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梦

第 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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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真的只是有过节?可没想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撇去最后那个可笑的结局。从客观上来说,他曾相伴她两年,在她生命中扮演着一个举足轻重的角色。

    乔远有点抓心挠肺地难受,闷声叹了口气,谷雨还在喋喋不休:“我跟你说,要是有机会,我肯定是要报复宋尔同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我还不是君子呢!”

    他睨了眼义愤填膺的人,又觉得她好像真的只是不甘心那样的欺骗和羞辱。

    晚上,两个人吃完晚餐,

    便窝在沙发上看片。是一部大尺度的爱情老电影。放到男女主角缠绵床戏时,那令人鼻血喷张的暧昧场景,饶是阅过无数毛片的谷雨,也觉得不太自在,尤其是旁边还坐着个大男人。

    她偷偷瞟了一眼乔远,正巧他也朝自己看过来。

    视线交汇时,顿时气氛变得有点不同。谷雨只觉得空气都热了起来。

    乔远微微眯着的眼睛,看起来有点迷离。他不说话,只是慢慢靠近,朝谷雨的唇吻了下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吻,乔远的温柔缱卷,让谷雨几乎忘了呼吸。直到憋得快喘不过气来,乔远才稍稍离开她的唇,但仍旧离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你想不想做?”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谷雨觉得自己完全被他引诱,好像这样鲜嫩的男人,在自己面前,不吃都有点对不起江东父老。

    又想着,自己这具身体这么多年都没拆封,似乎是到时候该打开了。

    在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乔远已经压力下来。手嘴并用地在她身上点火。因为是第一次,他的动作是温柔克制的,他害怕自己的生涩给两人留下不好的回忆。当然,也怕不小心弄得谷雨太难受,会被她一脚踹出几米远。

    而对谷雨来说,两个人认识长久,从少年时代的同一屋檐下,到后来的分离,又到现在重逢。这样长战线的羁绊,让她觉得现在这种少儿不宜的场面,实在是有点好笑。

    在乔远的手伸进他的衣服内,摸到她的肋骨时,她也确实忍不住笑出了声。

    满脸隐忍通红的乔远,愣了下,停住动作,哑声问:“怎么了?”

    “我想起你小时候还没寄住在我家时,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去我家蹭饭的场景,那时你只有我下巴高。”

    乔远红着的脸一黑,用力掐了一下她的胸口:“想破坏气氛是不是?”

    谷雨吃痛地轻呼一声,继续不知死活道:“还有你住进我家后,有一次你洗澡没锁门,我不小心闯进去,看到了你白花花的屁股。”

    这事不提倒罢,一提乔远就气不打一处来,当时他已经十五岁,正是敏感害羞的年龄,被她看到一半躶,体,羞得他一连几天躲在房间不敢见她,偏偏她还没心没肺地捉弄他,天天追在他后面调侃他屁股好白,气得他差点将她除之而后快。

    怕谷雨再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乔远干脆俯下脸,用嘴巴牢牢堵住她的嘴唇,身下的手则加快了动作。

    衣服脱到一半,谷雨也被他吻得迷迷糊糊,只是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睁开眼,将他推开。

    乔远差点崩溃:“你是要整死我吗?”

    谷雨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他,然后贼兮兮盯着他脱得只剩内裤的下半身,那里已经鼓起老高,和他脸色隐忍的神色相互辉映。

    谷雨欠揍似地抿嘴笑了笑,手伸向他的裤子:“不行,我得先检查一下,你是不是唇膏男,不然我也太亏了!”

    原谅她,在乔远面前,实在是很难有作为女人的自觉。

    是可忍孰不可忍。

    乔远愤怒地握住她的手,将她再次推到在沙发上:“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不是唇膏男的!”

    妈蛋,是谁告诉过他,女人尤其是第一次的女人,都是含羞带怯的。到底是她不把自己当女人,还是不把他当男人。

    总之,哪种想法都他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在镇压和反抗中,两个人在沙发上完成了惨不忍睹的第一次。之所以说惨不忍睹,是从时间和质量上都很糟糕,还造成沙发上哀鸿遍野的场景。总之,两个人大概都不愿记住这惨烈的一次。

    事后,谷雨和乔远悲惨兮兮地裹着一条毯子窝在沙发上,互相进行批判。

    谷雨抚摸着酸疼的腰杆:“你技术太差了,腰都快被你弄断,疼死老子了。明天开始,你要多揣摩研究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不然以后别想碰我。”

    乔远不甘示弱:“还不都怪你,要不是你一直不配合,挑战我的男性尊严,我能那么冲动粗鲁。”

    “呦呦呦,你还怪我了?老子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第一次,你才五分钟。你对得起我吗?”

    乔远黑着脸,气势弱了下来:“我第一次没经验,以前自己解决也不止这么久。”他想了想,将谷雨抱起来,走回卧室,倒在床上,“我们再试试,你配合点,这次保准让你舒服。”

    “少说大话,你又没经验。”谷雨裹着被子不让她近身,刚刚疼痛让她心有余悸。

    乔远俯下身谆谆诱导:“我是没经验,所以得靠你调教。难不成你希望我已经从别人那里积累了丰富经验,再用在你身上。”

    谷雨认同地点点头:“说的也是,自己调教男人才有成就感。”她一骨碌爬起来,打开电脑,“我看看理论知识,你也来学习学习。”

    乔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她,虚心地学习了半个小时理论。

    不得不说,两个人学习力领悟力确实算超群,当晚学以致用,技能立刻突飞猛进,直接从贫下中农一跃为资产阶级。以至于食髓知味,折腾到天光亮,累成狗的两人才四仰八叉地呼呼睡去。

    女人的爱情是从xx通往心脏,这句话不无道理。经过一夜奋战,谷雨对乔远的心态,彻底发生了变化。

    虽然说因为发生这种事情,而坠入爱河,实在有点荒唐。但是谷雨就是觉得,自己确实是感觉到了爱情的滋味。

    早上起来的时候,她看着旁边,犹在安睡的乔远,忍不住心里酥酥麻麻,脸上腾起了一片让自己鄙夷的红晕。

    最后实在没忍住,凑上前,亲了一下那张俊颜。

    乔远迷蒙着睁开眼,轻笑道:“是不是被我的美色迷到了?”

    谷雨哈哈大笑,意有所指地捏了一把他的敏感部位:“幸好不是中看不中用。”

    乔远噗嗤笑出声,转过身将她抱住:“我说,你在这事上怎么就一点都不害羞呢?”

    谷雨不以为然地嘻嘻笑道:“其实人家也是很害羞的。不过前几年做一个扫黄专题。跟警察局的扫黄组跑遍了大大小小的涉黄场所,真真正正开了眼界,那段时间看过的yin秽物品,都能赶上鉴黄师了。”

    乔远拍拍胸口:“幸好你没什么心理阴影。”

    谷雨推他:“快点起来,去你那边刷牙洗脸。”

    乔远从善如流地下床,套好衣服匆匆忙忙出门转隔壁。

    谷雨也拖着酸痛的身体钻进洗手间,她正拿着口杯刷牙,只听乔远又蹭蹭跑了进来,站在她身边。

    谷雨抬头一看,见他拿着水杯,跟自己并排站在一起刷牙,切了一声:“你这是浪费我的水资源。”

    乔远含着一嘴泡沫,对镜子抬抬头,含含糊糊道:“你看我们像不像老夫老妻?过两天我问问装修公司,咱这房子能不能打通。你再不让我转正,我就告诉叔叔阿姨,说你玩弄我的肉体还不想负责。”

    谷雨一口水快喷出来,踹了他一脚,然后再看向镜子中的两个人。

    这一仔细看,问题来了。

    老夫倒是没觉得,老妻倒是真的。只觉得自己怎么看都比旁边这只年轻的不像话的男人老气许多,她皱了皱眉,眼角竟然出现了一丝鱼尾纹。

    她心中咯噔一下,顿时生出一种危机感。

    “今天不上班,有什么安排?”乔远随口问。

    安排什么?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浓浓的危机感,干什么都没心思。于是他讪讪道:“不好意思啊,小乔同学,今天姐姐我有个采访要做,你自己一边玩去!”

    乔远哼了一声:“还说不是玩弄我新鲜的肉体。”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就三垒了~~~为作者节操点蜡~~~

    ☆、危机

    谷雨其实没有采访任务,而是一个人偷偷摸摸去了商场。去商场干什么?当然是早上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悲愤得来买保养品。

    她算得上天生丽质,尤其是皮肤自小白皙细腻。但她已经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出去飞沙走石地跑两天外采,好好睡一觉,就能恢复状态。她现在站在二十岁的尾巴上,自然吃不了老本,在外奔波加上熬夜赶稿,皮肤越来越糟,之前还没在意,现在跟个比自己小的男人在一起,不得不生出了危机感。

    她跑到最昂贵的化妆品柜台,银牙一咬,花了上万大洋买了一大堆保养品,肉都快疼得跳起来。但随即想到,这是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为悦己者容,又不由得有一丝甜蜜。

    拎着战利品,她想着反正已经大出血,干脆再去买两双鞋子和衣服,从头到尾焕然一新。到时没钱了,大不了蹭乔远的。

    走到自己喜欢的鞋子品牌店内,谷雨正要挑选鞋子,却瞥见一个男人正拿着一双鞋子仔细看。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宋尔同。

    她冷嗤一声,没有跟他打招呼,但那一声轻嗤,却惊动了宋尔同,他转过身看到是谷雨,轻笑了笑:“你也来买鞋?”

    谷雨瞥了眼他,又轻飘飘看了眼他手中带着蝴蝶结的平底鞋,轻蔑道:“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种小女生的鞋子,不是吴曼曼的风格。”

    宋尔同不置可否地笑笑,对导购小姐道:“麻烦帮我包起来。”

    “都说了吴曼曼不喜欢这种风格,你还不信。”谷雨边坐在沙发上试鞋边不屑道。

    宋尔同在她旁边坐下,好整以暇地问:“上次那个男孩子真的是你男朋友?”

    “当然了!”谷雨瞥了他一眼,傲慢又愤愤道。

    宋尔同对她的态度不以为然:“看起来比你年纪小呢。”

    这句话简直就是掐了谷雨的七寸,差点让她跳脚,但很快又冷静下来:“是啊,乔远是比我小。年轻男人才好呢,心思简单精力足,比某些渣气四溅的中年男人可好多了。”

    宋尔同笑了笑:“是比我好很多。所以,决定定下来了?”

    谷雨转过头看向他,不答反问:“你呢,是不是也定下来了?”

    宋尔同摊摊手:“是啊,我已经人到中年,年纪大了,确实有想安稳下来的打算。”

    “所以准备娶吴曼曼,这次不是玩玩而已了?”

    宋尔同思忖片刻,似乎在找措辞:“曼曼挺好的。”

    “那是当然,才貌双全,宜室宜家嘛!”谷雨讥诮道。

    宋尔同皱皱眉:“看样子你对曼曼一直有点偏见。她是比你物质拜金,但那是因为她是市井出生的女孩,全靠自己打拼,所以比较没有安全感罢了。像你这种出生优渥的孩子,可能是无法理解的。”

    不知为何,听过到他这样偏袒吴曼曼,谷雨心中极为不爽,阴阳怪气道:“是啊,我就不需要自己打拼,都是天下掉馅饼。”

    “谷雨,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宋尔同眉头皱得更深,语气变得有点生硬,“你就是这样不自知的傲慢与清高,所以我们才成这样子?”

    谷雨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宋先生,我不知人的脸皮要有多厚,才能说得出这种话!”

    宋尔同有点悻悻地摇摇头:“算了,我说了你也只会认为我是在找借口开脱。我当年确实有问题,你离开我是对的。”

    谷雨再次翻了个白眼:“拜托,我们从来就没在一起过,何来离开?”

    宋尔同看着她,顿了两秒,笑道:“原来女人才是这个世界最无情的生物。”

    谷雨做了个恶寒的动作,拿起试好的鞋,递给导购,“麻烦包起来。”

    宋尔同接着她的话道:“算在我账上。”

    “不用了!”谷雨恶声恶气地站起来,将自己的卡递给小姑娘,对宋尔同白了一眼,“拜托,我和你真的不熟。”

    导购将鞋子装好,分别递给两个明明相识但气氛怪异的人。

    宋尔同将手里的袋子举了举,对谷雨笑道:“这是买给我女儿的。”

    他眼神里的光芒慈祥温柔,像极了一个会宠爱孩子的父亲,谷雨怔了一怔,反应过来,嘴里仍旧道:“我管你买给谁?”

    晚上乔远按响谷雨的门铃,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森森的脸,差点吓得他倒退几步,反应过来时贴着面膜的谷雨,才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你这大晚上的,真是吓死人不偿命!”

    谷雨切了一声,去洗手间将面膜去掉,跑回来对着乔远,脑袋摆来摆去,让他鉴定成果:“你看看我的皮肤是不是变好了一点?”

    乔远蹙眉摸了她一把:“不是一直都挺好的么?”

    “喂!你什么眼神?我这面膜可是几十块一张,我刚刚敷了二十分钟,都快心疼烂了,你竟然是这个反应?”

    乔远笑嘻嘻再摸了摸她的脸:“好像是滑了一点。”

    “这还差不多,我也觉得效果挺好的,就是太贵,今天买了一大堆东西都要破产了。”她故作唉声叹气。

    乔远把她拉在自己腿上:“怕什么?有你老公我在呢!我把我的卡给你,以后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美貌如花。”

    谷雨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事一样,忽然睁大眼睛,抱着脑袋,从他腿上弹起来,在自己这狭小的客厅窜了一圈,又回到乔远面前,捧着他的头,一脸风中凌乱的样子:“你刚刚是说老公两个字么?我差点觉得自己耳朵聋了?天啦!弟弟变老公?我总觉得好奇怪啊!完全接受无能!你给我一点时间消化消化!”

    乔远看着她夸张又搞笑的反应,在她嘴上亲了一下:“现在消化没?”

    谷雨一把将他的脑袋抱在自己胸口,哀嚎道:“怎么办?小乔,我总觉得自己染指了你这颗嫩草,很有负罪感呢!”

    “你有完没完?!”乔远黑着脸将她推开,虽然知道她是开玩笑,但也说明,她对他们的这段关系,还没有那么确定。

    谷雨嘻嘻笑道:“我跟你闹着玩呢?就是你刚刚说老公,我实在有点不适应!”

    乔远瞪了她一眼:“反正我很快就会成为你的合法丈夫,你就给老子赶紧提前适应。”

    “哟呵!你这才转正第一天,尾巴就翘起来了,老子都出来了,信不信我削你?”谷雨作势捋了捋袖子。

    乔远立刻做出怂包的样子:“小的错了,女王大人饶命!”

    “这还差不多。”谷雨挑了挑他的小巴,满意地点点头。

    两人正闹着,谷雨忽然想起什么的问:“对了,你不是说今天没工作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老实交代,干什么去了?”

    乔远很老实地交代:“临时有个工作找我,所以去了律所。”他顿了顿,问,“吴曼曼是你们杂志社的吧?”

    谷雨心里一愣:“是啊?你问她干什么?”

    “恒天集团总裁强拆致人重伤这件事你知道吧?”

    “知道啊!本来我要跟的,被吴曼曼抢去了。”

    “今天找我的就是那家拆迁户,因为警方认定是意外,没有立案,那家拆迁户不服,要找律师自诉,吴曼曼现在算是充当他们的半个代理人。”

    谷雨嗤笑:“她可真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公知。”

    乔远蹙了蹙眉:“你这语气干嘛?人家也是秉着一颗正义之心。”

    “但愿吧。”谷雨大概知道吴曼曼做这件事的动机,但显然不想多谈,毕竟她不是他喜欢嚼舌根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

    ☆、矛盾

    乔远接下了状告恒天总裁郑天野的案子。

    作为金牌律师的他,代理费非常昂贵,那家拆迁户经济状况并不好,但是他们对于代理费却没有任何异议,甚至还主动要求事先付一半。

    据拆迁户和吴曼曼称,是有匿名的善心人士捐款支持他们打官司讨回公道。

    不过,凭乔远作为律师的直觉,他认为这里面必有蹊跷,或者是藏着某些不能告人的目的。同样的,他是律师,他只在乎案件的客观性。

    或者从另一方面说,他也愿意帮助弱势群体。虽然常常帮有钱人做事,但他也看不惯那些富人们的为所欲为,所以他很爽快地接下了这个案子。

    不过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么顺利。

    被告的人权势太大,在取证的时候,遇到各种阻力。

    而一直作为记者跟进这个案子的吴曼曼,第一篇稿就迫于上面的压力,被杂志社压了下来。但是她没有就此作罢,收集各种关于郑天野和被害人的信息,在自己实名微博上举报发布。

    乔远见她一个女记者,这么执着为人抱不平,不由得很赞赏。

    因为办案的关系,乔远和吴曼曼几乎天天同进同出。

    这样的状况,很快被谷雨察觉。她当然知道,一个记者一个律师,在这件事上是有交集的,但不知道这种交集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直到一天半夜,两人都睡得正酣,乔远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他抓起电话接听的时候,谷雨也被吵醒,迷迷糊糊听见他道:“曼曼,你们现在在哪里……好的好的……我马上开车来接你们。”

    “这么晚了,谁啊?”谷雨还没清醒,声音含含糊糊。

    “曼曼和那家拆迁户的女人,去郊县那女人老家拿一些资料,车子在路上抛锚,在路上待了几个小时,都没等到拖车。”

    谷雨霍然惊醒,从床上弹起来,看着乔远在壁灯微弱的光线下,快速穿衣服,有点不愉快地问:“她车子抛锚了,干嘛找你?”

    “他们去拿资料,是为了这个案子有关,是为了工作。车子抛锚找我有什么问题?”他穿完衣服,敷衍地在她脸色亲了一下,“你继续睡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谷雨看着他匆匆忙忙出门,脑子忽然想起,他刚刚叫的是“曼曼”,他什么时候已经和吴曼曼熟的叫这种昵称了?

    谷雨愤愤地躺下,但是再也睡不着。

    多疑嫉妒这种情绪,对她来说是陌生的,所以她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心情,很不习惯。她并不怀疑乔远会和吴曼曼有什么问题。但是她就是不开心。

    女人总是有很可怕的占有欲,当乔远成为她的男人,那么他就在她的领地内,不应该被别的女人使唤,不应该对别的女人献殷勤,他怎么能大半夜的去做吴曼曼的救世主?

    乔远回来时已经天亮,大致是累着了,爬回床上,倒头就睡。

    谷雨愤愤起身,本想将他救起来责问一番,但见他闭着眼睛的脸,都是一片倦色,又于心不忍。

    默默生了会闷气,谷雨瞥见乔远手边,随便扔着的手机。像所有猜疑心深重的女人一样,她很不客气地拿过来检查了一番通话记录和短信。

    不看还好,一看简直气得她肺都炸掉。

    这些天内,乔远和吴曼曼的通话和短信,竟然比她还多。就算这并不意味着什么,但也是一个不好的预兆。

    乔远再次醒来,看到的就是寒着一张脸,坐在床边的谷雨。

    他揉着闹到,惺忪地问:“怎么了?”

    谷雨将手机扔给他:“你什么时候和吴曼曼关系这么好了?一天通十几个电话都不够,还要发短信。”

    乔远皱皱眉:“你翻我手机?”

    “我就翻了,怎么样?难不成是有什么秘密,怕我看到?”

    她的坦荡和蛮横,让乔远哭笑不得:“我能有什么秘密,你要喜欢检查,天天让你检查就是?”

    “谁愿天天看?再说了,删删记录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谷雨说着,又转到正题,“你还没回答,你和吴曼曼是怎么回事呢?”

    乔远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这个案子的事,打电话发短信都是关于案子。拜托你就别庸人自扰了,你小心眼的样子实在是好好笑。”

    说着他真的呵呵笑了起来。

    笑你妹!

    谷雨哼了一声:“别人无所谓,但是吴曼曼,你必须跟她保持距离。”

    “你这是对人家又偏见吧?她人挺好的,无偿帮助那家拆迁户,天天东奔西走,费尽心思。很少看到这么有良知的记者。”

    “你的意思是我没良知?”

    “你这不是胡搅蛮缠么?我的意思是吴曼曼人不错,你别对人家有偏见就成。”

    “这就觉得不错了?看来他勾引男人的本事确实有一手。”

    乔远脸色稍稍一沉:“你干嘛这样说人家?你不会是嫉妒人家吧?”

    “我嫉妒吴曼曼?”谷雨指着自己鼻子,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看就是。”

    “我呸!”谷雨愤怒地跳起来,“她有什么好让我嫉妒的?”

    可是她真的不是嫉妒吴曼曼吗?

    在她准备发火的时候,忽然就迷惑了。

    是的,她是嫉妒吴曼曼的,因为浪迹人间的宋尔同竟然想娶她,因为乔远竟然也说她很好。

    谷雨和乔远所有共同的生活经历中,从来没有吵过架,顶多是她冲他发脾气,他默默承受,或者默默生闷气。

    但是这一次,在吴曼曼一事上,乔远似乎对她的态度,很不苟同。

    最后的结果,就是乔远被谷雨赶回了隔壁他自己的窝。

    当然,乔远并没有将谷雨的小心眼当做一回事,他和吴曼曼除了工作上,没有任何私人关系。一旦这个案子结束,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如果谷雨真的为这种事情闹脾气,实在有些荒谬。她相信谷雨那种没心没付又聪明的女人,绝对不会。

    何况案子已经进行到最后的搜集取证阶段,法院也已经立案,开庭时间就在一个月后。

    乔远是那种一进入工作状态,就全身投入的工作狂,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已经做到律所合伙人。

    因为和谷雨每天晚上都会见面,所以一忙碌,白天的电话短信少了,他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

    而这厢,所谓没心没付的谷雨,怨气却是越积越深,她不是那种会把气压在心里的女人,有什么不愉快当场就能发掉。

    可她每天对乔远的指控和不满,就像是拳拳打在棉花上。他只会嘻嘻哈哈跟她插科打诨,完全不以为然,而后继续绞尽脑汁地做他那个破案子。

    不过谷雨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她自己也是职业女性,所以底线就是不打扰到乔远的工作,即使他已经因为工作,和另外一个她不喜欢的女人,牵扯得太过紧密。

    转眼到了她的生日。

    女人过了二十五岁,基本上就会忘记自己的生日。尤其是谷雨要面临的是二十九岁,这个让女人悲愤的生日。

    不过她又觉得怎么说都是二字头最后一个生日,必须得好好庆祝。尤其是告别单身后的第一次生日,怎么说都意义深远。

    乔远虽然忙得快晕头,但这事没有忘记。

    当天早上出门前,郑重其事地叮嘱她,晚上等他回来,一起庆祝她又老了一岁。

    虽然他说的话欠揍,但谷雨想着自己也没提醒他,他老人家还能在百忙之中记得她的生日,实属不易。于是很大度地原谅了他说了大龄女人忌讳的“老”字,并准备在晚上庆祝生日时,原谅他近来的糟糕表现。

    谷雨最近变得整天疑神疑鬼嫉妒猜疑,其实也跟她自己的工作太闲有关。天才少女画家的采访,没有半点头绪,其他的报道,又都是些没意思的东西,全是应付了事。

    白天,她做了一个如同鸡肋的采访,早早就撤退回家。

    回家不久,乔远为她订的蛋糕,就准时送到家中。12寸的蛋糕,两人估计得吃到肚子鼓起来。

    因为乔远之前打过电话,说可能要迟点回来。谷雨想着等他回来再做饭不现实,便自己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食材,大动干戈地发挥了人生中厨艺的最高峰。

    四菜一汤,有荤有素,花了一个多小时,谷雨简直对自己的杰作快要满意到哭。

    她兴冲冲打电话给乔远,他说正收拾准备回来。

    她便笑嘻嘻地坐在桌边,看着上面的蛋糕和菜肴,满心期待地等他,就像是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

    谷雨不是心思太细腻的女人,她从来风风火火,内心傲慢又要强。这种情绪对她来说是陌生的,未知的,甚至是有点惶恐的,但又是甜蜜的。

    也是在这一刻,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是真正地坠入了爱河。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从何时开始喜欢上乔远,但就是知道如今的如同小女生一样,又欣喜又惴惴不安,五味杂陈,患得患失。

    在谷雨胡思乱想着剖析自己的感情之路时,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直到他肚子不听使唤地咕噜叫了两声,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拿起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快八点。

    死乔远,是不想混了么?

    她气哼哼地拨过去乔远的号码,那头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谷雨还未来得及开始大呼小叫,电话里却传来一个女声。

    “谷雨,你能别这样整天缠着乔远么?人家是金牌律师,忙得很,没那么多美国时间应付你。我知道你年纪大了,遇到乔远这么年轻优秀的男人不容易,但男人不是靠绑着就可以的。你好歹也是个职业女性,别给我们记者丢脸行么?”

    谷雨脑子嗡嗡直响,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到电话那头挂掉,她才回神。那声音不是吴曼曼,还能是谁?

    她说什么鬼话?什么年纪大?什么绑着?什么丢脸?

    反应过来的谷雨,气得肺都炸了。

    她想着乔远现在还没回来,竟然是跟吴曼曼在一起,虽然她知道还是那破案子的事,但这种重要时刻,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

    而且,她讨厌失约的男人。

    又想着吴曼曼刚刚故意挑衅气自己,她凭什么要忍?

    谷雨打算骂回去,她骂人的本事,绝对比吴曼曼高几个台阶。

    但是乔远的电话已经处于关机状态,想来是吴曼曼搞鬼。她又打吴曼曼电话,也是无法接通。

    谷雨蹭得起身,拿起包准备直接杀向乔远的办公室。

    愤怒、委屈、不甘……这些天积累的负面情绪,终于在消失一段时间后,在这时达到高峰。

    为什么?他们的感情才刚刚开始,就变成这样?

    尽管谷雨不愿承认,但是吴曼曼毫不留情了戳中了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她为什么会忽然变得诚惶诚恐,患得患失,不是因为这场感情刚刚发芽,而是正如吴曼曼所说,她比乔远大好几岁,而偏偏乔远又是那么优秀,所以她有危机——虽然骄傲惯了的她,一点都不想承认这种危机。

    吴曼曼戳中了她的要害,也激起了她的斗志。心中的傲慢再次升起,她是不算年轻,但她不是败犬,她是光芒仍在的女王。

    她绝对不会为了一段感情,一个男人,去让自己变得卑微。

    爱谁谁去!

    这样想着,谷雨开着自己的车,已经行了一段路。她恨恨地深呼吸几口,忽然就转了弯,开向了一家酒吧。

    她关了手机,一个人在酒吧,豪迈地喝了两大杯威士忌,打发了两个搭讪的嫩草,心中得意道看吧,她虽然年纪不轻,但魅力依然。

    从酒吧出来已经是十点多,因为后发的酒意,谷雨还未走到车边,已经头重脚轻飘飘然。凭着仅有的理智,她知道自己是不能开车回家了,只得跌跌撞撞走到路边打车。

    此时的车并不好打,她靠在路边栏杆,迷迷糊糊看着好几辆来往出租,可都呼啸而过,完全没有停下来理会她这个醉鬼。

    也不知等了多久,醉醺醺的谷雨差点睡着时,一辆车犹犹豫豫在路边停下。

    片刻之后,落下的玻璃窗,宋尔同的脸,稍稍凑出来,在路灯下,蹙眉问路边的文:“谷雨?”

    谷雨稍稍清醒,像是半天才认出车内的人是谁,她嫌弃地撇撇嘴:“宋尔同,你快走开,别挡着我叫出租车?”

    “你喝酒了?”

    “走开走开。”谷雨摇摇晃晃上前,做出挥手驱赶的动作。

    宋尔同眉头皱得更深:“这个时候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

    “谁要你送?你又不是出租车司机?”

    宋尔同干脆从车内下来,打开车门,将她塞进去,边塞边道:“我现在就是出租车司机。”

    “真的啊。”谷雨醉眼朦胧道,停止了软绵绵的挣扎,“那快开车,别忘了打表。”

    宋尔同摇摇头回到车上,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东倒西歪在副驾驶座,酒气在车内弥漫开来,显然是醉得厉害,嘴里碎碎念不知道念着什么。

    他帮她将安全带扣上,发动车子。

    宋尔同知道谷雨住在哪个小区,很快就开到小区门口。

    他停下车,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呼呼大睡的人,伸手摇了摇她:“谷雨,醒醒,到家了。”

    “走开,我才不稀罕你。”她闭着眼睛嘟囔,但是并没有转醒的样子。

    宋尔同皱眉看了看她,他并不知道她公寓的具体位置,没办法将她送上去。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的时间,想了想,终于发动车子,掉头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跟上个一样,大概也是十万字,所以很快会写完

    ☆、星星的孩子

    宿醉的疼痛,让谷雨第一眼醒来时,完全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揉了揉太阳丨穴,再睁开眼,才稍稍清明一点。

    然后……

    她看到了陌生的被子和床,看到了柔和的米黄丨色墙壁,看到了精致的柜子,看到了……一个站在床边两步之遥,陌生的女孩。

    她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一时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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