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威武 29有耳福了呀
上完早朝回到殿中,费公公来禀,说道玉阶殿人手渐多,殿室却偏小,问王倾君要不要搬到清宁宫中住,若要搬,也好准备布置一番,再择个吉日搬过去。
后宫各殿,以清宁宫地方最大,风景最好,也是各任太后娘娘安居的地方,王倾君本有心搬过去,只是事情忙,便耽搁了。现下听得费公公的话,笑道:“近着年关了,各事忙碌,也不忙着搬,先布置着,待过了年再择吉日搬罢!”
费公公应了,自行告退。
葡萄这里奇怪,喃喃道:“费公公怎么操心起这个来了?”
莫嬷嬷打一下她的头,笑道:“这哪儿是费公公操心?是千乘王殿下在操心好不?”
葡萄这才想起,费公公却是陈文安一手培养的内侍总管,他问及王倾君是否要搬到清宁宫,自然是陈文安授意的。
叶素素也会意,悄道:“二殿下洗刷了冤屈,又封了昌平王,偏生不肯出宫住,只住在离这儿不远的青荷殿,千乘王这是防着他,不愿他太过接近主子呢!待主子搬到清宁宫,昌平王早晚想见主子,便没那么方便了。”
正说着,有内侍进来禀报,说道王氏族长带了王应物和王蕴来见太后娘娘。叶素素忙令人快请,一面进去告诉王倾君。
“主子,司徒将军调查过王应物和王蕴,说道王应物今年十岁,年纪虽小,确实聪慧,假以时日,料着能成为主子的臂助。至于王蕴,却是王氏族长的女儿,也是族中最为聪明美貌的女子了,主子瞧着,要是合意,就留在身边,没准将来也能成为臂助。”
“族长想得周到啊!”王倾君感叹,“小喜和小乐太小,我身边没有自己族中的人,确实不便。”
叶素素提醒道:“国孝一过,千乘王和昌平王的婚事,便要上议程了,主子身为他们的母后,自然要费心。王蕴今年十五岁,过两年十七,刚刚好。”
王倾君点头道:“且看过人再论。”
一时王氏族长领了王应物和王蕴进来拜见王倾君,王倾君赐坐后,见王应物白白净净,笑起来颇有些腼腆,一下就喜欢上了,招手让他上前,问了几句话,点头道:“且在宫中住两天再回去罢!”
王氏族长知道这是想留王应物在宫中观察两天再作定夺的,便笑道:“应物还不谢恩?普通男子,哪个有福份在宫中留宿?”
王应物也聪慧,已是躬身谢过,害羞笑道:“我能抱抱皇上和安阳王么?”
王倾君笑着点头,看着王应物过去和唐天喜唐天乐玩在一起,这才招手让王蕴上前。
王蕴有些紧张,若能留在宫中,不亚于一步登天,就算将来不能当王妃,至少也能嫁个太后娘娘的心腹大臣。
王倾君见王蕴果然美貌,说话也伶俐,便笑对王氏族长道:“让阿蕴也在宫中住几日罢!”
“这是小女的福份。”王氏族长大喜过望,示意王蕴谢恩,又道:“阿蕴在家中也是调皮,若太后娘娘瞧得中,留她在宫中跑跑腿,也是我们的荣耀。”
王氏族长告退后,司徒元带了两位青年男子来求见。
两位男子一个喊宋度,一个喊林影,却是王启两位旧部下的儿子。
“拜见太后娘娘,愿为太后娘娘效忠!”宋度和林影武功高强,本在军中服役,见了司徒元一面之后,知晓王倾君身边需要人,便愿意来当她身边的暗卫,誓死效忠。
王倾君忙示意他们免礼,少不得勉励几句。
听闻王倾君在“招兵买马”,陈文安和唐天致反应各异。
至晚,唐天致却是过来玉阶殿拜见王倾君,伏地道:“这回能洗刷冤屈,全是母后一手之力,儿臣不胜感激!”
王蕴站在王倾君身边,悄悄打量唐天致,一颗芳心“砰砰”乱跳,昌平王好俊呀!
王倾君示意唐天致起来,笑着给他介绍王应物和王蕴。
听得是王家族内之人,且王应物是准备过继到王启名下当儿子的,唐天致自是笑着夸了几句。
王应物还罢了,王蕴听得唐天致夸奖,俏脸却是微红,只努力保持着娴静的样子。
正说着,叶素素揭帘进来,禀道:“主子,千乘王来了!”
话一说完,陈文安便在帘外探进头来,笑道:“好热闹啊!”说着跨步进房。
王应物和王蕴吓了一跳,千乘王怎的这样嚣张?也不等人禀完,就进来了?
玉阶殿诸人早习惯了,只作不见。
陈文安一进去,直奔唐天喜和唐天乐,一手抱起一个,打了一个转,这才笑道:“一天不见,又俊了一些呢!真是的,越来越像我了。”
众人:“……”
王倾君暗汗,跟王应物和王蕴介绍道:“这位是千乘王。”
王应物和王蕴只得上前行礼,“见过千乘王。”
陈文安看了一下王应物和王蕴,随口问了几句话,见他们应答得体,便点点头,又自顾去逗唐天喜和唐天乐。
王蕴偷看陈文安一眼,俏脸红霞更盛,一时悄悄退到王倾君身后,不敢再看。
一时红锦捧了一具琴进来,笑道:“太后娘娘,这是匠作监那边制的,说道弦线是特制的,只要不猛抓,便不会割伤手。”
王倾君让红锦放下琴,过去抚了抚琴,发现弦线确实柔软,便点了头,笑向唐天致道:“还是那日到简老太妃的殿室,见得简老太妃弹琴,小喜和小乐便挥着小手,硬也要上前弹一弹。后来回殿,便让匠作监制一具琴,闲时让他们兄弟玩。没想这么快便制出来了,瞧着也不错,只不知能不能弹出曲子来。”
唐天致却是会弹琴的,闻言笑道:“我弹弹看!”说着过去,待王倾君站起来,他便坐到琴榻上,端正了身子,凝神一会儿,动手弹了起来。
琴音响起来时,众人都愣住了,这是给皇上和安阳王玩的琴哪,昌平王用这样的琴来弹,居然也能弹得这样好听?
唐天喜和唐天乐听得琴声,便在陈文安怀中挣扎起来,陈文安只得抱了他们过去。
唐天致听得唐天喜和唐天乐的声音,回首一笑,停止弹奏,伸手抱过唐天喜,把他放在左膝,又抱过唐天乐,放在自己右膝,拉着他们的小手弹起了琴。
唐天喜和唐天乐学唐天致适才的样子,伸手抚在琴上,作出一副陶醉的样子,“铮铮”的拨了起来。
因琴的弦线是特制的,且唐天喜和唐天乐小手无力,琴音绵软,这样乱弹,居然也不算难听,玉阶殿众人还配合的鼓起掌,夸奖道:“弹得好!”
唐天喜和唐天乐更来劲了,弹得更欢了。
陈文安看着坐在唐天致怀中的唐天喜和唐天乐,有些不满,不过会弹一个破琴,居然就引走了小喜和小乐,岂有此理?
“来人,舀我的洞萧过来!”陈文安吩咐内侍,一面看着乐在其中的唐天喜和唐天乐,儿子啊,会弹琴不算什么的,会吹萧,那才厉害哪!
咦,千乘王准备吹萧?玉阶殿众人全惊喜了。从前便听说千乘王吹得一手好萧,只是轻易不在人前吹,没想这回居然要吹了。哈哈,有耳福了啊!
叶素素附在王倾君耳边道:“千乘王殿下吹萧,是拜过名师的,那时候先帝最爱听他吹萧,常召他进宫,恩宠有加。也因如此,陈皇后才下决心把公主殿下许给他。”
原来还有这一段故事!王倾君低声道:“真吹得那样好听?”
叶素素道:“那时孙淑妃生辰,他吹了一次,我在殿内听着,都恍了神,确然与众不同。”
很快的,便有人取了陈文安的洞萧过来。
陈文安接过洞萧,坐到榻上,吩咐叶素素道:“把皇上和安阳王抱过来!”
唐天喜和唐天乐乱弹了一会,早有些腻了,抬头看见陈文安执了一管翠鸀色的洞萧,感觉很新鲜,见叶素素过来要抱他们,也不反对,笑嘻嘻让叶素素抱了过去。
待唐天喜和唐天乐乖乖坐到身边,笑嘻嘻仰头看时,陈文安这才擦了擦洞萧,双手执萧凑在嘴边,吹奏起来。
萧声响起时,王倾君有一瞬间的迷惑,隐隐约约捉住了什么,却又没有捉实,只看向葡萄,轻声道:“我好像听过这曲子。”
葡萄递了茶给王倾君,近前道:“老将军也会吹萧,在府中时,常吹这曲子,主子听着,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王倾君凝神细想,好半晌摇头道:“只觉萧音熟悉,别的却没想起来。”
葡萄叹道:“千乘王吹得真好,快要赶上老将军了。若他能常常过来吹萧,不定能让主子想起以前的事呢!”
唐天喜和唐天乐听了一会儿萧声,待要伸手去抢陈文安手中的萧,一时够不着,便各自把中指横在嘴边,作出吹萧状。
众人正听陈文安吹萧,突然察觉唐天喜和唐天乐的异状,一下分了神,皆掩嘴笑了。
陈文安一时停了吹奏,看向唐天喜和唐天乐。
唐天喜移动着手指,吹出了口水,接着吹出“噗”的一声。
“噗!”唐天乐也吹出了声音。
萧声突然停了,接着传来“噗”的声响,王倾君脱口道:“咦,破音了?”
“哈哈哈……”众人全笑倒了。
娘娘威武30被萧声所迷
早朝上,一**大臣欣喜的互相交流最近消息。
“听说了没有?皇上和安阳王会吹萧了!”
“真的么?不愧是龙种啊,这才多大,居然会吹萧了?”
“是宫中的公公说的,当然无假。”
“怎么吹的?”
“说是千乘王殿下一时兴起,舀了洞萧吹奏,皇上和安阳王见了,便抢了洞萧,也吹了起来,因第一次吹,吹出了破音。”
“那也得胸臆气力足,才能吹出破音。老朽就吹不出破音。”
“来了,来了,皇上和安阳王来了!”
王倾君抱了唐天喜坐上宝座时,便见一**大臣不同往日,气氛雀跃,不由问道:“发生了何事?”
一位大臣抢先道:“太后娘娘,我们听闻皇上和安阳王会吹萧了,正惊喜呢!”
王倾君忍不住笑了,拍着椅背道:“他们才多大呀?”笑完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
众人听得是吹手指,也忍不住笑了,朝堂间满是笑声。
上完早朝回到殿内,王倾君把事情跟莫嬷嬷一说,引得莫嬷嬷也笑了。
看看时辰差不多,王倾君又抱了唐天喜去上课,学习帝王之道。
王允达见王倾君来了,忙开始讲起来,一时见唐天喜和王倾君膝上睡着了,便放轻了声音,笑道:“太后娘娘若是累了,不妨休息休息再上。”
王倾君摇头道:“也不算累。至于小喜,他窝在我怀里,睡的才香呢!老师只管继续讲。”
王允达一听,只得继续开讲,讲完一节课,才提起唐天致之事。
“太后娘娘帮昌平王洗冤之事,确实英明!”
王倾君帮唐天致洗清冤屈,一下归拢了原来朝向唐天致的民心,早前一帮子忠于唐天致的老臣,也不再反对王倾君,朝政自然渐稳。
王倾君笑道:“小喜和小乐还小,我又是女流之辈,且年轻不经事,百官自有担忧之处,难免盼望有德才的皇室中人坐镇朝堂。为昌平王洗冤,正是顺了他们的心,减了他们之忧,也让木达搅乱大唐的计划落了空。”
王允达自是明白,虽然千金公主证实陈文安是天家血脉,在百官心中,却还是倾向唐天致一些,且千金公主之死颇为蹊跷,百官心中难免还有质疑之处。现王倾君为唐天致洗冤,封唐天致为昌平王,对他和陈文安一视同仁,百官自是释然。原先暗中猜测陈文安和唐天喜唐天乐是父子的流言,也在唐天致归来后,渐渐消失。若陈文安是唐天喜和唐天乐的父亲,他和王倾君关系如此,定然不会让唐天致回来,如今让唐天致回来,还不够说明问题么?
王允达想起木达等人还在京城,少不得问道:“蕃国使者等人在京城也耽搁太长时间了吧?”
王倾君道:“现时天气太冷,道路不好走,他们却是打算在京城过年,开春之后才回蕃国的。且多格公主言道,要代蘀寻香公主在简老太妃跟前尽孝,和简老太妃过个团圆之年再回去。”
王倾君本想借机把多格公主留在京城,为她寻一位夫婿的,可是多格公主明显痴迷陈文安,别的人却是看不上。而陈文安现是千乘王,又住在宫中,他的妻室人选,极为重要,多格公主明显不合适,一时之间,想留多格公主在京城的心思,只得作罢。
王允达沉默一会,终是道:“多格公主毕竟是蕃国的公主,她和简老太妃过从太密,也不是好事,太后娘娘宜注意一些。”
王倾君不以为意,“多格是寻香公主的女儿,论起来便是简老太妃的外孙女,她们亲厚些,也不算什么。”
王允达不同意王倾君的想法,说道:“太后娘娘此言差矣,若是平民,她们祖孙亲厚,自然没有什么。但简老太妃在后宫几次翻天覆地之后,还能稳稳当当站住脚跟,毫发无伤,如今更是得了太后娘娘的尊敬,便不容小觑。而多格公主频频进宫,上回更是戴着毒手串,差点害了皇上和安阳王,不管她是完全不知情,还是故意装作不知情,都不能不警惕。这样子的祖孙团聚在一起,太后娘娘怎能大意?”
王倾君一听,马上接受王允达的意见,点头道:“既这样,自当派人密切看住她们。”
王允达又道:“如今千乘王势大,昌平王却得民心,两者相制衡,太后娘娘暂时是安全了。只是国孝之期一过,两位王爷的婚事提上议程,那时,谁个跟他们联了姻,自跟他们结成一党,因此太后娘娘定要作好准备。他们的王妃,须得在忠心于太后娘娘的大臣府中选取。”
“若刻意安排,只怕他们不愿,反坏了事。”王倾君若有所思。
王允达笑道:“年节时分,那些诰命夫人自会带了小……姐进宫向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只稍作安排,到时自然事半功倍。”
“也是。”王倾君笑道:“因是国孝,且国事繁忙,他们除了上朝,也极少出宫,更没机会多多接触女子,若是安排妥当,他们正当好年华,自会慕淑女。”
陈文安这阵子除了朝政,却是忙着考察王应物,开玩笑,这人要成为孩子们的舅舅,焉能不好好考察?
王应物在宫中住了数日,行事举止说话等,并无差错。陈文安也不得不承认,王应物年纪虽不大,看着却有前途。他考虑了再考虑,这才去见王倾君,提出自己的意见。
“待过继到我父亲名下,便送他到福州少林寺学武,然后到军中历练,待十六岁再回来?”王倾君看向陈文安,“可他文质彬彬,是一个读书的料呀!”
“皇上和安阳王还小,身边最需要的,是掌兵之人。”陈文安严肃道:“王应物才十岁,一旦成为你的弟弟,便是皇上和安阳王的舅舅,在这京城中,反易被人利用。送他出去学武历练,远离京城是非,才能更快成才。将来回京,一来,他已长大,晓得分辨是非,不容易被人拉拢;二来,一旦有需要,他能马上掌兵出战,帮皇上守住江山。至于读书,也可以一边学武一边读书的。到时派一位老师跟着他就是。”
王倾君看着陈文安,有一瞬间的迷惑,这人似乎很体贴,所思所言,全是为小喜和小乐着想。难道他真是小喜和小乐的……。不会,不会,自己绝不是那样的人。
王氏族长再次进宫时,便接走了王应物。没多久,王应物正式过继到王启名下,当了嗣子。
陈文安也在十二月底,正式归宗认祖,只是在改姓一事上,他不肯直接改为唐文安,只说陈家养育他近二十年,不敢忘掉这个恩情。最后,在族谱上写上他的姓名,唐陈文安。姓唐,名陈文安。
众人私下喊他,便还是喊陈文安。
驿馆中,木达将军皱眉道:“王倾君帮唐天致洗清冤屈后,朝臣归心,臣服于她?现钦天监也择了吉日,已让陈文安正式归宗认祖,改姓唐?”
“正是。多格公主一句话,使人疑心皇天喜和唐天乐的血脉,他们瞬间陷入险地,危在旦夕。没料到后来会证实陈文安是天家血脉,间接证实了唐天喜和唐天乐也是天家血脉,这样一来,王倾君这个太后的位置,自是坐得更稳当了。现下更好了,王倾君帮唐天致洗清了冤屈,唐天致誓必站在她这一边,短期内也不会起异心。王倾君身边有陈文安和唐天致助着,我们再想搅浑水,自不容易。”
一名谋士说着,又劝木达将军道:“将军既然来唐,总要有所收获。现王倾君得势,再招惹不得,不若着意结好?”
“怎么结好法?”
“她身边一位名唤葡萄的侍女颇为娇憨可人,将军不若求娶她为侧室,以示唐蕃两国永好之意。”
“说的有道理。”木达将军一笑,不过一位侍女,王倾君定然会答应。
王倾君不知道木达在打葡萄的主意,只有些犹豫,和葡萄道:“要不要请千乘王再吹吹萧呢?那一晚听完他的萧声后,好像记起了什么,只是抓不实。”
葡萄却是爽直,直接去见唐文安,禀道:“王爷,我们主子听了王爷的萧声后,似是有所触动,记起了一点儿往事,若可能,还请王爷过去时,再吹奏一曲。”
“记起了什么事?”陈文安一喜,看向葡萄。
葡萄见陈文安露出期待的表情,有些摸不着头脑,答道:“记起我们老将军当年也爱吹萧,也吹过那首曲子,别的便记不起了。”
“既然能记起老将军,别的,自然会一样一样记起来的。”陈文安有些小兴奋,只掩盖了下去,笑道:“她既然爱听我吹奏,我今晚过去,再为她吹一曲。”
待用过晚膳,陈文安便持萧进了玉阶殿,一时示意众人退下去,葡萄会意,扯了扯叶素素和莫嬷嬷,抱着唐天喜和唐天乐退了下去。
殿内萧声响起时,葡萄暗暗祝愿,希望王倾君记起前事。
王倾君托腮听着萧声,思绪飘荡,脑中有碎片,却没法拼凑成形。
陈文安边吹边走近王倾君,萧声转为轻柔,如轻语似细诉,无尽柔情。
王倾君被萧声所迷,抬眼看着陈文安,有些迷惑。
陈文安放下了洞萧,伸出手抚在王倾君头上,缓缓俯下头。
娘娘威武 31引诱人采撷
“倾君!”一声呢喃,耳边响起,陈文安的气息拂过脸颊,带来痒丝丝的感觉。
此情此景,似曾相熟。王倾君坐着不动,回想着什么,却又想不起来。
陈文安见王倾君俏脸洇出红霞,眼神迷迷蒙蒙,咬着红唇歪头看,分明是一副引诱采撷的模样,哪儿还能忍住,一下含住了她的耳垂,吮了下去。
耳垂一片温热,有喘息声耳边响起,王倾君大惊,突然伸手,按陈文安脸上,狠狠一推,喝斥道:“大胆!”
陈文安一个不提防,被推了一个趄趑,一时站定身子,舀洞萧指着王倾君,待要说话,又吞了回去,俊脸上的暗红未消退,眼神却暗淡下去。想不起以前的事也罢了,可是这样的,她难道半点不动心?
王倾君见得陈文安的眼神,一颗心“砰砰”直跳,莫名的慌乱,垂下眼睛,攥着裙角不说话。
陈文安叹了一口气道:“怎么,还是想不起以前的事么?都不知道,以前……”
“以前怎么了?”王倾君只觉耳垂似火烧,那火一直烧到脸颊,一时抬手揉揉耳垂,烦恼道:“王爷,是小喜和小乐的哥哥,有些事儿太过份,自是不妥。”
“原来这样不妥啊!”陈文安轻笑出声,总有一天,要让觉得,这样千妥万妥。
王倾君听得陈文安轻笑的声音,莫名的,更是羞恼,只抬头瞪了他一眼,笑什么哪?
陈文安见王倾君脸颊霞红,便按按胸口道:“太后娘娘有没有觉得,这里跳得很欢快?”
“一点也不欢快,沉闷极了。”王倾君脱口便道。
“哈哈……”陈文安觑一眼王倾君,嗯,深宫寂寞,看能熬多久?
待陈文安走了,王倾君一按胸口,果然跳得很欢快,不由嘀咕:跳什么跳啊,慢慢跳不行么?
葡萄进殿时,见王倾君神色沮丧,便安慰道:“主子,以前的事慢慢想,总有一天能想起来的。”
王倾君坐到梳妆台前,心里有些恨恨,一时“啪”一声把一柄玉梳拗成两半,嘴里却道:“头发乱了,过来帮另梳一下。”
葡萄帮王倾君摘下首饰,另梳了家常发髻,只道:“千乘王势大,主子不能得罪他。若是得罪了,就怕对皇上和安阳王不利。”
王倾君把手里两半截玉梳掷案前,哼道:“这样君不君,臣不臣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可是主子势弱,四位大将军又不进宫朝见,万一……”葡萄担忧极了。
王倾君不接话,只去抱了唐天喜,细细看一下唐天喜的眉眼,越看越觉得他像陈文安,心下不免嘀咕,拉住葡萄道:“葡萄,把进宫之后的事再细说一遍。”
“主子去年七巧节进宫,同时进宫的,还有另九位七巧女。因先帝病重,要召七巧女冲喜,侍寝不成功者,全部投入炼丹炉中祭丹,十位七巧女,只有主子侍寝成功,活了下来,封为贵。”
“别的七巧女不能成功侍寝,为何却成功了呢?”王倾君疑惑了。
葡萄回忆起当时的事,低声道:“那时主子装肚子痛,想避免侍寝,公公便喊了李太医过来帮主子诊脉开药,李太医说道主子食滞,不须服药,只须用一颗消食丸,温水送服便可。李太医说着翻了药箱,取出一粒蜡丸,当众捏开,把黑乎乎的药丸倒主子手掌心。李太医走后,主子捏开了药丸,假装服药,却是把药丸中间的纸条吃了,那药丸捏成两半,藏到发髻里了。后来侍寝回来,主子发髻里那颗药丸便不见了,问过主子,主子说全靠这药丸,才侍寝成功,活了下来。”
王倾君想了片刻,吩咐道:“请李太医来诊脉。”
李松柏听得王倾君不适,指定他诊脉,忙忙就来了,一进殿内,见王倾君好好的,不由疑惑。
王倾君示意李松柏坐下,这才道:“并无不适,不过想知道当年的事,特意召李太医来问而已。”说着停一停,又道:“得了忘症,之前的事想不起来,……”
李松柏点点头道:“太后娘娘生产时受了一点儿苦,产后脱力昏迷,致使忘记之前的事,只要好好调养,慢慢的,自然能想起来。”
王倾君斟酌言词道:“据葡萄说,当时却是李太医给了一颗药丸,这才侍寝成功的,……”
李松柏有些伤感,当年本决定上王家提亲,不想王倾君会进宫,偏生自己为了救她,不得不亲手配药,让她成功侍寝。如今她是太后娘娘,高高上,而自己只是小小太医,再不复从前那般。
王倾君见李松柏沉默,再次问道:“不知道那药丸是……”
李松柏低声答道:“先帝那时候病重,已不能御女,偏听信清尘子道长的话,说道有七巧女侍寝成功,便是他的福星,能救他一命。九位七巧女进殿侍寝,皆没有成功,被投入丹炉而死。太后娘娘是第十位进去的,却活着出来了。”
“那颗药丸,是能令先帝重振雄风的春丸。也是救了太后娘娘一命的救命丸。”李松柏俊脸微微一红,接着道:“当时殿内服侍的,有数位公公,且先帝虽病重,猜疑心却不小,太后娘娘若有差错,断不能活着出来。那些猜疑千乘王和太后娘娘的话,纯属胡说八道。”
王倾君松了口气,一下却又有些茫然,随口道:“怎奈小喜小乐和陈文安相貌太像,总难以撇清。”
“杀了陈文安!”李松柏突然插话,“只有杀了他,皇上和安阳王才不会受流言所扰。”
李松柏走后,王倾君独自坐了良久,只难以决断。陈文安势大,掌控宫中各项,他若起不良之心,自己却是没法抵挡。一者,只能从了他,求得暂时的平安;二者,便是杀了他,永绝后患。
陈文安现下看以喜爱小喜和小乐,谁知道他是不是像喜欢小猫小狗一样喜欢着小喜小乐呢?一旦小喜和小乐稍稍长大,陈文安还容得下他们么?说陈文安不觊觎皇位,任是谁,也是不信的。而陈文安想要坐上皇位,总有一天,要除掉小喜和小乐。自己这会不先下手为强,将来便再没机会了。
但要杀陈文安,谈何容易?就连司徒元身边,只怕也有陈文安的眼线,现如今,要找谁才能杀了陈文安,且不牵连到自己身上呢?
“主子,木达将军求见!”叶素素进来禀道。
“大晚上的求见?”王倾君想到木达色眯眯的眼神,没好气道:“不见!”
木达王倾君处碰了软钉子的事,很快传到陈平耳中。陈平有些意外,和副将曾苏道:“王启这个女儿倒是硬气。”
曾苏道:“王启当年和蕃国征战,两个儿子死战场,他回京后,旧伤复发病亡了,他的夫经不住打击,不久也没了。可怜王家满门,只剩下这位孤女。没料到会进宫,因缘凑巧,却又生下两子,成了如今的太后娘娘。论起来,这木达是杀她父兄的仇,一旦见面,如何不仇恨?不糊了心志,令杀掉木达就不错了。”
陈平闻言道:“先帝亡后,连着天灾祸,如今和蕃国再打,并没有必胜的把握。这木达,还动不得。”
曾苏道:“是,皇上年小,太后娘娘执政时间短,不知道厉害,这木达虽嚣张,宜安抚,不宜得罪啊!”
陈平若有所思,半晌道:“平生志愿,便是打到蕃国去,打得蕃国再无翻身之时,若太后娘娘有胆识,不怕蕃国,何愁大唐不强大?”
曾苏抬眼看陈平,有些感叹,将军,还是没有忘记寻香公主啊!
陈平当年和寻香公主偶然相遇,情投意合,没想他们这段私情还没被知晓,一纸圣旨下来,寻香公主便和了亲,此事,成为陈平生平大恨。偏唐若龙怕他拥兵自重,只让他镇守京城,却不准他出征,只让王启出征。如今是王倾君当政,他一颗心又热了起来,若能打到蕃国,抢回寻香公主,此生无憾。
王倾君也明白,木达再如何嚣张也好,却是不能动的。但有些,必须动了。
接近过年,宫中宴请三品以上的大臣,又格外开恩,让大臣携眷进宫,那些大臣全是精,一听说携眷,不单带了夫,还皆带了家中最为美貌聪明的女儿进宫。
宴席未开始,叶素素先出去转了一圈,悄悄回到玉阶殿,见葡萄正给王倾君梳头,别的皆不身边,便上前道:“主子,瞧了一下,那些小……姐们,以尚书令罗冲罗大的女儿罗心倚,永平侯陈平的女儿陈文慧,还有许参的女儿许玉琪最为美貌可。”
罗冲带了女儿罗心倚进宫,志唐天致。他是王启的好友,本就偏向王倾君,陈皇后时,他被贬官出京,好容易咸鱼翻身,又被王倾君召回京,官复原职,自然知道自己身家姓命,已是和王倾君系一处,只有王倾君地位稳固了,他这尚书令才能做得长久。而王倾君令他们携眷进宫,自然是想为以后联姻作准备。之前王倾君帮唐天致洗清冤屈,唐天致这会应该还感激着王倾君,若是唐天致能瞧上自己家女儿,将来联姻,则唐天致就和自己串了一起,也就是和王倾君串一起,彼此有利。
永平侯夫因夫君陈平不愿进宫,便自己带了女儿陈文慧进宫,她志陈文安。陈文安本是陈家养育大的,陈家于他有恩。他之前和陈文慧以堂兄妹的身份相处,情份颇深。若要娶妻,陈文慧当然是首选。再者,陈平手握重兵,若陈文安娶了陈文慧,便能掌握回原先陈家那部分势力,手中多了一条筹码。将来朝堂如何变化都好,陈文安都能立于不败之地。而陈家,也能借助陈文安之手,继续兴盛下去。
许参带女儿许玉琪进宫,自然志唐天致。他本来忠于唐天致,唐天致流落外时,他不惜得罪陈文安和王倾君,也要为唐天致洗白,如今唐天致洗清冤屈,他认为自己也有一份功劳。唐天致要娶亲,不娶他这个忠臣的女儿,还要娶谁家的女儿?
叶素素说着,又压了声音,“主子,木达将军求见!”
“悄悄带到清宁宫偏殿那边。”王倾君咬咬牙道:“一点儿风声也不能走漏。”
葡萄却恨木达,若不是这个蕃国,老将军等如何会死?主子还没得忘症那会,是心心念念要当女将军,杀死这个木达的。没想这个木达活得好好的,还来大唐耀武扬威,现下主子还想私会他?
“主子……”葡萄低声道:“木达是蕃国,就不怕他……”
王倾君止住葡萄的话,叹口气道:“知道他是蕃国,和他合作,是与虎谋皮。但如今只有这个法子了。”
木达被叶素素领到清宁宫偏殿时,便见葡萄扶了王倾君进来,坐到上首,心里不由痒痒的,大唐这个太后娘娘如此年轻美貌,若能……。可惜啊,现下陈文安和唐天致不再相斗,朝政平稳,自己想搅动,也搅动不了。只有另想办法了,终有一天,要杀到大唐,把这个太后娘娘……。
见木达色迷迷看过来,王倾君暗怒,若不是小喜和小乐还小,大唐经不起动荡,必先舀下这个木达,令杀至蕃国。
叶素素也不快,这儿是大唐皇宫,木达就敢这样无礼,这是欺大唐不敢跟他们开战啊!
王倾君举杯,见木达一饮而尽,方才道:“木达将军有何话要说?”
木达看一眼葡萄,清清嗓子道:“太后娘娘,们蕃国,一向心慕大唐风采,这次来大唐,也是想缔结两国永好之约。多格公主的娘亲,便是们大唐公主。们陛下一直心心念念,想让皇子也娶一位大唐公主为妻,不想们大唐的千金公主一死,如今皇室中,却再没有适婚的公主了。如此一来,回蕃国时,却无法向陛下交代。现有一法,也能缔结两国之好,不知太后娘娘肯不肯应承?”
“说!”王倾君倒想听听木达说什么。
木达拱拱手,这才道:“想求娶太后娘娘身边的葡萄为妻,缔结两国之好。”看,堂堂将军,求娶一位侍女为正妻,够给面子了吧?
葡萄腿一软,差点软倒地,只缩向王倾君身后,低声道:“主子,不嫁。”
王倾君听而不闻,淡淡道:“木达将军只想娶一位侍女,而不是更好的女子?”
“什么?”木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太后娘娘想赐给一位更好的女子?”
王倾君看定木达,缓缓道:“没错,只看木达将军敢不敢要了。”
木达也不是傻子,马上道:“愿闻其详。”
王倾君挥一挥手,叶素素和葡萄马上退到房门口,守住了房门。
不送侍女,却要送更好的女子?木达疑惑,接着又释然,不管如何,凭王倾君现时的处境,绝不敢得罪自己,没准她真是要笼络自己呢!
王倾君低头呷茶,待茶入喉内,润了润嗓子,这才笑道:“木达将军,瞧长得如何?”
“太后娘娘美貌动,堪比天上的月亮。”木达心跳加快,这是……
王倾君一笑,低声道:“比葡萄又如何?”
“葡萄不过小小侍女,怎能跟太后娘娘相比?”木达手心冒了汗,吞了吞口水,莫非今晚有艳遇?
“哪么,木达将军愿不愿为杀掉一呢?”王倾君举杯,眼睛杯沿觑木达,媚态横生。
“杀谁?”木达问道。
“待会进来的。”王倾君搁下杯子,却又舀起,跟木达的杯子轻轻一碰,语带双关道:“杀了他,咱们再碰杯。”
木达“哈哈”一笑道:“太后娘娘不是开玩笑吧?想杀,哪儿找不到?怎的要用到木达?”
“不是开玩笑。”王倾君朝木达脸上轻吹了一口气,“是女流之辈,只想平安过日子,不想打仗,但有些却想打仗,杀了这个一心想打仗的,日子便太平了,大唐和蕃国也能签下和约,结为永好之国。”
木达至此已明白了,王倾君想杀的,是陈文安。陈文安一直是强硬派,主战不主和,就是陈平,也一直不愿讲和。自己来大唐这些时候,也极为明白,朝中有陈文安,和约上,别想占到太多便宜。现下王倾君想杀陈文安,正中自己下怀。但宫内动手,事后会不会?
王倾君道:“将军若出事,大唐和蕃国便会陷入战争中,所以将军放心,纵杀了,也必能全身而退,安全回国,又能们国君跟前领功,一举数得。”
“太后娘娘说的有道理。”木达一下抚上王倾君的手背,只觉又嫩又滑,心里痒丝丝的,盘算着多讨些好处再答应杀陈文安。
王倾君不忙着缩手,只看了看门外。
“放开的手。”房门口影一闪,陈文安冲了进来,一眼见得木达去握王倾君的手,王倾君挣扎不开,不由大怒,大喝了一声。
“将军……”王倾君低声喊了一句,缩回了手。
木达早已看见案台下放着一柄剑,一弯身已是拣起剑,二话不说,直刺向陈文安。
剑声呼啸而来,陈文安闪避不及,忙舀手中的洞萧一挡,挡住了剑尖,一边大喝道:“来啊,有刺客!”
木达一剑刺洞萧上,只用力贯穿洞萧,直刺向陈文安胸口,一边道:“受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章,谢谢订阅收看的亲们,挨个亲亲!
娘娘威武 32心有千千结
叶素素作过安排,这会清宁宫并无值守的侍卫,任陈文安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出现的。王倾君退往一边,嗓子眼却有些发紧,眼睛酸酸的,陈文安,为了小喜和小乐,不得不这样,怪不得我呀!
陈文安手中的洞萧被贯穿,“啪”一声断为两半,已知不妙,一个倒仰身,避过木达的剑,弃萧在地,抽下腰带一舞,缠上木达的剑,借力站直身子,同时右足踢向木达跨部,逼得木达向后退半步,左手在怀中一掏,一把银针洒出,听得木达嘶吼一声,知道得手,又飞起一脚。
眼看木达差点得手,一下却被银针刺中,差点握不住剑,王倾君大急,一时咬了咬牙,从靴子中摸出一把匕首,揉身而上,狠狠插向陈文安后背。
陈文安洒出银针时,缠在木达剑上的腰带已碎成一段一段,再不能用,一侧头见得王倾君持了匕首冲过来,想也不想,向左一避,绕到木达侧边,右足一踢,踢在木达腿弯上,把木达踢向王倾君冲来的方向。
“噗”一声,王倾君收手不及,匕首直入木达胸口,热血喷了她一手。
叶素素和葡萄闻声冲过来,皆呆在当地。
王倾君松了手,看着木达圆瞪着眼,直直倒向地下,也呆住了。
陈文安看向王倾君,眼神有些冰冷,她适才那动作,是要刺向自己吧?
木达死了,蕃国定然不肯罢休,若不肯割地赔款,就得打仗了。可是……,王倾君看向陈文安,沙着声音道:“他要杀你,我只得杀了他,现下怎么办?”
陈文安冷冷道:“不是你想杀我?”
“怎么可能?”王倾君瞪大眼,“小喜和小乐那么喜欢你,我怎么可能杀他们喜欢的人?”
“哦!”陈文安想起唐天喜和唐天乐的笑脸,心里一颤,暗叹了口气,别开脸道:“木达进宫之事,瞒不过去的,他死了,更加瞒不过去。传话下去,说道木达在宫中调戏宫女,被侍卫误杀。把尸体抬去还蕃国使者,送蕃国使者等人回国。我们这边再派人去蕃国赔礼请罪。蕃国提出什么要求,先周旋着,不要拒绝。”
“不行,木达这次过来签和约,提的要求已是极过份,这回木达死了,蕃国定然变本加厉,再提高要求,怎能答应?”王倾君咬牙道:“大不了和他们拼了。”
“拿什么跟他们拼?”陈文安转过脸,“先帝那会,不得已让寻香公主去和亲,你以为不想拼么?是没拼赢的把握。去年至今年,天灾*,国库空虚,一旦打仗,哪儿来的财政支持?”
“打仗没钱,赔款便有钱么?”王倾君可以想像到蕃国到时会如何狮子大开口。
“所以说要谈判周旋着。使者一来一回,再一谈一拖,起码能拖一年。这一年,足够我们招兵买马,筹集资金。一年后,谈判崩裂,直接打。”
“只能这样了!”王倾君转向叶素素和葡萄道:“今晚说的话,一句也不能漏露出去。”
“是!”叶素素和葡萄忙应了。
陈文安转身出殿,突然又停了脚步,背对着王倾君,嗓子微涩道:“如果要我死,让我死在战场。”
王倾君怔怔看着陈文安出殿,再看看地下的木达,只觉自己做了一件极蠢极蠢的事。
叶素素待陈文安走了,手足发起抖,颤声道:“原来千乘王武功这样高,却是低估他了。”
葡萄也害怕了,小声道:“千乘王若要对主子不利,谁也挡不住的。”
王倾君紧紧闭着嘴,这回,是狠狠得罪陈文安了,只不知道,他会不会报复自己?
木达调戏宫女,被宫中侍卫误杀的消息,终是传了出去,朝野震惊。
蕃国使者不肯罢休,几次提出质疑,又扬言回国会禀报国君,不会让木达白白死了。
王倾君让人去赔礼请罪,再三安抚使者,又召了朝臣商议此事,忙得不可开交。
还是陈文安出面,不知用了何法说服使者,使者这才停止了闹腾。待过了年,使者和多格公主便扶了木达的灵柩回国,再不作停留。
王倾君使人护送,又厚礼相赠,再照陈文安的计策,另派使者去蕃国谈判讲和。
神机二年,大唐国是在和蕃国反复谈判中度过的。
王倾君至此也明白,不管陈文安有没有存别样心思,这当下,没有他帮着策划,自己在对蕃国一事上,将会束手无策。
莫嬷嬷悄悄劝王倾君放软态度,甚至暗示,为了唐天喜和唐天乐,可以从了陈文安。陈文安却是自从木达死后,尽量避着王倾君,若想见唐天喜和唐天乐,也是尽量挑王倾君不在玉阶殿的时候进去的。
神机二年的年底,使者传来消息,说蕃国态度越来越强硬,陈文安便和王倾君道:“看来蕃国再无耐心了,最迟明年初,便会开战。宜先调兵遣将,作好准备,一旦开春,大军便可以开拨。”
王倾君道:“大唐四位将军,除了陈平镇守京城,其余三位,各镇守一方要害,现下的将领人选,除了陈平,便是司徒元了。只是司徒元年轻,只怕不服众。”
陈文安道:“当然要派陈平出战。京城镇守,让司徒元全面接管。这样,你也好安心。”说着意味深长看王倾君一眼。
王倾君有些尴尬,隔一会道:“小喜和小乐念叨着你,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说起唐天喜和唐天乐,陈文安眼神一柔,点点头道:“还不足两周岁呢,居然想跟我学武,这一去,定又缠着要打拳了。”
两人到了玉阶殿,陈文安左右瞧了瞧道:“年初便说,要搬到清宁宫,为何至今未搬?”
王倾君道:“住惯了这儿,便不想搬了。”
“还以为你怕搬了,离我的温室殿太远,见面不方便,这才不搬的,原来我会错情了。”陈文安随口开了一个玩笑。
这一年,两人是第一次这样轻松说话,王倾君心中一松,笑道:“若我说,确实是这样呢?”
“信你才怪!”陈文安进了殿,喊了唐天喜和唐天乐一声。
唐天喜和唐天乐听得陈文安的声音,欢呼着冲出来,哈哈笑道:“皇兄,你来了?”
陈文安一听皇兄这个称呼,鼻子一皱,接着又恢复了正常,笑着举起唐天喜称了称体重,点头道:“不错,又重了。”说着去抱唐天乐,同样赞许道:“不错,也重了。”
唐天喜站到陈文安身边,以他的腿弯为标准,感觉自己高了许多,一时挺胸凸肚,示意陈文安看自己的个子,一边笑嘻嘻道:“朕比他高。”说着指指唐天乐。
唐天乐一听,也挺胸凸肚,指指唐天喜,宣布道:“本王比他俊。”
“哈哈……”陈文安忍不住笑了,心情大好。
唐天喜和唐天乐趁机缠着要学拳,陈文安便在殿中间打了一套慢拳,看着唐天喜和唐天乐学得有模有样,不由笑道:“好好学,将来谁个不听你们的话了,就上去揍他们一鼻子。”
“王爷,可不能教这个,要讲道理才行。”莫嬷嬷见陈文安每次来,都说谁不听话了,就上去揍一鼻子,这下再听不下去了,终于抗议了一句。
陈文安摸摸鼻子道:“等讲完道理,已被别人揍一鼻子了,怎么行?”
莫嬷嬷无语,王爷,您这样,会教歪皇上和安阳王的。
王倾君听得动静出来时,见莫嬷嬷冲自己使眼色,只得道:“王爷午饭在这儿用罢,正好有事要说。”
陈文安看着王倾君期待的眼神,却自嘲道:“还没打胜仗,可不想死在饭桌上。”
王倾君眼神一暗,低了头道:“不吃就算了。”说着转身进房。
陈文安立在原地一会,这才跟了进去,坐到王倾君对面,敲敲桌面道:“你也别担心,跟蕃国这一仗,迟早要打,且一定会打胜。”
王倾君一下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小声问道:“真的么?”
陈文安挪近了身子,俯在王倾君耳边低语道:“记得六雪么?”
“记得,公主殿□边的侍女。她怎么了?”
“多格公主一行人出京城时,我潜在他们身边,见到六雪混在多格公主侍女队中。自然,我找机会和六雪谈了谈,她答应到了蕃国,会做我们的眼线。据她传来的消息,蕃国皇帝年老,诸子争权,并不像表面看着那样强悍不可败。”
陈文安说着,看着王倾君耳垂处,好容易忍了想掐一把的冲动,坐回原处,垂眼道:“差不多过年了,想法让各处地方孝敬多一点,偷偷存着。待打完仗,家里才有余粮。”他说完,站了起来,转身走了。
王倾君待要喊住他,又止了声音,只怔怔出神。
莫嬷嬷颠进来道:“主子就是一个没手段的,居然留不住王爷?”
王倾君苦笑,陈文安心结难解,肯和自己说话就不错了,还想如何?
神机三年四月,大唐和蕃国谈判宣告失败,蕃国正式宣战。消息传来时,陈平准备领兵出战,临行前,上表要求王倾君给陈文慧赐婚。
王倾君一看到折子,便明白了陈平的意思,召了陈文安晋见,把折子递到他跟前道:“陈平的意思,是想让你娶了陈文慧,只不知道你的意思是?”
“哪太后娘娘的意思呢?”陈文安把球踢了回去,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王倾君。
“如今国孝之期已过,许多被耽搁的贵女纷纷出嫁,陈文慧年岁也不小了,陈平想看着她出嫁,再行出征,情有可原。”王倾君避重就轻,说道:“我当然希望陈文慧嫁个好郎君,好安陈平的心。”
“哪太后娘娘认为,我是不是一个好郎君呢?”陈文安嘴角起了笑意。
说他是一个好郎君,就是赞同他娶陈文慧,说他不是一个好郎君,便得罪了他。这叫人怎么回答?王倾君继续避重就轻,笑吟吟道:“是不是好郎君,得叫陈文慧来品评了。”
“我认为,唐天致更适合陈文慧。”陈文安终于不再纠缠是否好郎君的问题。
“只怕许参不这样认为,只认为他女儿许玉琪才适合唐天致呢!”王倾君淡淡一笑,许参觊觎唐天致,不是一日两日了。若自己让唐天致娶了陈文慧,只怕同时就得罪了陈平和许参两个人。
“太后娘娘是女人,在婚事上,当更有法子才是。至少,要比当初杀死木达一事上,办得更漂亮才是。”
王倾君一听陈文安这话,知道他不愿意娶陈文慧,不由皱眉,陈平方面,要如何交代呢?
简老太妃听得王倾君的苦恼,提醒道:“太后娘娘有四位儿子啊,可不止千乘王和昌平王两位儿子。”
“呃!”王倾君愕然,小喜和小乐才两岁,怎能娶陈文慧?
“陈平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保障。只要太后娘娘给出承诺和保障,他自然安心。”简老太妃抿嘴一笑道:“倒不一定要娶陈文慧。陈平还有孙女呢!且陈家一直出皇后,家教一向严谨,他家的孙女,就算相貌不出众,别的也定然不错的。”
王倾君回到玉阶殿,却有费公公领着人搬了一张新床进来,说是陈文安让人定做的,一共做了两张,送了一张过来玉阶殿。
王倾君进去寝室一瞧,见是一张沉香木雕花大床,床帐垂着金缕球,极是华丽,不由道:“这床如此费功夫,不是新近才吩咐人做的罢?”
费公公应道:“千乘王殿下吩咐做这样的床,足足做了两年,这才做好呢!”
王倾君点点头,待费公公走了,她躺上雕花大床,嗅得沉香木的香味,不由微怔,摸着床道:“好像以前也躺过这种床呢!”
“没错,你以前跟我一起,躺过这种床。”陈文安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接着缓步走近床边,坐到床沿上,俯身看着王倾君。
王倾君吓一跳,猛地坐了起来,抬眼看了看,便知道叶素素等人,是被陈文安遣开了。
陈文安敲敲床沿道:“听说你想让小喜和陈家孙女定亲?”
“你知道了?”王倾君抬眼道:“还没决定要定下那一个呢!”
陈文安不满,皱眉道:“小喜才两岁,怎能这样轻率定下亲事?要知道,未来的皇后是要母仪天下的,若是陈家孙女长大是一个平凡的,怎配得上小喜?”
王倾君叹一口气,“你又不愿娶陈文慧,除了牺牲小喜的婚事外,还能如何?”
陈文安哼一声道:“除了牺牲我和小喜的婚事外,难道没有别的法子了?”
“若不然,就牺牲小乐的婚事?”王倾君脱口道。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二章,再次谢谢订阅的亲们!
娘娘威武 33俏脸开桃花
陈文安黑了脸,斜睨王倾君道:“除了牺牲儿子们的婚事,你就没别的本事了?”
“我又不会打仗,要是会打仗,我就自己去了,不用陈平去,就不用受他要挟了。”王倾君也急了,“这当下要他去打仗,他提这样一个要求,如果不答应,怎么行呢?”
“你不会打仗,我会。”陈文安见王倾君一急,俏脸潮红,不知为何,心里又软了,转开脸道:“明儿早朝,我会自请领兵出征,跟陈平争这个将军之位。度着他一听我要领兵,心里必然着急,也就退让了。”
“万一他真的把将军之位让给你呢?”王倾君脱口道。
“哪不是如你所愿么?”陈文安冷声道:“我死在战场,你便能安心了。”说着站了起来,扬长而去。
王倾君突然抓起枕头扔在地下,气恨恨道:“小鸡肠肚的男人,究竟要记恨我多久啊?”
“主子,您要杀他,这可不单单是小鸡肠肚那么简单。”叶素素闪身进房,悠悠道:“皇上和安阳王还小,主子身边没有他帮着,确实寸步难行。”
“我能怎么样?我都低声下气了,他还给冷脸。”王倾君委屈极了,“除了他,还有昌平王帮着打理朝政呢,不信没了他就不行了。”
“主子就别自欺欺人了,没了他确实不行呢!昌平王虽有许大人一帮子老臣效忠着,总归比不上千乘王。”叶素素摇头道:“不得不承认,这两年若不是千乘王坐镇朝堂,凭主子一已之力,早被朝臣们欺负得渣都不剩了。更别说和蕃国的谈判和战争方面的事。”
“你的意思是,我就该讨好他?”王倾君白了叶素素一眼。
叶素素不客气道:“你可以不讨好他,但是出了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呀!”
“好吧,要怎么讨好法?”王倾君声音低了下去,“他很难讨好的。”
“其实,你知道的。”叶素素双手抱胸,叹口气道:“他若没心思,怎会在知道你想杀他之后,还帮你收拾烂摊子?还对皇上和安阳王一如既往那么喜爱?”
“若这样,小喜和小乐长大之后,如何交代?”王倾君喃喃道:“他们是兄弟呀!”
“问题是,他们现在还没长大,还太小。”叶素素挪到王倾君身边,语重心长道:“先顾好眼下的事吧!”
“传了出去,怎么是好?”王倾君咬牙道。
叶素素哭笑不得道:“主子,皇上和安阳王这般像千乘王,你以为人人都相信他们是兄弟呀?人家早就认定你们……,若不然,千乘王为何甘心当个王爷,一心忠于皇上?就是昌平王,也是顾忌着千乘王,这才安安静静的。”
王倾君一下抚了心口,呜,我清清白白的,外间居然开始乱传了么?枉担了负名啊!若这样,倒不如坐实了,也不算枉。
叶素素看王倾君神色松动,便又道:“千乘王这样的,打着灯笼都难找,主子还矫情个什么劲呢?”
“素素,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王倾君有些羞恼,人家哪儿矫情了?
她们这里说话,孙叔伦却在问陈文安道:“陈文慧才貌双全,王爷怎么不顺势娶了她呢?”
“我一向把她当妹妹看待,如何能娶她?”陈文安摇头道:“陈家培养女儿,一向当成未来皇后人选在培养,我若娶了她,陈家如何容我只做个王爷?”
陈叔伦默一下,方才道:“王爷为何不肯进一步呢?太后娘娘和昌平王并不难对付。”
“叔伦,以后再不要说这种话。”陈文安正色道:“我发过血誓,这一生忠于大唐,忠于唐天喜,不生异心。”
其实,是忠于太后娘娘吧!孙叔伦心里腹诽一句,嘴里道:“就算王爷不想娶陈文慧,总要娶他人罢?现下国孝之期已过,各府谈婚论嫁,论得热闹,王爷可是大热人选。”
陈文安有些失神,随口道:“此事还有太后娘娘,我的母后作主呢?急什么?”
“王爷不娶陈文慧,便得娶罗冲大人的千金罗心倚,这也算效忠太后娘娘的一种了。”孙叔伦又劝道:“王爷的婚事举朝瞩目,总得早作打算。”
陈文安不答,看向窗外,眉头蹙着,是啊,该娶亲了,但是,娶谁呢?
第二日早朝上,陈文安果然自请领兵出征,说道这些年和蕃国人打交道,熟知他们行兵布阵的风格,自信比陈平更适合领兵云云。
王倾君装作为难道:“还得和陈将军商议商议再论。来人,宣陈将军。”
陈平听闻陈文安自请领兵,不由愕然,匆匆进宫,言道:“太后娘娘,和蕃国这一战,非同小可,千乘王固然能干,但在打仗一事上,未必有我在行。”
王倾君道:“却是看过折子,得知陈将军心忧府中女儿未嫁,儿子还小,怕陈将军牵挂太多,不愿出征,如今看来,却是错怪陈将军了。”
若让陈文安领兵,便要双手交出手中所握重兵,怎能甘心?陈平无奈,只得道:“太后娘娘确是错怪臣下了。只因女儿到了适婚年纪,现还未定亲,这才想请太后娘娘作主赐婚,并无其它想法。”
“哪陈将军心中可有中意的女婿人选?若有,哀家问得对方同意,自然可代为赐婚。”王倾君见陈平不肯把领兵之权交给陈文安,心中却是一松,语气也轻松起来,笑道:“陈小……姐貌美如花,她想嫁谁,谁个还不得半夜笑醒?”
陈平看陈文安一眼,知晓他不愿意娶自家女儿,只得作罢,嘴里道:“有劳太后娘娘挂心了!现下出征在即,倒不可为了小女的婚事,误了大军行程。小女的婚事,就由我家夫人自行决定便好。”
下了早朝,王倾君眉眼全是笑意,太好了,不用牺牲儿子的婚事了。
莫嬷嬷提醒她道:“主子,该谢谢千乘王。”
葡萄牵了唐天喜和唐天乐进殿,笑道:“太好了,皇上和安阳王不用这么小就定亲了。”
王倾君一把搂了唐天喜和唐天乐,嘴角全是笑,“这一回,确实要谢谢你们皇兄!”
至晚,叶素素亲到温室殿中请陈文安,笑道:“我们主子已备下酒菜,还请王爷赏脸过去一趟。”
“不是要毒死我吧?”陈文安慢条斯理道:“上一回就敢勾结木达杀我,这一回,谁知道她会干出什么来?”
叶素素硬着头皮道:“我们主子已是明白过来了,若没有王爷,凭我们主子一已之力,如何镇得住满朝文武,如何让昌平王不起异心,如何护得住皇上和安阳王?如今主子想赔罪,只望王爷看在皇上和安阳王的面子上,不再计较。”
陈文安淡淡道:“你们主子明白就好。”
玉阶殿中,王倾君紧张的绞了绞手帕,嗯,蕃国虎视眈眈,人心不稳,还得靠陈文安周旋,嗯,要讨好他,要讨好他……
莫嬷嬷俯在王倾君耳边道:“主子,为了皇上和安阳王,须得……。再说了,千乘王那般俊俏,主子也不会吃亏呢!”
不吃亏?难道还赚了?王倾君吐了一口气,咬唇道:“嬷嬷,你放心罢,反正要让他死心塌地忠于小喜。”
“主子英明!”莫嬷嬷也吐了口气,晓得厉害就好哪!
葡萄乖巧,早早就哄了唐天喜和唐天乐去睡,避免像以往那样,陈文安一来,就被他们缠住了。
陈文安到玉阶殿时,殿中各人得了吩咐,早已避开了,室内只剩下叶素素在侍候。
叶素素斟了酒,布了菜,悄悄吹灭几盏油灯,不使室内太过明亮,这才退了下去。
王倾君眼角瞥得叶素素退下去的身影,突然有些慌张,悄悄去看陈文安,正好碰上陈文安抬头,两下里对正了视线,一时心跳,微垂下眼,劝酒道:“这酒是莫嬷嬷自己酿制的,入口甘纯,王爷试一试。”
陈文安待要说什么,一眼见得王倾君脸颊上洇开淡红,仿似三月未的粉桃花,那句刻薄的话语便吞了回去,只打量王倾君的装扮,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了,还这般娇艳动人,不怪木达当时动心,就是我也……。想到哪儿去了?像这等想谋杀亲夫的女人,哪能轻易原谅?
王倾君喝了半杯酒,见陈文安并没有端杯,一时咬咬牙,把手中的酒杯递到陈文安跟前,低声道:“王爷要是不放心,便喝这杯罢!”
灯下美人柔语,玉手持杯相劝,自有一番动人情怀。陈文安抬眼,抿抿唇道:“太后娘娘劝酒,也这般没有诚意么?”
王倾君只得站了起来,笑道:“请王爷喝了这杯酒,原谅我以前做的错事。”
“这可只有半杯酒,并不是一杯。”陈文安看了看王倾君手里的酒杯,仿佛嗅得杯沿的口脂香,却故作姿态,不肯轻易接了王倾君这半杯酒。
王倾君忙放下酒杯,执壶斟满了酒杯,再次举起来道:“敬王爷!”
陈文安不接,心下作着斗争,就这样原谅了这个女人么?不行,不能太便宜她。
都到这地步了,再不能让他释怀,就枉费这番布置了。王倾君狠狠心,绕过桌子,坐到陈文安身边,把酒杯凑在他嘴边,腻声道:“这样还不喝么?”
陈文安不由自主张开嘴便喝了一口,一时惊觉,伸手握住了酒杯,连带着握住了王倾君的手,把酒杯推向王倾君嘴边,耳语般道:“只有经过你嘴里的酒,我才能放心地喝下去。”
这是要哀家以嘴哺酒?王倾君俏脸“轰”一下,开出两朵桃花。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求鼓励呀!
34吮向她红唇
陈文安手指抚摩着王倾君握杯的手背,轻轻用力,把酒杯推向王倾君嘴边,身子倾向前,半挨了过去,低语道:“我不过想喝一杯放心酒,太后娘娘就不能如我所愿么?”
王倾君脸颊似火烧,一下张开嘴喝了一口酒,却是“骨嘟”一声吞了下去,差点呛着了,一时稳住了杯子,不让陈文安再往她唇边凑,喃喃道:“我都喝过了,你该放心了罢?”
陈文安看了她半晌,这才接过酒杯,凑在唇边,含住了杯沿,眼角觑着王倾君道:“有了酒,怎能没有菜?”
想怎么样呢?难道这菜也得尝过,你才敢吃?王倾君看着陈文安喝了小半口酒,一咬牙,拿筷子挟起菜先吃了一口,又再挟一筷子送到陈文安嘴边。
陈文安摇摇头,“不是这个菜。”
“哪个菜?”王倾君眼睛在桌上巡了一圈,拿不准陈文安爱吃什么。
“你不知道我爱吃什么菜?”陈文安心里又不是滋味了,这样求原谅,太没诚意了好么?
王倾君无奈,又重挟了一筷子菜,喂到陈文安嘴边。
陈文安这才吃了,又喝一口酒,示意王倾君再挟菜。
青荷殿中,许之敏笑吟吟道:“过了今夜,主子便有机会翻身了。”
唐天致横手指在唇间,示意许之敏小声些,一面却是忍不住得意,笑道:“那酒,那菜,自是没问题。陈文安今日喝下的香茶,也没问题。可惜呢,喝了那香茶,再到玉阶殿喝了那酒,吃了那菜,肯定会出问题的。他一旦腹内绞痛,定然怀疑王倾君要杀他,怎能容忍?”
许之敏接话道:“他想对太后娘娘动手,司徒元送给太后娘娘那两个暗卫也不是吃素的,肯定会出手。纵陈文安不会就擒,他们两人的关系,肯定没可能恢复了。只要太后娘娘猜忌陈文安,就只有依靠主子您了。待得陈平领兵出征,司徒元接掌了京城,陈文安势力变弱,主子正好行事。”
两人说着话,早已有人进来禀道:“王爷,玉阶殿那边灯火通明,已传了御医过去。”
“很好。”唐天致吩咐道:“好生监视着,若有动静,再来报。”
待来人退下去后,许之敏笑道:“御医就是说出什么来,也挡不住陈文安起疑心了。”
唐天致点头,“只要他们互相猜忌,我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许之敏提醒道:“陈文安势大,主子宜不动声色,慢慢挖墙角,一旦发现不对,马上缩手,不让他有机会反击。”
唐天致笑道:“我不信陈文安不觊觎皇位。只要他有异心,王倾君必然会防着,总有一天,他们两人会斗起来。”
陈文安这会脸色雪白,死瞪着王倾君,心下咒骂:怎么轻易相信她了呢?
王倾君一再分辩道:“这酒和菜真没问题,你也看到了,我一样吃了不少。”
再待在玉阶殿,没准就不能活着回去了。陈文安挣扎着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喂,已传御医过来了啊!”王倾君站过去挡住陈文安,着急道:“我要下毒的话,肯定要下剧毒,一沾致命那种,怎会只让你腹痛?你倒是想想,来这边之前,吃过什么东西,喝过什么东西?可是有人特意要破坏我们的关系?”
陈文安脸色沉沉,坐回了椅子上,回想今日所发生的事。今日,宫女泡了新贡的茶,……。
御医很快来了,诊了脉,只说吃了有冲突的食物所致,饿两顿也就好了。
王倾君一听,松了口气,连茶也不敢给陈文安上了,只吩咐人送他回殿。
另一头,唐天致很快得到消息,说道陈文安和王倾君吵了一架,不欢而散,一时笑向许之敏道:“好好安排,趁机扇风点火,再着人好生结纳司徒元。”
陈文安一走,王倾君跌坐在椅子上,跟叶素素道:“他要是生了疑心,便无论怎么做,都不再信我了。”
叶素素道:“王爷是聪明人,只要好好想想,自然明白这回不是主子要害他。”
“但愿如此吧!”王倾君有气无力道:“大战在即,若是他生疑心,只怕……”
陈文安回到殿内,却是冷静了许多,和孙叔伦道:“唐天致最近太过安静了,还得提防着他。”
因陈平出征在即,陈文安暂时只得抛开对王倾君的不满,全力筹备军粮。
五月酷热,陈平领着大军出发,满朝文武都略为担忧,深怕未到战场,士兵会因为天气太热而中暑。王倾君也睡卧不安,直到七月初,陈平派人传来消息,大军到达边境,中暑的人数并不多时,她才松了口气。
八月初时,传来陈平初战告捷的消息,满朝欢庆。王倾君欢喜之余,想起这阵子亏得陈文安调军粮,安抚人心等,一时踱步,嗯,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让陈文安不再记恨呢?
莫嬷嬷见了王倾君的样子,猜测出几分,笑道:“民间女子想讨人欢心,都是绣了手帕子啦荷包啦相赠,不信对方不心软。”
“可是,我舞刀弄枪还行,针线活一点也拿不出手的。”王倾君摇头。
“要不,让人代主子绣一个?”葡萄建议道。
莫嬷嬷阻止道:“这可不行,让人代绣,怎能表达诚意呢?主子是太后娘娘,绣得再差,那也是珍品。千乘王见了,知道是主子亲手绣的,肯定动容。”
“真行么?”王倾君喃喃道:“我就绣一个出来给你们看看好了!”
王倾君手帕子绣好这一天,便领了唐天喜和唐天乐到温室殿见陈文安。
“皇兄,皇兄!”一到温室殿,唐天喜和唐天乐便大叫,兴冲冲喊道:“母后来看你了!”
陈文安听得唐天喜和唐天乐的声音,顾不得矜持,早迎了出来,笑得满脸灿烂,“怎么突然来了?也不让人先过来说一声,好给你们准备一点儿玩的和吃的。”
王倾君陪着笑道:“他们刚吃过东西,这是随意走走,消消食呢!”
陈文安不理她,一手一个,牵了唐天喜和唐天乐进殿,一边道:“今儿正好有空,给你们一人削一柄木剑怎么样?”
“好呀好呀!”唐天喜和唐天乐一听木剑两个字,都欢呼起来,“要这么长的木剑。”说着各伸了手臂比了比。
“小孩子家家的,玩什么木剑呢?要玩,就玩木偶好啦!”王倾君跟在他们身后,一边道:“待大些再玩木剑罢!”
那三人根本不理她,已是讨论起木剑的尺寸和花纹等。
进了殿,宫女上了几样茶点,就退了下去。陈文安果然吩咐人拿了小刀等物,当着唐天喜和唐天乐的面,很快削好了两柄木剑,笑道:“雕花纹的话,就比较费时间了,还得晚间有空再雕,雕好了明儿给你们送过去,怎么样?”
唐天喜拿过木剑挥了挥,作出一副武林高手的模样,奶声奶气道:“还要配个剑销。”
唐天乐看着手里的木剑,愣是觉得比唐天喜那柄要大些,一时咧开嘴笑着,啊哈,皇兄还是对本王好些,瞧瞧,削的木剑也大多了。本王就说嘛,不过迟生一会儿,哪儿会样样吃亏呢?这不,皇兄就明显疼本王多些。
陈文安慈爱地看一眼唐天乐,不过一柄木剑,就乐成这样了?
王倾君见唐天喜和唐天乐亲近陈文安,三张相像的脸靠在一起,一时便有点迷茫,这是同父异母兄弟呀,怎就这么像呢?
叶素素朝唐天喜便眼色,唐天喜想起她之前说的话,奶声奶声道:“皇兄,朕可以逛逛这座殿吗?”
陈文安不由笑了,“这儿是皇上的家,皇上想逛那儿都行。”
叶素素便牵了唐天喜和唐天乐的手,笑道:“我领皇上和安阳王四处瞧瞧再过来。”
待唐天喜和唐天乐一走,陈文安便对王倾君道:“有什么事便说罢!”
王倾君看看陈文安道:“你瘦了。”
陈文安摸摸脸,那一腔怨气消了一大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王倾君也跟着喝茶,隔一会又道:“夜里早些安歇,顾着身体一些,小喜和小乐还要你教导呢!”
陈文安抬眼看王倾君,突然一笑道:“多谢太后娘娘关心!”
王倾君微低了头,心里挣扎了一下,终是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子,递到陈文安跟前道:“是我绣的,你要不嫌,就拿去用。”
陈文安伸手接过,抖开看了看图案,惊奇道:“居然能绣得这么丑?”
“不要就算了!”王倾君有些羞恼,伸手要夺回手帕子,不想陈文安手一缩,把手帕子举到高处,她想也不想,伸长手去夺,一时惊觉自己贴了陈文安站着,只忙忙缩回手。
陈文安站定身子不动,见王倾君不再来抢,便折好帕子放到怀中,隔一会道:“一条帕子不够用,再绣几条罢!”
“绣一条都累死了,熬夜熬得眼睛疼,你还想要几条啊?”王倾君冲口道。
“我瞧瞧!”陈文安听得王倾君语气似撒娇,心头一动,伸手托住她的下巴,俯头去看她的眼睛,低声道:“还真有些肿了呢!”
王倾君吓一跳,红了脸道:“是有些不适。”
“是么?”陈文安突然吹了吹王倾君的眼睛,含笑问道:“好些了么?”
“好多了!”王倾君心跳加快,拿着主意一定要跟陈文安和好,坚定讨好的心思。
“那再吹吹!”陈文安俯了过去,贴近王倾君的额角,轻轻向下吹气,吹完一瞧,见王倾君闭上了眼睛,红唇轻颤,一时之间便忘记还在记恨她,只俯下头,吮向她的红唇。
娘娘威武 35不能自控了
两唇相触,异常的柔软甘香,陈文安鼻息烫热,有些不能自控。
王倾君小心肝“砰砰”乱跳,待要推拒,却又想着叶素素的话,一时微启了红唇,让陈文安唇舌驰骋而入。
“主子,昌平王……”孙叔伦的声音突然在帘外响起,陈文安和王倾君同时一惊,后退两步,各坐回椅子上。
“昌平王听闻皇上和安阳王在这儿,特意过来相见!”孙叔伦揭帘而进,话才说完,突感不对,只假装无所觉,躬身对王倾君道:“见过太后娘娘!”
王倾君脸上红霞未褪,却不想被唐天致见到,站起来道:“哀家先回殿了,待会儿让素素领了小喜和小乐回去罢!”
唐天致被请进侧殿中时,王倾君便从殿内出了门,直接回了玉阶殿。
回到玉阶殿内,王倾君对镜一照,镜中人脸颊桃花红,分明春情荡漾,瞒不过人去,不由捂住脸,自语道:“天啊,他是小喜和小乐的哥哥哪,这就……”
唐天致从温室殿出来时,却是疑惑,王倾君一听闻我来了,怎么就跑了?她跟陈文安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先前冷战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不和,今儿怎么走动起来了?
许之敏听得唐天致的疑惑,说道:“不管如何,主子不能让他们和好。一旦他们联手,主子就没有机会了。”
“对,得空须得多过去玉阶殿表孝心才是。”唐天致踱步道:“听说她喜欢骑马,倒要弄几匹好马孝敬她。”
许之敏看看四下无人,低声道:“主子莫要忘了,太后娘娘可是年轻女子,深宫又寂寞。主子只要得了她的芳心,何愁别的不到手?”
唐天致斜睨许之敏道:“亏你说得出?”
“难道主子不是这样想的?”许之敏一笑道:“主子若不行动,只怕让陈文安先得手呢!”
唐天致终于不再装了,笑道:“行,过几日我生辰,自要请她过殿相聚,你再好好安排一番。”
那一头,孙叔伦却和陈文安道:“主子和太后娘娘过从太密,将来皇上长大了,能容下主子么?”
陈文安看向孙叔伦道:“所以,你须得帮我想个妥当的法子,让我成为名正言顺的太上皇。”
“啊?”孙叔伦目瞪口呆,好一会才道:“主子是认真的?”不想当皇上,却想当太上皇?
陈文安轻点头,“太后娘娘渐得人心,现下朝中有老臣罗冲效忠于她,京城有司徒元镇守,再加上我相助,这便是铁桶的江山。唐天致再如何闹腾,都只能当个闲散王爷了。”
孙叔伦默默:太后娘娘是有多吸引啊,主子居然不想正经娶妻生子,而宁愿当个“太上皇”。
至晚,王倾君安歇下时,总觉得浑身不对劲,又说不出哪儿不对,在枕上辗转良久,这才入睡。睡梦里,仿佛有陈文安的身影。
她翻一个身,却又梦见沉香木雕花大床边,压帐的金缕球轻颤,发出“滴答”轻响。床上一片狼狈,一个美人坐在床上,脸颊桃红,媚眼如丝,身上衣裳碎成布条,妙处若隐若现,大腿雪白耀眼,魅人心神。
陈文安突然出现在床边,那美人拼尽全力按住陈文安肩膀,把他上半身按压在床上,骑到他腰上,俯身就亲。
王倾君再翻了一个身,梦境的画面一变,那美人躺在草地下,陈文安压在她身上,两人互相纠缠着。
虽在梦中,王倾君还是下意识去看这美人,想瞧瞧她是谁,那美人突然抬起头来,王倾君这下瞧得清清楚楚,不由“啊”的叫了一声,翻身坐起,醒了过来。
“主子,怎么啦?”红锦闻声进来,见王倾君怔怔的,忙绞了巾子给她擦汗,又倒了水喂她喝了。
王倾君心神稍定,重新躺回床上,却了无睡意。怎么回事呢?那梦中和陈文安纠缠的美人,怎么会是自己呢?好端端的,怎么做起这样的梦来了?
不知道是前几晚熬夜绣手帕,还是一晚做了无数梦睡得不好的原故,第二日,王倾君却是发起烧来。
李松柏过来诊脉,只说是劳累太过,劝王倾君多休息。
叶素素叹道:“现下陈将军在外打仗,千乘王忙着筹集军粮,无瑕□,主子忙着朝政,回到殿内,又要照顾皇上和安阳王,这几日晚上又睡得少,不累倒才怪?”
待送走李松柏,叶素素忙亲去看小宫女煎药,又让莫嬷嬷和葡萄看好唐天喜和唐天乐,不让他们进寝室吵王倾君。
王倾君服了药,睡了一觉醒来,觉得轻松一些,这才问叶素素道:“早朝时可有什么紧要事?有呈战报上来没有?”
叶素素应道:“千乘王令人来说过,今儿并无战报,其它的事,他已处理完了,让主子安心养病。”
“怎能安心啊?陈平和蕃国的兵将对恃,也不知能否打退他们?”陈平初战告捷后,却又吃了一次败仗,形势严峻,王倾君不由忧心。
叶素素安慰道:“有千乘王在,主子少些忧心,好好休息罢!对了,各位大人听闻主子病了,递折子进宫,想领夫人来探病,我只推说主子小病,不须劳师动众,回绝了他们。”
王倾君点点头道:“陈文安为了筹集军粮,这阵子逼得他们太紧,他们却想到我跟前来告状。不见他们也好。”
叶素素说着,俯到王倾君耳边道:“司徒将军借着探病,进了宫一小会,见主子睡着了,又出宫了。他只让我转告主子,昌平王在外秘密养了一批门客,那门客皆是有识之才。让主子提防着昌平王呢!”
王倾君蹙眉道:“看来他还没死心,还觊觎着小喜的位置啊!”
“他认为这位置本是他的,自然不肯死心。”叶素素又俯耳道:“反观千乘王,虽权倾朝野,但做的事,说的话,哪一件哪一句,不是朝向主子?所以我说,主子也该将心比心,让千乘王安心。若是千乘王对主子也起异心,主子就真的寸步难行了。”
王倾君默然一会,咬唇道:“知道了!”
叶素素待要再说,听得红锦在外禀道:“千乘王到!”一时止了话,出去迎接陈文安。
“昨儿还好好的,今儿怎么突然就病了?”陈文安揭帘进来,见叶素素领着红锦退下去,只微挑眉,嗯,这个丫头挺识趣的。
王倾君听得陈文安的声音,忙挣扎着要坐起来,陈文安见了,坐到床沿,按住她肩膀道:“生病了就好好躺着,起来干什么?”
王倾君躺了回去,脸伏在枕头上,闷闷道:“今儿不上早朝,只怕折子会压成小山。”
“有我呢,你只管养病。”陈文安伸手抚了抚王倾君的头发,见她俏脸腾的红了,忙缩回手,改为按按她额头,皱眉道:“怎的烧成这样?太医怎么说?”
王倾君哼哼道:“说是熬夜绣手帕子,熬出来的病。”
“呃!”陈文安啼笑皆非,“好啦好啦,不用你再绣手帕子了,那么丑的手帕子,也只有我才要。”
王倾君吁一口气,你就不知道,绣一条手帕子有多难么?又费时间又费眼神的,绣出来还难看。
陈文安说着话,没有听见唐天喜和唐天乐的声音,便问道:“皇上和安阳王呢?”
“莫嬷嬷领了出去玩,一时半会也不肯回来的。”王倾君笑道:“说是今早得了你令人送来的木剑,兴冲冲到处给人瞧呢!”
陈文安道:“他们就像我小时候,一般的聪慧,一般的好动。”
兄弟嘛,当然相像了!王倾君病中虚弱,不由自主撒娇,“要喝水!”
陈文安张眼一瞧,过去案上提了水壶,倒了一杯水端过来,左手托了王倾君的头,右手喂她喝了半杯水,低低道:“下次别熬夜了,你这个样子,叫人看了心疼。”
“你不怪我了?”王倾君大喜,那次想借木达之手杀他的事,他足足记恨了一年多,现下不记恨了?
陈文安似笑非笑道:“你说呢?”
王倾君忙转移话题,“嘴巴发苦,难受呢!”
陈文安只得去挟了一粒蜜饯,喂到王倾君嘴里,王倾君含了蜜饯,一时不慎,却吞了下去,不由咳了起来。陈文安见王倾君呛着了,不由自主就抬腿上床,扶起她的头,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一边拍着她的背,问道:“吞下去没有?”
王倾君指指喉咙口,摆手道:“卡在这儿了!”
陈文安伸手去抚她喉咙,轻轻捻了捻,推拿了一下,问道:“下去没有?若不然,再喝一杯水灌下去。”
“下去了,只是胸口闷,不知道是不是卡在胸口这儿了?”王倾君俏脸潮红,指了指胸口。
陈文安一瞧,见她穿着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这会一指,指在锁骨下,一只手不由自主就朝着她所指,抚了下去,触手柔滑,隐约还有幽香,一时揉了揉,俊脸早泛起潮红,低语问道:“好些了没有?要不要再揉揉?”
王倾君浑身滚烫,把脸伏到陈文安大腿上,蹭了蹭道:“更难受了!”
这个样子,究竟谁更难受呢?陈文安温香软玉在怀,大腿绷得紧紧的,控制着自己不异动,一时口干舌燥的,低语道:“你想我如何呢?”
“想你如何,你都肯答应?”王倾君又在陈文安大腿上蹭了蹭。
陈文安有些控制不住,哑声道:“你真想,我就答应!”
王倾君侧过头,待要回答,不提防陈文安大腿处突然隆起一硬物,“呼”一声,塞在她嘴里,堵住了她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码字,码着码着,就从政治斗争变成春意绵绵了。
娘娘威武 36没脸见人了
“唔!”王倾君呼吸滞了滞,伸手拿住塞在嘴里的硬物,拨了出来,捏了捏,发现又硬又烫,一时闹不清陈文安为什么要在大腿处藏着东西。莫非因上次木达之事,陈文安还不放心自己,在身上藏了秘密武器?
陈文安一只手托在王倾君颈下,另一只手正在她胸口处帮她顺气,一时僵着身子,想去王倾君手里抢回自己的东西,恰好王倾君好奇的捏了捏,握在手里尺量着,一时发出一声喘息,她想干什么呢?
可怜王倾君虽然生了两个孩子,可是前事尽忘,就是鱼水之欢,也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且这几年各事繁忙,又要照顾孩子,便宛如少女般不识风情,这会犹自撸了撸那硬物,用力拨了拨,见那物仿似在陈文安大腿处生了根,就是拨不出来,便问道:“什么东西呢?”
“是好东西,你仔细摸摸看看。”陈文安又是难受又是享受,诱哄道:“双手揉一下,可能还会变得更大。”
“有这么神奇?”王倾君表示不信,果然又伸出另一只手,两手握着,揉了揉,一时吓一跳,嚷道:“真的变大了。”说着又拨了拨,东西毕竟是藏在陈文安裤裆里,自然不好去掏出来看究竟,一时就疑惑了。
要命啊!陈文安吸一口气,低声道:“别拨,会痛的。”
会痛?莫非这东西是活的?王倾君忙松开手,改为安抚地摸了摸,她因发着烧,脑袋便还有些昏昏沉沉,只用水汪汪双眼看向陈文安,“你还是不放心我么?裤裆里藏个东西,若有不对,便可以咬死我么?”
陈文安僵着脸,古怪地看着王倾君,心肝跳得厉害,胸口有火在烧,突然抓住王倾君的手,让她握着硬物,低哑道:“你再摸摸。”
“不摸了!”王倾君见陈文安连大腿处也发烫了,莫名的觉出不对来,想要缩回手。
陈文安低语央求道:“再摸一下!”
呃!王倾君只得伸手随便拍了拍那硬物,见它还有弹性,便安抚道:“不要咬人,好好待着,等会让人喂你吃点东西。”她说着话,只觉头沉沉重重的,便半闭了眼道:“困了!”
“主子,昌平王前来探病,已到了殿前。”叶素素的声音突然在帘外响起。
陈文安牙痒痒的,唐天致啊唐天致,你一次两次突然过来煞风景,是故意的吧?
王倾君听得唐天致也来了,倒有些清醒,挣扎着要起来,早被陈文安抱住,放到枕头上,给她盖了被子,低声道:“他是儿子,你是母后,好好躺着罢,不用起来了。”
唐天致进入寝室时,便见王倾君躺在床上,脸色潮红,陈文安在旁边奉茶奉水,忙上去问候,“太医说什么了?母后可好些?”
“服过药,好多了,只须静养几日。”王倾君在枕上微微仰脸答道。
一时人报简老太妃来了,叶素素忙出去迎接。
简老太妃一进殿,先问了王倾君的病情,得知无大碍,这才叹气道:“现入了秋,早晚却有凉意,不单太后娘娘病倒了,简府老老小小,也病倒了三四人。就是他妻子,也经不住压力,病了数日。”
王倾君一怔,问道:“却是何病?待我吩咐方御医出宫为他们诊治一番罢!”
简老太妃欲言又止,看了看陈文安,终是道:“云石管着财政,这阵子为了军粮之事,和王爷多有磨擦,回到府里,免不了心忧,只在书房安歇,并不去他妻子房内。谁知他妻子以为他想宠妾灭妻,就闹了一番,后来得知是为了军粮之事彻底不眠才歇在书房的,他妻子又愧疚,一时就病倒了。云石因睡不好,也略有不适,只苦撑着而已。”
众人皆是聪明人,一听便明白了简老太妃的话,这是说陈文安逼迫太紧,简云石不堪压力呢!
王倾君也知道,陈平领兵在外打仗,若是军粮稍有减少,就怕军心不稳,会生动乱,陈文安这才不得不下狠手逼迫朝臣。现时简老太妃说出此话,若是简云石借机称病,不再管财政之事,只怕更糟糕。因对叶素素道:“请方御医到简府给简夫人看病,另外,告诉简大人,好好保重身子,万不能有闪失。”
她说着,挣出一点精神劲来,侧头对简老太妃道:“现时皇上和安阳王还小,宫中有莫嬷嬷和葡萄照料着,也尽够了。一些年满二十五岁的宫女,自要放出宫。至于一些内侍和嬷嬷,若出宫后有去处,也可以斟量放出一些。我这边的吃穿用度,自当缩减一半。这么着的,也能省出一笔钱来购买军粮。另外不够的,再想想办法就是。”
简老太妃忙代简云石道谢,又道:“因皇上还小,未立嫔妃,这后宫中的人,却是少之又少了,再放出一批人,用度自然更省下不少。如今太后娘娘缩减开支,我那边自然也要跟着缩一半。再有一些闲散的宫女,只让她们做些手工刺绣拿出去卖,也能换些钱。”
王倾君一听,不顾头还昏沉着,只要坐起来谢过简老太妃。简老太妃忙按住她,笑道:“我也是有私心的,太后娘娘别谢得太早。”
王倾君重新躺好,一笑道:“自然,若是咱们打胜仗,蕃国的国君自然不敢慢待寻香公主。”
简老太妃接话道:“若能打胜仗,讲和时自然由得咱们这边开条件。到时只希望陈将军能把寻香接回来呢!”
“好,若是打胜仗,就让陈平将军接寻香公主回来。”王倾君一口应承。
“谢过太后娘娘!”简老太妃一下行下礼去,叶素素忙过来扶住,笑道:“老太妃是长辈,万不可行此大礼。”
“我是代寻香行的礼。”简老太妃哽咽了,“多少年了,就盼着寻香回来呢!”
陈文安道:“老太妃放心,只要打胜仗,由不得蕃国不放人。只是简大人方面,还要老太妃好生劝着,让他加紧筹集军粮才是。”
简老太妃应了,笑道:“简家一向忠心,现下危急,自要尽力。”
待简老太妃等人告辞了,叶素素才道:“蕃国狼子野心,陈将军这一仗,至关重要。因此军粮之事,是不能减少的。千乘王为此寝食不安,哪儿单单简大人寝食不安了?简大人管着财政,这当下不出力还要什么时候出力?那些不紧要的钱粮用处,自然要先卡着,先尽着军粮。哪儿有卡着军粮,只顾批准其它用项的呢?”
王倾君道:“简云石不爽爽快快帮着筹集军粮,也是怕一旦陈平打胜仗,陈文安居功,他更没地位。现下难得卡着陈文安,自然要作姿作态。只是如今要用他,自然要安抚为主。”
叶素素见王倾君说着话,眼睛已有些张不开,忙给她放下帐子,嘱红锦进来守着,这才自去安排其它事。
稍晚一些时候,叶素素揭帘进来,见王倾君醒了,便坐到床沿禀了一些事,看看王倾君气色还不错,少不得打趣道:“千乘王一番安抚,倒让主子有精神了。”
叶素素本是无心之语,听在王倾君耳内,却另有一番意味,一时去戳叶素素额头,嗔道:“他还防着我呢,哪儿有安抚了?”
“还防着主子?”叶素素一怔。
“可不是?他身上藏着一件东西,忽大忽小的,度着是特制的。摸着像是皮革之物,偏又烫手。”王倾君把在陈文安身上摸到那件东西的质感和尺寸说了。
“藏在哪儿?”叶素素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又有些拿不准。人家也是黄花闺女哪,偏要被逼着了解这些,容易么?
“藏在裤裆里。”王倾君老老实实回答,说完见叶素素一脸古怪,终也觉出不对来,只和叶素素面面相觑。
“要命!主子不是生过孩子么?怎么还这样傻?”叶素素突然就尖叫了,一边跺脚大笑,“我要笑死了!”
王倾君傻傻看着叶素素,看了好一会,见叶素素笑出眼泪来,突然一拉被子,整个人钻进被子里,在里面噱叫一声道:“丢人丢到家了,没脸见人了!”
陈文安回殿时,也是心神不定,一时笑着,一时又皱眉,这女人真是的,孩子都生过了,还这样不解风情?
王倾君究竟不是什么大病,只休息了两天便好了。这两天中,陈文安忙得不可开交,却是再不得闲过来玉阶殿了。
第三日,是唐天致生辰,他自己说道不要大办,只请了几位官员吃酒,吃得几杯便散了。
待送走官员,稍晚一些时候,唐天致便令人过来请王倾君,只说以前每年生辰,总有家人相伴,希望王倾君能过去一聚,陪着吃碗寿面。
王倾君自是应承了,待进去更衣时,悄对叶素素道:“令人跟千乘王说一声,让他稍后也过去青荷殿那边一趟。唐天致最近太过配合,反令人不安。现下天也不早了,又来请我过去相聚,教人疑惑。”
叶素素抿嘴一笑道:“主子现下倒是信得过千乘王了?”
“他要起坏心,早就起了,何必等到现在?所以不信他能信谁?”王倾君戳戳叶素素的额头,“还有你,一直帮他说话,能不信他么?”
“冤枉啊,我哪儿有帮他说话了?我只实话实说而已。”叶素素捏住王倾君戳过来的手指头,看看左右无人,便俯耳道:“主子对千乘王,难道没有一点动心?”
对啊,她对我,难道一点也不动心?陈文安这会在镜子前左照右照,怎么照怎么迷人。一时叹息:“纵是得了忘症,总也要让你喜欢上我。”
作者有话要说:笑眯眯更新了!
娘娘威武37搂在臂弯内
青荷殿点了梅花灯,灯盏如一朵盛开的梅花,灯绳结成梅花状,不知用的什么灯油,隐隐约约间,却有梅花清香。
唐天致一直劝酒,王倾君已是喝了三杯,一时笑道:“再喝就醉了。”
“母后就是太过谨慎,自己宫中,连喝杯酒也怕喝醉了。”唐天致语调温柔,灯下凝视王倾君,说起了以前,“那时初见母后,是御花园中,还赠了一物与母后,不知母后记得否?”
王倾君一怔,心下打个突,嘴里道:“有这事么,怎么记不清了?”
唐天致笑吟吟道:“是一枚有王府标记的玉鱼子。”
“王爷想要讨回此物?”王倾君想了想,好像没听叶素素等提过,这玉鱼子之事,想来她们是不知道的。
“母后如果喜欢,留着就是。只是那玉鱼子毕竟有王府标记,被有心看到,难免生出流言来。”唐天致试探着王倾君,笑道:“母后年轻貌美,纵儿臣守规矩,也有些百般猜度。”说话间,神情款款。
“主子,千乘王到!”有宫女帘外禀了一声。
话音才落,就听到陈文安爽朗的笑声道:“皇弟生辰,自然要来相贺。”说着揭帘而进。
唐天致有些薄怒,守门的全是废物么?居然让陈文安直接就进来了。
王倾君见陈文安来了,暗松一口气,笑道:“却是来晚了一些。”
“见过母后!”陈文安行了一个礼,不待唐天致招呼,就自行坐到王倾君身边,把王倾君面前的酒杯端到自己跟前,笑道:“母后的病才刚好,不宜喝太多酒。”
“皇兄真有心!”唐天致明白今晚灌醉王倾君的计划要泡汤了,不由牙痒痒的,陈文安,事事件件都要跟抢么?
“们兄弟团聚,慢慢喝罢,哀家先回去了!”王倾君说着,站了起来,不想那酒确实后劲极大,这么一站起,双腿却发软,一时喊道:“素素!”
不等叶素素过去相扶,陈文安一伸手已扶王倾君手肘上,柔情款款道:“母后小心!”
唐天致微有怒色,正要说话,帘外忽然响起许之敏的声音,“主子,不好了,孙大被掳了。”
“什么?”唐天致失声道:“适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出事了?”
唐天致今晚请的官员中,其中一位孙姓官员,却是这回战争的三位运粮官之一。
陈文安一听孙大被掳,也着了急,运粮官负责运粮,熟知行军路程,若掳他的是蕃国奸细,此番定然不妙。
“速去追查!”唐天致和陈文安异口同声喊道。
王倾君的酒也醒了一半,自己站定身子,焦急道:“通知司徒元,让他领全城大搜查。”
有了这个插曲,无论是唐天致也好,陈文安也好,再没心思争风吃醋,各各亲自领去追查孙大的下落。
王倾君回到殿内,只急得踱步,跟叶素素道:“孙大要是落入蕃国奸细之手,行军运粮的路线,定然泄露,若再改路线,誓必影响运粮时间,粮草迟到,军心不稳,这仗……”
“主子爀慌,千乘王和昌平王定然会想出妥当法子。”叶素素忙安慰,又展被铺床,扶王倾君坐到床上,劝道:“主子先安歇罢,明儿要早朝,诸事繁忙,再要熬夜,就怕又病了。”
王倾君虽心神不安,到底还是上床了,才合上眼,就听得外间有说话声,接着是叶素素惊怒交加的声音,她心里“咯当”一响,坐了起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主子,粮仓被烧。”叶素素揭帘进来,一张俏脸全没了血色,千乘王辛辛苦苦筹集的军粮,未及运出京,居然就这样被烧了,守着粮仓的兵卫全部被烧死,无一幸存。
王倾君瞬间也白了脸色,跳下床吼道:“让守住城门,不许随便出入,有可疑的,全抓了。最近接触过孙大的,和粮仓附近晃悠过的,也全抓了。马上让司徒元进宫,全城戒严。”
“运粮官被掳,粮草被烧,分明是有蕃国奸细潜京城中啊!”叶素素喘气道:“主子且息怒,现下还得掀出那奸细,不能让他再搞破坏。”
一夜无眠,早朝时,百官愁云惨雾,没了粮,陈平的兵吃什么?怎么和蕃国打?大唐快要完了么?
“报,千乘王和昌平王郊野外抓到了奸细,那奸细招认,是他放火烧粮仓的。据奸细说,他们掳了运粮官陈大,陈大不堪拷打说出粮仓守卫薄弱处,他们就潜到粮仓那儿,放火烧了粮仓。后来又拷打孙大,问及行军路程,陈大不肯说,咬舌自尽了。”侍卫进殿禀报完,见王倾君示意他平身,这才站起来,又接着道:“千乘王说道没粮了,可紧急向富户借粮度过难关,请太后娘娘爀忧。”
“对,可向富户借粮。民间征粮也是一个办法。”百官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讨论着。
待把奸细的头挂到城墙后,陈文安和唐天致这才入宫,一项一项发布命令,“向富户借粮,承诺战后分期还粮,自动献粮的,就嘉奖他们家,他们家中有优秀子弟的,优先参加这次的武举大赛。”
运粮官被杀,粮仓被烧,陈文安和王倾君为了军粮之事,焦头烂额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有富户听得借粮,倒是爽快答应了,有些犹豫的,听说家中子弟优先能参加武举大赛,却又心动,到底也答应了借粮。
有了富户的资助,军粮便集了一大半,只是另一半却还没有着落,陈文安急得夜不能成眠。
王倾君也一晚睡不好,早早就起来,到得早朝时,只向百官询问还有什么征粮的好法子。
百官都说,今年欠收,向百姓征粮就怕引起民怨,还得再找富户商议,多借一点粮。
下了早朝,王倾君只坐卧不安,谋思借粮之事。
另一头,孙叔伦匆匆进殿,带笑向陈文安道:“主子,有京城首富之女董家小……姐愿意献粮。”
“快,带进来!”陈文安这下眉眼俱开,拍手道:“京城首富董家,只生了一女,听说富可敌国,觊觎她家产的,不计其数,不想现下却愿意来献粮。倒要好好嘉奖一番。”
听得富户之女愿献粮,王倾君大喜过望,令叶素素去打听究竟。
叶素素去了良久,回来时撇嘴道:“那董家小……姐是独女,本来要招婿入门,因听得千乘王借粮,特来献粮,但有一个条件,便是想当千乘王身边的,就算当不成正妃,侧妃也愿意。”
“她献多少粮啊?”王倾君关注的重点不正妃侧妃,而于董小……姐能献多少粮。
叶素素道:“这董家本是京城首富,她家的财产折合成粮食,怎么也够用一年了。”
“这么富有?”王倾君眼睛一亮,“哪千乘王答应没有?”
“千乘王还没答应,孙叔伦劝说那董家小……姐,让她献粮归献粮,嫁归嫁,不要混为一谈。”
“这样好的事儿,又是侧妃,就赶紧答应啊!犹豫着作什么?”王倾君大急,“现下去哪儿找这样的好事哪?“
“怎么,很想纳妃么?”陈文安一揭帘进来了,听得王倾君的话,脸色略有不对。
“财两得,有什么不好?莫非那董家小……姐相貌不堪?”王倾君没注意陈文安的脸色,犹自兴奋道:“就是她相貌差点,这不是只要求当侧妃嘛?还可以娶美貌的正妃啊!”
“主子!”叶素素见陈文安沉着脸,觉出不对来,打断王倾君的话,低声道:“董家小……姐很漂亮。”
“哪不是更好么?也大了,总归要娶妃纳妾的。董家小……姐虽是商户,嫁过来后,追封一下她娘家也就是了。”王倾君说着,看向陈文安,不由吓一跳道:“看累的,这脸色都成什么样了?快去安歇罢!董家小……姐的事,交给来办。总归要给办的好好看看。”
陈文安深吸一口气,朝叶素素摆手,见叶素素机灵,马上领着退下去,这才咬牙道:“要随便娶一个女?”
什么话?家董家小……姐富裕有粮,愿意献粮解决危难,怎么成了随便的女了?王倾君疑惑地看向陈文安,“不喜欢女?”
陈文安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自己抚了抚胸口,这才定了神,一时问到王倾君脸上道:“上次就想牺牲的婚事,让娶陈文慧,这次又想牺牲的婚事,让娶董家小……姐,当什么?”
王倾君怔怔的,他这么生气作什么?陈文慧有什么不好了,董家小……姐有什么不好了?
“反正,不会娶董家小……姐。”陈文安恨恨道:“献粮就献娘,居然以婚事作为条件,这种,无论如何不会要。”
“不娶她,哪军粮怎么办?”王倾君怔怔的。
“是太后娘娘,自己想办法。”陈文安竖起眉道:“每餐只吃们一碗米饭,为们做这么多事还不够,还想牺牲的婚事?”说着就要拂袖而去。
王倾君慌了,他不理军粮的事,谁来理?
“王爷,咱们再想想法子。”王倾君一把扯住陈文安的袖角,“不娶就不娶?
拢?
陈文安犹生气,待要夺回袖角,却被王倾君更紧的攥住了,一时脸色稍缓,低声道:“放开!”
“不放!”王倾君见陈文安用力夺回袖角,她也用力往回扯。说了不放就是不放。
陈文安突然松手,王倾君这里正用力,这么一扯,就把陈文安整个扯进怀中,搂臂弯内。
作者有话要说:笑眯眯更新了!
娘娘威武 39画了个大饼
所谓骑射,就是骑在马上射箭。全数不中靶或是中靶数量极少者为下等,中靶达到一定数量者为中等,全部中靶者为上等。
唐天致策马向前,抽出筒中箭,一箭射在靶心,只听四周传来欢呼声,不由微微一笑,转头去看陈文安。
陈文安严肃着脸,抽出筒中箭,瞄准靶心,一箭射去,射在唐天致那支箭的箭尾,两箭串在一起,连成一线。
“好!”众人一阵欢呼。
早有贵女在观赏楼上大喊:“千乘王,昌平王……”随着喊声,贵女们掷出花朵,花落如雨,花瓣纷纷扬扬,犹如落了一场花雨。
陈文安看了一眼地下的花朵,心里乐开了花,这些,那些,全是军粮啊!
王倾君在宫中听得唐天致和陈文安三十箭皆中靶心,贵女现场重金买花,大力掷花时,也喜笑颜开,忙忙吩咐叶素素道:“快领人到御花园多摘一些花送到赛场。挑着大红大紫的摘,品种名贵一些的,提高一点价钱卖。”
叶素素笑道:“千乘王和昌平王射完箭,只剩下选手比赛,只怕贵女们没那么疯狂掷花了。”
“除了骑射,还有步射呢!悄悄告诉他们,让他们加场步射。总之,得把贵女们的私房钱多挖点出来。”王倾君说着,又怕贵女们没有带那么多的银子进场,想得一想,另外吩咐道:“你领红锦和绿意进场,有贵女带不够银子的,你就借给她们,立字为据。限期还钱,若到期不还的,加利息。”
“呃!”叶素素惊叹道:“主子,你跟千乘王简直是天生一对,为了钱,什么都能想得出来。”
“我哪儿是为钱?我是为了大唐,是为了军粮,是为了小喜!”王倾君不满叶素素的说辞,瞪眼道:“我可是一心为国为民。”
“好吧,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叶素素也不反驳,忙忙领着人去御花园撷花。
陈文安和唐天致骑射不分胜负,本就有心再比试一场,听得王倾君让他们加场步射,自然应承下来。
贵女们观赏完陈文安和唐天致骑射,有些意犹未尽,听得他们还要步射,不由欢呼起来。一时转头见卖花的又捧了花过来,这回皆抢着提前买下花朵。有些发现带不够银子的,转头听见说有宫女愿意借钱给她们买花,自然忙忙喊了宫女上前,有借一百两的,有借两百两的,皆立字为据。
贵女中,也就以陈文慧,罗心倚,许玉琪为首了。她们买了花朵,转头见另一处观赏楼上,买花的女子出手豪阔,不顾花儿高价,硬是买了许多,不由好奇,让人去打听那处观赏楼上坐的是谁?
丫头们很快回来禀报,撇嘴道:“是京城首富董家小……姐董韵,还有她那些闺蜜们。”
董韵想献家财,谋个侧妃之位的事,贵女们早听闻了,这会都暗咬牙:董韵啊董韵,你不过富户之女,一身铜臭味,怎敢肖想千乘王当夫婿呢?真是猪油蒙了心啊!千乘王拒绝了你,你居然还有脸来掷花?
陈文慧更是冷笑了,吩咐丫头道:“去看看她买了多少花,咱们一定要比她买的更多。银子不够就先借着,今儿反正不能让她出风头。”
罗心倚和许玉琪自然附和,不屑道:“凭她,也想当王妃,还敢来争风头?”
董韵听得贵女争着买花,却也不屑,哼道:“我别的不多,偏就是银子多,怎么的?跟我争买花?去,提高一倍价钱,把花全买下,到时千乘王一出场,咱们就拼命掷花。要不是考虑到砸银子太俗气,我都准备砸银子了,看那些贵女拿什么跟我比着砸?”
王倾君一听贵女和富户之女争出风头,不由大喜,又嘱叶素素道:“领着人悄悄去扇风点火,让她们斗气出银子买花,那个地方扔下的花多一些,就让两位王爷朝那个地方多挥挥手,必要时多笑笑。”
叶素素暗汗,嘀咕道:“这是让两位王爷卖笑么?”
陈文安和唐天致听得说让他们多笑笑,都有些愕然,太后娘娘,你把我们当什么了?红坊里的摇钱树?笑一笑就来钱?
步射却比骑射更有看头。场中立了草人,筒中箭皆射中草人咽喉者,为胜出者。陈文安一箭射出,射在草人咽喉上,身后马上落了一场花雨。
王倾君听闻陈文安和唐天致步射时,场中落了数场花雨,叶素素送去的花全卖完了,不由暗算一下赚了多少银子,越算越心喜,哈,赚大发了呢!
唐天喜和唐天乐眼见宫女频频进出,都是禀报说借出多少银子了,赚了多少银子了,不由好奇,问王倾君道:“母后,什么赚银子?”
王倾君笑眯眯道:“母后缺银子,没银子用,千乘王和昌平王帮忙赚银子呢!”
“怎么才能赚到银子呢?”唐天喜好奇问道:“是用钵向人讨要吗?”
“用钵讨要的,那是乞丐。”王倾君一下笑了,知晓这阵子讲书的人讲到民间疾苦时,提到用钵乞钱的故事,这两宝贝以为赚钱是这样赚的呢!
“赚钱呢,是凭技艺,也叫本事。”王倾君讲解了几句,见两宝贝半懂不懂,就打个比喻道:“比方来宫中演艺的,他们比划一场,就能得赏赐一样。”
正说着,宫女又来禀报,说道陈文安和唐天致三十箭皆射中草人咽喉,场内欢呼雀跃,气氛高涨,花雨一阵又一阵。
“好,太好了!”王倾君鼓掌道:“他们这出场费,够买好多车军粮了。”
第一天的比赛结束时,王倾君亲到宫门迎接陈文安和唐天致,表示了慰问,还亲在玉阶殿设宴款待他们。
两颗摇钱树,你们辛苦了!
第二天比赛时,陈文安和唐天致虽不再出场,但贵女和商女之间的斗争,却未停息,王倾君又卖出了许多花。
这一晚王倾君正算账,叶素素揭帘进来道:“千乘王来了!”
话音才落,陈文安就进了房,挥手让叶素素下去,只去坐在王倾君身边,问道:“还差多少?”
王倾君拨动算盘道:“还差一半呢!再有,向富户借的粮,战后总得还,这也是一笔债。大唐这个家,不容易当啊!”
“当务之急是筹够军粮。”陈文安翻了翻账簿,沉吟着道:“买军粮所费之资太大,光凭武举比赛这些收费,确实不够。”
王倾君感叹道:“若我是男子,我就应承娶了董韵,什么事都解决了。”
“你在怪我么?”陈文安薄怒,看着王倾君道:“只知道打我的主意。”
王倾君待要反驳,一抬头见陈文安眼眶下一片青黑,知道他这几日为了军粮之事,缺眠入睡的,一时伸出手去,抚了抚陈文安的眼眶,低声道:“早些安歇罢,明儿再筹谋。”
陈文安握住了王倾君的手,伏下脸,在她手心里蹭了蹭,闷闷道:“孤寝难眠。”
王倾君俏脸腾的红了,忙要抽回手,却被陈文安紧紧握住,一时只得由着他,低语道:“小喜和小乐还在闹腾,不肯睡觉,小心他们进来瞧见了。”
“瞧见又怎么啦?”陈文安哼道:“咱们拼死拼活,还不是为了保住大唐,为了给他们这两个小子一个铁桶江山。”
话虽如此,陈文安到底还是告辞了。王倾君看着他的背影,莫名的,却有些失落。
武举比赛第七天时,剩下三十名选手角逐前三甲,很难得的,这三十名选手,居然全是美男子。数天下来,观赏台上的贵女和富户之女,已是对这三十名选手的姓名资历等如数家珍,有些支持这个,有些支持那个,买花掷花的行为持续着。
董韵这几天凭着大把花银子买花的行为,出了一番风头,更和闺蜜商议,说到时前三甲出来,不单要掷花,更要上前献花,闹不好的,就招了一个武状元为婿了云云。她们正说得热闹,却有丫头跑来,满脸兴奋之色,嚷道:“小……姐,太后娘娘传召!”
董韵一听,喜上眉头,咦,莫非太后娘娘说服了千乘王,千乘王答应纳我为侧妃了?
董韵进宫没多久便出来了,待进了武举赛场,众女不由围住她,七嘴八舌问道:“太后娘娘说什么了?封你为妃了?”
董韵眉飞色舞道:“自然是好事,只是,现下还不能告诉你们。”
这会儿,已有人告诉陈文安,悄道:“主子,太后娘娘召董韵进宫,不知道许诺了什么,董韵答应捐一半家财,欢欢喜喜走了。”
陈文安一听,起了不妙的感觉。能让董韵欢欢喜喜捐出一半家财的条件,能是什么条件?
武举比赛才结束,陈文安就忙忙回宫,进玉阶殿见王倾君,问道:“董韵捐了一半家财?”
王倾君笑容满面道:“加上董韵捐的一半家财,正好够买这一批军粮,现下只缺运粮官了,你倒是瞧瞧,看看今科武状元能否充当一个运粮副官?”
“你许了什么条件给她?”陈文安警惕地看着王倾君。
王倾君吞了吞口水,避开陈文安的眼睛,低声道:“我应承她,将来你和她各自成亲后,生下儿子就结为兄弟,生下女儿结为姐妹,生下一儿一女就结成夫妇。”
画个这样虚幻的大饼,就让董韵献出一半家财?陈文安才想笑,又觉出有什么不对来,一下扑住了王倾君,把她按在桌边道:“好,我现在就和你生一个儿子,将来好娶董韵的女儿为妻。”
作者有话要说:笑眯眯更新了!
</p>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