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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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梦(完结)

    作者:蔚空

    文案

    半生繁华阅尽,不过欢梦一场。

    也许有一天,我们都会变成自己的陌生人——宋尔同。

    《欢梦》还是《风眼》里面的人物,故事独立。

    内容标签:业界精英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谷雨乔远 ┃ 配角:宋尔同 ┃ 其它:

    ☆、宋尔同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又一个蠢蠢跃动的季节。

    香格里拉酒店的停车场,挤满了各路媒体车,显然这是一个热闹的日子。

    没错,同心传媒当日上市,新闻发布会就在这家五星酒店举行。

    同心传媒在传媒界笑傲江湖已经多年,按道理来说,早几年前就已经具备上市条件,但为何一直到现在才上市,恐怕只有同心传媒的掌舵人宋尔同才能给出答案。

    当然,相对于这个无聊的答案,媒体更关注的是今天会在镁光灯下露面的宋尔同本人。

    宋尔同这个名字,在传媒界早就如雷贯耳,但他行事低调,很少出现在媒体上,很多未见过他的人,大致都会以为这个传说中的传媒巨子,和那些常见的中年商人,没有多大区别。

    但今天坐在发布会主席台中央的那个男人,委实让很多人意外。

    宋尔同一手创立同心传媒,已经十几年,自然不会太年轻,但坐在新闻发布会中间的男人,却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温文尔雅的英俊,连嘴角的浅笑,都极具涵养,在一排高管中,鹤立鸡群。

    做过功课的记者们,肯定会想,这一定与他曾经做过大学老师有关。

    此时的发布会已经进入提问环节,宋尔同耐心地一个一个回答记者们的提问。

    记者a:“同心传媒早几年就被传上市,为什么到现在才进行?请问,宋先生是有什么特别考量吗?”

    宋尔同:“当然,上市是一件看上去很美的事,但其中的风险不容小觑。所以我们需要长时间的准备,以确保上市后,在保证股东利益的前提下,提供更丰富高质的产品,满足更好的客户需求。”

    记者b:“宋先生,同心传媒上市后的发展计划,可否为大家透露一下?”

    宋尔同:“上市后,我们的年度业务计划,都会在旗下的纸媒和新媒体公布,如果大家有兴趣,不妨多关注。”

    记者c:“有传闻说,同心传媒上市是因为要募集资金进军文化地产业,不知情况是否属实?”

    宋尔同:“既然是传闻,就是没有依据,大家当传闻听听就好,同心传媒成立十几年,每年的盈利都呈正增长,不需要上市也能健康稳定地扩充业务。至于发展计划,我还是那句话,欢迎大家关注我们的公告。”

    每一个回答,都是滴水不漏,像是精心准备,可又像是漫不经心,总之,这个极少露面的男人,确实如传闻中一样,有他过人的本事。

    提问进行到最后,还有很多记者的没有得到发问机会,努力举着手,希望主席台的人,能点到自己。

    宋尔同微微眯着眼睛,看向台下的记者,而后嘴角轻轻一弯,指向坐在正中间的一个年轻女记者:“最后一个问题,交给那位紫色衣服的女记者?

    笑靥如花的女人,慢条斯理地起身:“我是《新视野》的记者吴曼曼,谢谢宋总将最后一个提问机会交给我,不过我拟好的问题,都已经被其他记者已经问过,不如就问一个私人问题,听说宋先生还是单身,不知有没有走入婚姻的计划?”

    周遭记者,一片哗然。倒不是因为吴曼曼不合时宜地提了私人问题,而是宋尔同的私生活,从来没有在任何媒体上出现过,那些不着边际的绯闻,当然不算。

    没有人想到他竟然是单身,想来这个消息一出,网上黄金单身汉的排名,又要大洗牌。

    宋尔同淡淡笑了笑:“私人问题就不好在这里回答,不过我还是要更正一下,本人虽然没有结婚,但并不是单身。至于婚姻计划这些私人问题,如果记者小姐要是真有兴趣,回头可以私下约定采访。”

    底下又是一片哗然,透着一丝悻悻的遗憾,原来终究还是名草有主的。

    城市的夜色,像一块幕布一样盖下来,掩盖了白昼的喧嚣。

    宋尔同站在电梯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的数字在十八层停下。

    一梯一户的高档住宅,电梯门打开,便见一个美丽窈窕的女人,靠在玄关处,大致是刚刚沐浴过,淡淡清香萦绕在狭小的空间,乍看过去,似乎能令人心醉神迷。

    吴曼曼见到从电梯里出来的宋尔同,欠身为他换上拖鞋,像是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贤惠妻子。

    宋尔同有一瞬间的怔然,只是下一刻,吴曼曼又已经像一条美女蛇一样缠上来,软软地挂在他脖子上:“宋先生,白天那个私人问题,是不是现在可以回答我了?”

    宋尔同垂眼看向她,嘴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么有兴趣?

    “当然,我是一个记者。”吴曼曼笑得很柔媚。

    “可是记者小姐,我不喜欢私人时间谈论工作。”宋尔同说着,手已经伸向女人的腰间内侧。

    吴曼曼当然不会真的追问这个问题,因为她知道他目前只有他一个女人,所以白天他那句“我不是单身”,完完全全让她满足。

    至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尊重并且认可了她的身份。对于宋尔同这样的人,这就已经足以。

    女人当然都是贪心的,吴曼曼这样的女人更是如此,但是她知道什么叫做有进有退。

    两个人很快纠缠在沙发上,可开始不久,宋尔同便觉得兴趣缺缺。身体是勃发坚硬的,却好像体会不到任何快感,最终只能草草了事。

    吴曼曼觉察出他的心不在焉,抱着他的腰,摸了摸他冰冷的脸,温柔道:“是不是白天发布会太累?”

    宋尔同敷衍地点点头,起身:“我去洗澡。”

    浴室里的镜子很大,宋尔同随便冲洗了一下身上的汗迹,有些怔忡地看着里面的自己,只觉得那里面的人异常陌生。

    其实他刚刚并没有出多少汗,因为没有激丨情和快感。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难体会到所谓的快感,无论是刚刚这种肤浅的身体欲望,还是白天那种万众瞩目的心理满足。

    这种状态,让他莫名有点恐慌。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他常年健身,没有生活恶习,每年的体检表都再健康不过,外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实际上,在很多人看来,四十出头的男人,也确实还算盛年。

    他深呼吸一口气,用凉水冲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吴曼曼看他从浴室走出来,已经换上来时的衣服,起身走到他身前,揽住他的脖子:“今天还是不能留下吗?”

    宋尔同轻笑了笑:“我女儿还等着我今天买的新画册,不见到估计不会睡觉。”

    吴曼曼娇嗔地撅了撅嘴:“好吧,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女儿,我和小女孩很会相处的哦!”

    宋尔同不置可否地笑笑,将她的手拉下:“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吴曼曼送他到电梯门口,念念不舍地对噙着微笑的英俊男人挥手。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宋尔同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殆尽,只剩一张冷冷清清的表情。

    他和吴曼曼交往半年,总得来说,这个女人,算得上令她满意,她会投其所好,有进有退,不缠人也不矫情,懂得察言观色,清楚自己的分量。她不是那些徒有其表的花瓶,有货真价实的学历和学识,至少不会在他不经意提到ipo时,会惊讶地问,是ufo吗?我最喜欢听ufo的故事了。

    这个女人很聪明,而他也一直喜欢聪明的女人。

    当然,她也有不错的外表,男人都是感官动物,首先考虑的终归还是欲望。

    宋尔同有时候也想过,是不是就是她了?就此此安定下来。他已经过了爱情至上的年纪,也渐渐厌倦了欢场上的逢场作戏。

    但也只是偶尔想一想,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爱这个女人。

    哪怕一点。

    他是宋尔同,他的人生,怎么能将就度过?

    开车上路时,已经是九点多,路过一处十字路口时,正是红灯。

    这一段路,宋尔同非常熟悉,就在他母校江城大学侧门外,来来往往学生很多,长达两分钟的红灯,总是让驾驶者们心浮气躁。

    他摸出电话,拨过去一个号码,但随即不知想到什么又挂掉,将手机扔到一边,打开窗户半靠着,感受夜间的凉风。

    车前一群学生经过,大致是刚刚结束一场师生们的聚会,中间一位教师模样的老人被几个学生搀扶簇拥着。

    那老人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当年的导师。

    他有点晃神,这熟悉的场景,让他想起多年前,每次同学聚餐,也是这样簇拥着自己的老师。

    只是,那时的他正当年少,而如今白发苍苍的老师那时也还算年轻。

    本打算下车打招呼的,但不知为何,他只是坐在车内,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的人,穿行而过,消失在夜幕中。

    在晃神中,一阵突兀的凉风吹进车内,吹进他空荡荡的胸腔,他在黑暗中的后视镜中,隐隐约约,仿佛看到了一个苍白而腐朽的灵魂。

    作者有话要说:  滚回来了~~~开坑~~~快来跳坑一起愉快地玩耍吧~~~

    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渣男的炼成史以及被虐史~~非典型性男配文,主角还是偶们的谷雨和小乔,两人会对宋尔同进行混合双打滴~~

    ☆、少女画家

    最近,江城一名神秘的十七岁女孩,在国际最权威的绘画大赛折桂。于是这位叫做泳儿的少女画家,一时成为当下最热门的人物,画作价格甚至一路被炒到以百万计。

    只是,画家和其他许多艺术家似乎有点不同,只要你愿意低调,就可以无限低调。比如说,这位叫做泳儿的天才少女,目前就还从未曝光过,以至于出现了种种猜忌,比如说是不是十七岁?是不是女孩?

    等等等等。

    我们的大记者谷雨,近期被为委任的艰巨任务,就是采访到这个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的天才少女。

    无奈,多方打听,就是没打听到一丁点有用的信息,让她这只新闻老鸟很是挫败。

    好在少女画家的个人画展,马上开展,谷雨以为总算找到了点机会。

    画展周末开始,正在热烈追求谷雨的乔远因为有空闲,自然屁颠屁颠地充当她的车夫。

    正月份的那场表白,并没有让乔远和谷雨走向一个尴尬的境地。

    乔远自是不必说,本来回来工作就是为了谷雨,而谷雨在过年期间,深刻认识到小乔同学在她生命中的重要性后,内心必然已经动摇。

    于是她没有拒绝乔远,只是开玩笑似地要求他正儿八百地追求她,其实是想给两人一个缓冲,也能让她很认真地考虑,与乔远以伴侣的身份相携走下去,到底是否是个现实的命题。

    毕竟她已经不算太年轻,不可能去经历一场无法抵达终点的蹉跎。

    乔远对她所要求的追求,当然是半开玩笑半当真的配合。

    他没有追女人的经历,但是对谷雨颇为搞笑的要求,言听计从,比如每天一束玫瑰,比如去哪里都准时接送,比如家务活任劳任怨。

    这样的殷勤和高调,不出两个星期,谷雨杂志社,已经人尽皆知。

    以谷雨的条件和性格,这么多年,当然不至于缺乏追求者,但如此高调且优质的男人,却是头一回,最重要是,还是一根货真价实的嫩草。

    相熟的同事,难免会打趣。

    谷雨起初还觉得乔远这样,确实挺满足她作为剩女的一颗虚荣心。但时间稍长,就觉得有点实在荒唐,尤其是那一束束隔日就枯萎的玫瑰,更是让他觉得浪费,赶紧勒令乔远停止这种无聊的行为,至于欺负他当车夫跑腿,还是乐此不疲。

    而乔远多次申请转正,都被她无情驳回。

    于是一个多月过去了,两人依旧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看得谷爸爸和谷妈妈都干着急,不止一次悄悄拉着谷雨道:“你要是准备和小乔在一起,就赶紧跟人确定下来。别老拖着人家!”

    谷雨却是不以为意地一个白眼翻过去:“谁说我准备和他在一起?再说了,我这把年纪了都不急,他一男的还比我小这么多,怕什么?”

    于是,偷听墙角的乔远泪奔了。

    也许是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泳儿画展的观众并不算多,好几个还是谷雨这样记者模样的人。

    谷雨没学过绘画,也不是爱好者,对这门艺术的认识,仅限于梵高莫奈的几幅名画。所以,她进了画廊之后,直接去找负责画展的经理人。

    经理人是个年轻姑娘,大概是已经有过不少记者问她同样的问题,笑得专业而客气:“对不起,我们只负责泳儿的画展,与我们联系的是泳儿的代理人,我们没有接触过泳儿本人,所以关于采访,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也是爱莫能助。”

    谷雨一听,顿时知道今天又没戏了,垂头丧气地从人家办公室走出来,准备离开,却被乔远拉住手:“既然来了,就顺便看看,权当提高咱的艺术休养。”

    谷雨白他一眼:“看一次画展就能提高了?再说了,我是不懂这门艺术,而且也没看出来你懂!”

    乔远嘻嘻笑道:“我其实是个文艺青年这种秘密,是不会轻易告诉你的。”

    谷雨看他的样子,噗嗤一笑,不过还是随着他去了展厅。

    乔远从拉起她的手那一刻,就没有再放开,也不知是故意还是专门。

    谷雨不动声色地看了两人相握的手,又看了眼稍稍走在前方,看似无辜的家伙,嘴角涌上一丝笑意,却并没有挣开。

    其实,她觉得这样就很好,不急不慢,一步一步,因为对方是乔远不是别人,所以她希望,他们每一步都走得稳妥一点,更久远一点,她不要他们因为两人之间关系转变,而不小心受到伤害。

    就比如现在,他拉着她的手,也只是拉着她的手,自然而然。

    谷雨确实不懂画,虽然她出身书香门第,少年时代也算十项全能,却唯独在绘画上没什么天分,谷爸谷妈也就没有强行让她补上这一课。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周围的参观者,好些都是带着兴味盎然的专业点评,比如什么色彩上的技巧,画中的意境,中间还夹杂着什么中世纪,后印象后现代流派这些专业词语。

    她侧着耳朵偷听,想迅速补充点知识,有助于她欣赏画展,却只听得一头雾水,最后只得哭丧着脸,小声在乔远身边抱怨:“忽然感觉自己好没文化。”

    乔远笑:“欣赏画作,只需要用心感受就可以,那些书面的理论都是浮云。”

    谷雨斜睨他一眼,见他目光认真地注视着身前的一幅画,专注的眼神倒真的有些和平日不同。于是她暂时抛开没有采访到那位少女画家的郁卒,静下心来去欣赏人家的大作。

    不得不说,就算是谷雨这个外行人,也能感觉到这些油画作品的灵气。画风抽象又逼真,夹杂着隐约的童真,又似乎有着某种超出常人的渴望,而且想象力超群。

    如果这些画的作者,真的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那么,谷雨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天才。

    不懂绘画艺术的谷雨,出乎意料地渐渐沉迷在这些画作中。

    两人拉着手移动,不知不觉在一幅半米宽的画作前站住,看起来非常简单的一幅画,两只手交缠的手,指间覆盖着蔓藤。

    “这幅画看起来很特别。”原谅一个不懂绘画的人,只能如此形容。

    乔远歪头专注了看了几秒:“你觉得作者在表达什么?”

    谷雨思忖了片刻:“可能是在表达一种感情上的依赖,画的整体色调看着很温暖,说明这种依赖是让人妥帖的。”

    乔远像是想到什么,轻轻笑出声,转身和她相对,举起拉着她的那只手:“像我们这样吗?”

    谷雨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还未反应过来,他忽然凑上前,在她额头印上一吻,离开时,一脸无赖笑嘻嘻的样子,黑漆漆的眼睛,波光潺潺。

    本来一个额头之吻,实在算不了什么,但这含情脉脉的眼神,实在让谷雨招架不住,不由得老脸蹿上一丝红晕,佯装嗔怒地推了他一把:“你干嘛呢?这里是艺术之地,别亵渎艺术好吗?”

    乔远顺势将手揽在她腰间:“你刚刚评价这幅画的时候,我忽然有点感慨。好像是在说我们。”

    他的声音带着磁性的低哑,谷雨只觉得心里都快化掉,心脏忽然加快,感觉就要招架不住了!

    她愤愤地想,不行,一定要让他再追着自己一段时间,不然就这样被他俘虏,简直太没面子!

    两人正暧昧着,谷雨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她转头一看,果然见几米之遥,一个异常清纯漂亮的女孩,正歪头一动不动看着她和乔远。

    她脸上一热,轻咳了一声,赶紧推开乔远,内什。么……被人观赏总还是让人别扭的。

    乔远也看到了那女孩,奇怪的是,看到两人都朝她看去,女孩也没有丝毫被人发现她在偷窥的不自然,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两人,眼神清澈无邪。

    谷雨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下意识地抬手对她挥了挥,指了指身后被挡住的画:“你要看这幅画吗?”

    但是那女孩依旧没有反应,只是那样看着她,或者是他。

    谷雨皱了皱眉,正要再开口,一个老太太忽然匆匆忙忙从旁边冒出来,拉着女孩低声道:“宝贝,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走,我们回家。”

    谷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地看着一老一少离开,不明所以地看向乔远,乔远也是无奈地耸耸肩:“真是奇怪的小姑娘。”

    谷雨当然也觉得那女孩奇怪,不过还是忍不住打趣他:“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姑娘,看上了你这个小伙子了呢?”

    乔远露出无辜的样子:“她刚刚是在看你,好吗?”

    “明明就是在看你。”

    两人装模作样地争论了几句,乔远一如既往地甘拜下风,假意哎呀了一声,摸了摸肚子:“你看看你,把我肚子都说饿了。”

    谷雨嗤笑着白他一眼:“你怎么不说我把你说怀孕了?”

    乔远狡黠一笑,低声凑在她耳边:“这个功能是属于你的,我抢不过来啊。不过我会努力让你尽快用上这个功能的!”

    谷雨脸先是红再是黑,用力掐了他一把:“滚!”

    “好了好了!”乔远立刻求饶,“我是真的饿了,也看得差不多了,我们找家好吃的餐馆吃饭去吧。”

    “你请客!”谷雨恶声恶气道。

    “遵命。”

    两人拉着手,笑嘻嘻往外走到门口,迎面进来一个人,本来笑着的谷雨,立刻拉下了脸。

    “谷雨,好久不见!”一身休闲正装的宋尔同,在两人面前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是惯有的温和,只是看向两人的眼神,却是意味不明。

    谷雨冷着脸,轻嗤一声,敷衍道:“好久不见,宋先生。”

    她说完,本打算继续往外走,无奈,宋尔同站在门口中央不动,没有侧身让开的姿势,她只能用眼神意识他“给老子闪开”。

    但明显,宋尔同没有收到她发射的讯息,或者说,自动过滤掉了这不友好的信息,看着她身上背着的相机,笑着继续道:“据我所知,你对绘画没什么兴趣。难不成你来这里,是想采访画家泳儿?”

    “我来干什么,没必要跟你交代吧?”

    宋尔同耸耸肩:“当然,不过我知道泳儿从来不接受媒体采访,看样子谷记者也是无功而返。”

    “所以呢……”谷雨不以为然道。

    “是这样的,我是想,如果谷记者真的要采访泳儿,我倒是可以帮帮忙。”

    这样的话,似曾相识,因为谷雨早几年听过很多次,而现在听来,只会觉得反感厌烦,她冷着脸道:“不用了!”

    说着,也不管是不是什么公共场合,拉着乔远,从宋尔同身边挤了过去。

    宋尔同的身体微微晃了晃,转过头,看向离去的谷雨,以及他身后那个,侧头意味不明看向自己的男人……或者只能叫男孩。

    作者有话要说:  鉴于可能会陆续出现没看过《风眼》的妹纸,所以对谷雨和乔远的关系和身份不太清楚,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看看,不想看也木关系,简单说明下就是男女主一个记者一个律师,女大男三岁半,男主少时寄主女主家几年后来分开,刚刚重逢几个月,系邻居,目前暧昧中~~balala大概就是这样子~~

    好吧,还是要说一下宋尔同这个男配,只能说,他和女主肯定有故事,但肯定不是ex

    人呢~~~人呢~~~挥小手绢召唤大家~~~

    ☆、女人的争执

    因为没采访到泳儿,谷雨决定暂时把这个专访任务放下,去跟这两天最热门的强拆伤人事件。

    这是一起很荒唐的强拆事件,恒天集团的总裁郑天野,半夜亲自开推土机将一家钉子户强拆,还意外造成男户主重伤。

    这么一个奇葩大事件,自然比任何事情都吸引人。

    谷雨也很有兴趣。

    周四去杂志社开例会,她早早来到办公室,准备采访前期资料。

    同办公室的吴曼曼,比她晚一步,和办公室人招呼都没打,就匆匆忙忙跟她一样,埋头整理桌子上一大堆资料。

    间隙中,谷雨听到她接了一个电话,声音柔得像能掐出水一样,想来是她那位传说中的富豪男友。

    谷雨一点都不想偷听她打电话,但那入耳的娇媚声,忍不住让她鄙夷地翻了好几个白眼。

    “好了好了,尔同我不和你说,我在整理恒天总裁郑天野强拆伤人的资料,我最近得跟个报道,估计要打一场硬仗。”吴曼曼说完,娇嗔告别之后,挂了电话,继续埋头看资料。

    谷雨却因为她的话,怔了一怔,不是因为她和她的选题再一次撞车。而是她那句“尔同”,这个名字不常见,在江城有身份的人中,应该就只有那么一个。

    她暗自冷笑了笑,其实本应是和她毫不相干的人和事,但是却不知为何忍不住因为这个发现,而有点烦躁。

    至于烦躁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谷雨和吴曼曼采访选题撞车,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这些年,两人明争暗斗,谁都有占上风和下风的时候。

    不过这两年来,谷雨年纪渐长,心态平和许多,基本上遇到撞车,都不太会和吴曼曼相争,所以表面上的关系,也还能过得去。

    但是这一次,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来由地烦躁,在主编那里报选题时,谷雨很强烈地要求主编委派自己做这个报道,吴曼曼当然也是毫不相让。

    都是杂志的资深记者,主编老刘为难地看着两人这个样子,一时也没个准。

    吴曼曼最后使出杀手锏:“主编,我认识郑天野,做这个采访肯定比较方便。”

    谷雨不甘示弱,信口胡诌:“我也认识,我见过他几次。”

    吴曼曼嗤笑一声:“你真的认识?你知道他舅舅是副市长?知道他常开的车牌是江a88288?”

    老刘知道手下这两人向来不太合拍,思忖片刻。挥挥手打断吴曼曼的呛声:“行了行了,那这件事就让曼曼跟吧。最近事也挺多的,谷雨你做别的。还有那个泳儿的专访,你继续想办法弄一个出来,别等其他媒体抢先了。”

    谷雨有点不甘心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因为这样的不甘心,谷雨一整天心情都不太好。下班的时候,她和吴曼曼一同出大楼,两人没怎么说话,但偏偏又都要一同站在门口处等车。

    站了一会,大致是为了缓和尴尬气氛,吴曼曼假惺惺朝她笑了笑:“谷雨,今天我也不是故意要和你争那个选题。可是我真的很想做,自从事发后,我熬夜做了大量准备工作,也已经做了一些前期采访。如果最终没办法跟进,我会很难过。”

    谷雨哼了一声:“这种场面话你就不用跟我说了。你以为就你做准备工作,我还熬了几个晚上准备材料,还拿到了当天晚上事发的录像呢!不过既然老刘让你做,我也没什么说的。祝愿你做成一篇成功有影响力的报道,一飞冲天!”

    吴曼曼脸色垮了下来:“谷雨,你说话有必要这样夹枪带棍吗?”

    谷雨嗤笑,斜睨看向她:“可比不上你在老刘面前的咄咄逼人。”她学着吴曼曼之前的语气,“你知道郑天野舅舅是副市长吗?知道他的车牌是江a88288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跟人家有一腿呢?”

    她说完,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声:“当然,你向来都是结交有钱男人,和那种人有过什么也不足为奇,不过看你这么积极做这个报道,想必是没有上位成功,对人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吧?”

    吴曼曼微微一怔,被她戳中,怒极反笑:“谷雨,你何必总在我面前带着这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我是喜欢结交有钱人,那又怎样,至少我是靠自己。而你呢,要不是主编是你爸的学生,你能在杂志社这么顺?”

    “是啊,谁让你爸没有老刘这样的学生呢!”

    谷雨说完,其实心里有点后悔,吴曼曼出生很差,据说父母下岗一直靠四处打零工供她上学,她逞这种口舌之快实在不算有品,而且还极为幼稚。

    家庭背景是吴曼曼忌讳的事情之一,被谷雨这样一讽刺,气得脸都青了。

    这时,一辆车在两人面前停下,只见宋尔同从里面探出头唤了一声:“曼曼!”

    下一刻他已经打开车门下车,吴曼曼瞬间从一只斗鸡变成委屈的小女人,红着眼睛走到他面前。

    宋尔同看了看几步之遥,昂着头不屑一顾的谷雨,又低头看向身前的吴曼曼,低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吴曼曼摇摇头,“刚刚跟同事因为采访选题的问题,发生了一点争执。”

    她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谷雨听到,她冷嗤一声,阴阳怪气道:“吴曼曼,你不是已经胜利拿到选题了么?何必搞得像我欺负你的样子?难不成希望你男人帮你揍我一顿?”

    记者当久了,伶牙俐齿谷自然不必说,刻薄也在所难免。但是谷雨性格豁达爽快,即使和吴曼曼关系不好,也从来没有这样类似于撒泼一样的争吵过。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忽然这样咄咄逼人又幼稚,尤其是看到宋尔同,这种情绪更加控制不住。

    那厢,宋尔同却是像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话一样,笑着摇摇头:“谷记者,要说你欺负人,也不是不可信!”

    吴曼曼抬头,露出一丝愕然:“尔同,你认识谷雨?”

    宋尔同不置可否地点头:“曼曼,我看你以后还是少和谷记者发生争执,小心吃亏!“

    此话落音,谷雨一下就火大了,怎么?二打一?

    她两步走上前,怒气冲冲道:“宋尔同,你什么意思?这是我们杂志社工作中的事,你少管闲事?”

    吴曼曼站在宋尔同身前,大致是找到了靠山,气势一下嚣张了几分:“尔同是我男朋友,为我说话怎么了?”

    谷雨正了正色,语气放柔和,却还是阴阳怪气:“曼曼,我们同事一场,有些话不当说但还是想说。找有钱男人没有问题,但是为了钱就不管男人品性如何,这样就不太好了,小心以后后悔莫及!”

    宋尔同挑挑眉,对她这意有所指的话,并没有太大反应,反倒是淡淡笑着悉听的样子。

    但是吴曼曼却不高兴了,寒着脸道:“谷雨,你不喜欢我,针对我就好,何必针对我男朋友!”

    谷雨耸耸肩:“我没有针对谁啊,就是给你一两句忠告而已,毕竟我也虚长你几岁。”

    吴曼曼哼了一声,拉着宋尔同要上车:“尔同,我们走!”

    看着两人转身,谷雨一本正经地开口:“宋尔同,虽然我很不喜欢我这个同事,但是还请你不要将你玩弄女人的那些手段,用在她身上,我怕到时她倒了霉,把晦气带回我们办公室。”

    宋尔同转过头,淡笑了笑,脸色微微冷了下来:“谷记者,可能你误会了,在女人身上我从来不需要用手段。”

    吴曼曼附和着冷声:“谷雨,收起你那可笑的优越感吧!还有你那刻薄的嘴脸!”

    谷雨讥诮地扯了扯嘴角,一副傲慢欠揍的模样:“我很刻薄吗?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不如就祝你们……表子配狗,天长地久!”

    宋尔同蹙眉的同时,吴曼曼大致因为怒极,退后两步,扬起手,一个耳光就要落在谷雨脸上。

    谷雨猝不及防,还以为自己的老脸就此不保。

    不料,在吴曼曼的手掌离谷雨的脸只剩最多两公分时,一只横过来的手,将其拦住。宋尔同微微笑了笑:“曼曼,这样不是很好看。”

    吴曼曼也似乎觉得刚刚不妥,靠近宋尔同身边,看了看表情不佳的男人,轻声道:“好,我们走吧,别跟她一般见识。”

    宋尔同放下握着她的手,但是脚步没有动,眼神则定定看着像是战胜的公鸡的人,片刻之后,微微眯眼,一字一句道:“谷雨,你还在恨我!”

    他说的是笃定的陈述句。

    谷雨怔了一怔,眼睛瞥到不远处驶来的汽车,看都没再看两人,小跑离开,挥着手叫道:“小乔……”

    “尔同……”吴曼曼拉着宋尔同的手,轻轻晃了晃。

    男人像是浑然不觉,只是撇开她,大步走上前,从后面拉住谷雨的手臂:“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一聊。”

    谷雨被他一碰,像是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气急败坏地甩开他的手:“我跟你很熟吗?”

    “谷雨……”宋尔同拉长着声音,唤她的名字,再次拉住她的手臂。

    乔远皱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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