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府东面一处偏僻之处,一座破旧不堪、散发着阵阵霉味的屋子里,冷寂之中隐隐传来压抑的低泣。
“唉,依老夫看,媱夫人怕是不行了,还是准备后事吧。”朱大夫捋了捋胡须,无奈的摇摇头,便要退出屋子。
桃英急忙拉住他的衣摆,满脸泪光道:“大夫,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媱夫人吧,求您了,奴婢给您磕头……。”
朱大夫连忙抽回衣摆,叹息道:“不是老夫不救,实在是老夫已经尽力了,你且起来,老夫还要去向三王子禀明病情,耽搁不得。”
想起三王子阴冷的眼神,朱大夫急急向书房而去。
三王子遣人带了话,诊断之后便到书房回话。
书房中,姒桀低头随意把玩着手中刻满字的龟甲片,眼中的神色忽明忽暗。
白媱白媱,本王子倒小看了你,想不到你竟是……
“王子,朱大夫来回话。”寒星毫无起伏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
姒桀捏着龟甲片的手一顿,冷冷道:“如何了?”
朱大夫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即便隔着门三王子瞧不见他,他也未敢露出丝毫不敬,他匍匐于地,恭恭敬敬道:“回王子,媱夫人三日粒米未进,身体十分虚弱,后又受到惊吓,更是魂魄受损,怕是、怕是医治不好了。”
医治不好?
想起那个倔强冷漠的女人,姒桀目光定格在龟甲片上,眼睛眯起。
白媱,你既已卷入此事,岂是说死便死。
“媱夫人死,你朱家上上下下全部陪葬,你该知道怎么做。”
这冰冷淡漠的声音传来,朱大夫脸色立即煞白,忙颤巍巍的叩拜,“是…小人定全心救治媱夫人,小人告退…”
入夜的王子府没了白日的热闹,变得冷寂极了。
夜离月静静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唇瓣干裂,眉头紧锁,呼吸微弱,周身弥漫着一股即将消亡的气息。
脑袋疼痛难忍,胸口堵着一股恶心之感,突然有浓郁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传来,夜离月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一室的白,四周空荡荡一片,唯有屋子中间摆放着一张床。她视线落在病床上,一个罩着氧气罩的女人,一动不动的躺着,她走近一看,那赫然是她的模样!
怎么回事?怎么有两个她?
不对,她不是在夏王朝的吗?怎么突然出现在现代的病房里?
对了,她一定是被那个变态的姒桀掐死了,那么她又穿回来了?
可是,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不就是她吗?有两个她?
就在夜离月疑惑之时,门外传来了说话声。
“林总,夜小姐从七楼摔下,竟然未立即毙命而是撑到了现在,这不得不说是人间奇迹,我当医生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遭看到。”
“医者父母心,我也希望能帮到她,让她尽快好起来。”
“可是我结合自己的经验又翻遍了各类医书,依然没有找到救治夜小姐的方法,看来只能靠夜小姐个人的毅力了,我实在无能为力……。”
原来躺在床上的人真是她,那么如今她只是一缕孤魂了?夜离月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此时门被轻轻推开,夜离月回头,一个满脸邋遢的消瘦男人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夜离月便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林源有轻微的洁癖,平时便总是将自己整理的一丝不苟,何时像现在这样,颓废不堪。
夜离月奔到林源跟前,再也忍不住哽咽道:“源,源,我回来了……。”
林源却是看也不看她,目光痴痴的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他眼中的自信强势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无助和绝望。
他无力的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握住女人瘦骨嶙峋的手掌,放在嘴边亲了亲,脸庞缓缓埋入其中,不住呢喃着,“离月,离月,你快醒来吧……”,接着有压抑的呜呜之声传来。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林源这样的男人更是,在她的印象里,似乎从来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打倒他,她还曾笑着调侃道:“源,你简直强大到无所不能,我真想看到你受挫的样子。”
“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压垮我,除了,”埋头整理文件的林源,抬头定定的望着她,道:“除了你。”
夜离月捂住胸口的位置,那里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想要紧紧抱住林源,告诉他,她没事,让他不要再难过,可是她却像是透明一样,如何也抱不住他。
而任她怎么呼唤他,他也都无动于衷,此时她方绝望的意识到,如今的她只是一缕孤魂,他们存在于两个不同的世界,没有一丝交集。
也许,此生她便真的只能这样默默守着他了。
“唉,这世上最叫人感动的莫过于这至情至性的爱情。”
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在夜离月耳旁响起,她急忙擦掉眼泪,厉喝道:“谁,谁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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