接耳说些什么。

    夏莉奥布里会在宿舍里问她,“埃尔莎,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对可怜的罗齐尔先生做了什么?”她曾经漂亮的褐色眼睛里全是嘲笑和鄙夷。安姩格林格拉斯看上去更活跃了一些,她不再沉浸在被希西尔抢了雷古勒斯的痛苦中,她从不缺追求者,“我真替我叔叔感到难过,他那么聪明居然也被骗得团团转!”总之,人们都像是被警告过了一般,人人都离得她远远的。

    只有斯内普,也就是大家都看到那份《预言家日报》刊登了关于她的消息后,斯内普若无其事的将自己的笔记放在她面前,并且告诉她,关于她那几天里落下的功课需要好好补习。

    埃尔莎有些难过,她想和他说些什么,只是她只能在有求必应屋两个人的空间下才告诉他,“西弗勒斯,我没有家了。”

    “蜘蛛尾巷的房子里还有你的房间。”他这样回答她,他又说,“内心的强大才是关键。”斯内普认为或许发生的一切对埃尔莎有好处,一旦脱去了一些光环,她就可以更好的专注自己的学业,而不是总想些有的没的。考试可不是闹着玩的。

    “太慢了,太慢了!快把雏菊根放进去,顺时针搅拌三下半后放喷嚏草糖浆。快点儿!”斯内普正在有求必应屋里指导埃尔莎练习缓和剂的制作,那是一种常常会出现在考试中的药剂,就在刚才的一次试验中埃尔莎的药剂刚刚才出现了一点点银白色的气体,照斯内普评价可以得个e,当然,那得批试卷的人不会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情况下。只是在她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练习的时候速度似乎又慢了一步!

    “我已经很快了!”埃尔莎不甘心的嘟哝。

    “可我要是不提醒你呢?”斯内普瞪着她,“你什么时候能做到让人不提醒?”

    “可我没有一定让你提醒我。”

    斯内普看了一眼埃尔莎面前那只还在翻腾着的坩锅,他直起了腰,十分优越感的耻笑她,“我确实不想那么做,可就怕有人再次熬制毁了一只坩锅,这已经是第几个了?从这个学期开始?或许我们应该来算算从你一年级起一共毁了多少只坩锅,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埃尔莎瞪着他,“可我明明有进步了,而且也没有慢多少时间。”

    “魔药是一门绝对精确的学问,小姑娘。”

    “注意你的语气和用词。”她有些生气了,她明明没有做错,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整整一个周末的下午都花在这个该死的练习上,为此她都放弃了本学期最后一次霍格莫德,克莱儿还以为她还在为被赶出罗齐尔家族的事伤心不已,《预言家日报》对于罗齐尔家族的报道早就不复存在了,埃尔莎兰顿,这个冒用了罗齐尔家走失的女儿名义也已经早就被定型为了一个“虚荣的女孩”。

    整整两个多月的时间,她不断逼自己用心学习,就像是真的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可就连克莱儿都不敢相信,雪莉拉斐尔却因为埃尔莎的遭遇居然理她了,虽然她们还没有回到以往的那种亲密,但起码来说雪莉理她了,她有多久没有和她说过话了,整整一年多有没有?现在雪莉居然为了她的经历叹气,而且并不是用那种可怜她的眼神,而是凝重的,还带着真实的恨意。

    “记得月长石粉别放得太多,需要精准的量。”斯内普将一小盘月长石粉推到埃尔莎面前。

    “知道了!”埃尔莎不领情地大叫,并且将炉火调至文火,“你就不能安静点看看你的书吗?你不用考试,可你不是也要忙你的择业课吗?别管我了,我知道怎么做!”她明明知道斯内普这段时间的迁就,哪怕是迁就的表现也是与众不同的,他总是对她严格要求,总是一遍遍让她在有求应必屋里练习魔药试验,就连麦吉诺特应该分享的有求必应屋时间都被斯内普抢了过来。如果是以往,他的嘲笑多过关注,他会在一边做自己的事,让埃尔莎一个人思想和试验,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可怕的魔药,魔药,一大堆的草药名,一大堆的份量与时间规则,埃尔莎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科纳她们怎么说?”他突然问。

    埃尔莎正在往坩锅里放月长石粉,她的动作微微地停顿,但是她必须仔细一些,免得又被斯内普数落,他唠叨的本领不知道是向谁学的,直到那些月长石粉完全的轻飘飘的飘浮在水面上时,埃尔莎才轻嘘了一口气直起身子。

    她看了他一眼,“正如和你说过的那样,她们原本打算今天陪我好好散散心什么的,可是我告诉她们我要做练习。我的考试必须不是落在最后头,西弗勒斯。”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他看着她问。

    “我不知道怎么做到内心足够强大,可是埃尔莎兰顿原本就是个穷姑娘,这没什么。”她试图用最平淡的语气去说这些话,只是两个月后她发现自己依然没有什么进步,这些话在说出口时依然会伤感,埃文罗齐尔确实做得相当绝情,那些恶言恶语还有嘲笑就像是烙印一般刻在了心里。

    埃尔莎兰顿是一个心机十足的骗子。

    她当初一定是用了同样的方式欺骗了分院帽。

    和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都是可耻的,居然还在同一个学院,斯莱特林闻所未闻的丑闻。

    埃尔莎兰顿是个泥巴种,一个泥巴种……

    148

    学校图书馆。

    埃尔莎正歪着头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吉德罗洛哈特,那是个漂亮的有着金色头发的男孩,雪莉认为她完全是好意,因为她们的好伙伴总是不愿意找男朋友。这几乎成为了雪莉拉斐尔的责任之一。

    “这就是他?”她小声的凑到雪莉拉斐尔身边。

    “还不错吧?”雪莉悄声说道。

    “长得还不赖。”埃尔莎不在意的说道,不过并没有放弃用色迷迷眼神继续盯着这个漂亮男生。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你的斯内普会吃醋的!”雪莉用手肘推了埃尔莎一把,实在是太明显了!她必须制止!“我感觉他挺适合克莱尔的,那家伙总是不愿意交任何男朋友,真糟糕。吉德罗满足一切她的要求,英俊,漂亮,最主要非常有趣,而且同样是拉文克劳的,没什么不好,我看挺合适。”

    “你敢保证她这次会妥协吗?”埃尔莎不乐观地撇了撇嘴,“或者,克莱尔在经历了雷古勒斯的打击后,喜欢上女人也说不定。”

    “西茜!”雪莉夸张的差点嚷起来,又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幸好平斯夫人没有发现。否则她们一定会被扔出去的!

    “有什么可奇怪的,麻瓜里这种事多了去了,你在麻瓜读物里没有发现吗?”

    “我去关注这个问题干什么!”雪莉拉斐尔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不过埃尔莎的假设让雪莉忍不住胡思乱想,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麻瓜读物中好像有过交待……她的手忍不住抖了抖。轻咳了一声后,对坐在边上的埃尔莎说道,“这件事交给我办,我认为克莱尔对性的选择还是非常正常的。”

    “当然,这件事我可没你在行。”这种事当然不适合她来做,骨子里埃尔莎认为自己当然还是有斯莱特林的某些个性的,克莱儿说过,有些东西不能轻易抛弃掉。

    “不过……”她又说。

    “不过什么?”

    “不过,你确定克莱儿喜欢的是男人,不是女人?”

    她干嘛对这个问题紧追不舍!

    雪莉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书本,又抬起头看看对面那位漂亮的吉德罗洛哈特。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我确定。”其实她一点都不确定。

    “雪莉,我得建议你别总是沉浸在麻瓜文学里,文学里不代表着麻瓜所有的文化,或者你可以多看看心理学书籍以及麻瓜们用来消遣的娱乐杂志。”埃尔莎是一本正经地在说,“你真的确定吗?而且你也没有男朋友。”

    “谁说的!”雪莉不客气地瞪大着眼睛,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她看上去被吓坏了,“那也不代表克莱儿选择的对像会是我。”那神情就像在说,你也一样,西茜,你和克莱儿同样亲密无间。

    “可你们同一学院了七年,你们形影不离,每个假期都会找理由聚会,还经常通信,她还在你家过夜,你们还睡同一张床,还有……”

    “等等!”雪莉再次吞咽了一口口水,“我现在就去确认!”

    “好极了,雪莉,祝你顺利。”

    149

    有求必应屋内。

    三个拉文克拉的女孩正在练习呼神护卫。

    埃尔莎和雪莉同时抬着头对着克莱儿面前银色雾气里那个生物发呆。

    “你一定要解释一下关于你的……”

    “为什么会这样!”雪莉狠拽了克莱儿一把。

    克莱儿同样瞪着自己的守护神发呆,那是一条蛇。

    很好!克莱儿科纳,一个拉文克劳学生的守护神,居然是一条大蟒蛇!

    可克莱儿科纳的博格特也是蛇,她一向都讨厌和害怕蛇,可她的守护神居然会是蛇!难道是她转性了吗?

    就算是白痴都知道斯莱特林的标志是蛇,而克莱儿科纳只是一个混血,还是一个拉文克劳!

    “怎么回事?”雪莉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完全是一副逼供的架势。

    克莱儿无辜又欲哭无泪地撇了撇嘴,“守护神咒要变出什么来完全不受我的控制。”

    “瞎说!”

    “斯莱特林的标志是蛇。”埃尔莎小声说。

    “那么说你……”雪莉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可她又十分不确定地瞪着克莱儿,就像认定克莱儿在心里依然喜欢着雷古勒斯布莱克,那眼神像极了一个抓j在床的小媳妇。

    “多有趣,斯莱特林们一定气坏了,谁都不会接受自己学院标志的动物成为一个非自己学院学生的守护神,真讽刺。”埃尔莎火上浇油。

    “哦,雪莉——你不是说下午格兰芬多要为下个学期选拔新的魁地奇队员,如果你不参加科瑞娜会杀了你的!你为什么还不去?”克莱儿开始打哈哈。

    “得了吧!”雪莉突然变得烦燥起来,她不依不饶地追问,“我敢保证你自己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除非你原本就知道。那就坦白点吧,克莱儿。”

    “什么,我要坦白什么?”克莱儿同样嚷回去。

    现在,雪莉拉斐尔的脸都快贴上克莱儿的脸了,她看上去是那么的咄咄逼人,足够有一种不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记得梅乐思教授说的话吗?守护神的形状因人而异,而且和巫师的性格和体格有关。”她故意挪开一点从头到脚的看了一眼克莱儿,又凑近继续说,“我可看不出克莱儿科纳不管是性格或体格哪里像一条蛇。”

    “怎么样,坦白吧。”

    “雪莉,我不知道。”克莱尔完全是一副打死不说的样子。

    “那么需要我说出来吗?”雪莉歪着脑袋威胁,“怪不得你连吉德罗洛哈特都拒绝了……”

    “那么你呢?”克莱儿突然没心没肺地笑起来,“你的那只母猞猁有着什么重大的意义?为什么是猞猁?那又意味着什么?也从来没有听过你要有什么解释。”

    “别说我!”雪莉不甘心地低吼道,“现在说的是你!”

    “那西茜呢,她是一条鱼,我当初就说是一条鱼,可你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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