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会说话的眼睛,有如玻璃珠似的浅褐色,光芒璀璨,漂亮得跟洋娃娃一样。
“原来是凤凰集团的副总裁和总经理呀,久仰了。”颜露微怔,随后抿唇公然向旁边的我们眨了眨眼,纯真俏皮中带着风情万种的妩媚。原本说着要钓金龟婿的女人们不禁都羞红了脸,真是两只超级大金龟呢。
“哇,原来你们这么年轻?!”苏雨诗可能也知道他们,惊呼道。
凤凰集团,好熟悉的样子,我想了想,一时没想起在哪里听到过,不由问苏雨诗:“你知道他们?”
苏雨诗在我耳边细声道:“凤凰集团是我国排名前五大集团之一,旗下的产业很多,有酒店、旅游、食品、服饰、首饰、影视娱乐……等等,凤凰集团好像是一家族式企业财团但似又不是,听说集团分为凤和凰两系,现任总裁就是这两位的大哥龙玺执掌着……”
我盯着风采怡人的龙煦及龙皓,心想凤凰集团,不会是与百鸟族有什么关系吧?!
龙皓好像有所感应地看向我,我脸一红,这样盯着人家看好像太失礼了,还当场被人家抓到。“我们快找个地方坐下吧,这里人越来越多了。”话越说脸越红,越是尴尬,现在轮到龙皓盯住我不放了。
“是呀,我们快走吧。”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这是我们的经验,不然很快就会围上来一大堆人。宁青碰了碰我接口道,怎么回事?她瞄了我一眼,眼神如此问道。
我向她传音道:“我在想凤凰集团是不是与百鸟族有关系,但是,这个龙皓好像误会了。”好糗。
宁青似笑非笑地睨了我一眼,也传音道:“要我帮你吗?”
“那真是多谢了。”到目前为止,喜欢过我的男人除了纳兰白外还没有哪一个是正面积极地追求我的,尽管如此,不论是我或是纳兰白感觉都是不怎么好的,纳兰白是独占欲作祟,而我则是因无法回报他人而难为情。
感情这种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到,但它很重要,有些人甚到把它看得比生命更重,如果不能给予真诚的回应,就不能招惹。
“对了,两位公事繁忙怎么会在这里?”颜露边喝咖啡边问,我们正在一家百货大楼里设的咖啡厅坐着,感兴趣的人就坐在一起听着,不时发出问题,不感兴趣的则在打点着自己和其他的购买来的战利品,交换意见。我颇觉心虚地拖着宁青远远坐到一边去,让颜露和苏雨诗去应付那两位英俊的男士。
“再忙也需要放松,我们是来看看有什么好的生日礼物送给母亲大人的。”
“原来你妈妈生日——”
“还没到呢,只是看看。”龙煦笑笑,眼波柔亮地瞅着颜露娇美的面容。“能遇到颜小姐才是大大的惊喜。”
颜露竟然粉脸微晕。“你太客气了……”
我和宁青在一旁看得面面相视,从来没见颜露这么“正常、淑女”过,真是天下红雨了。我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龙煦,虽然长得高大昂藏,浓眉大眼,但笑起来的模样却温柔和煦,有点似纳兰白的温雅从容,再加上本身高人一等的经商能力和自信的言谈,难怪颜露也要动心了。
但愿她和他能有个美好的开始,我衷心地希望,这样一来,我不必为她暗自喜欢纳兰白而难过。
倏地,一道银白色的亮光闪过我的脑海,危险的讯号轻微地撞击着我的灵觉禅心,我指尖一颤,思感瞬时罩射出去,的确有一股坚凝的危险氛围在朝这里快速接近,但是,我定下了心,这些人只比普通的习武之人好上一点点,凭我和宁青几人要解决他们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是,到底是什么人会公然来这种大众场合找碴呢?我回想了一下,最近好像没有得罪什么人呀。心念一动,额前忽地一凉,祖窍处轻轻一颤,极冰的感觉扫过,就好像遮在镜前的乌云散去,露出光洁无痕的镜面反映着一切的事物般,一个略微发福的身影闪现了出来,是xxxx医院的那个刘主任?!我记得那个快要成为地中海般的头,心中感到讶异,江上春说案子破了,怎么这个人还没事啊?凭他那天在医院作威作福的模样,说他没有作奸犯科实在令人难以相信,何况大姐曾说过他——
宁青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波动,站了起来:“大家小心!”正坐在咖啡厅里享受着暂时的休息和香醇的咖啡的众人全都莫名其妙地看向宁青,只有颜露、苏雨诗和龙煦龙皓跟着站了起来。
一些早看我们这群人不顺眼的女人鄙夷嫉妒地盯着清冷如仙的宁青和灿如春花般娇艳的颜露低声啐道:“神经病!勾引男人也要看——”
“来了。”我轻轻说道。
“就是那个女的……”随着刘主任的叽叽咕咕的日语声响起,整个咖啡厅被放满了烟雾,吵杂尖叫的女性声此起彼伏,我在第一时间听音辩位抢到刘主任身边一掌拍晕他,同时右手一收,飘散弥漫在整个空间里的呛人烟雾顿时飞速往我手中凝聚成一白里透黑的圆形珠子,滴溜溜转着。我妙目一扫,宁青、颜露和苏雨诗所过之处,那些进来得悄无声息的日本忍者不到三两招就被放倒在地,连龙煦和龙皓也一掌一个,收拾了不少。
突然,彭越惊慌地叫了起来:“贺兰不见了?!”
“贺兰?”颜露扫了一下,果真没有看到她。“是的,她一直跟我坐在一起的……”彭越急得快说不出话,“她刚才还在这里的——”
“我知道她在哪里,我去把她带回来。”我的思感一直遥控着那方才从这房间逸出去的波动,有三人,其中一个是被挟持的贺兰,其他两个看身手是极高级的忍者,我想着,这些忍者公然抢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贺兰跟他们又没什么瓜葛——慢着,莫非他们的目的是彭越?!我倏然一惊,他们抓错人了?
“你们好好看着这些人。”我对颜露她们说道,“我去救人。”我立即想到了xxxx医院,心想江上春怎么搞的,案子就算破了也该收拾干净才是,放着这么一群日本鬼子混留在广州找机会害人。
“我也去。”宁青也说道,也跟着闪出了百货大楼。
那两个忍者行走奔跃的速度极快,隐蔽的功夫也实在厉害,若非我和宁青与他们不是一个境界的修为,八成会追丢。
伸手一撒,没有间隙的灵气就天罗仙网般越放越长,眨眼就将他们罩在了里面,好在他们也是避形高手,不然在街上活生生消失了两个人还不知引起怎样的骚动呢。
宁青来到了我身边,我们相视一笑,走进里面,将贺兰移到一边,拍倒那两个无头苍蝇般乱撞的日本人。
“你们为什么要绑架这个女人?”我用日语问道。那两个日本人开始还有些迷糊地直愣着眼盯着我和宁青,听了我的问话后才稍稍清醒,对视一眼后立即面露凶狠戾气,想对我们动手,可惜他们很快便发现自己根本浑身酸软无力,别说动手了,连站起来都有问题。
他们惊恐地挣扎了半晌后,发现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喜颜色动,想张嘴叫喊却惊讶地察觉那些行人竟对他们的存在视若无睹。
“不要妄想逃出去或有人来救你们。”宁青伸手拍了拍瞧不见的灵气罩,对他们冷然一笑,伸手解开了他们的禁制。“回答,为什么要绑架我们?”
“我们不会回答的,要杀就杀。”两人竟盘腿坐下,一副闭目赴死的大无畏模样。
“宁青,你说我们是不是心肠太好了?杀个人有什么难的?”我俏皮地笑道。
宁青应道:“就是会做恶梦。”
“所以我们不会杀你们的,你们放心好了。”
“不过我们会用别的方法让你们答了我们的问题先。”宁青学着颜露一副魔女模样,闪动着五指,慢慢地在他们身上一点一点一点一点——那两个人杀猪似地叫了起来,不住地扭曲着身上的每一部分肌肉,“我们说,说了,不要哇——”也不知是痛是痒,那两个人片刻功夫就满面通红,浑身是汗地直在地上打滚,直翻白眼。“放了我们,我们什么都说……”
我看得直咋舌,宁青这种整人的手法就是比我自己研究出来的要霹雳得多,哪天真得向她请教请教。
宁青面无表情地解开他们身上的丨穴,“若有一丝一毫的隐瞒,我就让你们一辈子每天都温习这样的感受。”
“是、是……两位女侠请问。”
还女侠哩,我忍住笑,问道:“为什么要绑架她?”
“是大岛一郎说的,他说这个女人受过严重的伤,可以帮助研究计划。”
“什么研究计划?”
“我们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们只听命令,会知道那个计划还是无意中听到了……请放了我们……”
“大岛一郎是谁?”
“xxxx医院的刘……”
“他是日本人?他来中国有什么目的?”
“执行任务……我、我们不清楚,只知道与研究计划有关……”
……
我看向宁青,她摇了摇头,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要不要放他们回去?”宁青用中文问道。
“说过不杀他们的,但没说要放呀。”我瞅着那两个一脸骇怕的日本人,觉得还是他们开始那种武士殉道的模样看着舒服点。“将他们提回去,当礼物送给江上春吧。”放他们回去只会制造出更多的麻烦出来。
回到百货大楼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一群警察,颜露她们还在那里,我和宁青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咖啡厅,将灵气袋一收,那两个昏迷了过去的日本忍者和贺兰立即掉了下来,宁青手快地将贺兰托住。
“她没事吧。”苏雨诗和颜露同时问道。
“只是吸食了过多的迷丨药,很快就会醒了。”我将手放在贺兰的额上,须臾收起说道。“那个刘主任呢,我有话问他。”
“他在那里。”颜露不屑地指着七扭八歪昏躺在地的人体道。“我和雨诗问过了,好像是什么换体研究计划,让一个衰老的人以某种方式变年轻……日本鬼子从以前就爱玩的那种变态试验。”
“是吗?”因此对彭越伤口的恢复那么好奇到大动干戈地绑架人?!想了想,我还是走过去,随手撒了下灵气罩将我和他罩在里面,将他弄醒,他看见我,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什么是换体研究计划?”我冰冷地睇着他,手指凝了抹气息扫过他的鼻孔,他的双眼立时变得有些涣散。
他盯着我,喃喃道:“我们尊敬的首相大人……需要健康有力的身体,才、才能更有精力振兴我们……大日本帝国,健康的身体……新鲜的血微素……活肤,脉动来源……只有、只有依靠我们伟大的医学实验来达、达成,中国,呵,黄种猪……最好的实验……材料……哈哈……”
我忍不住打了他一巴掌。“为什么追杀傅莹月?”
刘主任眼神略一清醒,但看着我时又迷惘了起来。“……呵呵,”他嘴角流涎,好似陷入了某种幻想中,得意狂嚣:“那、那些贱女人,什么纯洁的天使,呸!以为用身体侍候老子,我就会帮她们调工作岗位、调工资、推荐到日本留学?我……不过是骗骗她们罢了,居然当真……虚荣贪婪的女人就是贱……”
我闻言一窒,心中一阵疼痛,不会吧,高傲的大姐会做那种事?!可是他现在神智并非十分清醒,我告诉自己。
“快说,你们怎么会派人追杀她?”
“她、她听见了我们的说话……”刘主任直着眼睛说。“要除掉一切障碍……利用一切可用资源……医院多的是人体,嘻,柴崎教授,我会照您的吩咐去做的……”
我拳着手,忍了忍,缓慢地将手放至他的头上,杀他?不杀他?
“采灵?”我听到宁青的叫唤。手指一动,一层白色的氛粒子覆在我手心,被我强行迫入刘主任的头皮里,就让他忘掉一切好了。
“怎么样了?”她担心地看着我,“外面的警察不耐烦了。”
我摇了摇头,心情还是很糟。“让他们进来好了。”
打了个电话给江上春,他不到一会儿便赶了过来,干脆利落地指挥人马将那些日本人逮捕后,走走形式地过来问我们话。
我问他不是案子破了,怎么这个刘主任还没事人一样可以到处跑?
“没办法,没有足够的证据起诉他。”江上春若有所思地瞪着昏迷不醒的人,“没想到真正的接头人是他,其实我们这两天一直有派上盯着他的,可是他太狡猾了,总是被他溜掉。”
“你知道他们的研究计划?”
江上春点了点头,“这倒是没什么政治目的,但我想似这种秘密潜伏在中国的日本邪恶研究实验团体一定还有不少,因为按那个院长所交待,xxxx医院的这一据点所研究的不过是整个计划中的一小部分。”
“而且从以前二战时就还留有不少国家清查不到的祸根。”
我叹了口气,“我大姐还好吗?”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还好,破案时她主动当诱饵,受了点轻伤,不过没事,已经回学校了。”
是吗?我顿了顿,决定将她的一切抛诸脑后,真相到底是怎样,没有究底的必要了。即使我差点为了她杀掉一个人。
“江警官。”龙家兄弟这时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颜露和其他人。
“咦,二位也在。”江上春这时才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似的,颇为讶异。
龙煦笑了笑,“江警官眼里瞧不见我们这两大块头,是心有所系的关系吧。”龙皓也紧盯着他。
江上春又苦笑。“虽然我对傅小姐一直心怀好感,可惜太慢,人家都快结婚了。”
龙煦一愣,显然没有料到,龙皓更是眼神一黯,神色失望之极。
颜露揽着我和宁青娇声道:“我们芬芳世界的这两朵最美的名花,早就有主了。”
龙煦挑了下眉,黑眸熠熠地盯注着她:“那么颜小姐呢?”
颜露一愣,脸红得像窗外天边的彩霞,令我想起纳兰白向我求婚的那一幕,同样是璀璨绚丽的天空,我心情却是那么地不同,不过,有人与我当时的心情大概没什么两样吧,我睨了娇艳羞赧的颜露一眼欣慰地想着,不管世事如何变迁,人间有情的一幕总是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第五十九章 婚礼
“采灵,你跑到哪儿去了?”张峻山看到我们好似松了口气般,“伯父伯母他们来了,你快点上去。”
“伯父伯母?”我一愣,脑筋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就是少白的爸爸妈妈,还有纳兰紫……你和少白要结婚,不会以为他们不来参加吧?!”张峻山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说。
啊?!我还真的没有想到呢。
“怎么办?”我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一脸惊慌,“我没有准备好——”天,应该是我先去拜见他们才对,怎么他们先来?好像听奶奶说过这事儿的,噢,我这阵子真是忙昏头了,怎么办?
“准备什么?你这样已经很好了。”
“对啊,”颜露宁青一脸坏笑地簇拥着着我往电梯走去。“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何况你不丑,他们定会喜欢你的……”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我一脸求救地望向后面的苏雨诗她们,没想到她们全都见死不救地朝我挥挥手。“祝你好运!”
好运?我一脸慌张地被拉进电梯,心就跟这不住往上升的电梯一样,都快蹦出我的胸口了。“颜露,纳兰他父母怎么样?会不会对我有意见?太糟糕了,我应该和纳兰先去拜见他们才对,他们来广州我也没有去接他们——”
“你放心吧,他们不会在意这个的。”颜露不忍心再捉弄我,安慰道。
张峻山从容道:“你放心,少白愿意结婚他的家人只会崇拜你感激你,哪会怪你?”
呃?我一头雾水,“为什么?”
电梯门开了,我死活不肯踏出一步。
颜露大叹了一声,“因为从白一出生起,给他求亲的名门望族就多不胜数,若非他的父母想让他将来自己做主他早结了上百次婚了。”
“那些名门望族的淑女他的家人定都很喜欢了?”我还是一动不动。
“问题是白他不喜欢呀,从他会说话起,无论谁想怎么拐骗他答应都没成功过。”
我睨了她一眼,她不就和他交往过,我才不信!有那么多好女孩存在,他父母对我的印象一定不好,哎呀,我不敢进去。我往后挪了挪身子。
“真的。”张峻山好笑地瞅着我老鼠似的动作,接着说道:“纳兰家的人向来很早就定婚,只有少白好像天生对感情既坚持又少根筋似的,有一段时间我妹妹为了让他动心还拼命四处找美女在他面前晃,使尽了诡计也没能成功,所有人还担心他会孤寡一生呢,你答应他的求婚,他的家人只会感谢你让他免去了当和尚的命!”
我狐疑地瞅着他:“不会是你们编出来骗我的吧?”我怎么听都觉得纳兰白成了圣女贞德了?这跟他的形象离得太远了吧?!和尚?!嗟!
“你们窝在里面做什么?”纳兰白不知什么时候打开门正站在门口望着我们,眼光灼灼地瞄着我龟缩着往里移的动作。
张峻山苦笑着摊了下手。“你这个未婚妻不愿意出来。”
“将她扛出来就好了,跟她罗唆那么多。”他撇了敝唇,大踏步朝我们走来。
我急得直摁电梯里的键,紧张,紧张得要命!比高考还令人难以面对。“你不要过来!都是你不好,不早告诉我,我、我紧张啊……让我再准备一下,一下就好了……”
“再让你准备多久你都会这样。”他威胁地眯了下眼,黑眸飘出点点寒光,刀剑般射向我不听使唤的手。“你好胆再摁啊。”
纳兰白一踏进电梯,张峻山他们全都溜了出去,看着他果真将我扛上肩膀,气势惊人地反身走进屋。
“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你再不放我下来……我、我求你好不好……恶人,我不嫁你了——哎哟!”他竟然打我屁股,听到宁青和张峻山他们的窃笑,我郁闷气怒地抡起小手捶打他的背后,满面羞红地叫道:“我不要嫁给你了,哎哟!”又打了一下,我快脑充血了,整个脑袋一片模糊,只知道挣扎。
“少白,你——”屋子里的低声笑语一下子全静了下来,我猛然一惊,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完了!他的家人在里面!虽然看不到,但是感觉有很多人、很杂的气息……
“采灵,奶奶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娇蛮的一面啊?”晕,奶奶也在?!到底有多少人呀,我欲哭无泪,小手拧了纳兰白一下,小声道:“你快放我下来呀。”
“那你说,你还嫁不嫁我?”他高大的身子就立在那儿,动也不动地任人参观着,声音紧绷。
“嫁啦嫁啦。”我羞窘欲死,语音轻颤,“我,我快不行了。”要哭了,好惨,为什么会这样?!
他双手扶着我的腰,将我举放到地上,低垂的小脸正对着他的胸前。他揽着我,闷哼了一声,道:“深吸口气,不要紧的。”
我心绪紊乱,脑袋晕晕糊糊的,直觉地按他的说话,深吸了一口气,窝在他的怀里,耳鼻尽是他温暖安全的男性气息,心这才缓缓地放了下来。
“本来想找你一起去接机的,可是找不到你的人所以干脆一个人去了。”他低声说道,唇轻擦过我的耳际,灼热的气息吹拂着那里,一股悸颤的酥麻窜过我的脊骨,我浑身微微一震,轻推了推他,“你可以放开我了。”
镇定,镇定,镇定……我又推了他一下,这么多人在看,他干嘛抱得这么紧,这么久?“我已经好了。”
他顿了顿,才松开手,让我转过身,手臂还环着我的腰。
无声地深吸了口气,我抬起流霞春花似的小脸,绽出一抹笑颜,眼眸羞涩地扫过端坐在屋里的众人,感受到他们似笑非笑里满含好奇的眼神,脸更晕更热了,真的好想找个地洞躲着不出来。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父亲母亲,这位是我哥哥,纳兰紫……”
“伯父伯母、大哥,你们好。”尽管听纳兰白描述过他们,还是不如见面来得震憾。纳兰白的父亲纳兰森剑眉朗眉,脸如刀刻,不但脸形比纳兰白来得男性,连身形也较为健壮,但身上那股东方人特有的雍容儒雅的贵气,却如出一辙。他的母亲那兰蓉,容貌秀丽精致,身材却颇为娇小,气质也娇柔娴雅,看起来才三十多岁般。再看向久仰大名的纳兰紫,我呆了呆,他面容深峻,黑发紫眸,身材高大,浑身散发着领袖般的威势,一看就知道是混血儿,俊美神秘,养尊处优,若单论外型,纳兰白是比他不上的。
我不禁瞄了旁边的纳兰白一眼,虽然他现在神光内敛,但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飘逸若神的洒脱配合着他那俊雅慵懒的容貌神情,却更有晶莹如玉、玉树临风的风采。
“好好好,过来,让伯母看看。”那兰蓉微笑慈爱地朝我伸出手,将我拉到她身边坐下,“果然是清灵如仙、晶莹剔透。”她赞叹地打量着我,“怪不得谁都看不上眼的少白会为你着迷。”
“伯母才年轻漂亮呢。”我不好意思地说。
“小嘴儿真甜。”她抿着嘴笑道:“跟他在一起常被欺负吧?别担心,以后他再让你难过你就来找伯母,伯母帮你教训他。”
我只觉耳根一热,脸上粉扑扑地一阵烧烫,想到刚才那尴尬的情景,不由动了动身子,无措道:“我、我也有不对,应该先去拜见您和伯父才对。”
“千不对万不对也是那臭小子的不对,关你什么事。”纳兰森哈哈笑道:“等这边举行完婚礼还是得到波士顿一趟的,要不是少白他奶奶年老身体不宜作长途旅行,这会儿还跟我们一起来见见你这孙媳妇儿呢。”
“是啊,不光是广州和美国,老家那一边你们也要去摆些酒席,亲戚邻居也要告知一下的……”妈妈也跟着说道。
天啊,我无奈地睇了纳兰白一眼,三次,累也要累死人,早知道就偷偷公证结婚算了。
就算公证结婚也免不了摆酒席请人的,纳兰白如此般意思地回了我一眼。
“奶奶,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走到奶奶身边。
“中午的时候少白派的司机就到了,刚到这里不久。”奶奶笑着拍拍我的手,瞅了一边纳兰白的家人轻斥道:“过两天就要当新娘子的人了,怎么还到处乱跑?”
过两天?有这么快吗?哎,我最近忙得没时间去计算。
“老人家就不要说她了。”那兰蓉怜惜道:“我在路上听少白说了,采灵最近为公司忙着什么演示秀活动,一直没什么空闲时间,八成连这事也给忘了。”
“这是终身大事,怎么也能忘……”
“这要怪少白,那么繁重的工作抛给几个女孩儿家去做……”
我愕然地坐在一边听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自我批评,真有点哭笑不得。爸爸妈妈不知何时与纳兰白的爸爸谈到了一起,我见爸爸谈话时神情略带拘谨,妈妈也不似平时的骄气,纳兰白的爸爸脸上微带着客气的笑意,心下稍安,不由瞅了眼纳兰白,不知什么跟他哥哥凑一边去了。
“少白,真有你的。”纳兰紫笑睨着纳兰白,瞥了一旁和宁青站一块儿亲密说话的张峻山一眼。“看来还是中国的美女多呀,如今你公司也创了,美人儿也到手了,再不久该回美国帮忙打理家里的事业了吧。”
纳兰白狡黠地回了他一笑。“你觉得我会回去吗?”
纳兰紫神色有些无奈:“你是纳兰家的嫡孙,这是你的责任。”
“别说了,你是长子,责任是你的,别想推给我。”纳兰白哂然道,“凭你的能力管理一个兰集团是绰绰有余,何苦拉我下水。”
“可是你才是纳兰家血统纯正的——”
“奶奶和我妈不会在意这个的,我也不是让你,以我的性子,叫我守着那么一个家业会闷死的,就算是这个我一手创建起来的芬芳世界有限公司我也想在上了轨道之后让峻山去管理,我想和采灵无牵无挂地环游世界做一对神仙侠侣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纳兰紫轻叹,“也罢,反正我见你一次面总会说上一次的。”
“你还真是不死心呐,”纳兰白失笑道,“不回去我每年照样有股份红利可拿,干嘛要回去做牛做马?!”
我听得暗笑不已,原来纳兰白的哥哥也同样奈何他不得呀,狐狸果然不是人人都当得的。不过做对环游世界的神仙侠侣这主意倒是挺不错的,怎么没听他提过?是想给我惊喜么?我不断地猜想着,也许这一阵子婚礼、演示秀等事情完成之后就可以邀游世界欣赏各地美景了——这曾经是我年少时最出自内心的期盼了,与干一番事业或出人头地、自立自强等背负着别人期望的梦想是不一样的。
原本纳兰家的人早有耳闻我厨艺的高超,想饱饱口福,只是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又没事先准备,晚餐我们只好上酒店解决了。席间,大家不断地说着彼此生活上的一些趣味小事,有时也问一些问题,大家刻意逢迎、有问有答,笑声不断,气氛倒是热闹欢快。
用餐回来后,我把家里还存有的一些自制水果茶和碧芳酒等饮料拿了出来,又端了些点心,有点不够,但已吃得众人赞不绝口,纳兰白的爸爸纳兰森还出口向我讨了一坛碧芳酒,说要带回美国喝。
那兰蓉似乎对我非常感兴趣,晚上非拉着我秉烛夜谈不可,大概是想短时间内更了解我这个未来媳妇吧。在纳兰白与他父亲不情不愿的眼光中,我也是满心无奈呀,好在那兰蓉我未来的婆婆似乎是个容易相处的人,仅管我们在生活习性上有着如此大的差别。
在我送给未来婆婆一套美容圣品后,她高兴得非叫我第二天陪她逛街——一套又一套的最新流行款式的衣服、首饰、鞋帽她毫不犹豫地拿出卡刷得一眼都不眨,我直看得手软脚软,原来这才有钱人的花钱方式,可怕的是这些东西她全都是买来送我的。早知道我不应该让她太过高兴的,我苦着脸:“伯母,这些东西我用不了的。”
“用不了,看着也好哇。”她笑着拍拍我的手。
什么话,我无声地叹气。“不如这些衣服给您穿吧。”
她笑嗔了我一眼。“胡说,我这么老了穿你的衣服像什么样?”
“可是您看起来才三十出头的模样,您不说谁知道您有多少岁,说不定走在街上还有少年追您呢。”为了摆脱这些东西,再腻味人的话我也说了。
她听得眉开眼笑,“还不是多亏了你送给我的护肤精油,你看我现在眼角的细纹不见了,肌肤也弹性柔嫩了许多……回去时你定要再给我一套好拿去送给奶奶使用……”
“好。”我小心翼翼地说,“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都出来这么久了……”
“也好。”她迟疑了一下,“你就要当新娘了,我不能让你太累着。”
呃?!什么意思啊,我脸有点红,脑袋忍不住要想到歪的那面去。
两天后我终于明白了她那句话的真正意思,因为当新娘真的真的需要很好的体力跟精力。
天还没亮,什么发型师造型师就把我从床上挖起来,摆弄了老半天,从头到脚,终于完成,我还没来得及瞧见自己新娘的模样有多么经典美丽就被拖出去,上了车,来到坐满了人的教堂里。
优美动听的结婚进行曲中,爸爸挽着我,缓缓走向伫在神前等着我的纳兰白。梦幻、飘逸的雪纺纱搭配着缱绻撩人的丝绸,纯净柔软而纤细的线条曲折动人地随着我的步伐款摆着,轻飘飘地好像踏在云宵,我想着,云的那一端,他看起来神清气爽,神采奕奕,紧身的白色礼服衬托得他无比的优雅贵气,那双点漆般的黑眸闪着点点温柔星光,深情醉人的凝注着我,我摒住呼吸,情不自禁地回望着他,浑然忘了其他的一切,沉浸在那美妙隽永的情感天地。
他真的好俊美好性感,我胸口涨满着一种莫名的悸动,在他温柔的眸光里,听不清神父在说什么,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一种誓言,已经印刻在我们的眼底心上,直到他把戒指戴在我的手指上,我也帮他戴上男式戒指,他低头热烈地吻住了我。
这就是结婚么,这种感觉倒是挺不错的,在这甜美的吻里,我感受到一种圣洁的东西,洒照在我和纳兰白身上心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非常好。
坐上礼车,我把新娘捧花扔给宁青颜露和苏雨诗她们。车子带着我和纳兰白驶向远方,开始了我们的蜜月旅行——这当然是不可能的,紧跟着我们来到婚礼公司早筹备妥当的一家大酒店,换上纯中国式的旗袍礼服后我和同样被换上了一身中国新郎装的纳兰白立即被推到了喜气洋洋的婚宴厅中……
“为什么这么多人?”我偷了个空嗔怨地瞅了纳兰白一眼,我点头点得脖子好酸,嘴唇也笑得快僵了,脑袋更是塞了一大群人名,天知道我没几个记得住。
“很多是商场上的,我没有请,他们自己来的。”他无奈地回道。
“我们待会儿还要一桌桌的敬酒么?”
“不用那么麻烦,你别担心……”
他那么说我总算放心了一些。可是没多久,我又被拖去换了身礼衣服……算算,从开始到现在,我已经换了四五套了,看来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我可怜兮兮地凝睇着身边的人:“纳兰,什么时候结束……”
“你再忍耐一下。”
天啊,我快不行了,这么多人,这么多的烟酒味熏得我快昏过去,尽管纳兰白替我挡了不少酒,我还是喝得头晕晕的,醉眼迷蒙地瞅了另一边的当伴郎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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