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力量/SPN同人)[SD]附骨之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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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又一次冲进了洗手间。
和下午一模一样,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进了马桶里,太阳穴、脑后、耳尖乃至胸口,无一不弥漫着针刺虫咬般的刺痛,他咳嗽着,恶狠狠往马桶里吐着胆汁,恨不能将手指伸进胃里抠出所有残余的东西。
上一次这么焦虑还是四年前,那天他被沙尘蒙了眼睛,待在烈日之下被烧伤了皮肤。第一天就有战友在爆炸中牺牲,回来的有人少了一只眼睛,有人缺了半张脸,断臂和短腿的被担架抬下车,他把中午喝下去的啤酒全都吐进了排水沟里。
后来战场上的那几年再不曾如此焦虑过了,受过伤,甚至险些被俘,左耳听力障碍过两个月,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照常吃药,某天蒙头大睡一场过后竟就这么好了。战场上担心的是不知能不能活过今晚,仿佛每多活一小时一分一秒都是自己赚到的,拼命吃难得吃到的美食,攒了不少给sa的信,难受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偶尔看到有男孩偷偷在哭,他也难过得心如刀割。
可也总是抱着一丝乐观的侥幸,右手虽然几近残废,好歹四肢健全地回来了,抬起胳膊还是能抱到sa的脖子,仰头也能吻到他,在床上依然能折腾到大半夜,相拥着呼呼大睡,醒来时才后怕得浑身冷汗。
上过战场的人不是为两个罪人焦虑,是容忍不了自己的虚伪自私。
上过战场的人也不是怕自己死了,是舍不得弟弟,舍不得爱人。
他是怕自己最后也害得sa也成为尸海中的一具腐尸。
他怕自己死后sa孤身一人,他怕自己死后再也没人能保护sa,他怕自己死后sa会被人当成异类。
他怕的是sa既不能得到他应得的好的未来,甚至无法用他手中的法典来维护自己。
如果按照“那些人”的眼光,dean天生低人一等,因为他从未对任何异性动过心。
但sa不是。
“dean?”紧随而来的sa见到哥哥伏在马桶上呕吐的样子,忧心忡忡跟进来,一手轻抚着他的背,语气急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不算特别好,老弟。
dean想这么说。
但他只是摇头,吐掉了嘴里最后一点带着异味的津液,按下了冲水按钮。他认认真真地漱了口,直到嘴里只剩漱口水的味道,又洗了把脸,镜中的男人还是那么一张死气沉沉的脸,令人生厌。他没有看他。
“你真的没事吗?”
sa又惊又怕问个不停,一手揽过哥哥的腰就这么把他搂进怀里,恨不能弯腰直接将他抱起。dean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推了sa一把,走了两三步把自己抛上床,颐指气使地指挥弟弟去把盘子刷了。sa愣了愣,不放心地看着倒在床上的dean,最后还是乖乖去了厨房,把盘子刷得干干净净,顺便收拾了料理台。
倒了水走进房间,轻声问药箱的位置。dean用胳膊压着额头,模模糊糊说着不用吃药。sa走到床边,放下水杯,一只手贴上哥哥的肚子轻轻揉了起来。
“还想吐吗?”
略有些凌乱的头发垂落脸颊,在床头灯的光下反射出温暖耀眼的蜂蜜金色,dean见sa跟着也皱起眉头,下意识伸手抚上他的眉心,一手撑起身体,抬起下巴就吻了上去。
“不想吐。”他说,手指顺着弟弟高挺的鼻梁慢慢下滑,滑过他微微发烫的颧骨,轻轻捧住,指腹摩挲着颔骨的棱角,“想做爱。”
他呢喃,加深了吻,抱着弟弟的脖子将他拉到床上。
失去平衡的sa几近狼狈地倒在了dean身上。他的唇舌被dean含在嘴里,而dean的舌头则近乎放荡地在他嘴里扫荡。他有些诧异,尽管平日里也是dean主动,可每次开头的那个人应该是他才对,dean几乎不会在他们吻到一起之前就急着表露自己的欲望。
满腹疑问,dean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裤链上,似乎都来不及解开皮带了,拉下拉链把手伸进了内裤里,手指圈住还未勃起的性器上下套弄,指尖时轻时重地抠弄前端的孔洞。
对于dean的触碰,sa显得毫无抵抗力。他很快就硬了,呼吸跟着也急促起来。被动的吻在他反手按住兄长时转为主动,舌头狠狠操进哥哥嘴里,他三两下脱掉了dean的裤子,手掌覆在阴茎上揉弄。dean小声呻吟起来,身体下流地扭动着,磨蹭着身下的床单。他含住sa的嘴唇,含混不清地说道:“想舔你的阴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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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68
sa让他如愿了,将龟头操进他嘴里,把精液射在了他嘴里。而他仍是饥渴,仍是不满,骑在弟弟身上起伏身体,肩膀与胸膛因忍耐而颤动,湿热的呼吸在耳道里鼓胀成喧嚣的气流,他下流地在弟弟身上操着自己,又拉过sa的手,直到被阴茎撑开的后穴里又填进了两根手指。
人撒谎时很理智,却也有陷入错觉的时候。错觉里的那些话到底算不算谎言,拿骗过自己的话说给别人算不算欺骗?
第一次真真切切看到弟弟高潮的样子是在十九岁的时候,他被射了满嘴的精液,抬起头时看见少年半眯着眼睛,整张脸被汗水与红潮覆盖,他喘得好似随时都会过呼吸,咬着嘴唇的样子让他看起来委屈又无辜。
多年之后这个习惯仍是没能改过来,高潮时嘴里一定要咬住什么,如果不是自己的嘴唇就一定是哥哥的肩膀或是手指,早已成熟的轮廓与五官在汗水之下散发着令人内心骚动的性感情色,这总能轻而易举地让年长的男人说出那些深情疯狂的情话,让他喋喋不休告白,令他沉溺,让他迷醉。
后来也不是没想过,dean和sean这个名字,或是记忆中早已模糊斑驳的那双俏皮天真的绿眼睛,起初只觉得太荒诞,一个人无论如何不可能越错越离谱,直到下午讯问时听到那男人说过了这些话。
“她把孤独错当成对我的依赖,把感激误认成是爱,我掌握了她生活的全部,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能爱谁,因为我是那段时间里她身边唯一的人。但是我不在乎,我不在意她对我的到底是什么感情,她离不开我,我完全地占有她。我说什么她都会相信,她相信自己是我的妻子,相信自己是爱我的,相信自己离开我就活不下去——她相信是她自己爱上我的,而不是被我操控。”
高潮中的dean挺起腰射在了弟弟的肚子上。他颤抖着,让sa把他压在床上,双腿环上弟弟的腰,他们接吻,在亲吻的间隙里又模糊不清地说了些令人性欲高涨的下流话。
或许一切只是源于移情,为了忘却一个人就把全副的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个人身上,所有的感情投射在了替代者身上,少年分辨不清真假,以为前一次的爱恋消灭是因为一次新的爱恋滋生。他在惊恐慌乱中只能选择相信他最愿意相信的人,依赖最能依赖的人,移情被当成了真实,自己在错觉里无可自拔。
dean用力抱紧了sa,却被sa抓着手腕被迫在床上展开身体。他抬头直视sa的眼睛,欲望流溢,仿若眨一眨眼就要滴在他脸上了。于是他又低头,看见自己起伏的胸膛,看见被皮肉包裹的肋骨,看见结块在耻毛上的精液,看见又一次勃起的阴茎。
双手被紧紧握住,十指相扣,像枷锁。
dean像被钉在了十字架上,只是当年钉住圣子用的是木楔,对付他不必那么麻烦,一个sa wier足矣。也许接下来他会被撕开胸膛,展开肋骨,脏器暴露,他想呈上自己这颗心,看看里面究竟藏着多少腥臭的污垢。
dean后悔了。
后悔的不是爱上sa这件事。也许很多事早就注定了,他留着那个文件夹,听见弟弟房间里的声音响动,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一直期待着这些事的发生,期待着某个亲密的人能够义无反顾地爱上他,期待着能有人与他同罪——必须死、必须下地狱的那种罪——谁都惶惶不可终日,一毁俱毁,于是他们躲在暗无天日的阴沟里,谁也不敢轻言离开。
他后悔的是为什么那个时候还要那么放任自己。弟弟在睡梦里贴过来时他没有直接喝醒他,也不舍得放开他;弟弟步步紧逼时他也没有坚决到底地拒绝他;他总以为是自己在满足sa,无论何时何地,sa想要的时候他从不拒绝,也许不是他不忍心,只是内心里一直期待sa能像疯了那样迷恋他。
他后悔的是sa本能有许许多多选择,他却只肯给弟弟一双看起来漂亮却不合脚的鞋。他享受着被爱、被依赖、被需要的虚荣,还以为自己做出了莫大的牺牲。
嘴唇被sa吻住,鼻腔里全都是sa的气味。柔软的头发落在汗湿的脸颊上,有些痒。身体依然被禁锢着,后穴里只剩淫荡的快感,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力气陡然断裂在第五截脊椎上,躺在床垫上,却像从云端跌落,失重的错觉令人眩晕。
回来之后总是无端端想到那个叫做jess的女孩,偶尔梦里还会见到她。她挽着父亲的胳膊走进教堂,被一只手牵着站到主婚的神父身前。新郎掀开面纱亲吻她的嘴唇,挽着她在众人祝福声中走出教堂时,指着最后一排长椅上的那个人告诉她说,那是他的哥哥,叫deaer。
在知道了某些关于同性恋的真相之后,dean陡然又想起了那个梦,那是不错的预言,况且sa根本算不上他们这类人当中的一个。如果sean之后没有dean,dean也根本不用去为sa担心那些根本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不公。
身体相连的部分热得好似要融化了,被撑开与填满的快感巨兽般蚕食所剩无几的理智,dean开始挣扎,想挣开弟弟的双手。他想抱住sa。可sa只是这么死死抓着他,吻与冲撞越来越激烈,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们像两个溺水之人,都以为对方是自己唯一的浮木,互相攀扶,最终却一同沉陷灭顶。
高潮时,sa咬在了dean的胸口。乳晕外面一圈深得几乎要见血的齿痕,他喘息着将哥哥的乳头含进嘴里吮吸、舔舐,又放任嘴唇亲吻dean的身体,舌头舔去他肚子甚至耻毛与阴茎上的精液。手指插进dean的后穴里,又湿又热,肠壁还惯性地收缩着,吸着手指不肯让它离开。
sa喜欢这个,像他从外到内地标记了dean,像他将dean整个撕开、翻面,于每一处留下自己的气味。他爬过去亲了亲dean湿漉漉的脸颊,脏兮兮地躺到他身边,伸手把他抱进了怀里。
dean本是不喜欢这样的,每一次sa试图把他抱进怀里他都会挣扎,但今天他没有那么做。高潮过后两人的心跳总是很快,sa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裸露的颈后,炭火般滚烫。年轻人孩子气地埋首进哥哥的肩窝,用头轻轻蹭蹭他的脸,又黏人地啄吻。他似乎很喜欢这些腻在一起的亲密举动,只要有机会就会缠过来。
就像他是真的很爱很爱dean。
dean感到胸口刺痛。
他分不清这是不是真的。
他希望这是真的。
“你好些了吗?”sa的手下滑,贴在了dean的肚子上,含糊的语调里带着几分忧心。
“不是没吐到你身上吗?”dean安心靠在sa怀里,一只手贴在了sa的手背上。
“dean!”被恶心到的sa不满地出声抗议,幼稚地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dean笑起来,不再说话,只是翻身面对着sa,双手抱住他的腰,又仰头过去吻了他。
sa迟疑了一下,像是很惊讶。于是他们的嘴唇碰了碰,dean便缩了回来。
“早点回去吧。”他说,从sa怀中起身,“太晚会引人怀疑。”
sa又是一愣。
dean以前从没主动让他离开过,如果他执意要留下来,dean也不会拒绝。
错愕的眼神追随着dean的背影,直到他进了浴室。
今天的dean一直很反常。
sa想不出头绪,只能把一切归咎于他们接手的这个案子。
毕竟谁见了如此不祥的预言都会情绪低落,而dean更是不得不亲自收集将那对男女送上刑场的证据,sa甚至暗地里担心过dean会失控。
叹了口气,sa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上,敲了敲浴室的门,同dean道别。
花洒之下的dean只是“嗯”了一声。
青春期的梦,一枕十年,足够长了。
第六十九章 69
尽管讯问期间ea一直听从sa的话不肯开口,但按照乱伦案件的特殊流程,她和弟弟仍被送上了法庭。作为负责这个案子的探员,dean也不得不一同去法院,所有令人不适与难堪的事实之中最让他庆幸的唯有乱伦案件不需要警方证人出庭。
坐在旁听席上,dean扭头看了一眼陪审团成员,他们每个人都穿着神父的黑袍,脖子上戴着十字架,因为topson神父是本案的证人,所以原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他坐上了证人席。接着是他们现在的邻居、ea过去的主治医生、还有当年因为决定取消起诉而被迫辞职的检察官。
一部分人证实了他们的姐弟关系,另一部分证实他们确实以夫妻的身份共同生活。
案情明朗,显而易见。
dean注意到几乎每个坐上证人席的人脸上都不自觉地流露出了轻鄙乃至厌恶的神情,就连当年那位检察官也不例外。在说到得知他们以夫妻的名义生活在一起时,她露出了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的表情,又愤怒又难堪,好似她当年不该做出那样愚蠢的决定,如此,她也不会被迫辞去检察官的工作。
或许她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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