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威武 40运粮官一职
“饶命啊!”王倾君也知道自己这样私自应承董韵,对陈文安不公平,可是让儿女们结个亲,就能换来一半家财,还去哪儿找这样的好事?而且,又不是自己的儿女跟董韵的儿女结亲,而是陈文安的儿女去结,自己不答应才怪呢?
陈文安哭笑不得,一时狠狠扳过王倾君的身子,举手就要打在她臀部上,最终却只是揉了揉。
“皇兄!”唐天喜和唐天乐突然就蹦了进来,见得陈文安按住了王倾君,不由大嚷道:“不许欺负母后!”
“没有没有,就是你们母后差点摔倒,我扶住她了。”陈文安松开王倾君,赶紧解释,深怕唐天喜和唐天乐嚷得太大声,惊动了外边的宫女。
“母后,您没事吧?”唐天喜过去察看王倾君,见她发髻散乱,脸颊绯红,不由疑惑,摇了摇她的手道:“皇兄怎么欺负您了?”
唐天乐却说怒瞪陈文安,质问道:“你打她屁股了,是不是?”
陈文安暗汗,指指王倾君道:“你们自己问她。”
王倾君见避过一劫,深感庆幸,忙帮着解释道:“没有打,就是闹着玩玩。”
“朕原谅你了!”唐天喜作大人样,负着小手对陈文安道:“以后要守规矩,不能乱动母后。”
唐天乐也附和道:“太博说了,母后是一国之母,不能跟她随意闹腾,要讲道理,你下次别这样了。”
唐天喜和唐天乐其实忿忿不平呢,凭什么他们跟母后闹着玩就会被太博教训,皇兄跟母后闹着玩就没事呢?
陈文安俊脸一红,一手一个,抱起俩个萌孩子,转了几个圈,终于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唐天喜和唐天乐不再嚷嚷陈文安欺负他们母后这件事,而是笑着要求道:“再转几个圈!”
王倾君在旁边收拾着情绪,隔一会道:“好了,别转了,让你们皇兄早些去安歇,这几天可是累坏了。”
陈文安难得听到如此体贴的话语,心下一甜,放下唐天喜和唐天乐,看一眼王倾君道:“你也早些安歇,明儿还要上早朝呢!”说着自行去了。
第二日早朝上,为了运粮官的人选,百官几乎吵翻了天,都认为这次的军粮一定要妥当运到边境,不能有任何闪失,运粮官人选至关重要云云。
陈文安听他们议了半天,还没确定下来运粮官的人选,心下也焦急,原来的军粮被烧,为了筹集这批军粮,已是拖了十天时间,现下须得尽快把军粮送到陈平手上,再拖下去,只怕不利战局,可是新科武状元没有任何经验,明显只能当个副官,不能当主要的运粮官,朝臣们推荐的人选,也不尽人意。
待下了早朝,陈文安随王倾君进了御书房,揉着眉头,叹息道:“罗大人和许大人倒是好人选,偏生他们老了一些,精力不足,且又是文官出身,舟车劳顿,只怕他们身子吃不消。”
王倾君也发愁,叹口气道:“若不然,就让司徒元去。另选人接手京城镇守之职?”
“不行,京城镇守之职事关你们母子三人安危,好容易从陈平手中夺了过来,万万不能再假手他人。”陈文安踱步道:“且司徒元对这条行军路线并不熟,若有闪失可不是玩的。”
陈文安说着,停住脚步道:“真要没法子,只能我亲自当这个运粮官了。这条路线,我却是走过的,自比司徒元妥当。”
王倾君脱口道:“这怎么成?你走了,我独力支撑着朝局,再要防这个防那个,可太吃力了。”
陈文安有些意外,看着王倾君道:“你不舍得我?”
王倾君转开脸,只觉脸颊有些发烫,嘴里道:“唐天致在外养了一批门客谋士,只怕不安好心,你一走,万一他生了异心,可不好应付。”
陈文安笑道:“这个简单,让唐天致和我一起运粮,当个左右运粮使便是。我们一走,京城有司徒元镇守,朝内有罗冲帮着你,宫中又有叶素素看着些,你自己总能撑几个月时间的。”
第二日早朝上,百官又讨论了一回,各自推荐的人选皆被王倾君否决了。罗冲一时便道:“太后娘娘所言有理,如今老臣倒想要推荐一人,这人年轻力壮,文武双全,却是好人选。”
“是谁?你只管道来。”王倾君作出倾听的样子。
罗冲朝边上的陈文安和唐天致瞧了瞧,这才开口道:“老臣要推荐的人便是昌平王。”
唐天致听得自己的名号,不由一怔,张口欲言,却听罗冲紧接着道:“昌平王这回在武举赛场展示的身手,有目皆睹。无论是骑射还是步射,样样出色。且昌平王早年曾随军出征,先帝也赞赏过。由昌平王当这个运粮官,再无闪失的。”
罗冲一说,好几位老臣也忆起当年的事,纷纷道:“昌平王年少时便不凡,若由他运粮,确实妥当。”
许参却反对,上前禀道:“昌平王先前在外受了苦,身子虚弱,并不适合当运粮官。倒是千乘王更为适合当这个运粮官。”
另一位老臣也附和道:“千乘王身手了得,熟知行军路线,由他当运粮官,自能更快把军粮送至陈将军手中。”
王倾君抬手止了众人的争论,叹息道:“和蕃国之战,事关重大,若是败了,百年基本便危矣。军粮之事,实在不容有闪失。既然大家认为昌平王和千乘王都是好人选,便由他们两人一起担当运粮官一职罢!”说着转向陈文安和唐天致,娇声道:“两位王爷有什么意见没有?”
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意见?唐天致腹诽,一时想不出托辞,只得站起来道:“皇兄若无意见,我便也无意见。”
陈文安等的便这句话,一时也站起来道:“国难当前,兄弟同心运粮,自是应该的。我也没有意见。”
“如此,两位王爷收拾一番,明早便起程罢!”王倾君暗松一口气,很好,唐天致跟着陈文安出发,自己不用防着他,也能安稳一些。
下了早朝后,唐天致回到殿中,不由愤然,和许之敏道:“什么运粮官?满朝文武,就选不出一人当运粮官了,偏要两位王爷去运粮?”
许之敏道:“王爷不能去,这明显是调虎离山之计,谁知道运粮路上会出现什么事?且到了战场,有个三长两短,也属常事。”
唐天致自是明白,到了边境,陈文安和陈平要联手弄死他,然后栽到蕃国人头上,轻而易举。可是他已当着朝臣的面应承当运粮官,却是不好再胡乱推托了。
陈文安忙着购买军粮,安排走后事宜等,却是一天没停歇。至晚进了玉阶殿,先去看唐天喜和唐天乐,掏了两块玉牌递给他们,笑道:“我要出去一趟远门,这个你们好好拿着,想我了,就拿出来亲一口。”
“皇兄要去哪里?”唐天喜抬起粉嘟嘟的脸,扯住陈文安的袖角道:“不走不行么?”
唐天乐也奶声奶气道:“本王不怪你打母后屁股了,你别走。”
陈文安环住他们,在他们耳边叮嘱道:“不走不行啊!我走了,宫里就剩下你们两个男子汉了,要好好保护你们母后,不能乱走,她在哪儿,你们就要在那儿,好好盯着她,明白么?”
唐天喜和唐天乐被委以这样的重任,一下感觉自己成熟起来,都点头道:“放心吧,会好好保护她的。”
“这就对了。”陈文安和唐天喜唐天乐拉勾,俯耳道:“那个司徒将军进宫,你们也要盯着,可别让他欺负你们母后。”
唐天喜和唐天乐再次郑重点头。
莫嬷嬷看着陈文安跟两个孩子嘀咕,进房和王倾君道:“千乘王是真喜欢皇上和安阳王,主子放心罢!”
一时陈文安进来,莫嬷嬷忙退下了。
陈文安看了王倾君一眼,突然上前抱起她,在她唇上狠狠一亲,这才松了手,头也不回走了。
王倾君怔怔的,好半晌回过神来,抚着嘴唇无声的笑了。
第二日一早,军粮装车完毕,陈文安便和唐天致出发了。
王倾君有些担忧,只派人日日打听着消息。这一日,却有兵士来报道:“不好了,昌平王在半路上吃错了东西,病得不能起身,千乘王怕耽搁了运粮,自行领了人向前,留了昌平王在驿站中养病。”
“怎么会这样?”王倾君大吃一惊。
兵士禀道:“随行军医说,昌平王先头在外吃了苦,身子本来就弱,此去餐风宿露,再吃错了东西,自然就倒下了。还得调养上一头半个月,才能起床。”
许参一听就急了,禀道:“太后娘娘,昌平王玉体金贵,这样病倒在外,只怕外面的人照顾不周,还得派人接他回宫调养。”
司徒元听得唐天致病倒在驿站,不由沉吟起来,悄悄进宫和王倾君道:“太后娘娘,此事……”
王倾君摆手道:“不行,唐天致既敢病倒在驿站,不定就等着你呢!若你有个什么,镇守京城之职落到他手中,则我们母子危矣!”
“太后娘娘英明!”司徒元听得此话,出了一身冷汗,忙问道:“如此,还是让许参自行带人接他回京?”
王倾君沉吟片刻道:“让今科武状元随许参出发,接唐天致回来。”
司徒元一下明白了王倾君的意思,眼睛一亮道:“太后娘娘要不要亲自见见这位武状元?”
王倾君点头道:“你安排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笑眯眯更新了!
娘娘威武 41终于相思了
武状元宋子秋今年十九岁,正是一腔热血,急于报国的年纪,听得王倾君召见,忙跟司徒元进了宫。
一路上,司徒元问了宋子秋一些情况,不由暗点头,除了武功高强,还有几分急智,这正是太后娘娘用得着的人。
进了御书房,明晃晃的烛火下,坐着一个明艳华贵的女子,宋子秋忙跪了下去。他虽在策封武状元时已是见过王倾君,但那时人多,且又隔得远,他又不敢多看,便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今晚这么近的距离乍然得见,不由激动万分,口称见过太后娘娘。
王倾君摆手道:“起来罢!来人,赐坐!”
宋子秋谢了恩坐下,见王倾君不说话,不由拿眼去看司徒元。
司徒元却是把宋子秋父辈的功绩一一报上,笑道:“状元郎出身可不简单,父辈世代学武,皆为国效力呢!”
王倾君点头道:“年纪轻轻,便能考得武状元,自然是肯吃苦,这才练得一身好武功的。如今大唐积弱,正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说着又鼓励几句。
宋子秋被鼓励得热血沸腾,拱手道:“家父一向教导,好好学武,将来报效国家。如今陈将军在外打仗,只恨不得马上随军出战,和蕃国人好好较量一番。”
在御书房这一番谈话,直谈了一个多时辰。至出了宫,宋子秋犹自激动着,太后娘娘信任他,交给他这样一个任务,怎能不尽力?
送走宋子秋和司徒元,叶素素这才小声道:“主子,让宋子秋想法把昌平王拖在驿站一段时间固然有可能,让他拖到千乘王送粮回来,可能么?”
王倾君托头道:“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司徒元不能离京,如今身边又无得用的人,这也是没法子之事。万一宋子秋拖不住唐天致,到时再想法子好了。”
叶素素咬着牙道:“何不直接让人杀了唐天致呢?”
王倾君摇头道:“一来,唐天致在朝中有老臣支持,外间还有党羽;二来,唐天致有一定的民望。如今陈文安在外,若是杀了唐天致,只怕朝中不稳。再有,让宋子秋拖住唐天致,他自然效力。让宋子秋杀了唐天致,只怕他就没这个胆了。”
说着话,王倾君去看唐天喜和唐天乐,见他们睡了,一时坐在小床边凝视着他们。这眉这鼻这唇,跟陈文安可真像啊!陈文安这趟运粮,不会出事罢?
她胡思乱想得一会,突然一惊,我什么时候这么挂念陈文安了?从前不是恨不得早些除掉他么?
一时葡萄端了宵夜进来,劝着王倾君道:“主子今儿晚膳也没吃什么,倒是吃点东西罢!”
王倾君接过碗,胡乱吃了几口,问道:“小喜和小乐今儿乖么?我只顾着忙朝中之事,今儿还没和他们说说话,他们倒睡了。”
葡萄笑道:“简老太妃过来陪着玩了一会儿,后来王小……姐进宫,没见着主子,却也陪着他们玩了半天。他们却是玩累了,早早就睡了。”
“哦,王蕴进宫有什么事么?”王倾君先前留着王蕴在宫中小住,本想等国孝之期过了,让唐天致或是陈文安纳她为妃,以此作牵制。不想国孝之期过后,又忙着和蕃国打仗,倒顾不上王蕴的婚事了。
葡萄提醒王倾君道:“主子,王小……姐十七岁了,等着您赐婚呢!再要拖下去,她就成老姑娘了。”
“啊?”王倾君不由去看葡萄,“你也快二十岁了,不是更老?想嫁谁啊?快告诉我,我好给你安排一下。”
葡萄脸一红,“啐”王倾君一口道:“说王小……姐呢,主子扯我身上干什么?就是要嫁,也是素素先嫁。”
“哦,素素有喜欢的人了么?”王倾君不由笑道:“你们一个两个都嫁掉,剩下我一人,可怎么办?”
“主子不是有千乘王么?”葡萄口快,一时止不住,说完不由捂住嘴,干笑着道:“不是有千乘王和皇上安阳王这些儿子们么?”
王倾君和葡萄胡乱扯了几句,心中的烦燥渐消一些,这才论起王蕴的婚事,问道:“你可知道她想嫁谁?”
葡萄笑嘻嘻道:“自然是最俊俏那一个,就怕主子不舍得呢!”
“陈文安么?”王倾君脱口说出名字,一时却啐了葡萄一口,“我有什么不舍得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千乘王这趟运粮回来,也该纳妃了。”
“主子别哄自己了。自从千乘王运粮出京,主子夜夜不能安眠,昨儿夜里还喊了他的名字……”葡萄自小跟着王倾君,纵王倾君忘了前事,这主仆情分,却还是与别人不同些,别人不敢说的,她却是敢说。这会凑上前道:“没千乘王护着,主子这太后之位,总是不安稳。”
王倾君一时垂下头,把头埋在膝盖间,闷闷道:“我可是太后娘娘,又育了两个孩子,谁知道陈文安什么心思呢?”
葡萄想笑,隔半晌道:“等千乘王回来,主子直接问他不就得了。”
说着话,听得浠浠沥沥的声音,葡萄推窗去看,回头道:“下雨了!”
王倾君也走近窗边,颇有些担忧,陈文安运着粮,最怕下雨天了,若是淋了雨,可怎么是好?
陈文安这会也在看天,一边吩咐人道:“盖好粮草,莫要淋了雨。”
孙叔伦发愁地看看天,伸出手接住雨水,低声道:“照这天气,明儿只怕要耽搁了。”
陈文安不语,隔一会道:“现是秋季,秋高气爽,就是下雨,很快也会停的。倒是唐天致那儿,不能让他这样回京。”
孙叔伦道:“主子不在京中,若让昌平王回了京,只怕打完仗回来,京城已换了主人。”
陈文安道:“下了雨,路上泥泞不好走,也只能慢慢走了。你明儿领着人出发,不要走太快。稳妥为上。”
“主子,您……”孙叔伦一惊,却听陈文安又道:“是的,我今晚快马加鞭,大概凌晨时分便能赶回唐天致病倒的驿站了。他肯定料不到我会回头,只怕还在等着许参接他回京呢。”
“主子要杀了他?”孙叔伦忙阻止道:“一旦他出事,只怕许参等人会借此逼宫,质问太后娘娘呀!”
陈文安道:“不是要杀他,要是让他真真正正病倒。病得不能起身。”
雨声中,陈文安单骑策马,飞驰而去,孙叔伦默默,主子啊,你这是为了太后娘娘,连命也不顾了。只希望太后娘娘到时记得主子您的好处,不会玩鸟尽弓藏的把戏。
陈文安这一番秘密回转驿站,自然有收获。他走后几天,许参和宋子秋也到了驿站,却发现唐天致确实病得不轻。
唐天致病倒后,又误服当地一种毒草,上吐下泻,不能起身,暂不能回京的消息,很快传到王倾君耳中。
王倾君暗喜,和叶素素道:“看来宋子秋确实有法子,不能小看他呢!”
叶素素也暗吁一口气,笑道:“昌平王精明,许参又老谋深算,想在这两人眼皮底下作手脚,想必宋子秋是费了不少心思的。主子没有看错他。”
正说着,却有人来禀道:“太后娘娘,许府的许玉琪小……姐悄悄出京了。”
王倾君一挑眉道:“去驿站会唐天致?”
来人应道:“正是。据情报说,许小……姐听得昌平王病得厉害,便有些忧心,今儿带了京中名医出城了。想来是去给昌平王诊治的。”
叶素素微一思忖道:“许玉琪这是想把事情坐实了呀!她这一去,在昌平王身边照料着。回京后,昌平王自要给她一个名份,纳了她为妃。如此一来,昌平王和许参之间,便再也打不散了。”
王倾君有些心力交瘁,抚胸口道:“只希望陈文安早些回来!”
“太后娘娘,千乘王身边一位侍卫求见,持有信物!”一位宫女进来,把信物递给王倾君瞧。
王倾君接过一瞧,确实是陈文安临行前,自己递与他的,一时忙召见。
侍卫一进来,先行了礼,这才禀道:“千乘王殿下让小的来禀报,昌平王这一病,料着要病几个月时候,让太后娘娘不必忧心。”
怎么,难道不是宋子秋下的手,却是陈文安下的手?王倾君以眼询问。
侍卫躬身道:“因那日下雨,路上行走,运粮队走得慢,千乘王忧心昌平王之病,趁夜快马加鞭回转驿站,得知昌平王病势更重,难以起身,这才又赶上运粮队。现路上平安,让太后娘娘勿挂念。”
待侍卫下去了,王倾君脸色一下变了,拉住叶素素道:“他连夜赶回驿站,又淋了雨,若是生病怎么办?”
原来主子也会关心千乘王啊?叶素素感叹了。
唐天致这一病,果然病了数月,直至年底,方才好些了,只说要赶回京过年。
王倾君还未作反应,早有消息进来,说是承丰王领着人上京,已到了城外。
王倾君大吃一惊,先前便有旨意,无谕,这些在封地的王爷是不能上京的,如今承丰王突然来了,是何用意?
罗冲等大臣也急了,上奏道:“如今千乘王运粮未回,昌平王病倒在驿站,承丰王突然来了,只怕别有用意,万万不能让他进城。”
另一位大臣道:“城内兵马多数跟随陈平出战,司徒元虽镇守京城,手底的兵马并不多,承丰王硬要进来,却是不好办。”
王倾君一拍椅背,眼中有煞气一闪,道:“着人把昌平王接回来,让他去拦承丰王。”
“禀太后娘娘,昌平王病体欠安,实在不能移动,属下无能。”数位去接唐天致的官员空手而归,跪地叩头。
王倾君握了拳,这才没有怒骂出声,唐天致这是要等着承丰王逼宫,他再坐收渔人之利么?
罗冲急道:“太后娘娘,待老臣质问承丰王,拦他一拦。”
王倾君摆手道:“不必了,他既有备而来,你去了,反惹口实。倒要看看,没有圣旨的情况下,他要如何硬闯进城?”说着喝道:“来人,传召司徒元!”
司徒元迅速来了,禀道:“太后娘娘,承丰王虽领了兵马而来,人数并不算多,现候在城外,似乎没有恶意。”
“这当下突然来了,没有恶意?”王倾君杯弓蛇影,哪儿敢随便相信人,只沉脸道:“传旨,让他们自行扎营住下,无谕不得进城。”
承丰王收到圣旨,果然在城外扎营住下,并无异动。
王倾君这下奇怪了,和王允达讨论道:“承丰王突然来了,却又这般听话,实在令人费解。”
王允达也百思不得解,半晌道:“不管如何,太后娘娘都宜着人安抚承丰王,现近着年关,兵士们也要过年,到时着人送了饮食等物过去,示好一番。若能拖到过了年开春,有了千乘王的消息,便好办了。”说着若有所思,又道:“承丰王一来,却也拦下了昌平王,太后娘娘这个年,还是能安心过的。”
王倾君想着承丰王的行径,有些不敢相信,皱眉道:“这样瞧着,承丰王好像是专门为了拦唐天致回京而来的。”
“主子,司徒将军来报,说承丰王去驿站探病,特意留下兵士看护昌平王等人。”叶素素匆匆进殿,语气尽是讶异,“承丰王他,这是看住了昌平王,不许他回宫?”
“承丰王身为皇叔,高着昌平王一辈,他要压制昌平王,却比谁都名正言顺。”王允达大喜道:“看来承丰王确实在帮太后娘娘呀!”
“可他为什么要帮我呢?”王倾君极是疑惑,再着人去打听,得知承丰王唐若虎确实派人把唐天致和许参软禁在驿站,一时又喜又忧。喜者,唐天致纵有党羽,在承丰王威压下,也没有作为了。忧者,承丰王收拾了唐天致后,是不是要开始逼宫?
不管他们如何猜测,神机四年的春节,却是来临了。
这一年,唐天喜和唐天致虚岁已是四岁了,越法机灵讨人喜欢,无论说话还是神情,也越加像陈文安,一些有心人又免不了嘀咕起来。
才过二月,又有战报来,说是陈平得了粮草,打赢了一仗,恰好蕃国老皇帝驾崩,新帝继位而罢战讲和。这一次的讲和,蕃国并没有占到一点儿便宜,反承诺每年上贡一定数量的马匹和羊毛给大唐国。
一时满京城全是欢呼之声。
随着战报,早有人来禀道:“太后娘娘,千乘王赶在大军之前回来了!”
“在哪儿?”王倾君一下失态站了起来,急声问道:“他人呢?”
“已到了城外。”
“快,着人相迎!”王倾君这些日子绷紧的弦一松,不知怎么的,居然有委屈的感觉。
陈文安是带了承丰王一同进城的,同时带来的,还有寻香公主和多格公主。
简老太妃闻得寻香公主归来,不顾一切冲向宫门,眼泪直流,哭道:“我的寻香终于回来了!”
寻香远远见得简老太妃,跪伏在地,哭得不能出声,简老太妃上前扶起她,母女都哭红了眼睛。
多格公主在旁边劝她们进殿,一面又道:“这回还得多谢千乘王。若不是他一再坚持要人,只怕我皇兄还不肯让母后回来呢!”
百戏帮忙劝着简老太妃,一时问多格公主道:“公主也跟随回来,是以后就住在大唐了还是如何?”
多格公主眼睛一闪道:“母后在那儿我就在那儿。”
说着话,众人进了殿,简老太妃嘱人拿冰袋来敷眼睛,又拉着寻香公主道:“能看着你好好回来,虽死无憾。”
寻香公主在蕃国二十年时间,历经各种磨难和挫折痛苦,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少女,闻言道:“母妃说什么话?我回来了,自然要一家和和美美,活得长长久久,怎能死呀活呀的说。”
简老太妃这才破泣为笑,“对对,看我,都老糊涂了。”说着又有些叹惜,寻香三十多岁了,现下归来是喜事,只是自己百年后,她的终身怎么办呢?
寻香公主如何不明白简老太妃的担忧,早俯在她耳边道:“母妃不要担忧,我自有计较。没准还能让你抱上一个外孙。”
“真的?”简老太妃惊喜交集,待要多问,见殿内人太多,只得忍了。转而说些别后之事。
一时说着,打听得王倾君在御书房和众臣论完政事,回了玉阶殿,母女忙忙去见王倾君。
王倾君一见寻香,却是一怔,咦,不是说在蕃国受苦么?怎么还保持得这般年轻美貌,瞧着倒像是多格公主的姐姐,而不像是母亲。
寻香公主见得王倾君的模样,也一般震惊,太后娘娘却这般娇美?还以为镇得住朝臣的女人,是多么厉害可怕的人呢?
双方见毕,王倾君笑道:“公主回来就好,老太妃思念你,几乎没哭瞎了眼睛,如今一家团聚,正是大喜之事。”
寻香公主应道:“母妃在宫中,多得太后娘娘照顾,这厢拜谢太后娘娘了。”
见寻香公主说着就要下跪,叶素素赶紧过来扶住了,笑道:“公主不须多礼。老太妃娘娘也常过来帮我们照料皇上和安阳王,是我们要谢她。”
一时说着,唐天喜和唐天乐跑了出来,笑着和寻香多格相见。
寻香公主一见唐天喜和唐天乐,爱得不行,一手拉住一个,嚷道:“太后娘娘是怎么养的,居然能养出这样一对水灵人儿?”
“用米饭养的,一餐只要半碗就成。”唐天喜一本正经答道。
“哈哈……”众人不由笑倒了。
送走简老太妃等人,王倾君略有些坐立不安,陈文安怎么还不来见自己?
陈文安是晚上才进玉阶殿的,王倾君一时细看他,有些鼻酸,“怎么黑成这样,瘦成这样?孙叔伦呢,他怎么不照顾好你?我瞧他倒没怎么瘦,肯定只顾自己了吧?哼!”
陈文安嘴角的笑意渐渐荡开,待要伸手去握王倾君的手,看着坐在他膝盖上的唐天喜和唐天乐,只得硬生生收回了手,转而答唐天喜和唐天乐关于战场上怎么杀敌的种种疑问。
好容易哄走了唐天喜和唐天乐,王倾君情绪已平复了一些,低声问道:“承丰王是怎么回事?”
陈文安挪近了一些,答道:“去年初,承丰王便令人悄悄进京和我会面,出示了证据,说道我的生父并不是先帝,而是他。当时他醉酒出恭,见到美人,从后扑倒,后来想向先帝讨个人情,让先帝把美人赐给他,却听说美人病亡,只得作罢。上回听得京城流言,方知当年的美人并没有病亡,而是藏在陈府,再推论我的出生日期,便证实,我是他儿子。”
“这只是他一面之辞,怎能相信?”王倾君疑惑。
“他说了我母亲身体的特征,我查证过,确然无误。若非那般亲近过,绝无可能得知。”陈文安微微顿了顿,“待处理完唐天致的事,你若还不放心我,我便回封地。”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王倾君才要说几句挽留的话,却听得叶素素在外道:“多格公主求见!”
这么晚了,多格来干什么?王倾君微一皱眉,只得道:“让她进来!”
多格公主一进殿,拜见了王倾君,笑道:“这么晚来打扰太后娘娘实属不该。只是表哥一路辛劳,晚上缺眠少睡,又吃得不好,现下回来,还得好好滋补一番,再睡个好觉。待养好精神,才能更好的为太后娘娘效力。”说着去看陈文安,“表哥说是不是?”
这是?王倾君有些气结,称哥道妹了呀?
陈文安温柔一笑,站了起来道:“夜也深了,我们告辞了,太后娘娘早些安歇罢!”
王倾君怔怔看着陈文安和多格公主并肩出殿,好一会才一甩袖子道:“好一对狗男女,这就……”话才说一半,赶紧的捂住了嘴,一时又揉胸口,呜,怎么感觉有点痛呢?
陈文安一回来,却是雷厉风行的处理政事,又和百官商议,说道唐天致病了半年不见好转,只怕是京城天气不适合他养病,倒不如到他的封地昌平城那处养着,没准很快就好了。
早有大臣应和,说昌平城位处江南,四季如春,繁花似锦,最适合养病了,昌平王早该回封地养病的。
见得大臣皆点头,王倾君便道:“拟旨,让昌平王回封地养病,着许参一家随行。”
众人一听,都知道,唐天致此去封地,是再无机会回京城了。
唐天致被承丰王的兵马困住了数月,再接到这道圣旨,已知无力回天,若是抗旨,便是死路一条,一时只得领了旨。
唐天致领旨出发时,王倾君在殿内连饮了数杯酒,大着舌头和叶素素道:“好了,待承丰王来请辞,千乘王再和多格公主成亲,一起回封地,京城也就彻底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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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多格公主和千乘王在下棋。”红锦送东西到温室殿,见多格公主缠着陈文安,不知道怎么的,越看越不顺眼,心下嘀咕了几句,回来忍不住就报告了王倾君。
王倾君“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心下却痛骂:下什么棋下什么棋?一个蕃国公主,懂什么棋呢?还有陈文安,一大堆折子不帮着批,居然下棋?
“主子,多格公主绣了香包送给千乘王,千乘王没说要,她硬给千乘王佩上了。”绿意和温室殿的小宫女聊天,打听到这件事,当作新闻,跑来跟王倾君报告。
“嗯!”王倾君装作不知意,晚间却向莫嬷嬷讨教怎么绣香包,一边绣一边暗暗腹诽:谁不会绣香包啊啊?她绣了几针,突然发怔,陈文安这次回来,和多格公主打得火热,明显的,对自己不再执着了。自己绣了香包干什么呢?
莫嬷嬷和叶素素对看一眼,咦,主子要绣香包送给千乘王么?她终于是发现了,没有千乘王护着,这个太后的位置,坐得辛苦吧?都说了,千乘王百般忠心,还犯忌他干什么呢?好好的绣了香包送去罢!
陈文安却是仗着原先和陈家的关系,在拉拢陈氏一些人,以待陈平归来时,可以凭手中的人,对陈平进行制衡,不使他功高盖主。
三月底时,陈平终于领大军凯旋归来。京城民众夹道欢迎,王倾君更是亲迎出宫门外,在宫中设宴款待陈平和有功之武将,亲口赐下许多封号。
陈家富贵,陈平本有侯位,又身兼将军,手握重兵,再无可赐之物,王倾君免不了询问陈文安道:“不知道赐陈平什么好呢?”
陈文安道:“陈平此回出战,其实是为了一个人,只把这个人赐给他,他便知足了。”
“谁?”
“寻香公主。”
“啊!”王倾君惊愕,问道:“传闻他和寻香公主有一段情,居然是真的么?”
陈文安点点头,淡淡道:“男人除了为利益,也多有为情的。只可惜你不懂。”
我不懂?王倾君微撇开头,懂了又如何?哼!
“可是陈平自有妻室,寻香公主位份是公主,更曾为蕃国的皇后,怎肯作妾?”王倾君为难了。
陈文安道:“让她们平起平坐不就得了。”
“不成,我不会把寻香公主赐给陈平的。”王倾君道:“寻香公主原先为了大唐,牺牲自己到蕃国和亲,历经磨难回来,怎能再置她于水火中?”
“你觉得是水火,没准寻香公主自己愿意呢?”陈文安淡然道。
王倾君皱眉道:“就是寻香公主愿意,永平侯夫人愿意么?好好的夫君,突然要分人一半,谁会愿意?”
永平侯夫人终于风闻寻香公主和陈平的□,进宫拜见王倾君,哭道:“太后娘娘要为我作主啊!我嫁进陈家二十年,生儿育女,侍奉翁姑,哪样不周到?如今却事事挑剔我,甚至暗示,让我退位让贤。我怎能甘心?”
王倾君慢慢道:“你出身名门,一向贤淑,儿女又听话,何必忧心呢?”说着又暗示几句,说道寻香和过亲,身份复杂,其实不宜嫁与陈平这样的大唐重将。只是他们两人都于国有功,若有要求,她做太后娘娘的,也不能十分拒绝。但永平侯夫人方面,有娘家撑腰,怕什么呢?
永平侯夫人一听,忙站起来谢恩,对,自己还有娘家,还有儿女,何必怕陈平另娶寻香公主?再说了,寻香公主在蕃国二十年,谁知道历了什么事,还是不是当年的性情?陈平记念的,只是当年的寻香公主,未必是如今的寻香公主,这场仗还没打,自己不能先认输。
王倾君见永平侯夫人抹了泪,便又道:“有时候以退为进,也是好法子。”
“以退为进?”陈文安听闻王倾君对永平侯夫人说的话,不由笑了,“这法子倒值得一试。”
孙叔伦闻言道:“陈将军手中副将,好几位是他夫人娘家的族弟,他想娶寻香公主,本就要掂量掂量。如今太后娘娘向着永平侯夫人,永平侯夫人再向娘家求救,闹得一闹,那几位副将和陈平离心,太后娘娘再趁机令宋子秋分得一些兵权,陈平也就不足为虑了。”
“你知道的太多了!”陈文安笑出声音来,“没料到,她如今也老谋深算了呢!”
孙叔伦暗汗,主子,太后娘娘这般对待有功之臣,你居然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就不怕她也这样对你?
随着唐天致离京,陈文安又方方面面表示效忠王倾君,再加上司徒元和新科武状元宋子秋得用,王倾君的位置终于坐稳了。朝臣再不敢轻视,老实了许多。就是各府诰命夫人进宫请安的次数,也渐渐多了起来。
承丰王却是自打见了唐天喜和唐天乐,一有空就往宫中跑,甘当唐天喜和唐天乐的跟随,甚至趴在地下当马让他们轮着骑。
王倾君看不过眼道:“皇叔这样子,只怕宠坏了他们。”
承丰王不以为意,“哪儿就宠坏了?他们聪明着呢!再说了,宫中全是宫女和内侍,阴声细气的,老让他们和这些人混一起,小心变了性情。还得多多和我们这些男人在一起才行。就是太后娘娘,也得多和文安在一起才行。”
扯到哪儿去了?王倾君愕然。
承丰王早听陈文安说过他和王倾君的关系,更知道唐天喜和唐天乐是他的孙子,若不然,哪儿甘心进京护着王倾君母子?只是现下见王倾君不开窍,偏陈文安也不解释,不由急坏了。
待承丰王告辞走了,叶素素进了房,悄和王倾君道:“承丰王怎么还不离京呢?”
王倾君看看左近无人,便道:“待宋子秋分薄了陈平的兵权,他再走未迟。”
说着话,却有人来禀报,说道王蕴和她母亲进宫求见。
王倾君知道王蕴是为了婚事而来,自笑着召见。
叶素素不大喜欢王蕴的母亲,便带了唐天喜和唐天乐去见陈文安,随便探探陈文安的口气。
“皇上,安阳王驾到!”内侍在帘外禀了一声。
陈文安一听唐天喜和唐天乐来了,顾不得矜持,站起来迎了出去,笑问道:“跟谁过来的?你们母后呢?”
唐天喜应道:“母后和王太博议事呢!叶姑姑陪我们过来的。”说着指指叶素素。
叶素素行了礼,答道:“王**和她母亲进了宫,请太后娘娘赐婚。王太博认为,王**是太后娘娘族妹,身份高贵,若要择婿,自当在千乘王,司徒将军,武状元宋子秋等人中择其一。太后娘娘也认同,正商议此事。”
陈文安心中“突”的一跳,看向叶素素道:“王蕴?”
叶素素笑道:“这段时间频频有诰命夫人进宫,都想求太后娘娘赐婚,她们所求的女婿人选,便是你们三人中的一人了。太后娘娘的门槛快要被踏破了。王爷宜早作准备,没准年底就要纳妃了呢!”
陈文安突然一笑道:“叶姑姑帮我一把怎么样?若是事成,我就撮合你和司徒元。”
“啐,王爷胡说什么呢?”叶素素这几年帮着王倾君传递各种消息,和司徒元多有接触,早就萌生了好感,只是掩饰得好,自以为无人知晓,这当下突然被陈文安揭破,不由满脸通红,转身就要走。
陈文安忙叫住了她,笑道:“叶姑姑不争取,难道准备让司徒元娶了别人不成?”
“他是将军,我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侍女,怎配得起?”叶素素声音低了下去。
“只要你想,便配得起。”陈文安笑笑道:“就如我和太后娘娘,只要我想,便配得起。”
叶素素咬咬牙,转过头道:“怎么帮你?”
陈文安低声说了几句话,叶素素听了连连点头。
这个时候,多格公主却在房内发愁,陈文安不冷不热的,可怎么办呢?她思前想后,一时喊道:“六雪!”
六雪应声而进,站到多格公主身边。
多格公主素知她多计,且她跟在自己身边,有什么事也瞒不过她,索性撕开道:“我想得到陈文安,你有什么法子?”
六雪随多格公主回皇宫,其实心中打鼓,深怕王倾君记着前仇,会打杀了她,没想王倾君似乎忘记了她,她暗暗庆幸之余,知道想要活命,只有紧紧巴住多格公主了。这会听得多格公主的话,不由暗喜,陈文安势大,若他娶了多格公主,自己成了他们身边的人,就是王倾君,也不能随便弄死自己了。
“主子,千乘王自来冷情,当时和千金公主订亲,本是未婚夫妻,可他和千金公主并不亲近,生冷的很。后来证实他是皇子,本可以广置宫女在身边,偏生他只关心政事。像这样的人,想要以平常手段得到,只怕很难。”六雪斟酌言词,想了想道:“千乘王对女子冷情,对小娃儿却极喜爱。一见了皇上和安阳王,视如亲生,呵护备至。若主子怀了他的孩子,不信拴不住他的心。”
多格一下红了脸,看看左右无人,便道:“召李太医来说话。”听说李太医擅长配制药丸,当年就是他为太后娘娘配制了好用的药丸,才使太后娘娘侍寝成功,产下一对龙子。如果自己也能得了好用的药丸,和陈文安一夕之后,也生下双胞胎,不信陈文安不对自己死心塌地。
多格越想越美好,踱步道:“凭着陈文安的才情,凭着我的美貌,不信生不出一对比皇上和安阳王更俊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别急,很快会有突破的。
王倾君的香包绣了一半便丢下了,因春夏之交,时冷时热,晚上便睡不好,白日批折子时,觉着肩膀僵硬,至晚躺上床,又觉着酸痛,只得让宫女按摩肩膀以减轻症状。
莫嬷嬷却是用热毛巾给王倾君敷着,直敷得肩膀发红才不敢再敷了。
叶素素怕宫女乱按,使王倾君更加不适,一时道:“还得召李太医来瞧瞧才好。就是要按摩,也得让他们这些懂医术的按,咱们又不懂,胡乱按着,万一有个什么可怎么办?”
王倾君点头道:“召李松柏过来!”
叶素素自去传召,一时又进来道:“主子,寻香公主来了。”
王倾君抬眼吩咐道:“让寻香公主进来,这几晚乱做梦,早上起来,脑袋像是塞了棉花,有些抓不着实处,寻香公主擅长说笑话,听一听笑一笑,没准爽快一些。”
叶素素提醒道:“只怕她是为了婚事而来的,主子可别乱应承。”
“我省得。”王倾君点点头。
寻香公主进得房中,见王倾君案前堆着折子,忙上前行礼,笑着坐下道:“太后娘娘也别太劳累了,有些事儿交与千乘王和状元郎去办就好,何必事事亲力亲为呢?”说着又瞧王倾君的脸色,叹息道:“瞧瞧,眼眶都青了,再不好生保养休息,只怕人就憔悴了呢!”
王倾君笑道:“我倒想早些安歇,只这几晚上床,却睡不着,折腾了大半夜才睡着了。”
寻香公主闻言,便挪近一些道:“我生下寻香后,蕃国皇帝渐渐年老,不再需要我陪伴,我晚上独个儿安歇,也是睡不着,慢慢就憔悴了,后来得了一个法子,却又开始睡得好,容颜也渐有光采。”
“怪不得你保养的这么好,看着像多格的姐姐。”王倾君大为好奇,细看寻香的样子,笑道:“究竟是什么法子?倒要打听一下了。”
寻香公主笑而不语,只看向侍立一旁的红锦和葡萄。
王倾君知机,轻轻挥手,看着红锦和葡萄退下了,这才道:“没人了,可以说了。”
寻香公主暧昧的笑了笑道:“当时每到晚上,身心烦燥,便常召了太医诊脉,太医也诊不出什么病。还是有一晚肩膀痛,让宫女按了按,后来太医来了,就遣了宫女,让太医帮着按肩膀。太医按了半晚才走,那一晚,我睡得极香甜。后来便常召了太医按肩膀。因太医文弱,手劲不足,自动介绍了另一位太医帮我按。自然,隔一段子又再换人。这么着的,我才能熬到陈平接我回来。”
让太医按肩膀?按出一副好颜色?王倾君颇有些不解。
寻香公主见王倾君似乎不明白,便俯过去道:“太后娘娘还年轻,莫非想一辈子这样白白的过了?”
王倾君不自觉摇摇头道:“我还能怎么着?”
寻香公主捂嘴笑道:“太后娘娘想一想,假若您是男子,身居高位,年轻美貌,也会这样孤清过日子么?”
是啊,就像陈文安那样,一时陈文慧想嫁他,一时董韵想嫁他,一时王蕴想嫁他,一时多格想嫁他,宫女更是围绕着他,他怎肯孤清过日子?而自己呢,就要孤清过日子么?王倾君突然忿忿:凭什么啊?自己辛辛苦苦批折子,处理朝政,管理后宫,夜晚就要这样孤清的过么?这样做太后有什么意思啊?
寻香公主说着,见王倾君有些意思了,便低声道:“太后娘娘镇日低头看折子,只怕脖子和肩膀已僵硬了,其实早该让人按一按。您是太后娘娘,宫中的太医本就该为您解劳。就是司徒将军和宋状元,也该为您分忧。”
“主子,李太医来请平安脉!”叶素素的声音在帘外响起。
寻香公主一听,夹夹眼,朝王倾君道:“李太医来了,我自当告退。”说着告辞走了。
王倾君听得帘响,李松柏走了进来,一时打量李松柏,嗯,年轻俊俏,医术一流,忠心可靠,嗯,他不错,但是……
李松柏见王倾君一反常态打量他,不由奇怪,上前行了礼,这才问道:“太后娘娘因何这样看着臣下?”
王倾君这才回过神来,问道:“李太医,你也二十好几了,怎么还不成亲呢?可是有隐情?”
李松柏脸一热,答道:“并没有隐情。只是寻不着喜欢的女子罢了!”
王倾君有些心神不属,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李松柏不答,隔一会道:“我喜欢的女子,已嫁人生子了。”说着搁了医案,探手要给王倾君请脉。
王倾君并不伸手,而是为难道:“近来肩膀酸痛……”
“现春夏之交,冷热交替,最易邪风入体,致肩膀酸痛。待臣为太后娘娘诊脉开药。”李松柏又伸出手,却见王倾君一点让他把脉的意思也没有,一下醒悟过来,太后娘娘这么晚召自己过来,哪儿是为了诊脉?一时笑道:“臣愚钝,本就该先禀告了事儿再诊脉的。”
我的肩膀是真的酸痛啊!王倾君默默,人家寻香随随便便的,就能让好几个人轮着给她按肩膀,我说这么明显了,还是没人来按么?
李松柏自顾自道:“今儿多格公主召了臣下,让臣下为她配制药丸,指明要当年配制给太后娘娘那种药丸。”
“啥?”王倾君这下坐正了身子,多格要药丸干什么?
李松柏低声道:“臣下旁敲侧击,又猜测了一番,推论着,多格公主这颗药丸,是要和千乘王同服的,正想来禀告太后娘娘,刚巧太后娘娘着人来请,忙忙就来了。”
多格要和陈文安同服一颗药丸?他们,他们……
王倾君深吸一口气,再从嘴里吐出那口气,缓缓道:“李太医,哀家肩膀痛,你上来帮哀家按按!”
李松柏猛的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王倾君,见她并无一点开玩笑的表情,一时红了脸,脚步却不停,很快绕到王倾君椅后,伸出双手颤抖着按在王倾君肩膀上。
李松柏深通穴位,按压的手力不大不小,才按了一会儿,王倾君果然觉得肩膀松快了许多,一时赞道:“李太医好手势。”
李松柏虽隔着衣裳帮王倾君按压,犹自觉得触手滑腻,有淡淡幽香钻进鼻端,心肝只“砰砰”跳着,悄悄移了手向上,按在王倾君脖子上,轻轻捏了捏。
“啊!”王倾君轻叫出声,太舒服了啊!
寻香公主出了玉阶殿,却是绕到温室殿,进去见了陈文安,笑道:“这么晚还不睡?不过也是,太后娘娘那儿也灯火通明呢,王爷是男子,自然更能熬夜。”寻香公主说着,暗打量陈文安,见他身段欣长,风姿无双,不由暗道:不要说多格爱慕了,这样的才貌,但凡是年轻姑娘,无有不爱慕的?且多格要是嫁了他,就是攀住了一颗大树,我们母女也有靠了,至少比陈平可靠得多。
论起现时的身份,陈文安便要喊寻香公主一声姑姑,虽见她突然来到,不知何意,倒也客气着,笑道:“姑姑请坐,是从太后娘娘那儿过来的?”
“是啊,本来跟太后娘娘说话解闷,李太医突然出现,我只得告退了。”寻香公主不经意道:“听宫女说,太后娘娘近来肩膀酸痛,让宫女帮着按压,只是症状不缓解,却是让李太医过去想办法呢!”
寻香公主说完,看看陈文安,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却又咬咬牙道:“这么晚到太后娘娘处,本想求她一事,因李太医到了,便没提,这才过来王爷这里,想请王爷帮着说说。”
“什么事呢?”陈文安问道。
“自然是我和陈平的事。”寻香公主说着,深叹一口气,“他为我这样,我怎能让他处于两难?”
陈文安听着这话大有深意,不由问道:“姑姑想如何?”
“也不想如何,只想让太后娘娘作主,为我另寻夫婿。”寻香公主低了头,“我才三十多岁,还有半辈子要过,不可能这样孤独终老。”
“姑姑放心,定当在太后娘娘跟前为你说道。”陈文安一口答应了。
待寻香公主走了,自有人来密报多格公主近日的行踪。
“多格公主让李松柏配制药丸?”陈文安听到消息,不由哂笑,“她想干什么呢?”
孙叔伦笑道:“她自然是想得到主子。只不过,这用的法子太过那个了。”
陈文安双手抱胸,颇有些无奈,“那药丸威力太大,只怕她到时自讨苦吃。”
“主子吃过那药丸?”孙叔伦来了兴趣,追问道:“什么时候吃的,我怎么不知道?”
“被人强喂的。”陈文安悠悠叹口气,看向窗外道:“往事如烟啊!”
孙叔伦呆呆道:“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强喂主子药丸?”
“当今太后娘娘!”陈文安不再瞒着孙叔伦,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孙叔伦这下目瞪口呆,原来皇上和安阳王是主子的亲生儿子,怪不得主子拼命护着他们,怎么也不肯做皇帝,只宁愿当个太上皇。
陈文安说着,一时想起王倾君不适的事,因站起来,出了殿,至玉阶殿而去。待到了玉阶殿,见宫女想进去通报,便拦下宫女,示意她禁声,自行进去。
叶素素站在帘外,听得王倾君“啊”的一声叫,不由吓一跳,揭帘子去瞧,还没瞧清楚,就听旁边一个声音道:“大半夜的,在搞什么?”却是陈文安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笑眯眯更新了!
“见过千乘王!”叶素素放下帘子,莫名的慌张起来,呃,李太医正帮主子按摩,千乘王突然过来,这是谁通风报讯的啊?
陈文安不理叶素素,自己揭了帘子进去,正好见着李松柏从王倾君椅后绕行出来,过来行礼,一时问道:“李太医来请脉么?”
李松柏脸上有可疑的红云,声音却镇定,答道:“太后娘娘肩膀不适,臣正帮太后娘娘检看,或者要针灸才能缓解。”说着收拾药箱,行礼告退道:“臣去准备针灸之物,明儿再过来。”
看着李松柏逃也似的走了,陈文安默不作声,静静绕到椅后,低头看王倾君的颈项,那儿还留着几个按压过的指印。
王倾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待要站起来避开陈文安,不知为何,却又不敢动。
陈文安看着王倾君的颈项半晌,突然就暴怒了,喊道:“叶素素进来!”
叶素素战战兢兢进去,问道:“千乘王有何吩咐?”
陈文安咬着牙道:“打一盆水进来,帮你家主子把脖子洗干净。”
王倾君一抖,一下想到那些江湖人士每每喜欢喊道:“洗净脖子等着,我一定会来取你人头。”
陈文安见叶素素呆站着,又怒道:“以后不许乱七八糟的人帮她乱按。”说着想起唐天喜和唐天乐安歇了,怕吵醒了他们,只得忍下怒火,扶在椅背上的手却捏得“咯咯”响。
烛光下,王倾君微垂着头,就像一个做错了事,被捉个正着的小媳妇。陈文安一出现,她不知何故,莫名就慌了。这会喃喃道:“李太医就帮我按了几下,没做别的,你别多心。”
陈文安深吸几口气,终是按下怒火,退到一边坐着,默默想心事。
叶素素很快端了温水进来,过去帮王倾君擦脖子,一边擦一边道:“主子,千乘王他……”
王倾君先是慌张,接着皱眉,现下却也怒了,止住叶素素的话,小声抗议道:“我是太后娘娘,我让太医帮着按摩,碍他什么事呢?他黑着一张脸作什么呢?”
陈文安耳尖,早听到这句抗议,他不怒反笑,待叶素素下去了,便上前道:“我带你去看看别人是如何按摩的,待你看完了,想必不会这样乱来。”
让太医按一下肩膀,怎么就是乱来了?王倾君见陈文安语气软和下去,她马上嚣张起来,对呢,自己又没做错,也没出格,凭什么怕他呢?
看着陈文安和王倾君出了玉阶殿,叶素素双腿发软,跌坐在椅子上,吁,大半夜的,两人没有打起来,而是友好的出去散步,这便是好的开始。
葡萄悄悄进房,问叶素素道:“怎么不派人跟着,这样让他们独自出去,真没问题么?”
叶素素摆摆手道:“要是派了人跟着,反而怕有问题呀!”
葡萄捂嘴笑道:“千乘王适才那样子,真像是来捉奸的。”
一说起这个,叶素素也憋不住笑了,“主子才好笑呢,一副被捉个正着的模样,动也不敢动,待缓过劲来,才知道要抗议。”
葡萄其实很担心陈文安会娶多格公主,这会道:“这些年亏得千乘王护着主子,才平平安安过来了,偏主子不开窍,不肯讨好他。若待千乘王纳了妃,还会对主子这样上心么?再说了,多格公主是半个蕃国人,总归有些儿……”
叶素素俯过去道:“放心好啦,千乘王对主子可不会变,你没看他对皇上和安阳王,至今还是爱如至宝么?一个男人肯这样爱两个孩子,对两个孩子的娘亲,肯定是爱到骨子里的。”
叶素素一向清冷,这会嘴里爱呀爱呀的说,与平日有些不同,葡萄免不了细看她,打趣道:“怎么,最近是爱上谁呀?连说话都不同了。”
叶素素脸一红,推葡萄一把道:“别乱说。”
葡萄却不放过她,紧接着道:“我和道了,是司徒将军。”说着就跳起来往外跑。
叶素素待要去追,又停下动作,只怔怔的,我和司徒元这么明显么?一个两个都瞧出来了。
这会儿,陈文安带着王倾君,悄然来到青荷殿,进入殿内,来到寝室中。
青荷殿原是唐天致所住的地方,因唐天致到了封地,这处便空了出来。
王倾君惊疑不安,陈文安带她来这儿干什么呢?
陈文安慢条斯理道:“费公公禀报,这几晚皆有人在这儿进出。我前晚过来看了看,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今晚便带你来看看。”
陈文安热热的鼻息拂在额角,王倾君一张俏脸突然也热了起来,低声道:“谁会进这儿呢?”
陈文安不答,突然抓住了王倾君的手,见王倾君一僵,他微微一叹,紧抓着不放,牵引着向一个方向走,低低道:“有人进来了,我们藏到屏风后吧!说起来这架屏风挺不错的,从里往外看,能看得清清楚楚,从外往里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说起青荷殿这架屏风,王倾君倒是知道来历的,笑道:“这是许参搜罗了孝敬唐天致的,上回清点殿内诸物,因这架屏风太重,便没抬走。你要喜欢,便着人抬到温室殿中便是。”
“唐天致用过的东西,我怎么会喜欢?”陈文安哼哼道:“只须知道这架屏风是哪个能工巧匠做的,让人再弄一架新的便是。”
陈文安说着,摸到屏风角,拉着王倾君绕过去,两人坐在屏风后的矮凳上,这才吹灭了灯笼。
没过多久,便听得寝室的门“吱呀”一响,有人持了灯笼推门而进。
王倾君听得声音,借着灯笼的光细看进来的人,见持灯笼的是一位眼熟的侍卫,跟在后面的,却是寻香公主,这下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陈文安犹自牵着王倾君的手不肯放,这会摇了摇,手指在她手心捏了捏,示意不要作声,却又俯耳过去,耳语道:“寻香公主最喜欢荷花香,恰好这寝室近着荷花池,她隔晚便会偷偷进来一趟。”
她要喜欢这处殿室,跟我说一说,便也赐给她住了,何必偷偷摸摸?王倾君暗暗摇头。
陈文安似是知道她的想法,又耳语道:“想来她是喜欢这份偷偷摸摸的刺激罢!”
王倾君耳朵根痒痒的,只得侧了侧头,避开陈文安的气息,只去看寻香公主和那侍卫,却见那侍卫移开床边的屏风,把灯笼挂在屏风角上,拥着寻香公主坐到大床上。
很快的,那侍卫帮寻香公主按起肩膀,一双手越按越下,后来停在臀部,又绕到前面往上按,最后停在胸部。而寻香公主已是整个人倒在侍卫怀中,挨挨蹭蹭的。
王倾君目瞪口呆,原来按肩膀是这样按的?
待侍卫撩开寻香公主的衣裳,和她纠缠在一起时,王倾君脸热心跳,不敢再看,只把头伏在膝间,无奈前面两人发出的声音,却一声不落钻进耳中。
良久良久,侍卫和寻香公主穿好衣裳,放好床前屏风,持了灯笼出去时,王倾君才吁出一口气,喃喃道:“她不是要嫁陈平么?怎么又和侍卫混在一处?”
陈文安答道:“这不是还没嫁么?偏生肩膀痛,须得让人按按,还能怎么着呢?”
王倾君默默:好吧,我以后再也不让李松柏按肩膀了!
陈文安见王倾君不说话,这才语重心长道:“你肩膀痛,可以李松柏教一个宫女如何按,再让宫女帮你按才是。你是太后娘娘,一国之母,万民表率,可不能学寻香这样啊!”
王倾君“嗯”一声道:“知道了!”
“就是要按,也只能让我按。”陈文安见王倾君说着,似乎想站起来,却又用手按在她肩膀上,低语道:“让儿臣帮母后按按罢!”
王倾君浑身发烫,想要推开陈文安,却被陈文安捂住了嘴,一时停了动作一听,原来又有人推门进来了。
两人坐正身子,透过屏风一瞧,这回进来的是多格公主和六雪。
多格公主持着灯笼在床前一照,冷冷道:“仔细瞧瞧,看看母后有没有昏了头,又落了东西在别人床上。”
六雪闻言,上床去搜了一会儿,这才爬了下来,捏着几根长发给多格公主瞧,又小心绕了头发,收进一只小锦囊中。
王倾君这下明白了,看来寻香公主经常干这种事,而多格,却经常帮她收拾残局。
多格看着六雪收好小锦囊,苦恼道:“母后和一个侍卫半夜进进出出,若叫陈平知晓了,还会娶她么?”
六雪答道:“所以主子须得赶紧抓住千乘王,只要嫁了千乘王,当了王妃,什么也不怕了。”
“我倒是让李松柏配了药,可是如何引千乘王到寝室中,却是一个问题。”多格叹着气。
六雪俯在多格公主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多格转忧为喜,笑道:“好,就这样办。不信千乘王不来我的殿中?只要他来了,便不能全身而退。”
陈文安和王倾君一听,皆好奇,咦,六雪说了什么好法子呢?
待多格公主和六雪一走,陈文安站了起来,冷哼道:“赶紧寻机会把多格嫁掉,这个六雪也赶紧陪嫁出去。再留她们在宫中,是祸害。”
“你不想娶多格公主?”王倾君跟着站起来,心内有些窃喜。
陈文安不答王倾君的话,突然一拉,把她拉进怀中,狠狠吮向她樱唇。折腾大半晚,总要亲一个吧?要不就太亏了!
作者有话要说:笑眯眯更新了!
漆黑一片中,只听到喘息声,有幽香袭在鼻端。陈文安如愿吮住一片柔嫩的唇瓣,舌尖已是探出,顶开唇缝,探了进去,卷住了对方的香舌,一时神魂半荡,浑忘一切。
适才寻香公主表演的那场活春宫,王倾君虽只看了开头,不敢细看过程,但寻香公主发出那些*蚀骨的声音,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这会被陈文安吻住了嘴唇,春心有些荡漾,身子早酥软下去,发出“唔”的一声。声音又娇又软,像是要滴出水来。
陈文安唇舌并进,一只手扶在王倾君腰上,另一只手托在她颈项上,浑身发烫,不能自己。
王倾君也有些难以自持,双手环在陈文安脖子上,趁陈文安喘息时,低低道:“文安,你不能负我!”
“嗯!”陈文安哪儿顾得回答她?又俯下头去,从脸颊滑到耳际,吮住王倾君耳垂,低喃道:“倾君,咱们再生一个孩子吧?”
王倾君迷乱中,并不注意陈文安话里有话,只捶打他的胸口,娇哼道:“想得美!”
陈文安捉住王倾君的拳头,有些难以自控,只去扯她的衣裳,探手进她衣内,待得捉住丰盈之处,一时神魂飘荡,上下其手。
王倾君呻`吟了一声,有些站不稳,只倒向陈文安怀里。
陈文安搂住了她,托实了她的腰,俯下头去,在黑暗里准确找到丰盈所在,叨住了某处小凸起,发出含糊的一声低喃。
王倾君只觉整个人发起软来,飘在半空,落不到实处,只紧紧抓住陈文安肩膀,喘息着道:“我站不住了。”
“哪到床上去?”陈文安带笑问道。
“不,寻香公主刚在上面闹过,我不要去那儿。”王倾君轻哼道:“我不要!”
“我要!”陈文安喘息着,把持不住,只倚在屏风上,伸手探进王倾君衣裳内,一路向下,轻捻慢揉。
王倾君半推半就,娇娇哼着,环在陈文安腰上的手却没有松开。
陈文安搂着王倾君滑坐在地下,右手的手指探到一处地方,只轻轻挠着,听得王倾君发出娇喘,又试着探了探,在王倾君耳边轻语一句。
王倾君羞得不行,待要推开他,又有些难以自持,反向他身上蹭了蹭,哼了一声。
陈文安轻笑,捉住她的手,引导着摸向自己,一边情语绵绵。
王倾君摸着一处地方,又热又烫的,只轻轻惊叫一声,突然又想起上回误会是陈文安藏了东西在裤裆内,忍不住又笑了,脸颊烫得要命。
陈文安才要解腰带,却发现双膝发软,猛地里一惊,低哑着声音道:“怎么回事?”
王倾君也惊觉不对,未及回答,就听得门响,灯笼的光亮映照进来,有脚步声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她半伏在屏风上,看得清楚,却是寻香公主和多格公主并六雪三人。
陈文安使不出劲来,却有余力替王倾君掩了衣襟,转头看向灯笼照映处。
“她们怎么又回转了?”王倾君话一出嘴,已知不妙,心下一沉,莫非自己和陈文安中了寻香公主她们的圈套?
寻香公主持了灯笼,走近陈文安和王倾君,俯身瞧了瞧,摇摇头道:“本想让你们做对快活鬼,没想你们磨蹭这么长时间,居然什么也没做。”
王倾君抬了抬手,发现使不上力气,知道寻香等人有所准备,这会大喊也是没用的,因问道:“你做了什么手脚?”
“就在这架屏风上涂了软骨香啊!你们适才靠着屏风这么长时间,自然吸入了软骨香,一时半刻是动不了的。”寻香仰头笑道:“待会放一把火,马上干干净净了。放心,会把你们风光大葬的。”
“若不是我令陈平出征,打败蕃国,接了你回来,你能有今天么?你为何要这样做?”王倾君胸口起伏,剧力忍着怒火。
寻香公主把灯笼挂好,手指绕着衣角,怯怯弱弱道:“我还以为能回来,是陈平的功劳呢!却原来是太后娘娘的功劳。”
“就算是陈平的功劳好了。可是你回来后,我也待你不薄,你居然恩待仇报?”王倾君一边说着,一边想着计策,偏生无计可施,只盼望多拖一点时间,叶素素等人能找来。
寻香公主冷笑道:“什么叫待我不薄?我堂堂大唐公主,却在蕃国受苦二十年。一旦回来,还得跪拜于你,就连和陈平的婚事,也得不到你的支持,这叫不薄么?再说了,凭什么我们唐家的天下,要让你这个姓王的掌管?”
陈文安静静听着,这会已是明白了过来,寻香公主和多格回来不久,未必能调动侍卫,也未必能策划今晚之事,这件事只怕和简老太妃有关。简老太妃有简云石支持,寻香公主有陈平支持,一旦自己和王倾君身死,他们夺了唐天喜和唐天乐的抚养权,自然成了大唐的实际掌门人。
“老太妃谋划这件事,谋划了多长时间?”陈文安道:“想来有一段时间了,若不然,今晚也不能这样顺利放倒了我们两个。”
六雪接话应道:“太后娘娘杀死千金公主之后,老太妃娘娘便开始准备了。我等这一天,足足等了三年,公主殿下地下有知,想必也可以瞑目了。”
陈文安道:“原来你是一个忠心的奴婢,倒错看你了。”
王倾君朝向寻香公主道:“原来你今晚和人在这儿幽会,是要引我们过来。想来多格公主进房来,也是稳住我们,不让我们马上走出去,好让你在外布置一番的?”
寻香公主笑道:“糊涂人糊涂一世,有聪明一时的时候,而聪明人聪明一世,自然也有糊涂一时的时候。你们两人太精了,想要你们入圈套,岂是容易的?好在你们两人今晚动了春情,一时便糊涂了,这才着了我们的道。”
陈文安道:“纵你得了手,可是别忘了,你们几人皆是女流之辈,岂能镇得住朝臣?且承丰王还在京中,若他起野心想做监国,你们是反抗不了的。若放了我们,今晚之事便当作没有发生,怎么样?”他说着,心下暗暗计算时辰,想着孙叔伦或会寻到这处也未定。
“我们敢做,就自然有万一的法子,千乘王不用为我们担忧。”寻香公主轻笑。
多格见陈文安临危不乱,俊脸上的潮红未褪,更见俊美,只呆呆看他,突然抿抿唇,朝寻香公主道:“母后,留他一命罢!”
寻香公主脸色一变,斥道:“到了这个地步,留着他便是祸害。只要我们掌权,还怕找不到俊俏男子当你夫婿?何必留恋他?”
王倾君马上道:“这些年来,美男子见过不少,却没有一个及得上千乘王的,就是哀家,也为他动了心,公主动心不足为奇。这么俊的男子,杀掉确实可惜。倒不如留着对抗承丰王。真要不放心,给他喂一颗药丸就是。”
“要你多嘴?”寻香公主冷冷瞥一眼王倾君,朝六雪道:“拿东西塞住他们的嘴,待会烧起来时,才不会惊动人。”
六雪早拿出两方帕子,上前去塞在陈文安和王倾君嘴里。
寻香公主又指挥道:“把他们拖到床上,脱了衣裳,让他们抱在一起。到时传出去,自然知道他们是偷情时,灯笼跌落在地,不慎烧起来,以至着火烧死他们的。”
六雪力气却大,很快拖了陈文安上床,又来拖王倾君,又俯在王倾君耳边道:“太后娘娘,对不住啦!”
千防万防,为何没防着简老太妃呢?王倾君心下叹息。
寻香公主怕有人寻到这处,已是催着六雪道:“快些解了他们衣裳。”想了想又道:“还是撕烂吧!这样更显猴急,更能说明深陷其中,没有察觉灯笼跌在地下燃烧起来之事。”
多格一听要撕衣裳,却来了兴致,鼓起腮子,上前反剪陈文安的手,不让他挣扎,一时动手,狠狠撕开他的衣裳,撕成一条条,露出陈文安结实的胸膛,一时又在陈文安胸口处摸了一把,有些不舍,这样的美男子,就要被烧死了么?
听得撕衣裳的声音,王倾君心里沸腾着,感觉这场景似乎曾发生过,也顾不上细想,只暗暗祈祷,希望玉阶殿众人见自己良久不回,会晓得出来找。
六雪也上前,把王倾君的裙子撕成布条,却并不扯下布条,而是任由王倾君挂着布条,又和多格公主合力,把王倾君身上的衫子也撕成布条,只余领口滚边留着,垂挂着布条,造成很诱惑的模样。
寻香公主见王倾君微微一动间,布条晃动,胸口肌肤如玉,便指了指王倾君胸口,示意六雪扯下她的肚兜。
王倾君只觉胸口一凉,肚兜被扯了下来,不由挣扎了一下,却听寻香公主道:“缚住她!”
听得寻香公主的声音,六雪用肚兜反缚住王倾君双手,扯低她的手,让她反仰向后,这才拂开她胸口布条,露出丰盈之处。
多格抬起王倾君的左腿,搁到床边,让陈文安瞧得更清楚些,又拿了一个长毛刷子,在王倾君大腿处扫抚。
“轰”一声,王倾君只觉自己脑袋快要炸开了,心里诧异,这场景,为何这么熟悉,好像曾发生过一样?
见王倾君浑身发颤,寻香指示六雪分开她双腿,让她跨坐到陈文安身上。
多格咬着唇,突然一把拂开六雪的手,把王倾君从陈文安身上掀下去,推到里床,朝寻香公主道:“母后,我要陈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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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香公主眯眼看着多格,有些恨铁不成钢,咬牙道:“别再节外生枝了!”
多格倔强的回视寻香公主,用身子半挡着陈文安,低声道:“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男子,你是不明白的。”
“我不明白?”寻香公主脸色黯淡下去,却不再拦着多格,只道:“给你一刻钟时间。”说着退出房门外。
六雪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多格,也跟着退出去,小心关好房门,走到寻香公主身边,低声道:“主子,已是嘱了两位侍卫大哥,时辰一到,只管在殿后放火,不须再过来禀报,免得露了行迹。且现下各殿的人不见了太后娘娘和千乘王,只怕会寻来,怎能拖延呢?”
寻香公主沉默一下道:“多格是一个死心眼的,若不让她如愿,只怕她会闹起来,反而坏事。这样也好,此回过后,想必她不会轻易动情了,不动情便不会被人摆布,我也省心。”
六雪又悄悄看一下四周,倾听了一下,知晓还没人寻来,这才稍稍松口气。
寻香公主没有看她,只看向暗处,想起当年到蕃国和亲前夕,也曾去求过陈平,希望他带自己远走高飞,结果呢?现下多格爱慕陈文安,没准会求陈文安带她走,可惜啊……。
有一瞬间,多格确实想放了陈文安,求陈文安带自己远走高飞,很快的,她又知道,这是妄想。
陈文安静静看着多格,双手虚握,依然无力,心知这一刻钟,是在寻香公主算计之下,也是药力未消的时刻,反抗是徒劳的,因又闭了眼,极力倾听周围的声息。
多格自动忽略床里侧的王倾君,只从怀里摸出一颗蜡丸,捏开取出里面的药丸,想起李松柏的警告,便把药丸捏成两半,捻了半片药丸在指间,爬上床去伏在陈文安身上。
陈文安睁开眼来,眼神却没有抗拒,甚至带着一点情意。
多格心头狂跳,扯开陈文安嘴里塞着的帕子,候着他喘息空隙,便把药丸极速放进嘴里,含在舌根下,低头去亲陈文安,见陈文安没有反抗,似乎还有意配合,不由一喜,把药丸顶到舌头,卷放到陈文安嘴里,用舌尖一搅,搅成粉未。感觉到陈文安鼻息渐粗,心知药丸药效已发作,便颤动身子,在陈文安身上挨擦。
多格这是要强了陈文安?太勇猛了!值此生死关头,王倾君却有些怔怔的,陈文安好像不是第一次被强啊!等等,好像自己也曾强过他,这场景,这场景,怎么熟悉成这样呢?
陈文安浑身燥热,腹下有邪火渐渐升腾,突然动了动脚,心下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嗯,看来这药丸效力极大,甚至破了软骨膏的药效了。不过也是,这药丸本就是令人气血急行的,软骨膏怎是它敌手?他小腹一热,不由自主竟是搂住了多格的腰。
多格意乱情迷,却浑忘陈文安中了软骨膏,这会双手怎能搂到自己腰上?她只双手扯开陈文安的腰带,撩起他袍子,搓揉挨擦。
陈文安喘出一口粗气,腰部一用力,突然翻身而上,把多格掀翻在床,未等多格反应过来,双腿压住多格的身子,双手已是掐上多格的喉咙,任多格如何扑腾都不松手。
手底下的人渐渐失了力,不再扑腾,陈文安这才松手,伸手在多格鼻端处一探,吐出一口气,转头去看王倾君,见王倾君身上的衣裳碎成布条,比不穿更诱惑,这会鼻孔一热,无法自控,却是扑了上去。
王倾君嘴里塞着手帕子,全身绵软,任陈文安动作着,脸颊早红如桃花,天呀天呀,还不赶紧跑,还动还动?
陈文安素了数年,又被喂了半粒药丸,这会美色当前,哪还跑得动?只动了半刻钟,这才记得王倾君嘴里还塞着手帕子,一伸手扯开了,又解开缚在王倾君手上的肚兜,一时更怕王倾君发出声音惊动外面的人,只用嘴堵住了王倾君的嘴,唇舌辗转进去,需索无度。
陈文安嘴里有药丸的辛辣味道,那味道冲进王倾君喉间,她一激凌,全身发烫,双足一缩,举起环在陈文安大腿上,双手也环上陈文安的腰,配合着陈文安的动作。
陈文安一愣,马上知道王倾君身上的软骨膏也被破了,一时想要停下去,偏生停不下,只狠狠动作。
两人都想速战速决好逃命,不想那药丸非同小可,哪儿停得下?
王倾君一急,伸手去扳陈文安手,想要推开他,不想陈文安以为她想在上面,只一翻,就倒在王倾君身上,把王倾君扶着坐到自己身上。
两人一翻一转间,却到了床尾。王倾君一挣扎,一头撞在床柱上,只觉眼冒金星,一时按住陈文安,有些茫然,低语道:“合作,双赢,不合作,一起死。”
“你想起以前的事了?”陈文安惊喜,低低问了一句,抓着王倾君丰盈之处,让她身子颠簸起伏,低低哑哑道:“我是你的人了,要负责啊!”
电光石火间,王倾君记起了以前种种。
当年唐若龙听信道长的话,以为七巧女侍寝能功,便能救他一命。她身为七巧女,为了活命,便在发髻中藏了药丸,和唐若龙亲热时,喂了唐若龙半粒药丸。不想唐若龙在紧要关头晕了过去,眼看侍寝不能成功,便会身死,恰好陈文安跪在屏风后禀事,内侍们全退在门外,她在危急之际,只好引陈文安入内,强喂了陈文安另半粒药丸,威胁陈文安说:“合作,双赢,不合作,一起死。”
于是,她在龙榻上和陈文安做完未做完的事。
待得内侍们进入寝室,见得陈文安依然跪在屏风后,唐若龙已醒了,而她骑在唐若龙身上,便以为她侍寝成功了。而唐若龙相信自己的能力,也没有怀疑过陈文安。
是的,是她在先帝榻上,强要了陈文安,这才生下唐天喜和唐天乐。而这几年,她却百般矫情,避着陈文安。……。
王倾君骑坐在陈文安身上,看着他俊美无比的面容,心中荡开涟漪,双手撑在床上,身子后仰,减少压力,配合陈文安的冲刺。百忙中瞥一眼多格,却发现多格手指动了动,不由大惊,一边哼叫一边指指多格道:“她想活过来!”
陈文安一侧头,也瞥见多格眼皮动了动,他一下坐起,狠狠一动,倾泄而出,很快抽身,抱开王倾君,找到腰带勒在多格脖子上,看着多格不再动了,方才松了手,迅速穿了衣裳。
王倾君潮红的脸色转而变苍白,待要说什么,侧耳一听,止了话,看向陈文安。
陈文安忙躺下,示意王倾君也躺下,一面指指掉在床边的肚兜。王倾君会意,躺好不再动,作出一副软绵绵的样子。
寻香公主和六雪推门进来,见得室内一片安静,躺在床上的三人皆没有动,一时也不疑有它,只走近床边,正要说话,却地里有人影一闪,床上有人扑向她们,未及惊叫,已被床上的人扑在地下,死死掐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来。
陈文安手劲大,手底下的寻香公主很快不再扑腾,因松了手去帮王倾君,只两下就掐昏了六雪。
“时辰到,烧!”候在殿外某处的一个侍卫低声吩咐另一个侍卫,两人在暗处泼了油,点了火,根据寻香公主原先的指示,迅速撤离现场。
“王爷,王爷!”孙叔伦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来,声音渐近青荷殿,接着,有人大呼道:“不好,走水了,快来人啊!”
夜半时刻,百戏突然冲进简老太妃寝室内,惊恐万状道:“主子,不好了,青荷殿着火,寻香公主和多格公主却在里面,没有救出来。”
“什么?”简老太妃本来只是闭眼养神,并没有睡着,听得这话,一时睁开眼睛,猛地坐了起来,差点摔下床底去。
“怎么会这样?”简老太妃不能相信,死死咬着牙才压住了嗓音的颤抖。
百戏道:“是孙大人来报的。说是寻香公主在青荷殿会两位侍卫,多格公主和六雪不知何故,也进了殿内,那侍卫借机走了。寻香公主却和多格公主吵起来。争执间,殿内的灯笼跌落烧了起来,两位公主和六雪却没有逃出火海。”
“那两位侍卫呢?”简老太妃下了床,只觉眼睛蒙了一层东西,看不清眼前的人和物,话才问完,已是昏倒在地下。
玉阶殿中,王倾君捧着一杯热茶,猛灌了几口,这才稍稍定神,向叶素素说了事情的经过,至于和陈文安那一段,自然只有轻描淡写的两句话。
叶素素犹有余悸,嘴里道:“幸好孙大人及时找到青荷殿去,若不然,时辰一到,那两个侍卫举火就烧,只怕会连主子和千乘王一起烧死在殿内。”
王倾君吁出一口气道:“幸好捉到那两个侍卫了,有了他们的供词,寻香公主和多格公主之死,也能对百官作个交代。”
葡萄只去摸王倾君的脸,深怕她有个什么损伤,一边道:“主子,以后千万不能独自出去了,吓死我们了。”
王倾君拿住葡萄的手道:“别怕,有陈文安护着我呢!”
“主子现在完全相信千乘王了?”葡萄惊奇。
王倾君又喝一口茶,脸上神色十分精彩,声音小小的,透着不好意思,说道:“我记起以前的事了。小喜和小乐的生父,是陈文安,不是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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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香公主和多格公主母女为了两个侍卫,争风吃醋,以致烧死自己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有相信传言的,也有不相信的。但寻香公主在蕃国苦熬二十年,终于得以归国,却这样身亡了,百官免不了为她唏嘘。至于多格和六雪之死,他们倒没有特别上心,毕竟一个是蕃国公主,一个只是小小宫女,不值得他们花心思。
陈平听闻寻香公主死讯,却不肯相信宫中调查的结果,只进宫见陈文安要求说法。陈文安也不多说,让陈平去问简老太妃。
一夕之间,简老太妃已是憔悴得不成人形,病卧在床,听得陈平求见,想了想便让百戏去请陈平进来。
陈平见了简老太妃的样子,不由上前一步道:“老太妃娘娘,是谁害你们的?你只管说出来,总要为你们讨个公道。”
简老太妃心下却是明白,陈文安肯让陈平来见她一面,这是给她一个机会,让她保全简氏家族,保全简云石。寻香和多格已死,她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但是简氏家族,总不能因她之故覆灭。
“陈将军,自从寻香和蕃,我除了日日盼望她归来之外,更暗暗发誓,若有机会,一定要掌权,决不让别人主宰我们母女命运。四年前千金公主身死,六雪逃入我殿中寻求保护,我便让云石送六雪出宫,让六雪在多格跟前侍候。自此后,我着力培养心腹,整整四年,这才有了十数个得力的人听候差遣。此回寻香归来,我便把这得力的人交在寻香手上,让她想法除掉陈文安和太后娘娘,好接手皇上和安阳王的抚育之职,当个监国公主。”
简老太妃说到这儿,喘了喘气,接着道:“我是想着,你和寻香不能成亲,定然心生愧意,一旦寻香掌权当监国公主,你必然忠心效力于她。因你手握重兵,寻香又是名正言顺的公主,百官自会服从。此后,我们母女再不会受人摆布……只没想到,寻香设局引陈文安和太后娘娘入圈套,想烧死他们,不想一个失误,反烧死了自身。”
陈平铁青着脸色,好半晌道:“是你害了她。”
简老太妃眼角有泪珠滚下,心痛如绞,隔一会才道:“希望你看在寻香面上,能帮着保住简氏一族。”
陈平从简老太妃殿中出来时,天已昏暗,他绕道到御花园,站在荷花池边,想起和寻香初次相遇的情景,一时摸出怀中的萧管,放在嘴边吹了一曲,吹完收萧,出了御花园,去见陈文安。他在陈文安处待了片刻,答应交出部分兵权,条件是简氏一族不受简老太妃之事牵连。
第二日,简云石上折子辞官,王倾君当场批准了。简老太妃知道陈平和陈文安的协议后,对百戏道:“有陈平在,简家终是保全了。我死后,你便去服侍云石罢!你一个小小宫女,太后娘娘等人不会为难你的。”
“主子!”百戏不由哭倒在地,只她也知道,纵王倾君愿意放过简老太妃,简老太妃也不愿活着了。盼了二十年,盼来了女儿,不想团聚才没多久,女儿却死了,她怎肯再活着?
当夜,简老太妃便“病死”了。
简老太妃不过深宫一位太妃,极少出现于人前,她病死的消息,反不及简氏家族退出京城回乡的消息引人注意,倒是王倾君听得简老太妃的死讯,伤感了一下。
莫嬷嬷对简老太妃本就警惕着,听得她死了,却是松了口气,悄和叶素素道:“老太妃每回来了,虽一副疼爱皇上和安阳王的模样,我却总是不放心,没想到她真有这些心思啊!”
叶素素关注点在别一方面,皱眉道:“寻香公主和多格公主死了,主子自不用为她们守孝,但是老太妃是长辈,主子要不要守孝啊?若是守了孝,哪主子和千乘王的事,又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解决?”
莫嬷嬷撇嘴道:“守什么孝啊?想要杀主子,主子还用为她守孝?”
“不守孝会不会引人非议?”葡萄问道。
“找一个道长来做法事,让道长随便扯个理由,也就不用守孝了。且主子是太后娘娘,当今皇上的生母,身份尊贵,不为一个老太妃守孝,也不是什么大事。”莫嬷嬷在宫中多年,熟知这些规矩,笑道:“你们不用忧心这些,现下要忧心的,是如何让千乘王有一个名份。”
正说着,红锦悄悄来报道:“千乘王来了!”
叶素素一听,忙道:“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待会儿奉完茶,领着人退下,不要打扰他们。”
红锦笑嘻嘻应了。
葡萄纳闷,问道:“红锦也知道千乘王和皇上安阳王的关系了?”
红锦捂嘴道:“纸是捂不住火的。除了主子自己茫然着,我们心里可雪亮了。”
叶素素笑道:“千乘王那么疼爱皇上和安阳王,三人又那么相像,是个明眼人,其实也瞧出来了,只是不说而已。”
王倾君听得陈文安来了,莫名的慌张,俏脸红透了,坐在榻上不动。
陈文安进了殿,见宫女们颇为识趣,请安完毕就退下了,嘴角不由起了笑意。
“给母后请安!”陈文安站在王倾君跟前,像以往那样请安,见王倾君低头不答,只用手指绕着衣角,不由好笑,又道:“母后这几日睡得好么?”
“一点都不好。”王倾君抬头,对上陈文安灼灼的双眼,又没了底气,怎么听,怎么感觉陈文安这一声母后带着戏谑。
陈文安坐到王倾君身边,含笑看着她,自己斟茶,喝了一口方道:“母后要是睡得不好,可要儿臣来相陪?”
“啐!”王倾君啐了陈文安一口,一时想着唐天喜和唐天乐是他的亲儿子,他自然会护着,再不必担惊受怕了,又忍不住笑了,横陈文安一眼。
陈文安也笑了,悄声问道:“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份啊?你这样搞了我两次,再不给名份,说不过去吧?”
王倾君的脸又红了,狠狠瞪陈文安道:“正经说话,不要嘻皮笑脸!”
“我很正经好不好?”陈文安换了委屈的语气道:“人家真的很想要一个名份嘛!”
王倾君鸡皮掉了一地,摆手道:“行啦行啦,会想法子给你一个名份的,别吵!”
“这样我就放心了。”陈文安腻上前去,端了茶杯凑在王倾君嘴边,耳语道:“母后说了这么多话辛苦了,先喝茶润润嗓子。”
王倾君就着陈文安的手喝了一口茶,虽然红着脸,却严肃道:“好好服侍,一定给你一个名份的。”
嘿,三分颜色上大红了?陈文安搁下茶杯,看看无人,突然一伸手,把王倾君整个人抱起,转了一个圈道:“晚上过来服侍你好不好?”
王倾君小声尖叫着,又捂住了嘴,嗔道:“放我下来!”
“不放!”陈文安一个倒转,坐到椅子上,把王倾君置在自己膝上,让她骑坐着,不待她说话,已是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嘴唇。
殿外候着的两个小宫女悄悄讨论着:
“你说千乘王和太后娘娘能成么?”
“他们本就是一对,怎么不能成?”
“可千乘王一直喊太后娘娘母后,这母子关系一时之间哪能随便就改了?”
“怎么不能改?相信千乘王一定有法子的。”
“嘻嘻,我倒是听说,有不懂事的大人暗地里上折子,劝喻太后娘娘不要沉迷男色,别被千乘王迷住了,误了江山云云。他也不想想,没了千乘王,太后娘娘哪儿坐得稳这个位置?”
“是啊,不管那件事是真是假吧,太后娘娘为了皇上和安阳王,就得讨好着千乘王。”
……
两个小宫女说着,突然见唐天喜和唐天乐蹿过来,忙矮身行礼,笑问道:“皇上和安阳王要往哪儿去?”
“听说皇兄过来了?”唐天喜说着,拉着唐天乐的手,从小宫女身边挤过去,喊道:“母后,皇兄!”
王倾君和陈文安正亲热,突然听得唐天喜的声音,吓了一跳,忙忙分开,正襟正好。
唐天喜和唐天乐进了殿,上前缠住陈文安道:“皇兄答应教我们一套拳术的,什么时候教?”
“这段时间太忙,待过了这个月再教好不好?”陈文安一伸手,早把唐天喜捞到左膝上,又捞了唐天喜放在右膝,动了动膝盖道:“不得了,一段时间不抱你们,好像又重了,也长个子了。”
唐天喜趴在陈文安耳边说悄悄话道:“皇兄是不是要娶老婆了?”
陈文安忍不住去看王倾君,嘴里笑道:“皇上怎么这样说呢?”
唐天喜调皮的眨眨眼道:“难道你不想娶?”
陈文安不由哈哈笑了道:“皇上认为我娶谁好呢?”
唐天喜托腮深思一下道:“谁屁股大就娶谁。”
陈文安吓一跳,“为什么?”
“屁股大好生养呗!一娶过门,马上能给我们生下一对儿小侄子来。”唐天乐奶声奶气答道。
“哈哈哈……”陈文安乐不可支,一边笑一边看王倾君,某人的屁股好像不是很大啊!
王倾君一口茶差点喷了,问道:“谁跟你们说这些的?”
唐天喜和唐天乐异口同声道:“嬷嬷经常这样说啊!”
王倾君扶额,看向陈文安。
陈文安笑道:“让他们多跟着我一些,很快便能学些有用的东西了,放心罢!”说着眼睛瞄瞄王倾君屁股处,含糊道:“大些确实好生养。”
王倾君怒:人家不大,照常一胎生两个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笑眯眯更新了!
因四月二十日是唐天喜和唐天乐生辰,陈文安自是准备了礼物,又打算给他们大办一回,顺便在寿宴上给他们物色伴读人选。
唐天喜和唐天乐出生后,先是陈太后身亡,守着国孝,接着是内乱,再接着是和蕃国打仗,竟是没一年安生,他们每回生辰,都随便打发着过去了。这一回生辰,无论是百官,还是宫内诸人,都要求给他们大办,欢庆一回。
承丰王却是听闻王倾君不想给唐天喜和唐天乐大办寿辰,因进宫求见王倾君,笑道:“太后娘娘,本王知道这几年打仗,国库空虚,但是皇上和安阳王的生辰,也不能因为要省钱就随便过了。这一回的费用若掏不出,就由本王来出,也算本王对他们两个的一点心意。”
自打知道自己和陈文安的关系后,王倾君再见到承丰王,便有些儿媳妇见公爹的尴尬,现下听得他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忙忙道:“倒不是为了省费用,而是因为简老太妃新亡,才办完丧事,一下子就大肆庆祝,显得薄情些。简老太妃虽有错处,但这几年对小喜和小乐的疼爱,却也是实实在在的。”
见王倾君心软念旧,承丰王暗暗高兴,这样子的儿媳妇好啊,儿子在她手底下肯定不会吃暗亏。他脸上带出笑来,嘴里却道:“简老太妃若真个疼皇上和安阳王,想必也会赞同大办的。且现下人心归一,趁着这机会高兴一番,也不为过。”
王倾君见承丰王坚持,也不想太拂他的意,便笑道:“既这样,便让人好生准备一番,大办一回好了。”
到了四月二十日这一天,唐天喜和唐天乐早早起来,先到朝堂上受了百官一拜,这才回宫内。三品以上的官员自携了家眷进宫相贺,送的寿礼多是好玩的物事,倒合了唐天喜和唐天乐的心思。
宴席间,各位诰命夫人说着话,话题又转到陈文安的婚事上,悄悄道:“真不知道千乘王是如何想的,这都二十多了,居然还不肯纳妃,小心绝了后。”
“陈文慧才貌双绝,他拒绝了;王蕴是太后娘娘族妹,贤良淑德,他不要;董韵是京城首富之女,坐拥万贯家财,只求一个侧妃之位,他还嫌弃。这三个女子他都不要,还真不知道他要什么样的人呢?”
“不是说他跟太后娘娘……”
“嘘~!”
夫人们说着八卦,唐天喜和唐天乐却是和罗冲的孙子罗植等小娃儿玩在一处。
罗植今年五岁,在府中是小霸王,大家都让着他,最是嚣张不过的,可今儿随祖母进宫,祖母一再叮嘱,让他见到唐天喜和唐天乐,要小心讨好他们,万不可得罪云云,他心中不以为然,只随口应了。待见了唐天喜和唐天乐,几个人玩在一处,不一会儿也就忘记了祖母教导过的话,言笑无忌。
唐天喜和唐天乐好容易有了小玩伴,自然问东问西的,待问得罗植经常出府玩,不由羡慕,叹气道:“我们还没出去玩过呢!”
罗植马上形容街上的美景,别的形容不出,只再三说街上有人玩杂耍,还有糖人和冰糖葫芦等,可热闹了什么的。说着见唐天喜和唐天乐一副很想出去瞧瞧的模样,马上想起大人的话来,叮嘱道:“街上有拍花子,专门拍小孩子的,像你们长成这样,白嫩嫩像女娃儿的,拍花子最喜欢了,见了肯定要拍走。所以你们千万不能单独出去,须得让大人领着出去。最好让你们的爹爹带你们出去,那样才安全。”
唐天乐托腮道:“没有爹爹怎么办?”
罗植顺手一指不远处的陈文安,很惊奇道:“难道他不是你们爹爹?”
“他是我们皇兄啦!”唐天喜拍下罗植的手,解释了一句。
罗植道:“可我明明听府中大人说过,他就是你们爹爹。”
“胡说!”唐天喜和唐天乐异口同声斥了罗植一句。
罗植不满了,站起来道:“不跟你们玩了!”说着跑开了。
“稀罕么?”唐天喜和唐天乐一起翻白眼,想和我们玩的人多了去啦!
陈文安暗暗留意着这边,眼见罗植气乎乎跑开,便过来问唐天喜和唐天乐道:“怎么啦?不是说和谁玩得来,就要挑谁做伴读么?这么快就闹翻了?”
唐天喜和唐天乐同时看陈文安一眼,再对看一眼,互相摇摇头,也不答话,径直走开了。
陈文安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冷遇,不由微微一怔,这两个小屁孩,究竟是怎么了?
承丰王却是无意间听得众位诰命夫人的话,心内大急,一眼瞥见叶素素,便招手叫她过去,问得王倾君和陈文安这些日子极少见面,也没有在一起,不由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主子的事居然不上心?”
叶素素愕然,抗议道:“他们不在一起,我们有什么法子?”
承丰王生气了,低嚷道:“你们就不会找个借口,让钦天监择个吉日,让他们洞个房,搬到一起住着么?只有住到一起了,自有聪明的马屁官儿忙着给他们想法子,集思广益,明正他们的关系。”
“王爷英明!”叶素素不由竖起拇指。
第二日,叶素素便找了钦天监,忙碌了半天。
这天晚上,唐天喜和唐天乐早早就被哄去睡了,王倾君得以清闲了一会儿。待她进入寝室时,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忙喊叶素素道:“这是怎么回事?”
叶素素顺着她的眼瞧了瞧,带笑道:“千乘王让钦天监择了吉日,换了这张新床进来,又择了吉时安床,铺上龙凤呈祥的被子,布置了一番,这才稍稍像样子一些。主子不要太苛求啦!待将来正式大婚,自然不会这样寒碜。”
王倾君还待再说,葡萄已是进来道:“香汤已准备好了,主子快些沐浴罢,可别误了吉时。”说着招手叫进红锦和绿意,不由分说拥了王倾君进浴室。
见王倾君没有反抗,叶素素吁了一口气,进了侧殿见莫嬷嬷,笑道:“今晚肯定妥妥的,嬷嬷放心啦!”
莫嬷嬷拍胸口道:“他们再不住在一起,我们都要愁死了。主子也不想想,千乘王都二十多岁了,这样子放任他独宿,万一让那个宫女拣了一个现成便宜,给皇上和安阳王添出弟弟或是妹妹来,不是闹心么?”
叶素素笑道:“咱们连新房都给布置好了,不信他们不住在一起?”
陈文安进王倾君的寝室时,便见喜烛高烧,窗上贴着大红喜字,王倾君穿了喜服,盖了红盖头坐在雕花大床的床沿上,双手放在膝前,安静而乖巧。
陈文安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便差点溢出来,转身出了寝室,喊过一位小宫女道:“莫嬷嬷在哪儿?让她把本王的喜服送过来。”
小宫女笑道:“喜服在浴室内,王爷自进去换了便是。”
陈文安一听,又进了寝室,关好门,忍着没有再看王倾君,只进了浴室,见里面果然放了喜服,又有一桶热水,便脱了衣裳进桶洗浴了一回,小心穿上喜服,整理一下这才出来。
王倾君听得脚步声,心下乱跳,不知不觉绷紧了身子,一时惊觉,又慢慢放松了,安慰自己道:“又不是第一次,这么紧张干什么?”
陈文安站到王倾君跟前,在床边找到花杆,轻轻挑开盖头,对上王倾君含情带怯的俏脸,一时看痴了,喃喃道:“新娘子好漂亮!”
“新郎倌也俊俏!”王倾君抬眼一瞧,见陈文安穿了喜服,更显风神俊朗,不由脱口应了一句,话一说完,俏脸更红了。
陈文安双眼亮闪闪的,坐到王倾君身边,捧着她的脸定定看着,低声道:“这些年一直想这样看你,可惜你一直给冷脸,现下好了,终于是笑脸了。”
王倾君有些愧疚,红着脸道:“今晚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真的?那我一定要看个够。”陈文安语带暧昧,俯在王倾君耳边说了一句话,引得王倾君捶打他,便顺势捉住王倾君的手,扯着她往床上倒去。
王倾君却突然想起一事,用手抵在陈文安胸口不许他乱动,说道:“还没有喝交杯酒呢!”
陈文安并没有松开王倾君,反而一抄,把她抄到怀中,抱起走向案前,把她置在膝上,伸手去倒酒,递了一杯给王倾君,自己端了一杯,两人含情脉脉对视,缓缓举杯。
“主子,宋状元求见!”一位小宫女在外禀报。
王倾君一怔,放下了杯子,跟陈文安解释道:“因你先时送粮草出京,司徒元又□乏术,只得重用宋子秋,让他看住唐天致和许参。为了便宜行事,当时便给他一块牌子,许他随时进宫。现下朝局渐稳,不知他因何深夜进宫?”
陈文安也放下杯子,淡淡道:“他既来了,自然是有急事,你且见了他再说。”
王倾君摸摸陈文安的头,在他额角亲了亲,便从他怀中挣出来,待要到侧殿中见宋子秋。
陈文安喊住了她,带笑道:“让他进殿说话罢,我也好听听。”
王倾君回头看看陈文安,见他一脸坚持,知道他这是起疑心了,不由瞪他一眼,哼道:“你不信我?”
“我信你,但我不信宋子秋。”陈文安站起身,一边走向屏风后,一边道:“我倒想知道,他这么晚突然进宫,究竟是有什么急事。”
王倾君暗汗,这吃的哪门子飞醋?
作者有话要说:笑眯眯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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