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力量/SPN同人)[SD]附骨之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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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直做到了凌晨,谁都不敢叫出声。dean抱着弟弟的脖子,高潮时会把阴茎压在自己的肚子上,任由精液弄脏自己的胸膛,也会一边亲吻弟弟的耳朵一边让他把精液射在他的后穴里。他们小心翼翼地不让哪怕一滴精液落在床单上,直到下床去浴室清理身体时,dean都是夹紧了臀瓣,生怕他们会留下什么被养父母发现的蛛丝马迹。
翌日一早,neill太太果然发现了dean下巴上的痕迹,皱着眉头问他是怎么回事。吃着早餐的sa紧张地握住了手中的餐具,dean倒是瞪起眼睛抬头看着在桌边忙碌的养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反问道:“有什么东西吗?”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下巴边缘来回按着,像是在确认养母说的那个痕迹的位置。
“这里。”妇人伸出手指按住dean的下巴,“刚才洗漱的时候没发现吗?”
dean无辜地摇头,继而揉了揉刚刚被妇人按住的地方。
“夏天了,可能是被什么虫子咬的吧。”他耸肩,伸手拿过枫糖浆淋在了松饼上,“过几天就会好的。”
尽管相信了大儿子的话,但neill太太还是满腹狐疑地盯着那个痕迹看了一会儿,直到旁边一直在看报纸的丈夫放下手中的早报出声说道:“sa,毕业旅行你有什么计划吗?”
一家人的注意力顿时就被这句话引到了sa身上。小儿子挠了挠头,表示自己还没想好,不过也有可能在社区附近找一个兼职,就不去旅行了。
男主人闻言,若有所思地慢慢敛起眉梢,过了一会儿才建议道他们可以一家人出去旅游。刚坐下的neill太太兴致勃勃地也加入了话题,一边回忆一边说着上一次全家旅游似乎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说着便起身去客厅拿了不少订阅的旅游杂志过来,好似他们马上就要出发似的。
面对养父母的决定,dean和sa向来不会提出异议。和弟弟对视了一眼,dean看着养母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告诉养父说都听他们的安排。
一周后,这家人便拎着他们的行李箱去了机场。
尽管计划是搬出去之前都不会再动房间里的那些箱子的,可是为了这次旅行,dean还是不得不又打开它们把东西全都重新整理了一番。sa也帮了他不少忙,虽然小家伙在他房里的大半时间都像是为了给他添乱似的,床上的一堆衣服都没整理好就凑过来偷偷吻他,还险些被上楼来的养母撞见。
除了来回的飞机颠簸让有飞行恐惧症的dean感到格外紧张不适,整个旅行是意料之中地愉快。dean喜欢和家人待在一起,从小到大这一点没有过任何改变,只不过儿时他喜欢黏着父母,被收养之后他改掉了喜欢黏人的坏习惯,却因为过分地保护弟弟反倒又让弟弟养成了爱黏着他的坏毛病——自然,不仅仅是出门在外,不仅是各种生活起居上的小事,现在就连在床上sa都格外“黏人”。
即便出门旅游,他们也躲在酒店的房间里做过几次,多数时候都是不敢脱衣服的,上衣胡乱推到胸口上,裤子也就这么剐到膝盖,sa抱着dean把他压在墙上,dean抱着弟弟的脖子,在宛若将人灭顶的快感中迷登登惊讶着自己竟然能被弟弟如此轻而易举地抱起。
新闻里依然时常会有乱伦死刑的报道,甚至有关反对同性恋的声音也越来越大。dean不止一次地梦到过自己忽然成为了那场暴动中的一员,他梦见自己被人绑着双手拖行好远,梦见自己的“同伴”被送上了绞刑架。从梦中惊醒时,腰腿之间还弥漫着性爱过后的酸胀滞涩,熟悉的房间里一片漆黑,却陡然逼仄得宛若一方密不透风的樊笼。拍上胸膛的那只手感受着肋骨之下的激烈心跳,他在惊恐之中翻身侧躺,继而慢慢蜷缩起身体,像是要从无数双看不见的手中保护好自己脆弱柔软的腑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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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44
在sa即将离家去往斯坦福大学的前半个月dean拿到了工作offer,成为了当地警察局的一名警员,也顺利租到了新的公寓。公寓距离neill夫妇的家大概有二十分钟车程,离得不算太远,搬家那天dean只带上了sa,说是这种力气活就该让他们年轻人来干。
不过话虽如此,但带去公寓的东西无非只是几个箱子而已。公寓不大,厨房里的电器倒是一应俱全,但其他的除了房间里的两个旧衣柜便什么家具也没有了,空荡荡的。下午dean带着sa去买了床和桌椅,把那张对于一个人睡显得过分宽大的床放进房间之后,sa注意到兄长的脸居然有些发红。不动声色地帮着哥哥收拾好了公寓,在临近晚餐时间的时候他悄悄摸过去拉紧了窗帘,把dean按到床上俯身吻了过去。
于是他们错过了应该在晚餐时间的晚餐。
那天晚上dean开车送sa回家,车停在家门口,sa坐在副驾座上抓着安全带,一副不想下车的样子。dean看穿了sa的想法,笑着又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嘴里还不忘调侃道:“已经成年了,小家伙。”
气闷地瞪了dean一眼,sa咬了咬颊肉,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的马上就要……回你的公寓了吗?”
“你想我今晚在这边过夜?”dean说着,抬眼顺势看了一眼他家院子里那块熟悉的草坪,以及靠近白色篱笆的那两颗树。
离家当然是每个成年人都会做的事,但他也不想和sa分开。或许是童年经历使然,他总是不太放心让sa一个人,本能地想把弟弟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尽管他也知道neill夫妇是他们此生所遇见的最好的人,可本能就是本能,如果不是因为念书这些事,他甚至不想让sa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半秒钟。
他爱sa,爱到甚至不愿分辨这其中究竟是亲情占了更多还是爱情更多,就像他从不去想自己对sa予取予求到底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责任还是他也渴求sa。
“还有半个月我就要去加州了。”sa没有直接回答兄长的问题,“下次回家就是圣诞节了。”
“所以,你还想我和你一起去加州?”dean故意曲解sa的意思,还冲他眨了眨眼睛。
“我不是那个意思!”sa急忙为自己辩驳,可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是dean在开他的玩笑。万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青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条腿跨出车外,“我洗完澡给你打电话。”说完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接着便下车关上了车门。
dean自然知道他们要在电话里说些什么。
半个月后,sa去了加州,也是dean开车送他去的机场。离开之前,身边有不少亲密的爱人拥抱和亲吻彼此。sa也无数次地想过去亲吻兄长,可现在那么亮,身边往来的陌生人无数,耳边回响着机场广播的声音、人声、无数行李箱轮压过大理石地砖的声音——他没有那么做。
他在害怕。
他害怕被人发现他和dean的关系,害怕有人往他们的手腕上铐上手铐,害怕他们坐在审讯室面对一张陌生冷漠的脸,害怕站在被告席上等待宣判,害怕那根绳索最终套上他们的脖子。
那是他的噩梦,是深渊,是雷池,他跟随乐园里的蛇,却从不去想等待着他的极刑。
dean近在眼前的容貌忽然之间好似一幅被水打湿的水彩画,颜料在巨大的画纸上晕开,边界模糊,色块浸染,难辨其形——仿佛就要这么从他眼前消失。在体内膨胀的恐惧这一秒中忽然又生出无数条触手,它们扼住他的咽喉,卷住他的内脏,撑开骨架,就要将他开肠破肚。
严苛的教条并不准许信徒们的纵欲,可谁也不会阻止情侣或是夫妻在人头攒动的街头交换一两个亲密短促的吻。
可他们不行,他和dean就不行。他们只能像畏光的虫和老鼠躲在暗处,像潮湿恶心的苔藓地衣长在背光的缝隙里,神创造了光,可他们不应该出生在这浸淫在光的世界上。
几小时前那种紧张里带着一丝期盼与雀跃的心情此时此刻全部变成了羞耻与憎恨,他憎恨自己,为自己感到羞耻,也憎恨dean,憎恨往来的陌生人,憎恨每一年都要在电视里露脸的大主教,甚至,甚至有过那么一秒,他也憎恨高悬于各处的十字架,憎恨高高在上正俯视着他们的耶和华。
青年抬起头,阳光穿透航站楼高高的玻璃穹顶利刃般落进他眼中,他感到刺目,感到痛楚、眩晕,胃里难受得差点吐了。dean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一丝迟疑的担忧,视线再次回到兄长身上,模糊的水彩画消失了,取而代之仍是那张他熟悉而迷恋不已的脸。摇了摇头,他低低说着“我没事”,在兄长伸出手想要扶住他时,只是抬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食指。就像他儿时经常会做的那样。
那时太小了,甚至都握不住兄长的整个手掌,只能这么努力地抓住他的一根手指,就这么努力地跟上他,害怕把他跟丢,害怕哥哥一个人自得其乐就会丢下他。
现在不会了。
现在他能牢牢抓住哥哥的手了。
却不敢。
sa咬咬牙,松开手,转身跟随着登机的人群走进了登机口。
大学的生活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相比高中之前的糟糕校园生活也实在好得太多。sa依旧会在周末给dean打电话,多数都是挑在室友外出参加派对的时候,有时是周五的晚上,有时是周六的。在那些周六的夜晚他一边听着dean自慰的声音一边手淫,在dean喋喋不休的“我爱你”当中迎来高潮,而后洗掉手上的精液,睡进被子里,翌日早晨醒来和同学一起去教堂做礼拜。
但他从未想过寻找神父告解。十三岁时还会惶恐无措,现在已经不会了。他仍是心怀恐惧的,仍然将那些对dean的爱意视作不正常与罪愆,可他不愿告解,不愿忏悔,他不想改正,宁愿抓着魔鬼长长的尾巴跟随它一路下到地狱。
他会在地狱受尽折磨,却仍要抓紧尚在人世的几十年,仍愿意将此生所有的爱意都献给自己的兄长。
他爱dean,爱到时常感觉痛楚,爱到近乎疯狂,爱到只要想象倘若自己没能爱上dean就会感到无尽茫然与空虚。
上帝不会宽恕他这种人的。
相比在大学里的时间,假期回家之后能见到dean的机会就变多了,dean还会专程开车去机场接他。也仍是那么大的航站楼,那么多的人,就算思念啃食意志,目光贪婪凝视,就算嘴唇与手掌都在日思夜想之中痛得无可自已,也仍是无法再多靠近dean一步。好似他们之间隔着一道不可跨越的银河。
又是羞耻,又是憎恨。
像无尽的轮回。
只是回到家之后便暂时忘却了这些,毕竟那里有养父母的关切,有他熟悉的房间,以及短暂而弥足珍贵的能够触碰dean的时间。
他们只能做一辈子的背光植物,做一辈子老鼠,做一辈子暗河里的盲鱼。
死后便落入更加黑暗的地狱。
曾经很少思考这些的sa开始反复思索,他感到不公,又无奈,心怀畏惧,可一己之躯撼不动参天高塔。只能抓紧每一次能够见到dean的机会,近乎疯狂地亲吻、触碰他,捂着他即将逸出呻吟的嘴,将精液灌进他的身体里。
他们躲在房间里、屋后的树荫下、车库的阴影中,dean从不拒绝他,从来不会。相反,dean甚至比他更加主动,更加饥渴,他用带着哭腔的隐忍声音告诉弟弟应该怎么爱抚他,怎么吮吸他的乳头,怎么含住他的阴茎,怎么舔湿他的后穴,像他天生就是如此放荡,只是恰好在某个不算太坏的时间里恰好迷住了自己的弟弟。
sa学业顺利,dean的工作稳定,可他们从不会想象太远的未来。
大三的春假结束,刚刚回学校不久的sa在一个周三的晚上接到了dean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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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45
dean犹豫许久才终于下决心给弟弟打了这通电话。他告诉sa下周起他会和几个同事被派到国外做国际支援,归期不定。听到“国外”和“国际支援”这两个词时,他能察觉到那头的sa明显一愣,过了几秒,那边才传来弟弟不太确定的声音:“什么意思?”
“就是出差。”dean握着电话不太由衷地笑了笑,手指漫不经心地抠着身边那块墙纸上的一个破洞,“只不过出差时间很长,而且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
“去……什么地方?”
“欧洲。要是上级允许的话,我会给你寄各地的明信片的。”
“是和……其他宗教有关的国际支援吗?”
整个北美政教合一的政体已经延续了近百年,南美、东亚和欧洲的天主教派在政治上的权力也越来越大,现在已经超过了王室和国会,尽管众多国家名义上还是君权或是共和制政体,但教会已经实际掌握了国家的政治。
美国外派教会和警察系统到其他国家做国际援助也不是没有先例,只是近二十年来这种事已经很少了,以致许多人都不记得还曾有过这些事。sa也是偶然在一本书里看到的,他记得那还是dean从图书馆借来的。
“不不,只是去做治安方面的交流,教那些欧洲佬到底该怎么破案。”dean刻意用上了夸张的不屑语气,仿佛和那群愚蠢的欧洲人共事是对他的侮辱。
“那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唔……差不多吧,教出了好学生就能回来。”dean说着,顺着那个破洞撕下了一小块墙纸,又心不在焉地任由纸屑飘落在自己脚边。
在这三年中逐渐被布置得也有了一点家的味道的房间已经被收拾一空,衣柜最后一次被擦得干干净净,像是怕落了灰,床垫被一条旧床单罩着,墙边堆放着几个已经用胶带封好的纸箱和两三个不大的行李箱。
“嗯……”听兄长说这次不是关于宗教的国际援助,而且很快就能回来,原本心中惴惴担忧不已的sa这才终于稍稍放心了,“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的飞机。”
又是一块墙纸被撕下,不忍心弄脏被打扫得宛若一新的地板,dean一手揪着墙纸在掌心里揉作一团,最后把它胡乱塞进了自己的牛仔裤口袋里。
“注意安全……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等我的电话吧,小家伙。”
那头传来sa的抗议,他说自己快二十一岁了,都到能喝酒的年纪了,不能再叫小家伙了。dean被逗得终于发出几声情真意切的笑声,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几句,这才不舍地结束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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