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三拒,嫂嫂我不嫁!

第五章:到底嫁了一户怎样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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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啊!陌上煌在心中哀哀长叹了一声。

    “对了,魔君呢?”陌上煌记得他是把人都喊齐了,只是为何却独独少了一个。魔君去哪了?!

    陌上煌不提,简星痕和上官墨宇都没察觉,这一提,他们也察觉到了,从进入虚迷幻境开始,就不见魔君的踪影,如今,这戏都唱罢一次了,魔君竟然还没出现。这大闹冥域的头不是他起的吗?怎么到现在都不见人呢?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大胆简星痕,谁给你的这般天大的狐胆,竟然阻我娘子还阳。”金色的巨蟒从树丛中跃出,直横在三人的面前。吐着蛇信低低地咆哮道。

    简星痕以狐狸爪拍了拍黑龙的身躯,可以死道友,坚决不能死贫道。将陌上煌推了出去。

    “你……”豫若狠狠地一咬牙。这黑龙莫非是想报复他,所以才会如此肆意妄为。

    “是娘娘的意思。若是这女人死了,你便可以了无牵挂的飞升化龙,成为三界之主。毕竟……”陌上煌的话语一顿,还是继续道:“毕竟三界不可无主。”三目鳞屁。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三个脑袋会说话的魔宠

    见那金蟒不在跟随自己,谭爱亚抬起小手捋在胸口,微微舒出一口长气,三步一回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禁不住地回头去看,心中是说不出的感觉,宛似有丝的留恋吧。对那金蟒有留恋,疯了,真的疯了,想她谭爱亚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冷血的蛇,她竟然会对一条蛇有留恋之情,确实有点疯狂。

    咦?!还是赶路要紧!别再想了,除非,你真的疯了。谭爱亚你真的疯了。努力按捺住自己的心,努力的不让自己一次次的回眸,直望前方,不许回头,豫若在等你呢!终于坚定了信念,脚步朝前,终于没了彷徨。可是目视前方的后果,就是凤眸瞠大,下巴差点砸地上,那前面的是什么?!谭爱亚抬起小手,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嘴巴一张一翕的如同一条渴水的小鱼……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若想打此过……”若是这话是从人的嘴中说出来的话,那谭爱亚一定不会觉得奇怪,她定然会认为自己是遇见拦路抢劫的山贼了,可是如今面前的是条狗说出这样的话,这条狗还是奇特无比的一只,因为它有三个脑袋。张开带有尖利獠牙的大嘴,吐出的竟然不是狗吠,而是人话。

    “鬼啊!”谭爱亚大声嘶吼着,转身想跑,可是哪里迈得开脚步,脚下如同生了根,就拴在原地不肯动弹,任她汗毛倒数,还是浑身发抖,就是不肯乖乖听话。

    “女人,你就这么点的胆子?”刚刚说话的是中间的那颗狗头,如今再说话的竟然是左侧的那颗狗头。

    不是我胆子小,试问哪个活人,能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而不转身逃窜的?!不问哪个活人了,就问哪个脑子没病的吧。

    “魔君,这女人身上肉这么少,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看着就没嚼劲。”说着话的同时,那三头狗以左侧和前端的脑袋盯着谭爱亚上上下下的观望了一遍又一遍,右侧的狗头一转,朝着那斜侧的灌木丛吐了一句肺腑之言。

    “你才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没嚼劲呢!”谭爱亚顿时暴跳如雷,这狗难道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吗?!竟然对她要求这么高。她承认她是瘦了点没错,只是这样可以说是骨感好吧,这狗真是太没品位了。

    “哈哈。火了,有意思!”直到男人开了口,谭爱亚才将视线投了过去,一旁的林地间有一名男子懒洋洋地倚树而靠,笑容是说不出的肆意妄为。

    “你是什么人?!”防备之心骤起,让谭爱亚牵动着灌铅的脚步,朝后缓缓地退了一步,两步。她能把这个男人与这凶神恶煞的狗联系在一起,这男人定然是狗主人啊!

    “原来你除了没身材,耳力还不好。”男人嘲笑着,迈开脚步走了出来,一头艳红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眉心一点朱砂红,薄唇轻抿,透着一股狂傲。同样的俊美无双,可是在谭爱亚看来,却是与那狗一样的凶神恶煞。毒舌男。谭爱亚在心中替面前男人取了个称号。

    “你才耳力不好。”谭爱亚没好气的一翻白眼,她是想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好不好,就那狗说的那两个字,恐怕是这个男人的代称吧。不过,现在她倒是不惜得问了:“毒舌男配毒舌狗刚刚好。这就叫做有其狗必有其主。”

    “狗?!”魔君转过头,望向奴仆魔域恶狼。顿时不解的一皱眉。

    “它要不说,我还以为你是二郎神呢,就脑门少一只眼而已。连带这哮天犬长相都有点独特,是不是从小母乳不好,畸形了,所以才会如此?”一人一狗竟然敢如此贬损她,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狗?!”眼看着魔君的眸光由不解变为嘲笑,那魔域恶狼的六只眼中均透出了森冷的寒光。它是只威风凛凛的狼,哪里是条狗!而且那个哮天犬长得什么样,能有它这般的俊逸不凡吗?!竟然还说它是母乳不好长得畸形,它的三颗头每颗都有一种本事的好吧?!这女人非但长得不好,耳力不济,眼力还大有问题。

    “凡人,竟然敢对本大爷无礼。看本大爷不将你撕成碎片。”那狼急了。。

    “别,过来!你一点也不可爱!”谭爱亚使劲地挥舞着手臂,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刚好,一拳打在中间的狼头上。那狼顿时身躯一晃,眼前金星直冒,这女人不是个凡人吗?!好大的力气啊!扑了一空。顿时蜷缩起身子。

    对住道丝。“魔域炼火。”狼吼一声,张开嘴就要放火。

    “等等。”谭爱亚小手一立,宛似要与这恶狼打商量。

    “怕了?!”这狼顿时嚣张了起来,它的魔域炼火就连冥王见了都要惧上三分,也难怪这凡人会怕。

    “你左边的头是火,那右边的不会是水吧?”谭爱亚精明道。

    “不是水,而是魔域寒冰。”这狼到是挺积极。毕竟,它觉得面前这女人是垂死之人,既然是垂死之人的问题,它就当好心做善事了。

    魔君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难得他的魔宠会对这女人如此放任,若是常人,磨宠早就扑上去一口咬断对方的喉咙了。第一次见它如此多话。

    “哦,那你自己的本领如何?比你主人呢?!”谭爱亚将视线一敛,直接投向那一旁看自己与狗的热闹的男人身上。打起男人的主意来。谁知道这狗却不上当!忠心的很!

    “魔君法力自然在我之上。这三界六道,除了黑龙王怕是再也无人可及了。”

    黑龙王?!就是那个将她救命之树吼折的东西吗?!“哦,这样!”

    这个女人有意思,若是常人见了他的狼早就跑了,而她却愣生生地站在原地问东问西,而且听到了他魔君的名号竟也毫无惧怕之意,她可知,他只要挥挥手臂,就可以让她魂飞魄散。

    “那你呢?你觉得是自己跑的快,还是你家主人跑得快?!”谭爱亚见这狗不上当,又见那男人一直饶有兴趣地听着,顿时觉得再这样下去,怕是自己无法脱身了,这样可不行,她得想个好办法,把这一人一狗甩掉。

    “当然是魔君跑的快,本大爷不及魔君。”这狼对魔君那是千依百顺,一口一声魔君,尊称的魔君心花怒放,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那这样好了,我们赛跑如何。看看你能不能有本事跑过我。”与蛇赛跑,她都没胜算,与这四条腿驾驭冰火的狼跑,那纯属送死。

    “就凭你?!”这狼不屑一顾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嗤之以鼻的冷冷一哼。

    “怎么?觉得我不行?若是你不跟我比,那我就跟你主人比好了。”谭爱亚小手一横,直指向魔君。

    魔君深邃的红眸一眯,竟然猜不到这女人心中的打算了。抬起大手,拍了拍狼最中间的那颗头。示意它可以陪这个女人玩一玩。

    “来吧。”狼听话的应了声。

    “你觉得自己比我厉害,那我先跑可以吧?”谭爱亚将裙摆敛起,往腰间一裹,为了不在跑动的时候,让裙摆阻了自己的腿脚。

    魔君尴尬的脸一红,迅速将头别向一旁。对于他来说,这女人的做法无疑是没体统。

    “行。”狼痛快地点了点三颗头。

    “你心中默念二十个数,才可以追我哦。”谭爱亚聪明道:“三,二,一!”俯下身做了一个准备起跑的动作。喊道一时,猛力冲了出去。

    “一,二,三……”这狼以中间的头,慢慢地数着数。“二十。魔君,您休息,待我去将那女人抓回来!”狼恭敬道。见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它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径直冲了出去,追那前方跑的就剩下一小点的小女人去了。

    狼的嗅觉比狗还灵敏,谭爱亚躲无处躲,藏无处藏,她本想跑远点,遇见什么河啊溪啊的能把自己的气息抹了,让那狼寻不到,可是不曾想,跑的这一路就是笔直的一条黄土路,她真是越来越恨这黄泉路了,修这么笔直干嘛,还怕鬼迷路了不成。跑出没多远,她便被这狼拽住了衣角。

    狼以左头扯着小女人的衣角,右头道:“抓住!”

    “好好,你厉害,你最厉害。”谭爱亚气喘吁吁。往路边的树丛里一坐。无聊地拾起一支树枝,投了上去,又接住,再投上去,再接住。

    那狼的三颗头就随着谭爱亚手上的树枝上下,上下的看着。

    咦?!好像有门!“玩么?”握着手上的树枝,对着身边蹲守的狼提议道。

    那狼朝后望了望,见主人魔君并没有跟上来,便猛点头道:“玩。”

    “那我投,你去把它捡回来。”谭爱亚禁不住歼诈的勾唇一笑,还说自己不是狗,分明就是家养的宠物狗。第一次掷的并不远,第二次稍稍地远了一些,前两次就是为了让这狼放松警惕,第三次,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轮圆了臂膀,嗖,手中的树枝飞了出去……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三十七章 :魔宠又被耍了!

    谭爱亚轮圆了手臂,使出生平最大的气力,将那握在手中的枝干狠狠地掷了出去,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在空中诡异的划过,最后坠向了天边,魔宠竟然连考虑都没有,就径直冲了出去。它的视线就一直追着女子掷出去的树枝,哪里主意到那女人脸上扬起的歼诈笑靥。

    “很好。”谭爱亚将小手抬起,扩在眉头上,朝着那丛林张望了片刻,拍了拍小手,潇潇洒洒的一转身。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将两个跟屁虫全甩掉了,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啊!就这两只的低智商,连那金蟒的一半都不及,唉!哀哀的一叹气,替两个笨蛋感叹蹉跎一番,抬起脚,迅速抹油开溜。再举步不前,那她岂不是就比那两个笨蛋还蠢了。

    “哈哈——”魔域恶狼将那树枝衔回来后,发现那空地上掷树枝的小女人已经没了踪影。可恶!可恶的女人竟然敢骗它!顿时气的狼肺都快炸了。一跃三尺高,调头朝后,就这一条路,往回走,魔君在后面,这女人断然是不会往回跑的,那她能去哪?必然是径直向前。

    魔域恶狼唾骂谭爱亚的同时,不得不又赞叹这个女人的头脑和毅力,她以为一直朝前走,就可以走出迷障,走出这虚迷幻境吗?若是狐王的虚迷幻境如此轻易就给一个凡人破了,那传出去岂不是让六道众生笑掉大牙。虚迷幻境的破解难点,在于它可以峰回路转,看似有路却是迷障,看似绝境却能逢生。

    “咦?!是这条路吧?!”谭爱亚禁不住暗暗嘀咕,这条路她少说也走了不短了,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一望无际呢。要不试着往林子里走走,不行,这林子这么大,万一迷路就麻烦了,掉头往回头吗?也不行,那男人与那狗就在后面,若是掉头不就喂狗了。

    这湖好大!谭爱亚侧头而望,那湖泊绵延数里,与天相接,哪里有尽头,这还算是湖么?分明就是海么!也就是没浪花拍案,没有咸味,可以喝,不然谭爱亚真的会以为这是海而不是湖泊。等等,容她还好想想,她是走的好好的,然后脚下一空,就从天上坠落了。再然后,仰头望天,天上竟然也有一汪美丽的湖泊。“天那!我就是从那掉下来的,可是怎么才能上去呢?!”

    “你上不去了,因为你马上就要被本大爷撕的粉身碎骨了。”三头狼疾奔而来,直接横在小女人的身前,阻住了她的去路。越想越觉得来气,这女人竟然敢拿它威风凛凛的魔域恶狼当狗耍的团团转,什么玩‘拾树枝的游戏’,分明就是她故意耍的手段。

    “你回来啦,回来的真快!”谭爱亚盯着这凶神恶煞的狼,顿时有一秒的胆战心惊,可是下一秒却从容自若了下来,静下心想想,她乃是堂堂的高等生物——人,难道还怕一条没开化的畸形狼狗不成。

    难道自己误会她了!她只是觉得自己回来的太慢了,所以她才歇好了气,继续朝前跑了,她这么做是想继续进行那个赛跑的比赛吗?!毕竟刚刚她好像并未喊停,而那一声声的你厉害,好像也不算是宣布输赢,只是赞美而已。魔宠果断将谭爱亚说的话,当做了女子对自己的崇拜。

    “这距离对本大爷来说就是小事一桩,本大爷根本不放在眼里。”魔宠虚张声势道,其实刚刚它都快跑断腿了。再好的狼也架不住这么一次次的溜啊。

    “果然厉害。”说着,谭爱亚大着胆子,蹭了上去,张开手臂,给了这魔宠一个偌大的拥抱。也不知道美人计,这狗能不能受用。

    “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请自重。”魔宠是公狼,对女人扑来就抱的举动,有点受宠若惊。但是它还是很尽力维持着自己的君子风度。在魔域的时候,但凡是个女子都是看重它的主子——魔君,对它几乎是问也不问,它将此归到那些女人不解风情上。看不出它魔域恶狼的威风,如今这个女人虽然身材不如魔域的女子好吧,但是起码眼光不差。看来它要收回前言了。

    “抱抱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家楼后以前就有一只大狼狗,不过没你这么大,这么威风。”这毛摸起来比想象中还要柔软,蹭在脸上,竟然是棉柔的感觉,天!爱不释手,简直就是快要小女人抓狂了。

    楼后?!狼狗?!这些在魔宠耳中,宛似是天书一般。它可听不明白,有狼又有狗,那到底是狼还是狗呢。不过没它这么大,这么威风,却是它非常的满意,这句称赞确实是说进了它的心底。它收回前言,重新断言道:这女人眼光不错!

    听了小女人的话,魔宠也就不再抵抗,任她抱了。小女人的唇角弯扬,歼诈一笑,从狼的毛发间侧出头来:“我觉得你一定比那个魔君,你的主人还厉害。”ver。

    “不,不……主人是最厉害的。”魔宠的心此刻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坚定了。“他们都说主人是最厉害的。”有了缝隙可钻。

    谭爱亚是谁啊,她可是个见风使舵的能手:“那是他们没眼光,你断然比你的主人要强百倍千倍。甚至万倍。”一边说着奉承的话,一边抬起小手在狼的软毛上抚来抚去。时不时的给它搔搔痒。唇角再一弯,时机成熟,此时不说更待何时:“你试着自己跟自己打过吗?”

    “自己跟自己打?!”魔宠顿时心中一颤,它从来不曾想过。自己跟自己怎么打,这有的可打么?!

    “真正的强者,在于自己能跟自己打,而且能分出高下。”谭爱亚抬起头来,选择狼中间头部的眼睛与其四目相对,无比坚定道。

    “没试过。”魔宠很诚实,使劲地摇摇头。

    “看着我教你,这是左右手。石头剪子布,石头砸剪刀,剪刀裁布,布能包石头。”她边说边做着手势给面前的狼做示范。

    魔宠两条后腿囤在地上,垂下三颗头望着自己那毛茸茸的前爪,顿时没了主意。

    谭爱亚也随着魔宠的视线望了过去:“你这爪子只能出布,怎么出都是一个概念,唉,没办法分胜负了。”说着一脸惋惜的抬起小手在狼的头上轻拍了拍,她多想一掌下去,把这毛茸茸的大狗拍晕啊,可惜!若是拍晕了它,它醒来,她还没跑出去,那就完蛋了。所以这个办法不可行,不过,她谭爱亚是谁啊,办法早就想到了。

    “你试着用左边的头和右边头的对打呢。一边是火,一边是冰么?试试哪个厉害。”赶紧将自己想骚点子说了出来。

    “左边的头与右边的头互打?”这狼顿时愕然了,这样也可以吗?!

    直后抛没。“当然了。你看我!”说着小女人伸出了两手,左手比了个石头,右手比了个剪刀:“看见没?”

    “右边的输了。”魔宠很聪明,小女人一教他就会了。

    “没错。所以,右边被罚,左边重重地打它一下。”说着啪的一声,左手打在右手上,狠狠的一记,都能让身畔的魔宠听到那清脆的声响。

    “那你帮我宣布输赢吗?!”魔宠觉得小女人这个办法好像很有趣,便兴冲冲道,它已经跃跃欲试了,想与自己分出个胜负了。

    “不用麻烦别人,因为主要是你,生的如此巧夺天工,有三颗脑袋,左边和右边的脑袋打,你中间这颗头就刚刚好啊,可以做裁判了,自己宣布输赢,才能显出你的公正来嘛!”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谭爱亚深知这一道理,使劲地对魔域恶狼哄骗道。

    “好!你躲开,远一些。”魔域恶狼怕自己的魔域炼火与魔域寒冰会一个不留神伤到小女人,于是对她叮嘱道。

    “恩,我在一旁看着,为你把关。”她调转过身,一步两步,许多步,使劲地朝着自己要行的方向退去。为了不让这狼发现自己的图谋,她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十分的谨慎。见距离越来越大:“这样行了吗?”她扯着脖子问道。

    “再远一些。”

    “好的。”她得偿所愿的再次跑的远远的,一错身,直躲到一棵粗树后,探出头来,继续问:“这次可以了吗?”

    “好了。”仔细的衡量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魔宠觉得这对那个凡间的女人来说算是安全了。这才点了头。现在,它张开左侧的头颅,口中喷出一条冲天的火蛇,而右侧的头颅则是嘴中吐出万丈的寒冰。

    “好……棒!好厉害!”谭爱亚吓得差点舌头都打了结,这火跟冰一个蹭到她身上,都够她死个百千回的。太恐怖了!她抬起手,使劲地鼓着掌,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奋力与自己相搏的恶狼。趁着它一个不留神,心中暗道:您老慢慢玩好,恕小女子就不奉陪了!

    娇软的脊背抵靠着粗树,捻手捻脚地朝着邻近的另一棵树摸了去,一棵,一棵的换。距离一点点的拉开,最终一扭头——蹿了,黄土路上独留下一只狼与自己努力的奋斗再奋斗!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搭救之恩,还以之礼

    魔君斜靠在粗树畔,左等魔宠不回,右等魔宠不回,便再也等不下去了,心念着魔宠该不会是真跟那女人玩上瘾了吧?!很有可能。舒榒駑襻于是一抖身躯,化成一只黑隼,挥舞着双翅,如同一只离线的长箭一般,横掠了出去,直奔向魔宠与女子离去的方向。

    当看到那兴奋的魔宠双头对打时,他再也沉不住起了。差点忘记了自己是变化后的模样,更是差点忘记了挥舞翅膀,差一点就一头扎进了那湖畔的黄土路上,这头蠢狼,暗暗地唾骂一声,四下张望,哪里还有那女人的影子。

    “该死!临风,别玩了,你被那女人耍了!”空中的黑隼倏然开了口,提醒着那下面与自己对打玩得不亦乐乎的魔域恶狼道。

    “魔君。她并没有耍临风,而是我们约好了!”魔域恶狼有属于它的名字,好么,还是威风凛凛的名字:临风。只见临风左边的头再次冲天吐出一条火蛇,而右侧的头立刻以万丈寒冰冲破那席卷的狂炎,中间的头却一副得意洋洋的神采继续道:“她说她先跑,叫我分出胜负立刻追上。”

    黑隼红亮的眸子一闪,眼前一黑,直冲向地面,要不是下坠的风刮过耳际,提醒了它,它就真的被临风气的猝死当场了。说临风笨吧,真是一点也不聪明,可是奈何魔君也不敢再多责备,毕竟临风只是一头狼而已,就算再怎么教育,这脑子也转不过人吧!

    “随本君追那女人去。”黑隼重整风姿,在临风的头上盘旋着,那女人断然不会冲破这虚迷幻境,一定就在这路上一直兜着圈子。

    “恕临风难从魔君之命,临风跟那她约好了,只有分出胜负才可以去追赶。临风一语既出驷马难追,岂有言而无信的道理。”临风虽然是头狼,可是它依然保有翩翩君子的风度。

    “你这头蠢狼。”魔君狠狠地唾骂一声,懒得再跟临风废话,直掠了出去,追那作*歼*犯*科的小女人去了。呼——耳畔一声热风拂过。黑隼微微一愣,倏然转头,直望向地上那头恶狼。心中攀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临风,你什么意思?!竟然连主子都敢烧!”

    “魔君,临风敬重您尊称您一声魔君,不过,您好像并不认同临风,刚刚竟然骂临风是蠢狼。那就别怪临风翻脸不认主了。”右侧的狼头再一挑,空中兜扬起万缕寒冰,锐利的冰箭直指黑隼。

    这狼疯了!三言两语竟然让那女人给骗的连主人都不认了!“临风,我看你敢!”魔君嘴中说着逞强的话,早已忽闪着翅膀,在身侧伫立了数道风墙,刚刚临风已经给了他一击彰显了敌意了,如今那锐利的冰箭直指,魔君可不敢保证,这狼真的不敢玩真的。

    “她跟临风提过,临风也仔细的想过。临风的本领确实在魔君之下。临风自知不如,可是却还想较量一番,试试与魔君到底差在哪里,所以……”万缕冰箭齐发:“魔君,得罪了!”

    冰箭撞到风墙,纷纷粉碎散落,阳光的照射下,竟然画出了七彩之光,十分夺目。

    临风,你这头蠢狼,误信那女人的谗言,竟浑然不自知。待本君回去再收拾你!魔君心中虽在想着,可是嘴上却不敢说,毕竟黑龙有话再先,他不敢违背。自己若是在与临风纠缠下去,那事情就全耽搁了。“临风,你我的较量,待完成黑龙王的交代,他日再战如何?”难得魔君说了次软话。

    “好吧。”临风收起左头蓄势待发的火焰。

    “现在随本君去抓那女人。”魔君再次以命令的口吻道。

    “恕难从命。”临风果断的回了一句。

    “只为约定?!”魔君咬牙切齿道。

    “对。”临风再次以左右两头对打了起来。

    “好,好,好!”魔君一连三声好,念完直接飞掠了出去。女人,胆敢哄骗我魔域的魔宠,就要有胆承受我的怒火。本君不想伤你性命,这都是你自找的!

    那黄土路上,蹦蹦跳跳赶路的小女人,倏然打了一个冷颤。咦?!到底是谁在说她的坏坏!真讨厌!最恨人在背后念叨自己了。正想着呢。14965915

    飓风呼啸而过。

    谭爱亚抬起头,茫茫然地望着那兜扬的飓风。“好大的龙卷……风!”脱口而出的一袭话刚说完,就被席卷上了天际:“啊……”女子的尖叫声喊到嘶哑。

    粉色的衣服,在空中飘飘荡荡,被风卷的都头晕目眩了。定睛一看,才见风中有只全身同黑,双瞳艳红的鸟儿,而这飓风就是它所为。此刻它正忽闪着翅膀,让那被掀起的风,猛烈再猛烈。

    “臭乌鸦!放我下去!你若是不放我,等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被风兜转的小女人,使劲地叫嚣着:“我定然拔光你的鸟毛,把你丢去喂那条……”努力在脑中寻觅着以鸟类而食的动作:“喂那条金蟒!”

    挥舞着翅膀的黑隼倏然一愣,但是很快就反应过神来。这竟然还胆敢口无遮拦的骂它是乌鸦,他分明就是一只黑隼,模样可比乌鸦俊美多了,再者,她竟然说要拔光他身上的黑色亮羽,将他丢给小殿下当食物。这也太不把他魔君放在眼里了吧。若是轻饶了她,那他魔君的面子岂不是就要丢光了。

    飓风带着那被锁在风中的女子,朝着那连天的巨湖冲了过去。

    “不是要本君放了你吗?本君就如你所愿!”黑隼以得意的口吻道。湛蓝的湖水,映在他的红瞳中竟是绚烂的流芳溢彩。

    “你个臭乌鸦,死乌鸦,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做鸟,一辈子被蛇吃。当蛇饲料!”恶毒的诅咒还没说完,那缠绕在身边的飓风骤然停歇,紧接而来的是女子的惨叫:“啊……”

    呜……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先是鹤顶红的绞腹巨痛,再来是差点被水淹死,再然后又差点成了蛇与狼的盘中餐,好不容易苟延残喘,如今竟然又转回去了,又要再被水淹死,谁说过死过的魂就不能再死的,谁规定的。豫若,救我!

    心中低低的嚎啕着。努力地在空中挥抓着却无济于事,重力的作用导致她直坠湖心。湛蓝的湖水就在眼前,就在她准备闭眼迎接死亡的那一刹那,忽见一抹金光划来。最后的救命稻草,管它是不是金蟒,管它到底是不是心怀鬼胎。

    “救救我!”临沉底前,她努力地向着那游来的金蟒,伸出了颤抖求援的小手。

    浸了水,金蟒的身躯湿滑,却是十分的可手。小女人顾不得太多,小手抱住那金蟒送上来的碗口粗的蟒腰。被金蟒带着在脱水而出。刚刚一探出水面,她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金蟒锐利的视线,横向那空中傻了眼的黑隼。下一秒,宛似就将其送入口中,让他成为名符其实的蛇饲料。

    那黑隼倏然一惊,抖着翅膀,赶紧往岸边飞。

    蛇头转向,看着那趴伏在身躯,气喘嘘嘘的小女人。好像终于放了心的模样。望望她,又望了望天际。宛似有话要说的模样。

    “我懂。我相公就不能说,所以你的心思我懂。”也许是总跟豫若有眼神上的交流,她竟然能读懂这金蟒的心意。

    大口吸下新鲜空气,两只小手紧紧地圈住金蟒的蛇腰。被它带着一起沉进了水中。水深数米,她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肺腔冲着空气,再也憋不住了,张开嘴,吐了许多的泡泡。她真的坚持不住了,再这么下去,定然会死在这里了。

    倏然,一对柔软的唇瓣覆在唇畔,递来的是大量的新鲜空气。紧闭着双眼,谭爱亚努力地抽吸着那大口的新鲜空气。小手紧紧地拴住那蟒的腰。片刻不敢松懈。如此三次。眼前的黑暗褪去,迎来的是一片柔和之光。眼皮轻颤,缓缓地睁开。

    再睁眼之时,她的头正枕在盘起的金蟒身上,身侧哪里有水有湖,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绿色丛林,而身下是依旧是那条黄土铺成的羊肠小路,再一转头,眼前是鎏金字体的乌黑匾额,三个大字赫然在上:冥王殿。

    “谢谢你。”她赶紧爬起身,冲着面前的‘恩公’连连道谢。

    金蟒盯着她转动着那双灵动的眸子,宛似在等待着什么。可却又不是。君魔挥了成。

    那对她送空气的莫非就是它,只是,谭爱亚不禁苦哈哈的一笑,否定地摇了摇头。这金蟒的嘴好像很大,一点也不似那湖中一般,它一张嘴就能把她吞了。

    金蟒盯着女子看了半晌,转身向后。

    “等等。”思索再三,她还是壮着胆子迈出步去,伸开双臂,直挽起那金蟒的长颈,抱进怀中,在他金色的额头,眼睛的上方,轻轻地落下一枚轻吻。“谢谢。”再道一声。10njj。

    金蟒倏然一惊,全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身体僵直。那横在地上的尾巴,禁不住地在黄土上画了一圈又一圈。它好像很害羞呢!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这只乌鸦不是好鸟!

    这金蟒怎么越看越像豫若呢?!谭爱亚盯着这金色的巨蟒上上下下的观望着,不会说话的模样像,就连害羞的模样也像极了。舒榒駑襻再细想水中的一幕幕,那唇角相触的感觉,跟豫若的唇角一样的绵软,一样的轻柔,莫非,虽然知道这是不切实际的想法,可是她还是禁不住的被思绪牵扯着,一点点想了过去。金这觉下豫。

    “豫若?!”试着对那金蟒轻轻唤了一声。

    金蟒猛的又是全身一抖,睁大蛇头上那双灵动的三角眼,就一刻的迟疑,便开始四下里张望,好像再寻找她口中唤的男人的身影。

    原来不是!仔细一想,谭爱亚顿时无可奈何的浅浅一笑,自己怎么会如此无厘头的将面前的蛇与自家的相公联系在一起呢。若是豫若是面前这条金蟒,有这般天大的本领,哪里会在阳间任人那般的欺压宰割。

    “谢谢你。”再一次掬起一抹甜笑,冲着面前的金蟒轻轻道。

    金蟒使劲地晃了晃头颅。那意思好像再对她说: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吱嘎——那身侧的殿宇门扉大氅。隐约可见有三抹身影走了出来,金蟒身躯一晃,直接钻入了一旁的林地,便消失无踪了。

    “这……”谭爱亚盯着那金蟒离去的方向,留恋的望了数次,平复下心中那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愫,倏然转身,冲着殿宇里走出的三抹身影迎了上去。

    “冥王,殿下交代……”白无常正说着呢,忽见突然屹立在身前的女子,吓的不由地朝后猛退了一大步,差点冲撞了身后跟随着的冥王。“鬼,鬼啊!”大声地鬼叫了起来。

    “什么鬼,你自己就是鬼,还喊什么鬼,鬼叫鬼叫的?!”黑无常没好气的翻了白无常一眼,再一抬头,他也吓得猛退了数步:“妖……妖怪啊!”那模样与白无常一样,一点也不淡定。

    与两个鬼官相比,冥王倒是颇为镇定,他泰然处之的朝前一大步。“谭爱亚?!”声音低沉,冰冷道。

    “正是民女。”乍一听两个鬼官的鬼叫,谭爱亚便知眼前的男人是谁了。恭敬地开口应了一声,若想还阳,还要靠面前这男人呢。

    男人银亮的瞳中映出了森冷的光。唇角抿成一条线,入鬓的剑眉高扬,抖手铺开手中长卷,低迷之声轻启:“生死簿定生死,万般轮回皆是命,一切有因必有果。”声止卷停,男人敛下银瞳,盯着那长卷微眯而望,落落大气道:“还阳!”

    “等等!”黑隼铺开翅膀从林地间飞了出来,摇身一变,妖孽倾城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厉色:“她已成你冥域一员,分明气息已断,尸骨已寒,为何会要她还阳,君傲廷你这断的不公啊!不是有意寻私吧!”魔君可是记恨了这谭爱亚,这女人真是天大的本领,竟然一三寸不烂之舌说得临风与他冰火相向。他怎能轻易放她还阳!

    “姬刑野。本王如何断案自有本王的道理,岂容你这魔域之君来做我冥域之主?!”冥域与魔域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便如此水火不容,见面必要争上一争,大到大打出手,小到一逞口舌之快,如今君傲廷与姬刑野再见,定然不可能轻易了事。

    “我还以为你是只乌鸦,结果没想到你竟然跟鸡还有一腿啊?!好名字,真是好名字啊!”谭爱亚见了姬刑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男人可是差点要了她命的狠戾角色。现在竟然可耻的阻她还阳,她又怎肯轻易放过他,见冥王倒戈于自己,她打不过这魔君,难道还不能拿话噎死他吗?!14965940

    “你……”姬刑野狠狠地扫了这不知死活叫嚣的女人一眼:“别以为我不敢动你。”抬起手就要去捏小女人的下颚。

    忽的抬起的手臂一麻,一双大手早就快他一步很击了上来。“姬刑野,大闹我冥域可是死罪,上任冥王与你交情如何我不知,可是本王眼里可揉不得沙子!”冥王手中一把玄铁剑,攀附在手中,狠狠地一抬,直横在姬刑野的颈项上,森冷的寒光怔怔刺骨。

    “就凭这把破剑,你能奈何我?!”姬刑野对那紧贴在颈项上的玄铁剑理也不理。

    “斩魂剑。足以要你魔君血溅当场。”君傲廷冷冷一笑。只要他稍稍一动剑锋,那冥域与魔域的纷争也就此作罢了,魔域的王座也要异主了。

    “有本事,你就斩了我试试。”姬刑野悠悠道,红瞳微眯,淡淡一笑。

    “好。”君傲廷银眸一敛,横剑便割。当的一声,剑锋卡在一堵气墙上,差点被震飞出去:“哼!”君傲廷冷冷一哼,将斩魂剑紧握,抬手便刺。

    姬刑野朝着一旁一错身,剑锋划过脸侧,竟割下他一缕的红发来。“君傲廷,你居然玩真的!”光看开始那剑架在颈项上,姬刑野并不在意,毕竟在怎么说他也是魔域之君,而且君傲廷那时周身也并未有杀气。说出来的话只有恫吓之意。

    如今再一看这抖来的一剑,若是他不躲闪,必然贯穿胸膛,在他胸口开个窟窿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假亦是真,真亦可假。魔君自辨!”说着,再次力劈一剑。

    当的一声兵器碰撞之声,电光火石间。长剑再抵姬刑野胸膛时,一支殷红长枪以定在君傲廷毫无血色的白希颈项前。

    “还要继续吗?再来就是两败俱伤了!”姬刑野高挑眉头,口气是十足的挑拨,直盯着那满身萧杀之意的君傲廷。

    “冥王,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黑白无常赶紧冲上来双双阻拦道。

    “杀了这只死乌鸦,我支持你!若是一剑刺不死他,我就给他补一脚,助你一脚之力!”一旁的谭爱亚使劲地教唆着君傲廷赶紧杀了姬刑野。她现在是越看这鸟越来气,觉得他不是什么好鸟了。

    “女人,你给本君闭嘴!”姬刑野狠狠地扫了一旁的女子一眼,她倒是巴不得他死啊!他死对她有什么好处吗?!还是说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打临风的主意,若是他死了,那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临风据为己有了。可恶啊!真是可恶!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带临风来。10nk8。

    “魔君。”临风来的还算是时候,直奔到姬刑野的身旁,恭敬地唤了一声。

    “二对二,很好。临风替本君杀了冥王。本君回魔域赏你万千……”只是姬刑野的话还没说完呢,临风显然是注意到了一旁的小女人。

    羞臊道:“我左头与右头比了半天,却一直未分胜负。”它是一只品性纯良的公狼,时刻谨记保持着翩翩君子风度,这一点就不跟身畔的男人一样了。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你慢慢再比试就好了。”谭爱亚伸出手,作为奖赏,轻轻地拍了拍那狼的最中间的头颅。“哦,对了,英明神武的临风,你的主人想杀我,若是我死了,以后就再也没人给你出那么多好玩的主意了,你怎么办?!”

    “什么?!”临风看了一眼姬刑野,又看了看面前的小女人,呲着冰冷的獠牙,断然道:“我不会让主人伤了你的。”又觉得哪里不足,再次补充道:“一根汗毛也不行!”

    临风的临阵倒戈,顿时让姬刑野一筹莫展。

    “三对一。魔君还要继续吗?!”君傲廷低低的一声。

    临风啊临风,你个吃里扒外的货!姬刑野心中低骂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收起腥红长枪。

    “识时务者为俊杰。小乌鸦你真是俊杰之中的豪杰啊!”谭爱亚冲着姬刑野竖起了大拇指。赞美说的像极了挖苦。

    “你……”姬刑野想呲牙,可是看到临风那暴露的森冷獠牙,嘴角蠕了蠕,将要说话的生生吞咽了下去。却在心中暗道:给我等着!转过头,望向慢慢收起斩魂剑的君傲廷:“刚刚本君说了,她气息已断,肉躯已寒,况且已抵达冥域多时,冥王不该收了她吗?!”回头扫了临风一眼,姬刑野继续歼诈道:“况且临风也喜欢她,若是冥王肯将她留在冥域,对冥域也是有利无害吧。”言下之意就是,若是君傲廷肯把谭爱亚留下,那魔域与冥域的纷争也许会就此画上句号了。

    “她阳寿未尽,命不该绝。”君傲廷微微一皱眉,他不是不曾考虑,只是这女子阳寿未尽,他不能强将她留在冥域。

    “你冥域——镇魂歌女拐去了我魔域伏魔——魔笛,这事情总得给本君个交代吧。不如,冥王高抬贵手,把这女人送给我,若是有事皆有本君一人承担,可好?!”姬刑野眸光一转,顿时打定了主意,既然君傲廷不敢留这个女人,不如就由自己把这个女人要来,然后再慢慢折磨她好了。实在不行,就把她变成一头母狼,配给临风好像也不错呢!

    “想得美啊!你当我是什么想要就要啊!我要还阳,我要找我相公,我才不要陪着你这只蛇饲料死乌鸦了此残生呢。”谭爱亚跺着脚不依不饶道。凤眸兜转,落在一旁正在默不作声的君傲廷身上。

    君傲廷银眸微眯,眉头紧拧,好像在盘算!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四十章 :爱亚还阳,李玉娘不见了

    不单人的目光落了过去,就连动物的视线都横扫了过去,君傲廷瞬间成了焦点。只见他银眸深敛,浓眉紧蹙,沉思了片刻,悠悠道:“本王决定谭爱亚还阳!”

    “耶!万岁!”小女人一蹦三尺高,兴奋的手舞足蹈。

    姬刑野气的差点把后槽牙咬断了。“君傲廷你断案不公!”

    “哪里不公,有何不公?!民女倒是觉得冥王英明神武,刚正不阿,完全不像某只破鸟,假公济私,公报私仇,货真价实的小鸟——小气鸟。”小女人一呲那口洁白的小牙,以口型对着姬刑野:“小乌鸦你别闹,总有一天我把你鸟毛全拔掉。”

    “你……”姬刑野哪里忍得了世俗女子对自己这般的无礼,自是火了。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笑着,抖手腥红长枪就铮铮而出,当的一声,长枪与狼牙相对。

    “魔君若敢伤她半根汗毛,休怪临风翻脸不认主。”左侧狼头耀出红艳,右侧的狼头则吐出了撤心的寒气。

    “小乌鸦你省省力气吧。冥王如此说必有其道理。你又何必大打出手而伤了和气呢!”谭爱亚微虽然有些畏惧面前的姬刑野,可是片刻后,却觉得这个乌鸦也就是做做样子,并不是想真的杀了她,于是又大着胆子微微一笑,继续道。

    姬刑野也不知道是被小女人的话说动了,还是看见临风的模样,有些畏惧了,所以直接收起了法器。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殿宇旁的密林,可是眼中却是写满了畏惧,好险,真的好险,他现在都能察觉到,那双铮亮的蛇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只要他稍稍一动胳膊,恐怕就成了那蛇的腹中餐了。姬刑野故作平静地望向君傲廷,那意思就是要个说法。他没胆子动面前的女人,却有胆子待这女人还阳后,统御**魔横扫了冥域。

    君傲廷哪里不知道姬刑野是什么心思,抬手重新挽来长卷,轻轻一抖:“生死簿上没有她的名讳。所以她必须还阳。”

    谭爱亚一开始也是迷茫,当听见君傲廷的话,便重重地点了点头。不过该说的客套话,却是一句没忘:“谢冥王开恩。”

    “礼数就免了吧,你速速还阳去吧。”君傲廷一抖手,长卷飘起,带着面前的女子,一起宛如失去了重力的上浮。直浮到那殿宇的上方,最后隐匿进了天际。

    一道金光追着女子消失的方向,也一跃跟随。

    “还阳了?!”临风有点茫然,懦懦地喊了一声,迈开步子,纵身一跃。

    “临风,你给本君回来。”那女人还阳了,怎么着,临风竟然还想跟着她走,这可不行!姬刑野的大手一捞直接将跃出的临风拦了回来。横过视线狠狠地望向君傲廷:“你可知,你坏了娘娘的好事?!”

    君傲廷双手抱腕,恭敬道:“娘娘早就传话与我,不可强留。”话锋兜转:“况且殿下已来寻她,娘娘总不会不顾殿下心中所念,强留这女子,导致母子反目成仇!”那树林里的虎视眈眈的金蟒,谁人没看见,自从下凡炼情后,它的本领就与日俱增,法力已从最低,一跃而上了。仅次于娘娘,若是他日飞升化龙,那还了得。

    “确是。”姬刑野点了点头,从狐王收起虚迷幻境时,他便有所察觉了。这女人强留不得,不过,却是心有不甘。“告辞!”

    “不送!”依旧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姬刑野拖着临风迈步离去。而君傲廷则是带着黑白无常二鬼折回了冥域的巍峨殿宇中。

    “黑龙王,现在怎么办?”刚刚一交手,蛇王上官墨宇便第一个败下阵来。一是不敢打,处处留情,二是法力确实不及,打不过。他不敢打,却不见得那金蟒会对他嘴下留情啊。如今,那露着白肉的一块,竟然透出了殷红的鲜血来。

    “还能怎么办,你回去养伤,我回狐山等娘娘喽。”狐王简星痕还算聪明,见金蟒与一蛇一龙开战,自己往一旁的树丛里一扎,偷偷地放放冷箭。不过只限尽量锁住金蟒的攻势而已,并没有伤害它的意思,这对简星痕而言,不会吹灰之力。

    “小断袖!”黑龙王陌上煌狠狠地一攥拳,当年的一幕幕,历历在目,让他禁不住对天咆哮了起来。

    黑龙王,这是怎么了?!上官墨宇不懂,这样子看似很生气,很狂躁,好像恨不得撕了谁一般。

    吃醋了!简星痕直接横了上官墨宇一眼,这多明显啊,这笨蛇竟然看不出来!以前小殿下都是围着黑龙王打转的,如今竟然另结新欢,爱上个女人,黑龙王的心想必都碎了。

    有道理!上官墨宇赞同的点了点头。唉!可惜啊!娘娘的断然不会同意把小殿下许配给黑龙王的,就算黑龙王再优秀,也没有公的许配公的道理。这算是郎有情,郎无意么?!眼色一瞄,再丢给简星痕。

    当然算!简星痕回的极其果断。

    这一蛇一狐互相传递眼色的同时,谁也没注意到黑龙那脸上凝起的阴佞之色。他并不是恨那个女人,更不是恨豫若的‘移情别恋’。而是他一直就记恨豫若,毕竟因为豫若,他吃了许许多多的苦头,至今无处可诉,无人可说。毕竟他总不能跟娘娘那告豫若的状,豫若可是娘娘的亲生骨肉,试问天下那个母亲不疼儿的,神仙自然也不例外。这次恐怕被罚的又要是他了,好在那小断袖没受伤,不然,他岂不是罪加一等了。

    一甩长袖,陌上煌纵身化龙直跃天际。身后一道白光与一条黑线直追上来,紧紧跟随!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豫若……”那趴伏在床头的女子,朱红的唇角轻启,扯开干哑的嗓子,低低的唤了一声。

    床榻边的男子早就准备好了茶水,赶紧送了上去。

    “你怎么知道我会口渴?”结果男人递来的茶水,她大口大口的灌下。眨巴着盈亮的凤眸,定定地望着他,别说,还真像。他那灵动的眼睛,和她梦中梦见的那条金蟒好生的神似。话音刚落,男人便抬起手臂,紧紧地将她拥进了怀中。

    就差一点,他就失去她了,幸好,幸好!那君傲廷的生死簿上没有她的名字,她的阳寿未尽。得以回还。

    “害你担心了,我保证我再不做危险的事情了。”抱着他颤抖的身躯,体会到他的畏惧,谭爱亚连连地担保着。梦中的东西,她虽然记得不太清明了,可是她依稀记得,在梦里,所有的动物,所有的人都想要她的命,都巴不得她速速去死。可是她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们呢!只有那条金蟒,待她好,可是它的模样,她却也记不清了,只是依稀记得,它那双灵动的眸子。

    豫若使劲地点着头。松开她,为她整理好衣服,既然她回来了,那他们现在便有事要做了。要严惩那姓辛的男人,差点害得他失去她。豫若早已下了决定,他是断然不会放过那辛掌柜的。

    只是等他牵着小女人的小手走出厢房时,那辛掌柜早就趁乱没了踪迹。

    “殿下,恕老朽无能,当时您急坏了,而老朽……”蛇伯一直想着替豫若守好房门,便没有留意其他,率领众衙役谨慎地把守在房门外,这才疏忽了,放走了那辛掌柜。

    无碍!豫若摇摇头心中默道。你替我跑一趟,务必将他……

    “老朽明白,殿下您放心,老朽断然不会让他活着回来。”表明了心意,蛇伯便旋身如风一般,钻进了云霄之中。

    豫若双眸微眯,目视前方。见小女人手中正握着纸张乐得眉开眼笑。便甩开步子凑了上去。

    “豫若,看见没,地契!”谭爱亚边说边将手中的纸卷铺开给男人看。小嘴弯起,显然是为了自己因祸得福而讨来的东西很是满意。

    地契?!豫若微微一愣,还以为是什么东西能让她美成这样,闹了半天是张地契,那不用问了,他已经知道这是哪的地契了。

    “我打算把那辛家酒楼全部翻新。然后,一边买炒菜,牛肉面,一边卖烧烤,涮锅。”早在跟县老爷讨地契时,她就全盘算好了。

    行!豫若使劲地点点头,只要她觉得好,。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不好了!”谭家的家奴手慌脚乱地奔了进来,嘴中大声地叫嚷着。

    女片深耶。“什么就不好了,怎么就不好了!**大难不死,怎么就不好了。”谭老爷气的眼睛都瞪圆了,他叫家奴回去布置火盆,去霉气,这家奴竟然折回来就跟他嚷不好了,真是气死人了。

    “别急,慢慢说。”豫老夫人看着家奴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顿时明白,这家奴是没把话说全,这还有下文呢。他这是急的。

    “大夫人,大夫人不见了!”这家奴使劲地倒着气,这才把话说明白。

    李玉娘不见了?!谭老爷与豫老夫人一阵的错愕,而谭爱亚与豫若却是显得相当镇定自若。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李玉娘惨死

    “玉娘,你小心点。爱残颚疈”辛掌柜前面带着,女子后面紧紧追随,两人的手紧紧地拴在一起。自从出了富林县,两人一直在翻山越岭,片刻不敢停留。想必富林县已经为了搜寻他们而派出了兵马,若是被那兵马抓到,他们岂不是要人头落地了。

    一开始辛掌柜真不信有人服了鹤顶红还能活,可是当他看见豫若真的站在公堂上时,他瞬间明白了,自己大势已去,而谭爱亚却又碰巧服了鹤顶红,引去了众人的视线,就连衙役都没有闲情在理会他,所以他自然要借着这样的机会赶紧收拾细软了。

    本想自己脚下抹油的,丢下李玉娘与溜子当替死鬼,谁知道,李玉娘竟然收拾了个小包裹在他铺子的后门等着他。

    “辛郎,我这有些银两,我们远走高飞吧。虽然不多,可是足够我们衣食无忧的。”李玉娘掏出的银两顿时让辛掌柜红了双眼,这女人说的对,有这银子在,他与这女人不但衣食无忧,还可以再做个小买卖。假以时日,东山再起不成问题。

    “好。玉娘,我带你远走高飞!”当下辛掌柜就改变了心意,决定带着李玉娘这个拖油瓶一起私奔。却不曾想李玉娘毕竟是个娇滴滴的**出身,哪里吃过这样的苦。没走几步的山路,就喘的不行。两人在山林走走停停已经歇了不下十回了。

    “玉娘,我是个戴罪之身,你与我不同,要不我们分开走吧。或是……”辛掌柜惦记着李玉娘包裹里的银两,说起了劝慰她的话。

    李玉娘一蹙柳眉,她自然知道,在这样下去,自己就成了男人的拖油瓶,可是她已经随他出来了,如今已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只有伴着男人一条路走到黑。“辛郎,我回去,只有死路一条。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逃,求求你别像以前那样丢下我不管了。”说着,李玉娘迅速站起身,使劲的一挽额头上的薄汗:“我不累了,我们别总这样歇着,快赶路吧。”她尽力为男人着想,抛弃了**的软弱,夫人的架子,只为了可以与男人厮守终身。

    “好。”辛掌柜一见李玉娘如此坚决,便也不好再劝,可是身边带着这个女人确实不是事,毕竟他看重的只是女人携带的银两,而非女人本身。视线向前,直望前方。忽的看见一旁的一直峭壁。那上路崎岖陡峭,近乎直上直下,既然这女人如此不识好歹,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那直上直下的峭壁就是她的葬身之地。选好了风水,辛掌柜重重的点了点头。

    “玉娘,累吗?”待到峭壁的正下方,辛掌柜又一次假装好心道。

    “恩?不累!”李玉娘使劲地摇了摇头,其实她早就体力透支了,只是却不敢开口喊累,只怕男人再劝她回去。

    “那就好,爬过这个峭壁,再往前走,该是会有人家了,我们就休息,好吗?!”辛掌柜嘴甜道。

    “好。”李玉娘并未多想,更没有注意到男人脸上扬起的戾色。只听到爬过了这个峭壁便可以歇息了,便觉得高兴了起来。只要再撑一撑,咬咬牙就过去了,李玉娘你可以的!为了辛郎得坚持下住啊。

    “玉娘,一会儿抓住那藤蔓,我拖你上去,身上的包袱沉吧,交给我吧。我帮你背。”辛掌柜好心的开口道。

    “不沉。”这小包袱里并没有什么,除了银子,还有的就是一些换洗的衣服了。李玉娘想着要往上爬,抓藤蔓这包袱确实碍事了些,可是一想,男人还要抓住藤蔓送自己上去,不是更辛苦么?!所以她便悠悠的开口道。

    “那就好!”辛掌柜咬着后槽牙应了一声,可恶的女人,居然不上套。不过,不急,慢慢来,一会儿看你会不会把包袱心甘情愿地送到我的手里。

    谁知,都快到峭壁顶了,李玉娘都没有喊过一声累,这辛掌柜确实低估了她了。不过,就在快到峭壁顶时,却出现了个小状况。

    李玉娘脚下一滑。身躯挂在了峭壁边缘。纤细的手臂紧紧攀附住藤蔓,不敢怠慢。

    “玉娘,你先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落脚。”辛掌柜盯着女人身上背的那摇摇欲坠的小包裹,顿时急的快火燎眉毛了。

    “好。”李玉娘垂下头,四下里环顾,顿时眼前一亮,那边确实有个落脚点。“有的,左边。”

    刚说完,那被男人攥住的藤蔓就朝左方移了过去。可是,嗤啦——李玉娘背在肩头的小包裹,剐在了树枝上,被树枝挑开一个大口子。李玉娘并没有注意,朝着左侧一错身,衣服连带着银票全哗啦啦地洒了出去。

    “玉娘,你别动。东西全掉了。”辛掌柜提醒时为时已晚,李玉娘的小包裹已空了大半。

    “这……”李玉娘微微一蹙眉,顿时慌了阵脚,伸出手想去阻拦,可是这边一松手,那救命的藤蔓也就松了:“啊!”她尖叫一声,倏然坠了下去。

    辛掌柜被藤蔓与女人坠的身躯一滑,差点折下峭壁去。好在,李玉娘,及时踩住了一方拱起的土壤,这才勉强撑住了身体。

    “玉娘,你没事吧?!”辛掌柜赶紧关切道,其实他在乎的不是女人,而是那装着银两的包裹。

    “没事。”李玉娘强颜欢笑道,其实怎会没事,她的胳膊被树枝挂的如今已经鲜血淋漓,使不上一点的力气了。1461

    “包裹呢,包裹还在吗?”问完了李玉娘,是时候打听包裹了。

    娘玉经两留。“辛郎。”李玉娘哀哀的一声:“包裹还在,可是银子却没了……”

    “是吗?”男人突然换了腔调。

    这一声是吗,冻的李玉娘身躯一颤,这山林里骤起寒风了吗?没有啊!可是为什么她却打心里觉得寒冷彻骨呢。

    “辛郎,你下来接我一下吧,我的胳膊……”李玉娘本不想说,可是如今这样的情况,她却不得不说了,她动不了了。手无法在攀住那藤蔓,腿也没了力气再向上爬了。1jj。

    “玉娘,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你了。”辛掌柜站在上面,没有要下来搭救的意思,而是悠悠地开了口:“其实你李家的生意都是我抢的。李家那段没了周转的银子,也全是我做的。”

    “什么?!”下面抱着手臂的李玉娘不由的打起抖来。原来她爹之所以会把她许配给谭家,竟然全是这男人铸成的。

    “你爹根本看不起我辛家。”辛掌柜愤愤然道。

    “你胡说,我爹给了你不少的银子做生意,你全给败光了,你还好意思说是我李家看不起你?”李玉娘对家中的生意虽然不是全知,但是多少知道一些。直接开口驳斥道。

    “他确实给过我银子,可是却根本不够。”辛掌柜苦苦一笑:“我不知道对外面,他怎么说的,更不知道他对你怎么说的,但是他给我的银两就够我开个小买卖,养家糊口的,根本不能让我东山再起。他怕,怕我会跟他抢生意。所以才故意就给了我这么少的银两。还故意刁难我,说我混不出个样子来,不许进你家的门,更不许见你。”

    “辛郎……”李玉娘柳眉一蹙:“我爹他是好意。我爹当年就是一辆小推车的买卖,最后做到了现在,他是希望你……”

    “你胡说!”辛掌柜恼羞成怒的狠狠跺脚:“谁不知道你李家家大业大,对外人都比对我好,你还能说出这话来。我告诉你李玉娘,要不是看在你家有钱的面子上,你以为我真看得上你吗?!我一早就想悔婚了。我是看上你家的钱了,并不是看上你……”辛掌柜憋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肺腑。

    “你……”李玉娘一惊,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趁这个男人的心意,他竟然是看上了她家的银子,而不是她。

    “我其实早有意中人了,而你李家却仗着财大气粗,硬要与我辛家订这门娃娃亲。不然你以为我辛家愿意跟你李家吗?!”辛掌柜发疯地喊道。

    “你胡说,分明就是你辛家当初上赶着来我李家求亲,嘴皮子都磨破了,我爹才肯点头的。”李玉娘根本不相信辛掌柜编出来的谎话,直接驳斥道。

    “哼。”那峭壁上的男人见自己三言两语骗不了下面的女人,故才冷冷一哼:“李玉娘,该说你聪明,还是蠢呢?!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为了你李家的银子,没银子,一切免谈!”辛掌柜终于说了句实话。

    “那对我呢?当年我们许下的海誓山盟呢?!”李玉娘湿了眼眸,男人的无情,将她的心击得粉碎。

    “上面我跟你说的话,几乎全是假的,但是有句却是真的,你猜是哪句?!”山风骤起,为辛掌柜送来了李玉娘的抽气声:“没错,若不是看在你李家的银子的面上,我早就悔婚了。”

    “为什么?!我爹对你不薄啊!”李玉娘不懂,她李家对这个男人不够好吗?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我等不及了,等不及一步步的脚踏实地,只想一夜腰缠万贯,只要你爹乖乖的把你嫁给我,那不就好了,可惜,他太不识抬举!”辛掌柜狠狠地啐了一口。他一早就看上了李家的买卖,只可惜那李老头太固执,他装好脸屡次三番不得手,只好出此下策,没想到,这李老头竟然还不上当。到了紧要关头,竟然把女儿许配给谭家做小,都不肯把生意交到他的手上。

    “原来……”李玉娘悲戚戚的一笑。坐在泥土地上,山风兜扬,那是沁心的凉意,手探进怀中,捏出了几张银票,高举起来:“为了你,我竟然去偷,去行窃,为了你,我从谭家‘偷’了这么多的银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她一早就说她回不去谭家了,不是因为她怕自己与男人偷情的事情东窗事发而浸猪笼,她是因为偷拿了谭家的银票,谭爱亚会拖她吃官司,当时她没敢跟这个男人说,如今,她却是什么都不怕了。

    银票?!辛掌柜朝下一俯身,顿时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留了这样的一手。包裹里揣着,怀里还装着。

    “玉娘,你别激动,你千万别激动。我刚刚说的都是混账话,我这就下去救你!”辛掌柜赶紧劝慰着,一边安抚着那峭壁间瘫坐的女人,一边握着藤蔓往下滑。

    “混账话?!”李玉娘悲戚戚的一笑,将那银票紧握手中,攀着峭壁,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若不是因为他这些混账话,她又怎么能将这个男人的本质看穿。“姓辛的,你看好了。”以那被树枝刮花而满手是血的手臂,颤颤巍巍地握住那几张银票,抬起另一只手,奋力的一扯。再次抬起,那沾了血的碎纸漫天而飞:“我们的情义如同这些——恩断义绝!”眉眼紧闭,身躯朝后。

    “玉娘,不要!”也不知道辛掌柜是心疼那女子,还是心疼女子撕碎的银票,他大声地嘶吼道。

    女子的身躯直朝着那峭壁之底猛坠了去,衣带翩翩,被山风与下坠的风浮起,速度飞快,让人措手不及。她没了银两,身无长物,什么都给不起这个男人了,也没有什么可以让这个男人再惦记了。李玉娘紧紧地闭着双眼,耳畔是呼呼作响的山风。

    来生,若是可以选择的话,她不要再生做大户人家的**,不要再过养尊处优的生活,更不要再与这样的忘恩负义的男人有任何的瓜葛。咚的沉闷一声,头颅与身躯撞在崖底的冷土地上,殷红的鲜血泼开了一片。带着最后的夙愿,她久久的闭上了眼睛。

    骤起的山风呼啸而过,兜扬起的是女子的怨恨。呜呜作响,宛似女人的恸哭一般,扰得人心慌!

    “这又是何苦呢?!”峭壁一侧,一条巨蟒,吐着红信悠悠道!它本是来夺人性命的,可是竟然亲眼目睹了这样的一幕惨剧,这令它十分的不解。只要把银票给那个男人,那男人不就会救她上去了吗?明知如此可活,这女人为何却要轻生呢?!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四十二章 :美男计 (为了推荐加更)

    “玉娘,你这又是何苦呢?”辛掌柜攀着那藤蔓,禁不住还是朝下望了一眼,虽然没看见李玉娘惨死的模样,那被殷红的鲜血浸透的泥土却是怔怔入眼。爱残颚疈虽然一早就决定再此了断女人的性命,可是刚刚就看见她纵身下跃的瞬间,他还是难免有一丝的动容。不过绝对不是为了女子的性命而垂帘,他垂帘的只有女子撕扯后随风飘散的银票。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原本的无情模样:“这是你自己甘愿往下跳的,就算死了,做了枉死鬼,也怨不得我。”

    说着辛掌柜攀着那藤蔓便缓缓地往上爬。

    “哼。薄情寡义的男人。你哪里对得起我?!”峭壁顶端一女子俯身向下,勾着唇角哀怨的声音悠悠道。

    乍一听女子的声音,辛掌柜吓得就差点松了攀附着藤蔓的手,再一抬头,看见女子的脸,顿时吓的湿了裤子。

    “玉娘,你……你没死?!”不可能啊,他是眼睁睁地看着女人纵身跳下这万丈的峭壁的,尸体与血迹就横在下面,她怎么可能还活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若不是双手攀附着藤蔓,手一松就是万劫不复,辛掌柜一定松开手臂狠狠地揉揉眼睛看一看那居高临下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孽障变化的。

    “哈哈!”那上方的女子笑的狂妄,渐渐的声音从女子的娇滴滴变成了男人的粗犷。女人的脸换成了巨大的蛇头,腥红的信子带着哧哧声,暴露在外,让人不寒而栗:“姓辛的,你害人性命,如今我就是来特意取你的狗命的!”

    说完,那巨蛇猛跃而下,张开的血盆大口,直衔住辛掌柜的头颅,稍稍用力一拧。

    辛掌柜连呼喊都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身首异处了。鲜血飞溅了一峭壁,攀在藤蔓上的手,无力地松开,身躯猛然下坠。

    那蛇攀住峭壁上的藤蔓,狠狠地朝着峭壁下方啐了一口,将那颗头颅嫌恶地吐了下去:“呸,真恶心!”禁不住还狠狠地啐了一口,将那不小心衔进口中的男人的脏血也吐了出去。“这样的杂碎也配流红血。”

    攀住峭壁的蛇尾一松,蛇躯猛坠向下,落地时变成了一个男子清丽的模样,久久立在女子的身躯畔,视线微拧,最后却不知何故,抬起手,拾来女子包裹里散落出来的衣服,将女子的尸首一包。再抬手,从一旁刨了一个一人来宽的土坑:“李玉娘吗?大仇已报,含笑九泉吧。”

    也许是不愿女子葬在无名冢中吧,男子腰身以下化作蛇尾,长尾一抖,卷在一支树,三削两裁,一只木碑成了,木碑上篆刻着‘李玉娘’三字,抬手狠狠一落,木碑直钉进无名冢的前方,入土三分。一切作罢,男子再次化作蛇的模样,纵身跃进了山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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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睡梦之中,豫若缓缓睁眼,依稀听见蛇伯的呼唤,转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小女人。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便掀开锦被,披了件单衣,虚掩房门走了出去。

    娘玉入住泥。说吧,何事?不会是让那个男人跑了吧?!豫若拧着眉头,盯着蛇伯,若是早前自己交代的事*情办*妥了,蛇伯也就不会半夜前来了,既然来了,那定是事情没办好。

    “没有,他没跑,已经死了。”蛇伯恭敬道。

    那就好,没你的事了,去吧。豫若摆了摆手,轻扯了扯披盖在肩头的单衣,迈步就朝屋里的方向走。

    “只是……”蛇伯刚要开口。

    就见豫若眉头一拧。屋中烛火摇曳,竟然倒映出了人影,莫非她醒了?!有事明日再说!豫若递给蛇伯一记眼色,再无多言,迈步就朝屋里走。轻轻一推门,见桌案边的小女人抱着茶杯,笑望着他。1jj。

    “我渴了,你起夜去了?”抱着茶碗,她往嘴中灌了一口茶水。

    豫若微微一愣,片刻的迟疑,使劲地点了点头。

    “口渴吗?我给你倒杯。”抬起小手,她立刻为男人斟了满满一杯茶水。迈开脚步向前走。1461

    豫若大步朝前,直接走到桌案旁,将她手中的茶杯接了下来。放在嘴边,却没有喝。只是分出余光定定地望着她。刚刚自己与蛇伯对话,虽然声音很小,可是她该不会是听见了吧?!豫若是以心声与蛇伯对话,可是蛇伯却是用嘴说的!

    “渴了就快喝,不渴就别抱着。”她一脸不解的望着他,奇怪了,他接过茶水也不喝,只是盯着她,那他到底是渴不渴呢?还是说?她局促不安地抬起小手在自己的脸上与头上好一阵的整理:“我身上有什么吗?”说着又朝衣服上望了望。没看出什么不妥啊!

    没!豫若轻轻地摇摇头,这才放心的,将茶水灌进口中。

    “那就好。”谭爱亚勾唇一笑。迈开脚步牵起男人的手,放在脸上蹭了又蹭:“我真的好想你,你知道吗,我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人,还有动物,还有一条金蟒……”

    金蟒两字,刺的豫若不舒服的一怔身子。不免揣摩起她的用意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以读心术窥探,却根本读不出什么,她好像只是单纯的想说说罢了。

    恩,豫若点了点头,将小女人环腰一抱,坐进一旁的椅子里,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那金蟒好厉害,我跟它说了好多关于你的事情,你知道吗,它特像你。”她悻悻的一吐粉舌:“你不会打我吧?”

    他微微一笑,勾起一抹倾世之容,摇了摇头。

    “它吧,眼睛像你,宛似会说话,我更厉害,我还能明白它的意思呢。也许是因为总跟你交流的关系吧。”小手滑过他的眉角,灵动的眸子,最后落在他的唇角上,触摸间,竟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的模样,只是到底是几时?!她记不得了。“后来的我就记不得了。”她蜷缩在他的怀中,小小的头颅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铿锵有力的跳动声,心中觉得无比安逸。

    记不得了?!豫若的心停跳了一拍,再次恢复正常,她是真的记不得了!因为最后的那一刻,凡人还阳的瞬间,便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关于冥域里发生的事情的记忆,全部都被还阳的一刹那抹去,她能记得这么多已经很不寻常了。到底小女人何为会记得,豫若也想不明白。也许是因为她跟他相处的时日久了,所以沾了他身上的仙气也说不定。

    “豫若,我不想死,我不想离开你。我记得那个梦里,我一心念的全是你,我怕你会追我赴黄泉,我怕你会想不开,我怕我会醒不过来,我怕……”直到坠落黄泉,再次醒来,她才清楚的知道那满心的畏惧。尽管她记不得太多,但是她记得心中所想所念,就是绝对不能死的信念。必须还阳!因为,他在等着她。离开她,他恐怕不会独活。

    男人禁不住勾唇一笑,抬起大手,在小女人的秀发上扫了扫。她还知道怕啊!就那么灌下那穿肠剧毒,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还好,还好,庆幸的是她的阳寿未尽,生死簿上没有她的名字,否则,他定然要再一次大闹冥域,誓死都要将她夺回来。有了这次的教训也好,想来她一定会好好的惜命了。

    “那下次你还敢那么莽撞吗?”豫若扯来笔和纸,迅速地给小女人写道。

    “还不是你,非得跟我说有什么灵丹妙药。你个骗子。坏蛋!”小手抡起,一下下砸在男人的胸膛上,力道却是拿捏的刚刚好,不痛也不痒。

    “好,好,好!怪我!不过真的是那灵丹妙药哦,要不你怎么会死而复生,身体里毒全化解了呢!”豫若扯来纸,再次写道。其实多亏了金丹,他才能及时的拔除了她中的剧毒,护住了她的心脉,想必正是如此那生死簿上才不会有她的名讳。

    “是哦。”她赞同地点了点头。这么说全是他的功劳喽。“那给你个奖励吧!”

    奖励?!豫若瞪大了双眼,她的奖励,他屡屡受教,可不敢轻易再领了。若是如同黄泉路上那边,是个情意绵绵的轻吻,好像也不错。正在男人的思绪神游时,一枚浅吻落在了他的额际。只有轻轻的一下,点到即止。却是啄的他双颊滚烫。羞臊地垂下头去。

    真的好像!小女人欣喜的想着,勾栏着身子朝着男人身后望去,就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金色的长尾巴,也可以在地上画一画。

    豫若黑眸一敛,眉峰一蹙,察觉到小女人怪异的模样。免不了心中小小的紧张了一把。不行,得想个办法,不能再让她往那个方向想了,毕竟他确实就是那条金蟒,万一哪天让她联系上了,他们夫妻间的恩情也就断了,她是断然不能爱上一条蛇的。只是,怎么才能分散她的注意力呢!

    眸光一转,顿时计上心头,长臂横扫,将桌上的杂物掠到一侧,将怀中的小人儿直丢在空出的桌面上。美男计——不知面前的小人儿吃不吃!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四十三章 :野兽作怪 (精)

    “豫若,你干嘛?别闹……”被丢在桌上的小人儿,顿时慌了手脚。爱残颚疈揣着惴惴不安的心就盯着面前浅浅而笑的男人。她哪里猜得到他到底要做什么?!根据以往的经验,以往好像也没这经验啊!望着男人愈加靠近的倾城容颜,谭爱亚只得愣怔怔地坐在了桌子上。

    计划好像很成功呢!豫若美滋滋的勾唇一笑,何止是成功,简直就是巨大的成功,他非但阻止住小女人的胡乱猜忌,好像还将她震摄在当场了。

    男人的微扬的唇角,越靠越近,谭爱亚微微一愣,手扶着桌案,慢慢地往后爬去。他很少主动,但是若是他主动必然就没好事。根据以往的情况而言,这是有发生过的,屈指可数的两次,她没有一次不倒霉的。哪次不是被他吃的死死的。一次是沐浴的时候,她想占便宜,却吃足了苦头,一次是他喝醉,她连反应都没有,就被他拖上床去,足足压榨了一整夜。

    今天?!某女咕嗒一声,梦吞咽下一口唾液。不会再来一次吧!“豫若,我刚中毒,体力还没恢复,所以改日……”什么改日,什么就改日。她哪里敢把话说清楚,这样半生不熟的话语,弄的豫若微微一愣。

    深邃的眸子紧紧一敛,她竟然打起了退堂鼓,临阵求饶了,可是他可不想就此善罢甘休。心中一个声音猛的嚎啕着:要占上风,今日必须占上风,不给她任何逃脱的借口。

    于是,顺理成章的狠狠地一拽小女人撑着桌面的纤细手臂。唇角兜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覆了上去。

    “唔……”大祸临头的不好预感直冲脑海。抡起手臂,一下下砸在男人的肩头,看似力道十足,却是十分无力。他喵的,谭爱亚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不要男人一主动投怀送抱,你就萎了好不好?!实际证明,心中的叫嚣那纯属浪费时间的无用功,本是砸在男人肩头的小手,在那润物无声的湿吻中,直攀住男人的颈项,将他使劲的拉像自己。没出息,没出息!心中一直在骂,可是他喵的,这是她男人啊,美色当前,有出息,那就不是她谭爱亚了。

    输人不输阵,犯坏的小手直拽在男人亵衣的系带上,巧力一拽。喝,敞开大片,白希的肌肤,直扑进小女人的眼中,让她禁不住地努力吸溜着口水。

    察觉身前一凉,豫若赶紧伸手去揽,去正好撞见小女人那双色迷迷的眼神。男人顿时眉头紧蹙,看她这抹贪婪的模样真是不知道让人该说她什么好。

    若若若的的。豫若正想着呢,谁知道小女人更加肆无忌惮的开了口:“遮什么,又不是没看过。”努力地再次吸溜下一口口水。什么出息,什么矜持,早就让她抛到了脑袋后面,九霄云外去了。更是忘了早前是谁先说的刚解了毒没体力。

    好,不遮就不遮,反正如她所说的那般,又不是没看过。男人打定了主意,抬起大手,使劲地一拽小女人的衣襟,巧力的左边一扯。小巧的肚兜直接映进男人的黑瞳里,随着烛火的红艳,透出一片绚烂之光。

    “嘶——”猛抽一口凉气,霸道的谭爱亚不让自家男人遮,自己倒是手快地赶紧去揽。

    豫若更是眼见手快,见小女人的动作,早就预料到她的打算。抬起大手使劲一攥。将那坏事的小手直接攥进了大手之中。想揽没门,反正这次吃亏的不会是他。

    “你……”谭爱亚惊得不能再惊,根据以往的经验,根据以往的狗屁经验啊,她现在哪里还有空想以往发生的事情。小手在男人大手的牵扯下,早已平铺在男人敞开的衣襟里。手上是他细滑的肌肤,还有那滚烫的体温,她若是在有心思胡想乱想,那不真成了柳下惠了。要知道每个柳下惠,都有一颗会下*流的心里的。

    (为了河*蟹事业,此处屏蔽)

    天蒙蒙亮,她蜷缩在他的身边,早就没了力气沉沉睡去。

    男人大手抬起,轻轻地将她滑落的秀发替她拨到耳后。眸光是无限的柔情,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不会离开,不愿离开,哪怕舍弃飞升的契机,哪怕再等上千年,只要身边有她共度,哪怕让他永生永世都轮回做哑巴,他也心甘情愿。只求受尽轮回之苦的哑巴身边都有她这个能说会道,霸道不休的小女人。

    勾着唇角,豫若浅浅一笑。大手一裹,将她绵软的身躯,紧紧地拥进怀中。缓缓地闭上双眸,也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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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了吗?”这说话之人的脸上显出了从未有过的畏惧模样。

    “怎么没听说,可骇人了。”那答话人的模样也没比这人好多少,说话的时候,浑身还在止不住的打抖,声音压到最小。

    “城西能让野兽给杀了,真是,说出来都骇人。”1164

    “可不是……”众人围着那大敞着漆红木门的府衙,议论纷纷。

    “豫若,咱们也去看看?听说,城西发现了溜子的尸体,就是那个害你的那个辛掌柜的帮凶。呸!真是恶有恶报。”一提起辛掌柜,谭爱亚就一阵恼火,那李玉娘估计就是跟那个男人私奔了。竟然临走临走还从她谭家偷了几张的银票,数额还不小呢。

    本来谭爱亚想报官的,可是谭老爷却说,李玉娘挺可怜的,就由他们去吧。想来,谭老爷该是念李玉娘与自己这几年的恩情。豫若也是摇头不说话,豫老夫人也劝,还有菊儿也帮着说好话,这才阻住了谭爱亚报官的打算。

    豫若拽住小女人的衣角,使劲地给她摇了摇头。这还没过晌午呢,就见尸体,多晦气啊!豫若抬起大手,使劲地给小女人比划着。

    “也对。”谭爱亚不由地勾唇一笑。相公说的对,本来这几日自己就够惹霉气的了,如今在见了尸体,这不更惹霉气了。“那就不去了,咱们去逛街。”

    难得的好天气,虽为夏季,却因为昨个夜里下了一场雨,另这酷暑褪了不少。所以,今天谭爱亚便扯着豫若一大早就来到了街上。自从那辛掌柜畏罪潜逃后,她便心情舒畅了很多。东家走走,西家转转,一路上却是格外的小心,从头到尾都不敢松开豫若的手。

    豫若见小女人那一副神经兮兮的模样,倒是不以为意的浅浅一笑。任她拉着自己随心所欲的闲逛。

    不似小夫妻这般清闲,富林县的县衙可是热闹的不行。光是看热闹的人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大家都盯着那县衙里改着白铺盖的尸体,议论纷纷。

    “是勒死的。”最先发现的溜子尸体的佃户开了口。“那脖子上有这么粗……”说着,这佃户就抬起手比划了起来。形容着碗口粗细的模样:“的一条勒痕。”

    可是众人却看着溜子那断裂的臂膀,边倒吸着凉气,边不肯苟同地摇头。

    “他的胳膊和腿都四分五裂地丢的遍地都死,我猜是被野兽活活咬死的。”另一个目击者也开了口。

    “嘶——”又是一片的抽气声。

    “仵作到。”衙役高呼一声,众人纷纷劈开一条道路,给那仵作。111cc。

    “老爷。”仵作冲着高高在上,已经吓得满头大汗的县老爷一拱手。

    “行了,礼数就免了吧,赶紧给他验验。”县老爷打一开始就没有听民众到底在议论什么,光是看见那溜子的尸体,他就已经吓破了胆了。

    仵作懂事地点了头,抬起手一掀那白铺盖。身躯一歪,吓得屁股一沉直坐在了地上。

    这溜子瞪大了双眼,宛似看见了什么惊恐之物,神情是说不出的恐慌,脖子上乌紫一片,足有碗口那么粗,那乌紫都将脖子盖满了。腿和胳膊都是放在担架上,骨头都断裂了,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扯下来的。那模样看着就让人汗毛倒数。

    “老……老爷……”仵作抖做一团。却依旧对工作勤勤恳恳。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从头到尾,将溜子的尸体打量了一遍,由于正直酷暑,溜子的尸体在城西那放了几天,才被发现,又浇了一夜的雨水,这尸体已经高度腐烂,生了蛆,仵作这才没敢上手去翻。平了平心中的不安,这才开口继续道:“老爷,这是野兽所为。”

    “野兽?!”县老爷腿都软了,扶着公案摇摇晃晃地勉强站了起来,话都隐隐地有了颤音。“什么野兽啊?”富林县四下环林,有野兽出没倒是不足为奇,只是这样骇人,手段残忍的野兽,还是第一次见。

    “此野兽为蟒。足有碗口那般的粗。怕是该已成精了。”仵作虽是不想危言耸听,可是如今情势危急,他不得不说了。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四十四章 :爱亚的荷包被偷了

    “豫若,你看这个怎么样?来。”说着谭爱亚抓着男人的手臂,便取来一只束带放在男人的腰间比了又比:“试试嘛。”两人溜达来溜达去,竟然走进了办冰雕节的那条小巷子里。替豫若选好了两条束带,边递给铺子里的掌柜的,叫掌柜的打包,谭爱亚边不禁悠悠开口道:“也不知道小公主与齐公子如何了?”

    看着小女人那贤惠的模样,豫若不由的勾唇一笑,小公主还好,不过听到那齐公子的名字,豫若的笑容便僵了一下。不知为何,他就是打心眼里不喜欢那齐公子。不过小女人这一提醒,豫若倒是想起来了,心中盘算着那齐公子恐怕又要来富林县了。

    不过这一次他们绝对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而是要来办案了,至于办什么案,想必今天县衙里就见分晓了,豫若敢向天发誓,那齐公子必然会为这事而重新折回富林县且会忙得不可开交,绝对不会有闲心再来骚扰他的娘子。

    “老爷,老爷,不得了了,山中来了一个猎户,他……他……”衙役一脸的神魂未定。

    “怎么了?”县老爷看这衙役那模样,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府衙里现在躺着这么具骇人的尸体,就已经够慎人的了,如今还能有什么事临头啊?!难道还比得过这事吗?!

    “是,辛掌柜,辛掌柜的尸体被发现了,他……”衙役说了一半,环顾了一眼众人,顿时不知自己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说!”县老爷豁出去了,狠狠一咬牙。

    “他尸首分家,死的跟溜子一样惨。那,那李玉娘也死了。不过……”衙役说着说着就觉得汗毛倒数,冷汗一个劲的往下淌。

    “不过什么啊!”县老爷听到衙役说辛掌柜尸首分家就已经吓得湿了裤子,看看堂下躺的这个,再想想衙役说的那个,难道还有什么比这还骇人的事吗?!还有什么不敢说的。说吧!心一横,一咬牙,故作镇定地厉声喝道。

    “不过,李玉娘却不知被什么人给葬了。”

    县老爷顿时长舒了一口气:“传李家人和谭家的人来,这多半是人为报复所致,没什么大不了的。”县老爷正说着呢,就见衙役们又抬了一只搭着白铺盖的担架进了府衙。衙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猎户。想来,他就是发现辛掌柜尸体的第一见证人了。

    “老爷,切勿下定断,依草民多年狩猎的经验来看,这人之死并不是人为,而是猛兽所至。”这猎户跪在公堂上,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他是山中的老猎户了,什么阵仗没见过。吃人的猛兽都猎杀过无数只了,只是这只猛兽好像非比寻常。

    “仵作。”县老爷刚刚揣回原处的心再一次高高提起。

    “是。”仵作应了一声,再去掀那盖住辛掌柜的白铺盖,神情是说不出的惊恐,这断裂之处,干脆利落,与溜子那尸体的断裂处分明就是同一所为。同样都是以蛮力撕扯,生生拖拽而下的。“老爷,是蟒,是蟒啊!”

    “混账东西,敢说老爷是蟒。”县太爷扶着案,颤颤巍巍地抬起手,直指着那下面抖的宛如风中树叶的仵作,故作厉声地喝道。

    “启禀老爷,这是一只蟒所为。是同一只。”仵作只得把话说明白。

    咕咚一声,县老爷直坠进了太师椅里,水渍从朝服里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

    围观的众人也是汗毛倒数,此时虽是夏季,却宛似冬风拂过,从头到脚都是寒的。为什么这有牵连的两个恶人会同样遭了蟒灾,还是同一只蟒所为,这恐怕不会是巧合吧。再者说,那埋了李玉娘的尸体的又是‘何人’。恐怕不是人吧?!那能有谁,在杀害辛掌柜的同时,又以惊人的速度挖了个一人来宽的深坑,将死了的女人下葬呢。好像所有的矛头都直指向一处,只是大家却谁也不敢说出来。

    “妖,妖怪!”不知道人**中是谁吼了一嗓子。

    “妖怪啊!”众人都被这一声吓的一惊,纷纷叫嚷了起来。

    没错,若是蟒所为,这蟒为何会选一家,距离还相隔这么远,遇害的时间却相隔这么近,杀人的同时又去葬死人。碗口粗的蟒,该是已经成精的,那成精的蟒是什么?不是妖怪又是什么!

    “不,不可能!”县老爷不可置信地大呼小叫着:“不要危言耸听。”。

    只是,猎户再次开了口:“我发现尸体的时候,见一个男人去了那峭壁下,我本是跟着他去的,结果我到那的时候,那男人却不见了,我四下里找了半天,没见到男人,却发现了那名为李玉娘的坟墓,还有这具尸体,那坟墓前还有一束白花。”说着,猎户手探进怀中,捏出一捧白花来,恭敬地递了上去:“请老爷过目。”边竟了里。

    听到猎户的话,众人再次兜头凉到脚。脊背都僵硬了。再次确定这是妖怪缩为。

    县老爷都吓得尿裤子了,哪里敢差人去接猎户递上来的白花,他就跟见了鬼一般的喊道:“上报朝廷,快,加急文书。速速上报,就说富林县出了蛇妖了。”说完,双眼一番白,直接晕了过去。

    富林县的公堂顿时乱作了一团。不单围观的众人心惶惶,就连衙役们都惴惴不安了起来。整个富林县都蒙上一层阴郁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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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了束带,还要买什么呢?”而这一端的小夫妻,却是一副太平的模样,牵着手惬意的逛着街。谭爱亚小手横在脸颊上,一下下的敲着,琢磨着。

    渴么?!豫若抬起手,比在嘴畔给小女人做了个饮水的动作。

    “恩。”她说了半天,转了半天,嘴巴早就干了,豫若一提,谭爱亚自然赞同地点点头,轻轻地应了一声。

    豫若指了指一旁的水摊给小女人,那意思就是去那坐坐。

    “好。”谭爱亚应了一声,下意识的将手摸向腰际的荷包处,忽的手下一软。这触感好像是另一双手,侧过头望向豫若,豫若的双手垂在身侧,正目视前方,这手比豫若的手要小。谭爱亚反应过来时,侧过头,望了过去,就见一个孩子乌漆抹黑的小脸皱在一起,一张小嘴,只露出一口的小白牙。孩子手里攥的正是她的荷包。

    “贼。抓贼啊!”若是她没猜错的话,小女人的手紧紧攥住了孩子的胳膊。张开朱红的唇角使劲地呼喊着。

    “小贼,这次看你往哪跑。你最近偷的太多了。这次必须抓你去见官了。”说着,众人呼拉一下就围了上来。

    眼见着活路被人围住,那偷荷包的孩子急了,张开布满了白牙的小嘴,狠狠地咬在谭爱亚的手臂上。

    猛的一吃痛,谭爱亚便松了手。

    那孩子如同一只矫健的山猫一般,三蹿两跳撞开众人,直跃了出去。

    “抓住他。抓住他!”不单小女人喊,就连一旁的众人也跟着喊道。可是这孩子逃跑的速度飞快,众人哪里赶得及,眼睁睁地看着他跃了出去,便没了踪影。

    “豫若,我的荷包。”谭爱亚转过头,哭丧着一张小脸对着豫若,那荷包是豫若当初套圈得来的,是送她的宝贝,而且那荷包里除了银子,还有当初再福记买衣服的老妇人赠送的一块玉佩也在里面呢。自从李玉娘盗了银票,谭爱亚便不敢再把贵重物品放在屋中,而是改做随身携带了。拿银子丢不丢的无所谓,那荷包与玉佩她可是舍不得。

    豫若微微一蹙眉头。从怀中摸出一些碎银子,啪的一声拍在了茶摊的桌面上,扶着小女人安置她坐好,便转身朝外走。

    “你去哪啊?”谭爱亚一头的雾水,赶紧询问道。

    豫若对小女人报以一记浅笑,抬起大手给她比划道:“你喝着茶,歇着,我去把荷包给你追回来。”

    “可是你……不行,我跟你一起去!”谭爱亚哪肯放心。

    豫若看这小女人半晌还是将她狠狠地按进了椅子中:“还信不过为夫吗?”

    见他如此坚决,谭爱亚便也无话可说。“小心点,若是找不到……”谁知道这富林县还有没有辛掌柜那么坏的恶人啊,谭爱亚是一百个不放心。

    “放心吧。”豫若给小女人比划道。“我快去快回。你喝完一杯茶,我就回来了。”他为她斟满一碗茶水,塞进她的小手里。

    “可是我怕……”

    “有这个呢。”豫若又从怀里摸出一颗上次他说可以解鹤顶红毒的‘灵丹妙药’给小女人看了一遍,妥帖地又收进怀中:“放心吧,一杯茶的功夫,我准回来。”再次担保道。

    “好,一杯茶的功夫,我等你!”谭爱亚忧心忡忡地抱着茶碗。仰起头,大口大口地灌下。把那将要离去的男人逗得哭笑不得。

    转过了街角,豫若深眸凝起一道戾光:“蛇伯。”豫若以心声唤道。“我走不开,去帮我把我娘子的荷包夺回来。”

    “是!”蛇伯应了一声,化作一缕狂风,嗅着那小贼气息就追了过去。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四十五章 :伏魔笛——灵犀

    咚——沉闷的一声,那飞奔的孩子,撞在一堵结实的肉墙上,身子一个趔趄,一屁股跌摔在地。可是那偷来的粉色荷包却依旧在他的小手中攥的紧紧,这是他偷来的救命钱。光是小手上的触感,他就知道这钱袋里的银子不少,心中一喜,这下杏儿有救了。可是……

    “小崽子,乖乖把银子交出来吧。”那带头之人认得偷银子的孩子,不屑地扫了一眼孩子那脏兮兮的小脸,眉头一拧,视线便直接落在孩子小手里攥着的钱袋上。

    “这是给杏儿救命的。”灵犀朝后爬着退了一会儿,迅速起身,又想跑,可是呼啦一下,围上来几个危害一方的地痞。

    “他娘的,大哥就是看上你手上的银子了,赶紧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说着一个地痞就伸手去抢。往日灵犀与杏儿以卖场为生的时候,他们就没少抢两个无依无靠的小家伙的银子,如今灵犀偷来的银两,他们也看上了,闹着要瓜分。

    灵犀将那荷包紧紧地护在手中,以小小的身躯护的紧紧,不给,说什么都不能给,没了这银子,拿什么给杏儿医病。灵犀将银子护起,可是那**人却强取豪夺,灵犀对着那人伸来的手,咔哧就是一口,力道十足。

    “哎呦。”那人吃顿的一声嚎啕:“他娘的,小崽子,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老子打,往死里打。”

    说着,这人率着几个地痞对着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孩子拳打脚踢不止。半晌后,孩子被众人踢打的差点断了气,这**人也才算解气。将孩子偷来的粉色荷包一把夺去。对着孩子孱弱的身躯,狠狠地啐了一口。“老大。”那人捏着粉色的荷包谄媚地朝着带头人跑了去。

    那带头之人扯开袋子盯着袋子里的东西,眉开眼笑:“呦,这小子蛮有本事的嘛,这偷的是个大户啊。走,兄弟们,喝酒去。”

    “不……不能走!”灵犀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程亮的眸子里,黑的是瞳,白的地方搀满了血丝。抖动的嘴角说着恐吓的话语,可是却力不从心地咳出一大口的鲜血来。杏儿,满脑子里只有那女孩子的名字,这是救命钱,不能被他们夺取。

    身躯一横,足下狠狠一蹬,灵犀一下扑了出去,双手横起,直接抱住那带头之人的小腿。张开布满鲜血的唇角狠狠地咬住那人的裤腿。夏日,谁也没能耐穿厚裤子,都是薄薄的小裤,这人被灵犀咬的嚎啕不已。

    “哎呦,哎呦,疼死老子了。还不给老子松口,狗崽子!”抬起脚,狠狠地踢了上去,这一下哪里舍得放松力气,猛力地一下,直踹在灵犀的腹部,都能听见孩子骨头断裂的声音了。可是灵犀却紧紧地咬着那人的腿说什么都不肯送。

    “他娘的,小崽子,松口,松口啊!”这带头之人真是恼了,使劲地踹着,嘴中还愤恨地叫嚣着。手中忙碌地将荷包里的东西掏了出来,玉佩在荷包的最底层,跟荷包缝在了一起,那人只将一些数额大的银票掏了出来,便将荷包连同里面的碎银子丢给了那死死咬住自己的孩子:“给你。”

    就在灵犀分出小手去拾荷包时,他再次狠力一踢,再次击中孩子的腹部,将孩子狠狠地甩向那冰冷的墙壁。一拐一瘸地带着几个兄弟跑了。

    “银子……”灵犀撑着摇摇欲坠的小小身躯,慢慢地爬到散落一地的碎银子前,一枚枚地拾起。

    “啐,真他娘的晦气。这小崽子真狠,为了银子不要命了。”那带头之人出了巷后狠狠地啐了一口,这一声引来了追来的蛇伯的注意。

    那银子上有孩子的气息,还有谭爱亚的气息,这是属于谭家的银票。蛇伯不由分说,直接摇身变成秃头老者,直横在巷子口。手臂抬起,冲着那带头之人招了招:“这银票是属于我家公子与**东西,交出来!”

    “他娘的,老东西,你倒是敢说。”一见拦路之人竟然是个上岁数的老者,这几个地痞顿时火冒三丈,早前是个孩子寻晦气遭了毒打,还咬了他们老大,现在又不知从哪来了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不知道他们的老大正憋着一股火无处可发呢。“教训教训他。”带头之人不加思考的一句。

    几个地痞齐上手,却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败下阵来。

    “他娘的。”那带头之人狠狠地一啐,。

    “哼。”蛇伯冷冷一哼,脸忽的乍现了蛇的模样,顿时那人吓的双腿发抖,带着骚味和暖气的水流泼洒在地,咚地跪倒在地:“妖……妖怪!”一口气没倒上来,双眼一翻扎在了地上。

    “妖怪啊!”地痞们一个推着一个,头都不敢回的径直奔了出去。

    蛇伯甩开大步,直接走到那晕厥的带头之人面前,抬起手,将那银票直接夺了下来,抖了抖灰尘,便揣进了怀中。

    眸光抬起,正对上孩子那微颤的双眸,他微微一怔,没想到,自己这般的恐怖模样,竟然全落进了孩子的眼里。

    这孩子好像病的不轻,小脸红的不成了样子,身躯还在止不住的打抖。眼神涣散没有聚焦,手中紧紧地攥着的是一只粉色的荷包,颤抖的唇角带着未干涸的血迹:“救……救命!救救灵犀。”女孩抖动的唇角只吐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就双眼一翻,身躯直扑进小巷的冰冷地面上。

    “丫头?丫头!”蛇伯也顾不得多想了,救人要紧。将那晕倒的女孩打横抱起。荷包好像找到了,也顾不得查看里面的失物在不在,抱着女孩就旋身往回赶。“殿下。您看,这孩子?!”街角的小巷里,蛇伯将昏迷不醒的小女孩举给豫若看。

    银小粉知。豫若只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孩子,便眉头紧蹙了起来。“丢掉!”淡漠的以心声回道。

    “殿下。她只是个凡人,是受了魔息所累,才会病成这般的模样。殿下……”蛇伯开口求情道。

    伏魔笛就在附近,这个闲事不能管!豫若再道。伏魔笛的魔性甚大,他不是不敢管,而是但凡与伏魔笛牵扯的凡人都会深受其害,短短几日便会生病,几年便无药可医命归黄泉。小女人的心肠太软,若是被她看见,这闲事她必然会管,若是那样的话。谭家必会牵扯其中。豫若不想将伏魔笛那祸害领回家,只有见死不救。

    “可是,殿下……”蛇伯想再劝,可是奈何豫若心意已决。“这是银票!”说着,蛇伯便将手探进怀中,将夺回的银票双手奉上。

    豫若只捏了几张,剩下了几张丢给了蛇伯:“抱她去医病吧,医的好就是她的造化,若是医不好,就是她阳寿已尽,命该如此。”将那几张银票塞进小女人的荷包里,豫若转身便走,脑中正盘算着怎么跟小女人解释那几张银票的去向。

    “老伯伯,大哥哥,求求你们救救灵犀。”女孩悠悠转醒,对着离去的豫若便轻声恳求道。她的病情愈加严重,如今就连大声说话都做不到,持续的高烧不退,让她丧失了太多的体力。

    “伏魔笛果然降生人间。”豫若心中悠悠道,不过向前的脚步却没有停歇。“蛇伯,带她走吧。记住别让我娘子看见。”再次叮嘱一声。

    “大哥哥……”看着男人无情离去的背影,杏儿红了双眼,转过头,颤抖的唇角望向蛇伯:“伯伯,求求您救救灵犀吧,杏儿死不足惜,可是灵犀他……”杏儿比灵犀年长几岁,把灵犀看做亲弟弟一样,灵犀抱着粉色荷包爬进简陋小宅的时候,她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落。

    “灵犀你等着,我去喊人你来。”就算用爬的她也得喊人来救灵犀。灵犀如今就爬在那简陋的小宅院里一动不动宛似死了一般。正等着她找人去救命啊!

    “丫头,听伯伯一句劝,别喊了,拿着这银子去救人吧。”蛇伯本是于心不忍的,可是他却做不了主子的主儿,主子心意已决,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是我家主子给你的。”

    “伯伯,求求您了,您救救灵犀吧。杏儿……”说着,杏儿勉强撑起孱弱的身躯,跪在地上:“杏儿,给您磕头了。”她没有太多的力气,一句话劈开,使劲地换着气,哀求道。

    “丫头……”蛇伯红了双眼。主子的主,他确实做不了,却不代表有人做不了。打定了主意,蛇伯继续道:“丫头,伯伯教你个主意,不过你可要吃些苦头了。还有力气吗?!”

    “有。”杏儿懂事地点着头,强撑起最后的气力。

    “好。”蛇伯抬起手指给杏儿看:“那**看见没?”

    杏儿又小声地恩了一声。

    “只要她肯点头,那你跟你口中的灵犀就全有救了,还能保你们以后衣食无忧。”

    杏儿再次懂事的点了点头,这女子她认识,这女子是谭家酒楼的掌柜的。于是……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四十六章 :都不是人!

    炎炎夏季,今个虽然不同以往夏季的那几天那般酷热难耐,可时至晌午,毒辣的日头还是晒的人们都往阴凉地方钻,大街上走动的行人少之又少。

    谭爱亚牵着豫若的大手,欣喜地攥着失而复得的粉色荷包,自是乐的合不上嘴,那几张银票,豫若‘说’是用了,她也不在乎,反正就当施舍给那苦命的贼偷了,就当大发善心了。两人还没走两步呢,就见一个小女孩,从一旁阴凉的小巷子里艰难地爬了出来,一身的黄土,每挪一寸都十分的辛苦,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天际毒辣的日头,仿佛要夺走她脆弱的生命一般。

    边爬边气若游丝地呼喊道:“掌柜的,救救我,救救灵犀……”

    可恶!豫若狠狠地拧起眉头,冷冷地扫向一旁的暗巷里,只见蛇伯蜷缩在当下,悻悻地一耸肩膀,主子见死不救,可是人家谭姑娘却是心软之人,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豫若扯住小女人的小手,硬是牵着她假装没看见那女孩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往一旁的小铺子里走。边走边挥舞着臂膀,试图吸引小女人的注意力。这个办事不牢的下人,真是该死的可恶,居然会卖主求荣。待回去再好好地收拾他。

    “那边吗?行,今天随你!”谭爱亚并没有看见那女孩,毕竟他们之间相距太远了一些。可是人**的视线却被完全地吸引了去。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这么可怜啊?!”有个大娘禁不住地走上去。

    “这孩子还烧着呢,滚烫滚烫的,赶紧送医馆啊。”有人一探杏儿的额头,好心地呼喝着众人赶紧搭把手。

    众人将杏儿团团围住,三言两语更是将杏儿喃喃地低呼盖了下去。

    这,这可怎么办?!若是自家主子不肯出手相助,那这女孩还有女孩口中的灵犀就死定了。别人就算再想帮忙也是无济于事。这丫头就不能喊的再大声点吗?真是急人啊!蛇伯都替杏儿急。

    杏儿更急,她爬出来的时候,那老伯就交代过她了,一定要扯着嗓子喊,能喊多大声就喊多大声,必须喊得那谭掌柜注意自己才能救灵犀,否则灵犀就死定了,可是,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只能喊得那么一点点的声音,引来的围观之人的议论都比她的声音大了,她可怎么办啊,情急之下,杏儿再次强大起全身地气力,再使劲去喊:“救——咳……”小手罩在嘴畔呕出大量的鲜血。

    豁出去了,蛇伯扯着喉咙,以千里传音之势喊道:“救人啊,有没好人心人救救这可怜的孩子啊!”

    迈步刚进了铺子的谭爱亚,乍一下听见了呼救之声,便寻声回过头去。

    豫若扯着小女人哪里肯松手。挥舞着手臂,拽着小女人依旧往铺子里走。心中愤愤然道:好你个蛇伯,不听我的命令就算了,竟然还给我惹事,这笔帐待我回去再与你慢慢算。

    “主子对不住了,为了救这个命苦的孩子,唯有……蛇伯也是没了办法。”蛇伯双手合十,求爷爷告奶奶道。自知主子已经发火了。自己说再多也是于事无补了。

    “豫若,是不是有人呼救呢?!”谭爱亚清楚明白地听见了那一声呼救之音,可是看身畔的男人却全然没有救人的打算。

    豫若左右为难。深邃地眸子带着逃避的隐意四处躲闪。

    “你从来不曾如此狠心的,怎么?!唉!”小女人禁不住长长一声哀叹,甩开男人的大手,掉转过身,径直奔了出去。

    此时此刻,众人正七手八脚地将杏儿抬起。自动地劈开一条道路来。

    谭爱亚自然是看见了那女孩的可怜模样,既然看见了,她就不能当没看见,见死不救。疾走几步:“把这孩子交给我吧,我带她去医治,我这有银子。”无需多问,谭爱亚伸开手臂就去接杏儿。

    “谭掌柜,救救灵犀,这是……您的银子……还您!”杏儿有气无力地说着,小手无力地抬起,又落下,好像指着怀中的一处。

    “银子?!”谭爱亚眉头一拧,抬起手,将杏儿揣在贴心出的银票捏了出来。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荷包里的银票。“豫若……”回过头去责备地狠狠剜了做贼心虚的豫若一眼。他不是说这些银子都施舍给那苦命的孩子了吗?!闹了半天就是这么个‘施舍’法啊!这哪里是施舍,分明就是见死不救的狠心作法。

    豫若悻悻地一缩脖子,光看小女人那狠戾的目光就知道她一准是生气了。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迅速奔了上去,伸出手去,就想去拦差事。

    “相公,既然你有本事追回我的荷包,那就帮我把这女孩口中的灵犀找回来吧。”回头一望天际,那正午高高的日头:“三盏茶的功夫,把他带到我面前来。我就在那边的医馆等你。”抱着杏儿,再次凶神恶煞的横了见死不救的豫若一眼。谭爱亚在好心人的牵引下直奔医馆而去。

    “蛇伯。”豫若再次横向那暗巷。这个办事不牢靠的下人,这次可要把皮给他绷紧点了。暗巷里哪里还有蛇伯的影子。听到谭爱亚下达的命令,蛇伯早就一阵风地旋走,寻伏魔笛去了。

    “主子,老朽帮您找到伏魔笛的下落了。”不消片刻,蛇伯就寻到了灵犀。

    豫若盯着那奄奄一息的孩子,眉头再次紧紧拧起。若是他给小女人抱回去一个死了的灵犀,会不会受罚?!

    “主子您这想法好像不太明智。”蛇伯干冷冷一笑,迅速道。

    豫若横过视线冷冷地扫了多嘴的蛇伯一眼,都是他,非得多事,否则,能让他揽上这样的泼差事吗?!“限你一盏茶的时间,把他的内伤医好。”费力不讨好的差事被豫若丢给了蛇伯,他就大肆肆地捡了院中的树荫下一站,往粗树上斜斜的一靠。等着蛇伯医好伏魔笛,自己带回去将功补过。

    “是。”蛇伯暗暗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中盘算着这惩罚已经算轻的了,他别无怨言,谁叫他非得多管闲事,牵连了主子挨了女子的责备呢。手臂在空中缓缓张开,吐出自己千年的内丹,立刻为伏魔笛调息。可是乍现的魔气盘踞,宛如一只张开的有力手臂,紧紧抓住了蛇伯的内丹。肆意地霸道地掠夺着内丹里积聚的千年精元。

    豫若盯着蛇伯那痛苦的模样,唇角微扬,嗤嗤一笑。

    “主子……”蛇伯吃了苦头,却不敢跟豫若求饶,只得苦苦地受着,任灵犀体内的魔性吞噬着自己凝聚千年而成的精元。就在蛇伯险些猝死当场时,豫若抬起手臂,挽起一缕金光,直落在蛇伯的内丹上,那金光包裹住内丹,使劲地一拽,不但拔除了灵犀的大量魔性,医好了灵犀的内伤,更是助蛇伯夺回了内丹,还增长了蛇伯的百年修为。

    “谢主子。”蛇伯跪在地上使劲地磕着头。伏魔笛的魔性果然强劲,如今他内丹所吸取的魔性就足够他苦苦修炼百年的了。

    豫若浅浅地勾唇一笑。见灵犀悠悠转醒,便给蛇伯使了个眼色,蛇伯连然隐去了身形。

    “你……”灵犀盯着那倚树而靠的男人,不由地起了防备之心,这男人他见过,这就是他偷的那荷包的女主人的夫家,这男人不会是来他去见官的吧,转过头,看见杏儿不在那简陋的小屋中,灵犀顿时就恼了,暴跳如雷的一跃而起,直冲向豫若,眼看这就要拳打脚踢的以命相搏:“你还我杏儿。”

    豫若朝一旁一闪,轻易地躲开了灵犀的挥击。

    灵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他灵犀别的本事没有,除了吹笛子,再有的便是速度,大人都跑不过他,不及他的速度,所以他才屡屡偷窃,屡屡得手,可是如今,他灌满了力道直冲上那倚树而靠的男人,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这是怎么回事?!

    “跟我来。”是男人的声音,可是这个男人却没有张口,这声音没有经过耳朵,却是清楚的传达到心里的。

    “妖……妖怪!”灵犀一惊,下意识的察觉到面前的男子不是人。脚步朝后,一点点地后退。若不是为了杏儿,灵犀早脚下抹油了。心中记挂着杏儿,这才一直鼓足勇气与男人周旋着。

    豫若眉头紧紧拧起,冰冷的眸光敛起:“敢说本殿是妖怪!人小,胆子倒不小!”又是清晰的一声,再次直抵灵犀的心底。

    灵犀再也撑不住地后退,转身,飞一般地想逃离,可是那猛倒的脚步悬空而起。

    欣大人着。破烂地衣服攥在男人的大手中,他被男人硬生生地拎了起来。跑不了,挣不开。“我和你拼了!”小小的手攥成馒头大的拳头,朝着男人的俊脸就挥了过去。

    倏然,小手僵在了当下,无力垂下,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映出的是一条巨大的金蟒,颤抖的嘴角抖动,颤颤巍巍道:“你,你不是人!”ver。

    “你也不是人,不是要你的杏儿吗?跟我来吧!”豫若大手拎着灵犀,硬拖着将他带走了。

    第一卷 :炼情篇  一百四十七章 :爱亚救杏儿

    灵犀虽是跟在豫若身后亦步亦趋,却是畏惧的与他拉开了看似十分可疑的安全距离。豫若倒是毫不在乎的样子,反正只要把灵犀带到便好,小女人看了,就立刻给了他们钱,打发他们走就便好。总之,这名为灵犀的孩子休想进谭家的大门。区区伏魔笛,沦落人间,不危害一方已经算好的了,还敢奢望能享受到人情冷暖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姑娘,这丫头……”郎中的视线落在谭爱亚带来的杏儿身上:“恕老朽无能为力啊,这……”又看了看外面燥热的天气:“高烧再不退的话,这丫头必死无疑。”郎中也是无能为力,能用的办法全使了,可是杏儿就是不见有退烧的迹象。

    “只要烧退了就有救吗?”谭爱亚忧心忡忡道,眼见着杏儿的小嘴变成了暗紫色,跟着急得直跺脚。

    “是。”郎中赶紧应道。若是在这样的高烧下去,这孩子烧坏的五脏六腑恐怕要溃烂了,已经出现了呕血的征兆,若再不退烧,那就危险了。五脏六腑可以再用药细心调养,可是若是溃烂了,谁见过开膛破肚医病的。

    “取些烈酒来,要上好的酒,几杯下肚就能醉的。”古代哪里有什么酒精,古代的烈酒也许到是可以用。若是没记错,刚刚这条巷子里就有个小酒店。夏天有几家卖得出去酒的,那店里的伙计都闲的发慌了,见医馆这边来了这么多的人,自然是围上来看热闹了,乍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唉,姑娘等着。”伙计手脚麻利,几步跑出去,迅速就奔了回来。“姑娘,您要的烈酒!”说着便递上两坛子的烈酒。

    谭爱亚转过头,迅速接烈酒,也顾不上给银子。

    “不着急。”酒铺的掌柜的也在,这是掌柜的意思,伙计就赶紧答话。

    “谢了。”知道这伙计话里的意思,谭爱亚冲着那酒铺掌柜点了点头,道了谢。

    “这……”郎中哪里知道谭爱亚的用意,只在一旁看着搭不上手。

    “大伙自觉点,男人都出去,手脚麻利的女子留下两个。”将酒坛往医馆的小木板床边一放。边再次吩咐边伸手去解杏儿身上裹的破烂衣服。别看杏儿穿的破烂,可是身子却非常的干净,一看就知道是个爱干净的孩子,就算发烧,也会隔三差五的洗洗身子。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踌躇了半晌,也没个人敢上前搭把手,毕竟听医馆的郎中说,这杏儿若是再不退烧就活不了了,谁不嫌晦气啊,哪敢轻易惹个死人,万一医死了算谁的,这无亲无故的。再者了,这杏儿还是一介孤女,药费有这**垫着,若是死了,棺材钱谁出,万一再吃了官司得不偿失。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谭爱亚在心中哀哀叹了口气。她真的有些想念张大姑娘和王光棍了,豫十县虽然有许多不好的回忆,可是好人还是有的。哪像着富林县。没人帮忙,还得自己来!

    谭爱亚将杏儿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扒下来,在掀开那装满烈酒的坛子,将里面的白酒沾到棉布上,开始努力地在杏儿的身上搓。酒精比水要蒸腾的快,这样便可以带走大量的热气。足足的两坛子烈酒用光了,杏儿乌紫的小嘴也渐渐地恢复了血色。抖动的身躯也渐渐舒缓。

    手探着杏儿的额捎,谭爱亚宽慰的笑了,那滚烫的热度已经退下来了,扯来被子,为杏儿搭盖好。擦了擦额际的薄汗,对郎中道:“好了,您赶紧给她医病吧。”

    一阵忙碌后,谭爱亚的身躯早就被汗水浸湿了,热得她抬起小手直为自己扇风,手探进怀中,捏出几两的碎银子,递给刚刚送自己酒水的伙计。

    “不要了。”那掌柜的摆了摆手道,踮着脚望了望里面忙碌医治杏儿的郎中:“姑娘是救人的女侠,区区两坛酒算什么。”说着,大伙都带着钦佩的眼色望了过来,而那些刚刚没有上来搭手的妇人们,则是眼中纷纷露出了愧疚之色。

    “爱亚,替救回来的杏儿谢过大家了。”谭爱亚冲着众人报以一记浅笑。此时此刻她也能明白刚刚众人不敢出于援手的缘由了。杏儿与这些人又不是亲的己的,这些人又不是出身富贵人家,谁能帮谁那么多啊!这么一想,她也不埋怨谁了。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去,小小医馆就剩下躺在病床上的杏儿,还有忙着抓药开方子的郎中,还有坐在椅子里喝着茶水等豫若的谭爱亚。

    “姑娘。”郎中走了过来,手中捏着几张方子,还有几包的药:“这是丫头的药。”郎中也不提钱的事,就将方子和药塞进了谭爱亚的手中。

    “这多少银子?”人家不提归不提,可是谭爱亚却不能不问。

    “姑娘,老朽不要银子。只是老朽有个事求姑娘……”那郎中说着就朝着那病床上虚弱的杏儿望了一眼:“这丫头多亏姑娘搭救,才捡回条命来,老朽也看出姑娘是个菩萨心肠了,那姑娘可否送佛送到西呢,不单这丫头,这丫头还有个弟弟,他们两个都是咱们这巷子无依无靠的孤儿,平日里,她那弟弟就来过好几次了,老朽白舍过他几次药,可是老朽也要养家糊口啊……”郎中边说边盯着谭爱亚的脸色,仔细地打量着。就怕哪句说的不对付了,再给这活菩萨气走了,苦了这对无依无靠的孩子。

    “老人家,您有说什么就说吧,不用跟爱亚兜圈子。”谭爱亚是个聪明人,其实短短的几句她就听出这郎中的弦外之音了。“您是不是想让爱亚收留这两个孩子?”

    “这……”郎中那耿直的眸子,左撇了撇,右晃了晃,这条巷子里,大家都可怜这对无父无母的孩子,可是谁也不富裕,心有余力不足,平日里被他们偷就偷了,大伙说的是狠话,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们,倒是挺愿意被他们偷的。如今好不容易来个大户人家,若是能把这两个孩子领走,让他们过的好点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总比让他们再颠沛流离的强。

    “是。”郎中一咬牙,吭声道。“这丫头如今就是捡了条命,若是再回去,住那破茅草棚子,那断然是救了也白救,姑娘您就发发善心,把她领回去吧。就当养个猫啊狗的,不用太好,施舍口饭给她就行。这丫头唱歌可好听了,病好了,还能给您赚钱呢。”郎中觉得自己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就捡面前的姑娘爱听的说。

    谭爱亚柔柔一笑,还没待开口呢,就见外面夺门而进一抹娇小的身影,噗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乌漆抹黑的小手张开,紧紧地攥住她的衣角,稚嫩的声音,哀哀道:“姐姐,求求您就收留了杏儿吧,杏儿她会唱歌,唱的可好听了。”

    “这是?”谭爱亚盯着面前的孩子微微一愣,刚刚伸出手去,便被一双大手紧紧握住。抬起头,正好瞥见豫若那抹嫌弃一样的目光,狠狠地落在跪倒在地的孩子身上。

    这伏魔笛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碰他的娘子。“手,放开!”冷冽地寒声,直抵灵犀的心底。

    “不放。”灵犀脱口而出的一句。“姐姐,求求您就收留了杏儿吧。”

    豫若抬起手臂,使劲地就在灵犀的领口上,将灵犀又拽了起来,拖着就往门口扯。那灵犀哪肯依啊,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就差跟那拎着他往出拽的男人拼命了。

    隐匿着身形的蛇伯看到这样的一幕,无奈地以手遮眼。这伏魔笛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如此跟主子对着干,恐怕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你放开我,放开!你这坏家伙。”灵犀拼命地挥舞着手臂。早前,明明商量好了,他不说出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这个男人也不会对他动粗,谁知道!这男人竟然小人作风,说话不算话。那就别怪他灵犀也出尔反尔了。“姐姐,你男人其实……唔……”一双大手直接捂在他的小嘴上,将他的话全部堵了回去,一句也不让他多嘴。

    唉!蛇伯再次哀哀叹息,伏魔笛啊伏魔笛,就你这连魔力都没有,还想胳膊扭过大腿啊!趁早打消你那不切实际的念头吧。殿下那气量小的跟针鼻一样,你还想跟殿下斗!刚想到这,蛇伯就察觉到两抹凌厉的寒光齐刷刷地飞来,仿佛要将他就地正法一般。

    好么,这一大一小两个顿时化干戈为玉帛了,矛头全转向他这个隐形蛇了。他这是招谁惹谁了,还是早早闭嘴,。

    “卑鄙小人。”灵犀视线睇在豫若的身上,狠戾道。

    发只倒给。“本殿本就不是人,本殿是唯我独尊的金蟒。”豫若则是以眼神立刻回了灵犀一句。

    “豫若,你这是干嘛,放开他。”那稳坐在椅子里的小女人,盯着这打闹不休的一大一小两个男子,禁不住地开口斥责道。

    豫若挨了骂,听话地松了手,灵犀一股脑地扑进谭爱亚的怀中,找了个好位置,还冲着豫若耀武扬威地打鬼脸。

    第一卷 :炼情篇  一百四十八章 :豫若偷盗定魂珠祸牵伏魔笛

    光看灵犀那抹小人得志的嘴脸,豫若就想冲上去,撕扯了他的脸皮。不过就是一柄小小的伏魔笛而已,竟然敢跟他撒泼,在豫若的眼中,灵犀就是一支,稍稍用力一撅便可以破碎成两半的破笛子而已。失去了法力,坠落凡尘,为了维持生命而去偷窃,这一点豫若根本无法接受。也就是看在灵犀是个笛子的份上,若是仙家,豫若早就一掌过去,夺其道行,送其去见君傲廷了。

    “姐姐,求求你就收下杏儿吧。我……”叫嚣的灵犀收回了自己那泼蛮劲,立刻对护住自己的谭爱亚说起了好话,嘴角蠕了蠕,他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一开始他还觉得自己是个人,可是当遇见面前的俊美男子后,其一语道破天机,他也就明白了,自己一身的魔性,就是个祸害人的事篓子,他的魔性只能导致身边的人生病丧命。想要幸福谈何容易,所以不如断了念想:“只要收下杏儿就好,我一个人……可以的!”艰难的吐出最后三个字,声音再次哽咽了,噗通一声又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杏儿是人,而他是魔。杏儿可以,他不可以,差就差在这里,他懂!

    郎中看着灵犀,对他点了点头,杏儿这弟弟没白*带,不单懂事还可人心疼,这句句都是为杏儿着想的话,而他自己呢。“姑娘,若是您不嫌弃,就把杏儿带走吧。这丫头身子孱弱,还有病在身,不能再过那样颠沛流离的日子了。”

    “是啊,姐姐,您好心,就把杏儿收了吧。杏儿她会唱歌,会侍候人,她还会……”灵犀巴巴地说着,就差把杏儿夸上天了。

    豫若敛起的眸子,定定地落在那口若悬河的孩童身上,细细的盘算着,若是收留那女孩,他没二话,绝对点头同意,因为杏儿是人,而灵犀却不行,因为灵犀是伏魔笛,有魔性,除非……ver。

    “你叫什么?”谭爱亚微微一笑,对灵犀问道。

    “灵犀。”灵犀稍稍愣了片刻,赶紧答道。

    “就叫灵犀吗?没有姓氏?!”谭爱亚边问边疼惜地伸出手去,就要去挽那跪地的孩子起来,豫若眉头紧蹙,快步走上去,先小女人一步,将灵犀扯了起来。

    “你……”灵犀气急败坏地瞪着豫若。

    豫若却狠狠地剜了灵犀一眼,将小女人往怀中一搂,直接宣布了归属权。这可是他豫若的娘子,不许任何人觊觎,哪怕面前的是坠落凡尘的伏魔笛投生而成的孩童也不行。

    “豫若……”谭爱亚悠悠地一声,却满是责怪之意。豫若今天真是怪怪的,不但学会自作主张了,那一副柔软的心肠好像也突然变得生硬了。往日他可不是这样。

    豫若就是不高兴,一瞬不瞬地盯着灵犀,提起了全身的防备。他可舍不得让自己的女人,跟伏魔笛走的那么近,最后招了一身的病痛回来,那样他会心疼死的。

    灵犀扁着嘴巴,眼中投射的是失落的神采,自从被娘亲十月怀胎降生人世后,他就没尝过幸福的滋味,不知其味却是一心向往。

    豫若抬起手给小女人比划着:“收养杏儿可以,只是灵犀不成。”

    “为什么?”谭爱亚抬起手遮住嘴角对着耍小性子的男人柔柔一笑。

    “因为,因为……”豫若犹豫了片刻,想起灵犀前面的话,赶紧比划道:“他说了,只要收下那女娃娃就好啊。”

    “豫若,你何时这样狠心过?平日里,你比我还心软呢,他们都无依无靠,咱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但是也不多这两个娃娃吃饭?!”谭爱亚跟面前执意的男人讲着道理。

    “可是,可是……”豫若又努力地抬起手比划着:“他偷东西啊。这是本性问题,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若不是为了给杏儿医病我才不会去偷呢。”豫若比划的手势,聪明的灵犀全看在眼里,别人不懂,可是他可是明白的很,因为以前跟他一起的小伙伴里有一个就是哑巴,可是却因为他的魔性所累,最后病死了。想到这灵犀更加的难受不已,他也像平常人家的孩子那样,可是奈何他却没有办法,全身的魔性就是害人的。“你以为我想偷么?!若不是为了杏儿,我……我……”若不是有杏儿在,一直支撑着灵犀那脆弱的心灵,他早就寻个没人的地方寻短见了。也许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豫若望这面前满肚委屈的灵犀,顿时诧异的失了神。“怯懦的性子也配当男人。”狠狠地啐了灵犀一口,他可看不惯灵犀这轻生的念头。还是魔性最大的伏魔笛呢,还是魔域的至宝呢,就这么吃不起苦。

    灵犀抬起小手狠狠地抹了把眼角的泪水,他确实懦弱,可是懦弱有错吗?就连同样不是人的男子都不屑理他,这世道还让人活么?!心中一急,一恼,转身就朝外奔,这掌柜的是个好人,看样子收留杏儿是必然的事了,而他,还是趁早找个地方死了的好。

    错愕不及的谭爱亚微微一愣,再想开口,却见那孩子娇小的身影已经奔到了门畔。孤苦伶仃的模样,真是让人起了怜悯之心。

    “灵犀……”杏儿有气无力的恹恹开口。

    灵犀别唤的僵愣在门畔,悲戚戚地转过身子,豆大的泪水哒哒地往下躺。摸黑的小脸画下两道白痕来。在外面摸爬滚打惯了,就算头天洗干净,第二天也脏的看不出模样了。偷钱,偷食物的时候,灵犀光狗洞钻了无数回儿,更是被地痞们勒索过,打过无数回儿,脸上除了泥,还混着汗水,还有血水。整个一个小泥猴。本是不想回头的,可是杏儿的呼喊,还是扯住了灵犀的脚步。

    “掌柜的……”杏儿微侧过头,望向谭爱亚。

    “在呢。”谭爱亚迈开脚步,悠悠向前,先走到门畔,不顾豫若的劝阻,将灵犀挽起,带着灵犀一起走到杏儿的病床前。

    “杏儿不用……您收留,只要……咳咳……”喘息加咳,让杏儿说话断断续续无法连贯:“您就行行好,收下……收下灵犀就好。杏儿,谢谢……谢谢您了!”

    “你们两个啊!”谭爱亚禁不住一声哀叹,留一个,另一个怎肯独活,求助地目光投向豫若。

    豫若别过头,不肯言语。大手落在掌柜地开的方子和药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摆弄着。反正,他就是不想管那破笛子的烂事。

    “姐姐,灵犀不需要您的好心,您就收留杏儿就好。”灵犀自然知道那角落里的男人看不惯自己,使劲地挣挥开了谭爱亚攥住的小手,说着无所谓的话,便夺门而去。

    “豫若……”解铃还须系铃人。谭爱亚再次恳求的望向角落里死撑着不肯点头的男人。

    “主子,谭姑娘生气了。你若是再不点头,恐怕……”蛇伯在一旁赶紧提醒道。

    豫若狠狠地扫了惹了是非的蛇伯一眼,让其闭上了嘴巴。竖在当下,撅着嘴角,依旧不肯动弹。为了个破笛子,她居然凶他,还凶了他两次,他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掌柜的……”杏儿看了一眼谭爱亚,又盯着那大氅的门扉:“灵犀……”可是这一次灵犀心意已决,哪里唤得回儿,杏儿挣扎着想爬起,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没事,你歇着,我去把灵犀追回来。”谭爱亚说完,拍了拍杏儿的小手,冰冷冷地扫了还在耍性子的豫若一眼:“我以为你的心是软的,没想到,过上富裕日子,连你也变了。”说完,她便追着灵犀的脚步奔了出去。

    “姑娘,他们住在东头的那破宅子里。”郎中见女子那迟疑的模样,便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谢您了。”道完了谢,谭爱亚便火急火燎的往出奔,豫若哪里还站的下去,大步上前,赶上小女人,她都生气了,难道他还要执意跟她继续做对吗?!不就是个破伏魔笛吗?!不就是那么一些的魔性吗?他帮那破笛子清了魔性,要留就留吧!

    扯住往前奔的小女人的小手,将她死命地推进了医馆,打了手势,告诉她,他去找灵犀回来,便直接奔了出去。那破笛子一心寻死,还会回那破宅子吗?肯定不能啊!豫若以心声喝道:“蛇伯……”

    “是。”蛇伯应了一声:“他往城东的河边跑了。”

    “追,拦住他,若是他死了,你就给他陪葬。今晚上本殿吃蛇羹,你就是食材。”

    “是。”蛇伯哪敢说出违逆的话来,只得重重点了点头。一阵风似的,直旋了出去。殿下发火了,后果很严重,唉!这怪谁啊!还不怪自己吗?非得拦下这么件破差事给殿下寻麻烦!不过那杏儿与伏魔笛确实太可怜了。若是殿下真能帮,倒也好,就算为以前殿下铸成的错——将功抵过了吧。若说这伏魔笛为何会坠落凡尘,那还不是殿下百年前盗定魂珠所牵扯来的。也许殿下忘了,可是蛇伯却没忘,而且记得那是真真切切!子泼笛碎。

    第一卷 :炼情篇  一百四十九章 :事篓子——女娲之子小金蟒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挨多久?”一名小婢女禁不住地唉声叹气,今天小殿下又毫无征兆地将她叫了去,劈头盖脸的一顿耍弄,几乎快把她折腾坏了,居然还说要将她许配给黑龙王手下的神兽——麒麟殿下,这一句简直就是吓坏了她这个小小婢女,她何德何能啊?!不过,想想麒麟殿下,小婢女的小脸禁不住红扑扑了起来,一身绚烂的艳红加上金光覆盖真是锋芒毕露!

    “要是小殿下能得到定魂珠,那也许……”小婢女歪着头,边擦拭着圣殿的盘龙石柱,边禁不住地低声念叨着。

    “定魂珠?!好吃么?!”豫若悄无声息地立在小婢女的身后,更是边饶有兴趣地询问边突兀地探出头来,俊秀的眉宇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说出了惊天秘密的小婢女。

    “小殿下。”小婢女手中的抹布掉了。身躯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地叩拜:“小殿下,奴婢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曾说过。”女娲娘娘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闭严嘴巴,千万不能说出盘古开天圣物的去向,如今她竟然在无心之时说走了嘴,更是让小殿下听见,这下恐怕是要祸起萧墙了。这浩瀚天宇哪个妖魔鬼怪神者仙家不知道小殿下那点小小心思,一心向往着飞升化龙,可是天不遂小殿下愿,就是不得契机。

    “不,我确定我听见了。”豫若眉头拧起,狠狠地扫了这说出话还想往回收的小婢女。小小的拳头攥起,狠狠地砸在盘龙石柱上,石柱纹丝不动,那小拳头却红肿了一片,强忍住红肿处的疼痛,豫若故作严厉道:“红绸说出来的话就好比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你快告诉我,那定魂珠在哪啊?!”水亮的眸子带着雾气眨了又眨,宛似能勾魂摄魄一般。许劈无坏。

    “小殿下,您就当红绸什么都没说过好吗?”小婢女名为红绸,哪里敢说出定魂珠的下落,不敢说是一回事,况且小殿下也不可能拿到啊,那定魂珠远在冥域,有瑶池的控水仙家千年鲤鱼精看守,就小殿下这连石柱都拍不断的神力,还想拿到那定魂珠,不送命就算好的。红绸拾起抹布,迅速起身,揪了个空子就要走。

    这豫若哪肯依啊,小手紧紧拴住红绸的袖口,声音化作了奶声奶气的央求:“绸儿姐姐,你是小若若的好姐姐,你就告诉告诉小若若那定魂珠在哪里嘛,小若若保证听话,我就是想一睹那盘古圣物的风姿,没别的意思,好姐姐,你就告诉告诉我吧。”

    此时的豫若法力虽然不济,耍赖,撒娇的功夫确是练的得心应手,登峰造极,不是常人所能比拟。放眼望去,这圣殿里的仙家那个不是被他那纯情又哀怜的模样所骗。为他出生入死,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红绸苦哈哈的一笑,这要是别人,也许早就乖乖说出来了,可是她是谁,她可是自小便侍奉豫若的小婢女,深知豫若的小小心思,她才不会说呢。若是女娲娘娘责怪下来,那到时候担事的还不是自己。“小殿下,那地方您去不了,太危险了。红绸还有事要忙,您千万别再跟红绸叫绸儿姐姐了,不然,这要是让娘娘听见,红绸担待不起。”言罢,红绸便拎着抹布迅速逃离。

    “哼。你不告诉我,我就没办法了?”豫若淡淡地一哼,想他豫若这般的聪明,光是那定魂珠的名字,他就知道,那东西一定在冥域,必然是用来镇守魂灵的法器。红绸有句话确实说到了点子上,既然是法器,那肯定有守护者,所以那个地方太危险,以他的法力去不了。不过,他去不了,不代表,他找不到帮手。晶亮的眸子眨了又眨,他顿时喜笑颜开,将注意打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不好了,不好了,大家速速回避,小殿下又来了!”豫若的恶名远播在外,黑龙殿的众仙家听闻那恶名昭彰的小金蟒来了,无不惊恐地四下遁逃,生怕被一旦被抓到,等待自己的就是尸骨无存。

    “真是无趣。”老远就见一道道的白光飞逝,豫若便不高兴的一撅嘴,他有那么恐怖吗?这**仙家见了他就跑,哼,最好不要被他抓到,否则,他定然把他们一个个整的要死不活,唇角微扬,一下就看见了那拉长了脸想跑却没胆跑的黑龙王——陌上煌,便美滋滋地蹦着跳着凑了上去:“黑龙哥哥。”

    其实黑龙没比豫若年长多少,可是豫若却一直唤他为黑龙哥哥,一来嘛,自然是亲切,二来嘛,当然就是为了套近乎。毕竟能为他豫若舍命相搏的是没几个仙家了,确切说是能活下来的没几个,黑龙算是命硬的唯一一个了。

    三界六道之王都深受豫若所累,试问哪个不是见了这废柴的小金蟒不是掉头就跑的,那都算他胆量惊人了,不过胆量惊人的一般都活不长。所以三界六道的众生,但凡见到豫若的无不遁逃到天涯海角,生怕被他惦记上,揪出来。

    难道黑龙王就不怕死,不想跑吗?其实不然,他也想跑,他也怕死。可是奈何豫若身后的靠山太硬,女娲娘娘一手遮天,将豫若这个儿子宠上了天,真是捧在手心里怕磕着,放在嘴里怕化了,完全宠爱于一身的悲惨后果就是这小金蟒愈发的无法无天肆意妄为了。更是养成了他说一不二的性子,他若是要星星,谁敢给他摘个月亮来。

    “不知殿下到访,黑龙未曾远迎,还望殿下恕罪。”嘴上说着寒暄的漂亮话,在陌上煌的心里,则是真心的恳求着这爱闯祸的事篓子赶紧滚蛋,额头上更是早就渗出了丝丝的冷汗,天知道这小金蟒今天来又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的事来。

    这里再提一句,豫若并不是恨陌上煌,而是太依赖陌上煌了,毕竟像陌上煌这般命硬的护身符兼挡箭牌,这天上地下真的再难找出第二个,所以豫若对陌上煌的要求更加的苛刻,但凡能给陌上煌整成黑的,那豫若绝对不给其留白的。

    豫若听到陌上煌的寒暄的话,更是眉开眼笑了,小小的身躯,迅速地贴了上去:“就知道黑龙哥哥是对我最好的。”

    陌上煌浑身一颤,免不了的一阵恶寒,往往事篓子一旦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准是没好事。“殿下言重了。”陌上煌悄无声息的朝一旁退了一小步,不露痕迹地避开了倒贴上来的小金蟒,尽量与豫若拉开一些距离,免得让两人看起来尴尬。

    就在前两天,娘娘刚刚召见过他,叮嘱他不可对面前的事篓子有什么不该有的非分之想,气的陌上煌就差仰天长啸了。若是可以他真想离这事篓子十万八千里,可是这是他想就能成的事吗?娘娘还以为他有龙阳之好吗?若是他有,他也不会找这么个文不能文,武不能武的废柴兼事篓子来胡搞乱搞吧。娘娘对这事篓子娇生惯养,天长日久,这事篓子就更加无法无天了,现在是这事篓子天天倒贴他,弄的他想清闲都没清闲,想闭门谢客吧,又怕这事篓子闹情绪,倒打一耙,逼得陌上煌只得一忍再忍。

    “我们今天玩这个。”豫若小手背后,忽的从身后掏出一只圆鼓鼓的五彩东西来。

    “绣球?”豫若的小动作吓得陌上煌倒退了三大步,并不是陌上煌胆小怕事,而是豫若身后藏的东西实在是太五花八门了。第一次拎出来的是女娲娘娘补天所剩的五彩神石,不管三七二十一拎出来就往他身上按,第二次,若是陌上煌记得没错的话,豫若拎来的是盘古开天的浑元斧,美其名说是要试试这浑元斧的锋利程度,横起就要拿他开刀,第三次,陌上煌实在不忍再回忆了。天知道这小金蟒哪来的本事,这些宝物一般仙家碰一下就神魂尽散了,而豫若呢,非但碰了,还一样样地提了起来,。

    “对啊,我们就玩抛绣球的游戏。”豫若微微一笑,捏着绣球的小手晃了又晃。

    “等等。”陌上煌越看那绣球越觉得眼熟,若是他没认错的话,这好像是他殿内神兽——麒麟的圣物。这小金蟒什么时候顺手牵羊取走的?!“麒麟呢?!”忽的察觉到事态不大妙,至少有两天到三天,没有看见麒麟的影子了。

    “回黑龙王,麒麟前两天就请命下凡了,说是……”蛇庭盯着豫若手中的绣球,虽是面露难色,可还是把到嘴边的话说了下去:“说是去寻丢失的圣物了。”

    陌上煌猛的一下,差点咬碎了一口的银牙。

    “玩嘛,玩嘛,黑龙哥哥!”豫若自动将蛇庭的话屏蔽了过去,哪里听进了耳朵里,典型的左耳进右耳冒,扯来陌上煌就陪自己玩抛绣球的游戏,豫若抬起手:“我抛了哦!”陌上煌哪里反应得及,眼见着豫若将绣球直接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第一卷 :炼情篇  一百五十章 :废柴拖拽黑龙去盗宝

    豫若说着,手臂轮圆,直接将那攥在手中的绣球丢了出去,呼——只听风声刮过,那绣球就在反应不及的黑龙眼前画出了一个美丽的抛物线,直坠向西方的边际去了。

    豫若拍着手,又蹦又跳,嘴中喏喏道:“好像丢的有点远了。不过还是麻烦黑龙哥哥去帮小若若拾回来吧。”

    可是在陌上煌看来,这事篓子分明就是一脸扫兴的模样,丢远了,分明就是嫌丢得还不够远。

    “在下这就去给您拾回来。”陌上煌咬牙切齿道,长臂兜扬,追着那天际划出的彩色线条,直接冲了出去。却不料身下一坠。袖口还攥在那事篓子的小手里。

    豫若依旧一脸无辜道:“黑龙哥哥,一定要帮小若若把那绣球取回来,限你……”豫若掰着手指细细的算着,竖起一只指头:“黑龙哥哥法力高强,就一刻钟吧。”嬉皮笑脸的咧嘴道。

    陌上煌再次差点咬碎一口的银牙,这小废柴自己法力不济,还给他订下这么艰难的任务,这不是摆明了要刁难他吗?!这是打算活活整死他吗?!奈何陌上煌想嚷,却是不敢跟豫若叫板,只得心一横,低低道:“黑龙明白。”

    “那就这么说定了。”豫若听到陌上煌的允诺这才松了手,转过身,一脸歼诈的笑容,冲着蛇庭道:“黑龙哥哥走了,那就麻烦你照顾我了,现在我们来做个游戏吧……”

    豫若那倾世的笑容,本是十分诱人的,可是看在蛇庭的眼中,却宛如看见了冥王殿下就站在眼前向他宣布死期一般。想跑显然是来不及了,只得心中哀哀嚎啕着:王您一定要在小的没被小殿下玩死前,赶回来啊!要不,小的就真的没法再伴着您了!

    扯来蛇庭陪自己‘打发’无聊的时光。豫若眯起他那深邃的小黑瞳,笑的如同一只阴谋得逞的‘败类’一般,晃动的腰间,好像藏着什么五彩斑斓的东西,若是有人能仔细看,那一定会惊愕地大喊道:“绣球!”没错,当他豫若真傻啊,得了人家的法器还有圣物,他哪舍得扔,只是做做样子罢了。而陌上煌苦心去追的东西呢,是他早前就布好的迷障。

    一刻钟的功夫转瞬即逝,陌上煌一脸苦逼的模样蔫头耷脑地转了回来。无功而返,想必等待自己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事了。

    “咦?!”豫若一手扯着蛇庭的尾巴,一手拎着蛇庭的脑袋,俨然把蛇庭当成了跳绳一般,正在轮着,跳着,踩着。他看到无功而返的陌上煌,脸上扬起困窘,再次狠狠地将蛇庭踩了一溜够,丢在一旁再也不管不顾了,快步走向陌上煌。“黑龙哥哥为何一脸哀愁啊?”明知故问道。

    “回殿下,黑龙无能,没能完成您的托付。”黑龙办事一项牢靠,第一次没完成豫若的交代,心中猜想着,自己怕是会如同那些仙家一样的待遇吧,想他黑龙的一世英名就这样完了,真是可悲可叹啊!。

    “没事,不过就是一只绣球而已。我去与母后说。母后断然不会怪罪黑龙哥哥的。”

    “不可,殿下,万万不可!”若是豫若真跟女娲娘娘提起来,那他真就别活了,还不被娘娘扒去龙皮,剔去龙筋啊!

    “那怎么办?”豫若故作为难,俊俏的五官都快挤到一起了。

    喏个不又。“这样吧。”陌上煌偷瞄了豫若一眼,难得这事篓子好心情:“给我两日的期限,我保证把这绣球给殿下您找回来。”

    “可是……”豫若一嘟唇角,喏喏道:“我已经跟母后邀功领赏了,说我已经找到麒麟的绣球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会儿就要给母后过目呢。”

    咯吱吱,不知谁的拳头差点应声攥裂。这事篓子偷了东西,最后还好意思拿着偷窃的东西去邀功领赏,这上哪说理去啊!

    “那……”陌上煌扯着嘴角,干笑着接不上话了。

    “不如,我陪着黑龙哥哥一起去找吧。其实我知道那绣球坠到哪里了。”豫若狡黠一笑,笑容里透出一抹灵动之气。

    “行。”若说不行,这事篓子就会死心吗?定然是不能啊!所以陌上煌也就没有在为这件事与他苦苦磨牙,而是点头应了声,若是陪他去找,回头找不到,他也就不会再刁难自己了。报着这样的想法,陌上煌便上了豫若的当。

    豫若化作金蟒在前面引路,而陌上煌则是化作龙型紧随其后,一蟒一龙一前一后踏进了冥域。

    “坠到这了?”陌上煌不可置信道。

    “是啊。”豫若头也不回就应了一句。

    好吧,陌上煌没再吭声,这事篓子最好不要给他整什么幺蛾子,否则,这一次,他定然不会放这事篓子好过。

    飞了不多时,眼前出现了一并尖刀化作的大山。豫若顿时化作人形立在前面,止步不前了。“怎么办呢?”他诺诺道,就知道盗取定魂珠一路会有万般的险阻,可是,如今这第一关就这么难,把他全然难住了。他如今是蟒型,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只要挨着他就够他受的。何况他法力不济,想过这刀山,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掉这后面了?”陌上煌真的不想相信这事篓子的话,可是见他那副虔诚的模样,却是说不出个不字来。

    “恩。”豫若点点头,转过头,视线落在铜皮铁骨的黑龙身上。顿时喜上眉梢,来了主意:“黑龙哥哥趴上去,小若若踩着你过去。”

    陌上煌气的狠狠攥拳,恨不得将这事篓子就地痛扁一顿。可是,想想女娲娘娘那发怒的容颜,只得忍气吞声地听之任之,以自己的龙躯搭在刀锋上,助豫若顺利的跃过刀山。

    “我真是太聪明了!”豫若竖起手指为自己打了一个好棒的手势。还禁不住地夸赞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就知道黑龙是万能的,有求必应。跃过刀山,再向前不远便看见万丈的炼狱。“这……”豫若再次泛起难来,不过这次有了前车之鉴,他转过头满脸期待的又一次望向了陌上煌。

    看着那翻滚的烈焰,陌上煌呕的恨不得吐出一口鲜血来。这事篓子分明就是个拖油瓶,早知如此,还带着他来做什么,自己这不是没事找罪受么?!先是刀山,再是炼狱,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他呢:“殿下,不如还是让在下去寻绣球吧。您就在这等就好。”

    “那怎么行,前方那么危险,我怎么能放心放黑龙哥哥一人前去呢。”豫若紧紧地抓着陌上煌的衣角,誓要与其共存亡。

    陌上煌双眼一翻,嘴角抽动,就是因为带着这个事篓子才会危险,若不带着他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啊,可是心中所想,嘴上却不敢说,想甩哪里甩得开粘在身上的狗皮膏药,陌上煌只得认命道:“好吧,我化作悬桥,送殿下过去。”

    “好啊,好啊!”豫若拍着巴掌跳着脚地高呼万岁。待黑龙铺做悬桥,他便踩着悬桥健步如飞地一头冲了过去。那横冲直撞的架势不雅于一头被猎户追赶的山猪。

    到底是谁要找绣球赎命啊?!见豫若这般积极的模样,陌上煌不由地起了疑心,况且一只

    绣球真能被这小废物掷的这么远吗?先是刀山,再是炼狱,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跃过炼狱,眼前铺开的是一汪静水。就算冥域的风刮的再疾,这静水依旧平淡无波。再放眼一望,那静水之中托这一支龙型石台,龙嘴里含着一只宛似夜明珠大小的珠子,一闪一闪绽放着五彩之光。

    定魂珠,我来了,飞升化龙的契机,我来了!豫若化作金蟒,箭步如飞,直跃那龙口,张开蟒口,一举便想将那珠子衔入口中,吞之入腹。

    可是就在此时:“大胆孽障,敢盗定魂珠!”静水铺开,一个美丽的仙子跃水而出。身着的石榴裙铺地,宛似鱼鳞一般,倒映着池水的幽光。杏核双眸一眯,睁开的是一片萧杀之气,手中一并长戟过丈,直横在豫若的七寸处,只要稍稍再向前一线,便将豫若就地处死。

    “黑龙哥哥,她要杀我。”豫若小嘴一撇,顿时两眼翻出一片潋滟之光。他可是带了帮手来的,就凭这小小的鲤鱼精能奈他何?!

    “定魂珠?!”陌上煌正在回味着女子口中的话语,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那柄长戟已逼向眼前。“本王不是来盗定魂珠的。而是……”解释的话还没说一半。

    豫若已经变成了人形,双脚踩在石龙台上,伸出双手,手脚并用去抠那龙嘴里嵌着的定魂珠了。边卖力地‘盗宝’,边耀武扬威地喊道:“我们就是来盗定魂珠的。”他就是冲着这定魂珠来的,不然他费尽心思,磨破嘴皮,耍尽手段吃饱了撑的才会来这鸟不拉屎的鬼栖居的冥域呢。

    “大胆狂徒,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听了豫若的挑拨,镇守定魂珠的鲤鱼精长戟一抖,朝着陌上煌便刺,招招毙命。

    陌上煌分身不暇,更是无心再辩驳。只是心中嘶吼道:又一次着了这事篓子的道了!

    第一卷 :炼情篇  一百五十一章 :泛滥的忘川 (今天第一更)

    “豫若……”化成人形,陌上煌挥动九节鞭当的一声堂开那霍霍而来的铮铮长戟,别过头,狠狠地斥责了一声,这事篓子分明就是早就打上了这定魂珠的主意,才带着他一起来闯冥域盗宝的,怪不得一开始这事篓子就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自己竟然瞎了龙眼没看出来,陌上煌不由地心中嚎啕不已。可是后悔无用,此时此刻,只盼着那事篓子没那通天的本事将定魂珠抠出来,可是……

    “耶,到手了。”正在陌上煌求爷爷告奶奶之时,忽听见一方的欢呼雀跃之声,心中又一次大呼了一声吾命休矣。“黑龙哥哥,你顶住,小若若带着宝物先回了。一会儿我们天上见。”豫若攥着定魂珠抬起小手指了指冥域顶方的那片湛蓝,摇身一变化作金蟒转身便想溜。

    镇守的千年鲤鱼精哪里肯依,将手中的长戟迅速掷出,。

    “不可伤他。”陌上煌气归气,恼归恼,可是他懂得豫若是主,自己是仆的道理,若是这事篓子命丧于此,他也就不用活了,哪里还有脸回去见女娲娘娘。那定魂珠是死物儿,就算被事篓子盗了,回头想法办法夺了还来便好,可是若是事篓子死了,那就是天塌地陷了。

    九节鞭兜扬,明晃晃的鞭身圈卷起如箭般穿行的长戟。猛力一扯,直接将那袭向小金蟒的凶器夺了下来,大手一抬,再度喝道:“仙子切勿鲁莽,你可知他是何人?!”

    这千年的鲤鱼精之所以镇守此地,那可是女娲娘娘的意思,想当年,这鲤鱼精瑶池之中的一尾小鱼,天天听仙家礼佛,所以才得以得道,被女娲派来镇守着定魂珠,如今一有千载,想来该是认得豫若的。

    “小仙自然知晓,只是娘娘有令,但凡偷盗定魂珠,其罪当诛,不论何人皆如是。”手中法器被夺,这鲤鱼精兜扬起双臂,舞起万丈的水帘,水帘耀入空中,化作万千利剑,剑锋锐利,铮铮入眼,矛头皆指豫若,不由分说便直接袭向毫无防备的豫若。

    陌上煌虽有本事去拦那夺命的长戟,却没有本事再去挡下这万千利剑。只得足下轻点,踩在水上,跃身而起,尽力去挽救。至于能否救下就全看那事篓子的造化了。

    豫若本就法力不济,不会任何防御之术,看到这万千袭向自己的利剑,顿时慌了阵脚。一着急由蟒型变成了人形,手臂抬起,下意识地去护自己那张倾城的容颜,定魂珠却在此时在他的手中发出了耀眼金光,那万千利剑顿时停歇在当下,剑锋调转,直指向施法的鲤鱼精,还有前来救援的陌上煌。

    豫若不想伤人性命,下意识地放下手臂,可是这定魂珠却不受他驱使,那静止的万千利剑就在豫若下落的瞬间全部出鞘,直逼鲤鱼精与陌上煌而去。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豫若不敢看地抬起手去遮眼睛。

    “主子。”好在蛇庭不放心,及时赶来,竖起一道土墙,这才化解了陌上煌与鲤鱼精的为难。

    “蛇庭,来的好,抓住他。”陌上煌一声令下,蛇庭立刻抬手画出土牢,企图围困住那只顾遮眼,毫无防备的豫若。

    “不行,定魂珠……”鲤鱼精话还未说完,只见那定魂珠再次耀起了金光。

    域明斥他。土牢调转矛头,瞬间将陌上煌等人围困在当中。

    “这么厉害?!”豫若瞬间就明白了这定魂珠的作用,顿时喜笑颜开,无不惊喜连连。原来这定魂珠就是将别人的法术收为己用啊。这简直就是世间最厉害的法宝了。得此法宝,那他不就无所畏惧了,就连自己的母后恐怕都会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豫若暗暗窃喜不已。有这法宝在手,还怕化龙无望吗?

    “你们慢慢做笼中鸟吧。”再次化作蟒型,豫若笑的三角眼都弯成了两汪漂亮的月牙泉了。摆摆尾巴,扭扭屁股,对着那土牢中关押的三人道了别,一跃腾空。他可没本事趟万丈炼狱,也没本事过刀山,所以肯定不能按原路返回。总之先往前走吧。

    脑中想着,豫若便悠哉哉地朝前飞。不消半盏茶的功夫,他竟然迷失了方向,本是顺这那汪静水分出来的一缕清溪行的,可是眼前这是什么?他不可置信地眨巴着水亮的眸子,盯着那一望无尽的湛蓝河川没了言语。也不知怎了,这河川仿佛有股异样的神力一般,总让人紊乱的心绪平静无波。

    “这是?!”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这里到底是哪里?!感受着冥域的清风拂面,这里的风都不似刚刚刮的那般轻狂,宛似被抽去了傲骨一般,嚎啕尽失,全然成了盈盈的浅唱。侧耳聆听,咦?好像真得能听到歌声呢?!喃喃的,悠悠的,低迷却让人心旷神怡。

    寻着声源望去,见一眉目清丽的女子,高高立在河川堤岸边,唇角一张一翕,不用猜了,这一准是这天籁之声的主人了。

    豫若甩开大步,迅速粘了上去,嘴甜道:“这位姐姐,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你……”女子盯着面前突兀出现的俊俏公子,顿时微微一愣。她在这里待了少说有数千个年头了,见过的魂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其他生灵。这俊俏公子貌似是条金蟒,若说这世间的金蟒,能上天入地的,想必只有那一条了吧!“殿下。”女子一下就猜到了豫若的身份,双手牵着裙摆,微微一福身,礼貌道。“此乃忘川,前尘尽弃,无妄无归的所在。”

    “忘川?!”豫若听着女子口中的话,悠悠地跟着念道。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忘川并不是真正的河水,而是一脉囚笼,囚禁的是幽冥的恶鬼,只有那些罪孽深重的恶徒才会被关押在忘川之中,接受忘川的洗礼,永生永世不得托生,无妄无归,这便是忘川,原来自己没头没脑地竟然走到这里来了。“姐姐是忘川的镇魂歌女吗?”盯着面前那一身白希,脸似凝脂的女子,豫若再次悠悠开口。

    “殿下请不要唤杏儿姐姐,杏儿只是一抹孤魂,哪里承受得起。”面前的女子悠悠一笑,便立刻作答。“殿下怎么到这里来了?!”

    豫若被杏儿问的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去答,难道要说自己来窃宝却不幸迷路了吗?!犹犹豫豫的豫若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正想随便找个借口应付了事,却听见一旁传来熟悉的冷冷男声。

    “殿下该是玩够了吧,还请归还定魂珠!”就在豫若与杏儿攀谈之际,陌上煌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两人的身侧。此时才悠悠开口。

    “定魂珠?!”杏儿那水眸顿时瞠得硕大,原来贪玩的小殿下竟然偷了冥域的定魂珠。

    “蛇庭,拿下。”陌上煌一声令下,蛇庭自隐匿之中显出了身形,张开双臂就去夺豫若攥在手中的定魂珠。

    “不要,这是助我飞升的宝贝,我不要还!”别看豫若法力不济,在躲闪方面,谁也不及他,只见他迅速一错身,就躲过了蛇庭横来的手臂。

    “殿下,这定魂珠该是无法助您飞升的!”杏儿站的离豫若最近,连忙开口劝慰道。

    “杏儿别跟他废话,夺下定魂珠。否则,你我都是万劫不复的死罪。”鲤鱼精狠戾道,女娲娘娘交代过,要她无论如何都要收住着定魂珠,定魂珠在她在,定魂珠失,她亡。

    “可是……”杏儿左右为难,不知自己是该抢,还是该劝。这可是女娲之子啊!她只是一抹孤魂,哪敢里得罪得起。

    “杏儿。”鲤鱼精大喝一声,伸出手便去夺。

    “我吞了它都不会还给你。”说着,豫若便将那定魂珠塞进了自己的嘴中,可是奈何那定魂珠卡在他纤细的喉咙里,就是不肯下去。呛得他难受不已,死命地闭着嘴巴,想努力地吞咽下去,可是这珠子就像故意与他作对一般。

    努力了半天,却是无奈的干呕一声。那定魂珠从他的嘴里滑了出来,滚落在地,咕噜噜地径直向前。

    众人皆纷纷盯着豫若,见他张开嘴就将那定魂珠吞了进去,可是努力了半天,却是一副食不下咽的模样。最后干咳一声,从他的小嘴里咳了出来。呆若木鸡的众人谁也没反应过来,就盯着那定魂珠咕噜噜地滚向了平静的忘川,最后咚的水声作响,掉了下去。

    一瞬间,狂风肆虐,冥域的风就像发了狂,嚎啕着呼啸而起。忘川水打滚地翻涨,眼看着凭空扬起数尺。那忘川中关着的恶鬼顿时明白了,这是出笼的机会来了,争先恐后的往出挤。

    呼的一声,忘川水直拍下来。泛滥而去……

    就这瞬息万变的一瞬间:“殿下小心。”杏儿及时的推了豫若一把,送豫若躲开了那扑面而来的惊涛骇浪,自己却被卷进了翻滚的浪涛里,很快地失去了踪影。

    闯,闯祸了!闯大祸了!这几个字不停地在豫若的脑海里翻滚!

    第一卷 :炼情篇  一百五十二章 :祸起萧墙,牵连甚广,女娲的怒火(今日第二更)

    豫若双膝并地,不住地打着抖,从回到圣殿后,他就一直如此,他心中明白自己闯下了滔天大祸,女娲高高在上,秀眉拧起,在中间打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听着殿中仙家的节节通传,最后阴云密布的脸上,凝结的阴云连成了一大团。

    不等女娲开口,豫若立刻额头触地,以打抖的声音低低道:“母后,孩儿自知闯下滔天大祸。还请母后责罚孩儿,就不要怪罪他们了。”还算豫若有良心,深知自己闯了大祸,却不想牵连太多,所以便将错全归咎到自己的身上。

    “你还知道你闯了大祸。”女娲藕白的手臂,颤抖地捶着白莲椅,气得唇角颤栗不止。“那可是盘古圣物,你竟然给将它丢进了忘川里,你可知那忘川里关的都是什么?!”若是别的错,她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惟独这件不能。

    “你们就放任他为所欲为吗?尤其是你,黑龙王——陌上煌!”

    女娲很少点名指姓地去点拨陌上煌,但凡如此,必是大事,大到身首异处,形神俱灭。陌上煌无言地将垂下的头再度垂的更低。

    “玉娘,还记得我的话吗?!”女娲横过视线**在鲤鱼精的身上。

    “玉娘记得。定魂珠在,玉娘在,定魂珠失,玉娘——”鲤鱼精双眸一闭,悲戚戚一笑,悠悠地轻咳出一个字:“死!”

    “来人那……”女娲一声令下,一旁的天兵天将大步向前。抬手便高高架起地上跪拜的鲤鱼精。

    “母后……”豫若双膝做脚,迅速爬到女娲的脚畔:“母后息怒,她拦了,是孩儿的错,是孩儿想一朝飞升急功近利,结果才去盗宝的,母后就饶她性命吧,母后……”。

    “数万恶鬼啊,若是一两只,母后大可不计较,可是……”女娲话语一顿,平了平心中的怒火:“那可是数万的恶鬼,他们全部都登上了轮回台,你可知这祸事到底有多大!这里面还有害了你父王的……”女娲的话语成了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渊龙,没错,就是渊龙,她的相公,这忘川里关的可不止是恶鬼,这里面还有她女娲的劲敌。那只脱缰了的恶鬼也一并登上了轮回台。如今无处可寻。

    “母后,孩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孩儿保证下次听话,再也不敢违逆母后的话了,母后……”豫若转过头瞄了就要受罚的鲤鱼精一眼,又迅速地转过头来:“您就饶了她吧。”母后最疼他了,往日他说话,母后都依,如今他知道,自己闯了滔天大祸,就算再弥补也无济于事,可是他不能牵连那么多的人一并受罚!他豫若自认以前活的没心没肺,可是他并不是真的没心没肺,他的心也是肉做的。

    “谢殿下为玉娘求情,玉娘深知自己罪孽深重,还请殿下别再为难女娲娘娘了。”鲤鱼精悠悠道,她双眸一闭,冲着豫若绽开了一抹她已经遗弃了许久的绚烂笑靥。自愿被天兵天将拖着走。

    “母后开恩,母后开恩啊!就算不能饶了她,那免她不死行吗?若儿愿意拿自己这条贱命去抵。”豫若依旧不肯死心地低低劝慰着,使劲地给鲤鱼精求着情。“母后,祸事都是若儿一人闯下的,母后就绕她一命吧!”豫若明白,自己的母亲是断然不可能杀他的,于是豫若便立刻拿自己的性命做抵换,只求能饶过鲤鱼精不死,以减轻他心中的负罪感。

    “你真以为我不敢将你碎尸当场吗?”女娲狠戾的一抬手。

    豫若怕死的一闭眼,却没有怕死的躲闪,而是鼓足全部勇气,唯一一次硬气的迎了上去。

    传上滔仙。“殿下,您这又是何苦呢?”鲤鱼精禁不住一声低喃。

    女娲抬起的手,无力的垂下,她真是没勇气杀死自己的儿子。失去了丈夫,她不能再失去唯一的儿子。

    “母后……”豫若深知母亲已经心软,睁开眼睛,便大胆地又凑了上去:“母后就饶她一命吧!”扯着女娲的裙角,使劲地央求道。

    “娘娘三思!”众仙家也纷纷跪拜替鲤鱼精求起情来。毕竟难得这小金蟒大发善心。

    “好吧,送她们一起上往生台。”女娲终于打发慈悲。

    她们?!不是就鲤鱼精一个吗?何来的她们之说。豫若再一转头,发现那往生台竟然已有两名女子早早的立在了当下。分别是杏儿,还有红绸!

    “母后?!”豫若想再求。

    可是女娲玉手一立:“我心意已决。推她们下去。”一声令下,众仙家眼见着天兵天将抬手将那往生台上的三名女子全推了下去。

    “灵犀。”姬刑野大呼一声不好,待他唤出宝物的名字,为时已晚,那支盘龙玉所做的清笛,变成了男孩的清秀模样,呼喊了一声:杏儿,便紧随三名女子之后也跃了下去。“可恶!”姬刑野直接望向了那岁数稍稍年长的冥王,咄咄逼人的喝道:“冥王,你冥域镇魂歌女杏儿拐带我伏魔笛跃下往生台该当何罪?”姬刑野双拳拱起道:“还请娘娘为我魔域做主!”

    女娲捏了捏发疼的额际,清灵的目光直扫向老冥王:“此事牵连甚广,冥王……”

    不等女娲将话说完,老冥王便接话道:“娘娘,本王深知定魂珠被盗一事牵连甚广,本王也是难辞其咎。所以……”老冥王不等话说完,便纵身一跃跳下了往生台,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娘娘,他日我冥域自会有新人来接管老朽之位,老朽无憾,娘娘切勿多……虑……”

    众仙家伸手去拦,哪里阻拦得及,自此开始,魔域便于冥域水火不容!这便是导火索!魔域记恨冥域的镇魂歌女拐走了魔域的伏魔笛,而冥域则是认为是魔君逼他们的冥王异主动荡不安数百载!

    “陌上煌……”接二连三的事情,已经搅得女娲焦头烂额,想罚却也无心了。

    陌上煌身躯一抖,垂着头,悉听尊便。

    “下去吧。罚你与若儿面壁思过三百年,三百年间不许再有往来。”女娲摆了摆手。

    “陌上煌领命!”这哪里是罚,简直就是奖赏。领命的陌上煌就差一蹦三尺高,欢天喜地了。

    而再看看豫若呢,蔫头耷脑,正在为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祸而暗自垂怜。可是豫若就是那种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个性,三百年的面壁思过刚过,他便又打起精神蹦蹦跳跳地去骚扰他的黑龙哥哥了,于是这才有了女娲恨儿不成器,将其一脚踹下凡间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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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这小东西投河去了。不过没死成,被老朽给救了。现在怎么办?!”蛇伯怀中抱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孩子,河水洗涤了他的小脸,倒是挣开了一片的清秀之姿,若是再长大点,这断然是一翩翩俏公子。只是可惜,灵犀生来就带有魔性,不剔除他的魔性,根本长不大,就算年纪再长,人家长,他也依旧是六七岁的孩童模样。

    “抱去我娘子那里,送回谭府。”豫若悠悠的一句,只淡淡地扫了一眼灵犀那清秀的面庞,便没有再看第二眼。

    “殿下,您真的有心想留这伏魔笛吗?”刚刚明明还闹的那么凶,怎么转眼主子说变就变,不过,蛇伯转念一想,却不觉得奇怪,殿下可不就这性子吗?在天上时就如此,如今这性子回来了,没错啊!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殿下。只是,说是蛇伯却又觉得不是。以前的殿下可是心心念念的都是飞升化龙,如今,好像回避似的,连提都不稀得提。

    “她都生气了,我能如何?!还能说不吗?!”豫若在前面走,蛇伯抱着灵犀以法力将他的衣服烤干,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给我吧!”眼见着就要到街角了,豫若冲着蛇伯伸出了手去,要蛇伯把灵犀交给自己来抱。

    “殿下……”蛇伯一时犯了难出,殿下身份是何等的尊贵,竟然要亲手来抱着小小的魔物。这会不会太委屈殿下了。“要不,老朽将他弄醒吧。或是老朽变成路人的模样,替您抱会。”蛇伯试探道。

    “不用惊醒他,交给我便好。让他多睡会儿吧。”豫若伸出的手没有退缩,直接从蛇伯的怀中将熟睡的灵犀夺进了怀中。甩开大步便朝医馆走。

    殿下变了,真是变了,蛇伯在后面盯着离去的男人的背影,嘴中悠悠地叨念着。若是以前,殿下会把这小魔物虐待死,如今竟然如是珍宝一般。

    抱着灵犀朝前行进的豫若,垂下头望着孩子那甜恬的睡容,扯着唇角露出一抹倾世浅笑,他的心中禁不住悠悠道:“这也许就是我欠你的吧,总有偿还的一天。结怨不如结缘。”原来他没忘,从未忘过。

    李玉娘就是鲤鱼精,杏儿想必就是镇魂歌女,而洪绸就是红绸了,那她呢,她又是他亏欠的哪个?!

    ps:今天时间好像还算充裕,中午那会该有加更哦!补2000留言。

    第一卷 :炼情篇  一百五十三章 :成为常人,却不要后悔 (为留言2000加更,补更)

    “来,喝一口。”谭爱亚执着汤匙舀起一勺的汁水,含满了无限的柔情,轻轻地递向杏儿的嘴畔。

    杏儿斜这身子,轻靠在床头,身上盖的是她这辈子想都不曾想过的锦被,喝的是八宝莲子糯米粥。竟然还是救命恩人一口口喂进嘴中的,想到这些,杏儿不由的心中一暖,泪水在眼眶中打起转来:“掌柜……”

    “还叫掌柜的?”谭爱亚不高兴的一嘟嘴,佯装生气的模样:“要说多少次,你才记得改口啊,叫姐姐。”

    杏儿使劲地点了点头,小脸扑开一片的红光,脑袋也随着点头的动作好似头晕目眩了起来,她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直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没有醒来:“姐姐。”软糯的声音,轻轻道。

    “哎。”谭爱亚欢喜的应了一声,捏着勺子又舀起一勺粥递到杏儿的嘴边。“来,再吃一口。”小心翼翼地哄着。

    将那甘甜地汁水吞咽下腹,杏儿清亮的眸子在屋中兜兜转转,怎么不见灵犀,从她醒来开始,好像就没见过灵犀的影子,不会是?!“掌……姐姐。”刚唤了一字,生怕面前的女子生气,赶紧改口:“怎么没见灵犀?他人呢?!”杏儿一直记挂着灵犀,哪里放心的下。

    “他被我相公拖去洗澡了,脏得跟小泥猴似的。那小手都快赛煤球了。”谭爱亚没好气的一声,就灵犀那脏兮兮的模样,一开始她还真没看出来,这小娃娃也是个英俊小生呢。待到豫若抱着灵犀进了医馆,她盯着豫若怀中的灵犀都看傻了眼,不可置信地确认了三遍,才肯相信。

    那副贪睡的模样,他到是会选地方,缩在豫若的怀里,一直睡到进了谭家大门,都没睁眼,一路就任他们怎么摆弄怎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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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女人帮忙,我会自己洗。”别看灵犀年纪不大,可是这脾气倒不小,一双颤抖的小手紧紧地揪住衣角说什么都不肯让妙儿帮忙。

    豫若抱着双臂就那么盯着,见他撒泼打滚地闹腾着,眼见着下人将一桶桶的水提进了屋里,倒进了沐浴用的大木桶里,最后,豫若许是实在看不下去,大步上前,扯着灵犀的衣领,就将这撒泼的小泥猴丢进了蒸腾着热气的大木桶里,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按住他的头,亲力亲为地为他清洗了起来。

    弄的妙儿愣在一旁干瞪眼。心中想着这小娃娃真难伺候,还好姑爷手腕够强硬,不过,姑爷曾几何时手腕竟然如此强硬了呢?!不会都是跟**那学来的吧。恩,没错!妙儿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这哪里像是洗澡啊,分明就是比打仗还惨烈,那水泼的四下里全是,水中的小娃娃不停地扑腾着,为了保证自己不至于溺毙在水中。而男人则是大手紧握住那小小的手腕,扯着水中的小娃娃东扯西拽。为的就是叫他安分点。

    妙儿与周妈露胳膊勉袖子,刚刚伸出手去,就听那小娃娃撕心裂肺的嚎啕不已,那声宛似杀猪一般凄凉。吓得她们哪里往上凑,只得在一旁看着,帮忙打打下手,递个东西什么的。

    蛇伯隐匿在暗处拿手遮着眼睛,真是惨不忍睹啊!他决定收回前言,殿下分明就是想整死这个小魔物,哪里是菩萨心肠啊!

    粥上斜宝。“喝。”谭爱亚步入房中,刚刚站稳,就见一抹娇小的身影,裹着锦被就直接冲进了怀中。那小小的身躯还在止不住地打抖,好似是吓的。“灵犀,怎么了?!”女子的藕白手臂还没拍在孩子的身上呢,就被一双湿漉漉的大手扯了去。

    豫若怒瞪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双手环进在小女人腰间的娃娃。咬着后槽牙以心声呵斥道:“松手!”

    “哼!”灵犀果断的回了男人一记白眼,继续熟视无睹地搂着女子的小蛮腰。他们这次就算杠上了,男子汉大丈夫说不松就不松。任这蟒要杀要剐。

    “松手,你身上魔性未除,你想她跟杏儿一样吗?!”豫若夺了半天,见灵犀就是不肯松手,。

    这一声直达灵犀的心底,他使劲地咬住唇角,缓缓地松开了环在女子腰间的小手,一脸的失落模样,他究竟不是个凡人,与他们不同,一声的魔性就是祸害人的,他凭什么可以享受现在近在咫尺的幸福。他分明就是个灾星,是个祸患。还奢望什么?!

    想到这里,灵犀抬起洗得白白净净的小手在脸上胡乱的一抹,披着那锦被,光着脚丫,直接奔出门去,横冲直撞的殃及不少的池鱼,老管家拖着的茶碗差点让他给掀翻了。而妙儿与周妈因为堵着门口,差点让他给推的一人摔一个大跟头。

    “唉,这孩子……谁也没说他,这是怎么了?!”周妈一脸不解地望着那飞奔而去的小娃娃。禁不住开口责备道。

    豫若愣了片刻,松开小女人迈开脚步朝外走。

    谭爱亚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不禁勾唇一笑。

    “**,我们也去看*看*吧?!”妙儿关切地出声道,这灵犀长得俊俏,看了就让人打心里疼爱的紧,尤其是那双忽闪忽闪的黑眸子,好像跟自家姑爷一样,好似会说话。

    “男人的事情,还是男人去解决好。”谭爱亚悠悠地一声,拦住了好心的妙儿与周妈。

    “**,什么男人的事情?老庆出马一个顶两。”老庆拍着胸脯自夸道。

    谭爱亚抬起小手遮着唇角,低低窃笑,还没等开口呢。妙儿便精明的接话道:“庆叔您老还是省省力气吧,有时间先练练怎么把茶水端稳吧。”

    “你这丫头真是讨打。”老庆没好气的赏了妙儿一记白眼,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自从**回来后,这谭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的愁景都烟消云散了,真是越来越喜庆了,那自己从外面听来的骇人听闻的消息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

    周妈好像看出了老庆的心思,悄无声息地走上去,使劲地扯了扯老庆的衣角,对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老庆了然地点了点头,不说就不说吧!李玉娘的事情,李家那边已经开始操办了,老爷也去了,**与姑爷去不去想来该是不打紧的。最重要的是千万别让那晦气打破了谭家的祥和。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灵犀扎在角落地,暗自偷偷地哭天抹泪。早知如此他就该早早地淹死算了,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真的不懂。

    豫若连环顾都省了,就直接在谭家的小花园的角落里挖到了灵犀,迈开脚步便直走了过去。其实这都是蛇伯的功劳,灵犀前脚跑,隐匿着身形的蛇伯,后脚就跟了出来。猜想着,主子一定会追来,这不,主子还真就来了。

    “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么?!”豫若视线清清淡淡地扫了那埋头痛哭流涕的小娃娃。不咸不淡的一句。

    “哼。是你做的对不对?!是你身边的人救了我。”那天他分明投河了,想他不会洑水,没扑腾三两下,就很快地呛了水,沉了下去,可是却摸到了一丝湿滑的东西,长长的身躯,扭摆着,宛似是条蛇。硬是将呛了水的他托出了水面。

    “没错!”豫若倒是直言不讳,坦然承认了。

    “为什么?!明知道我是个祸害,明知道我不该活着,明知道……”有太多的明知道,面前的男人都心知肚明,为什么还要救他!难道就为了看他生不如死,痛哭流涕的悲惨模样吗?!“我曾想过,若是能尝到幸福的滋味,只要一次就够了,我就知足了。可是……可是我……”可是尝到一次,他就愈发的不甘心了,凭什么人家就可以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福荫里,而他却不行,尤其是这个男人,分明就是一条金蟒,一个异类,却可以有那么个心地善良的女子相伴。这老天也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她不知道我是异类。”豫若悠悠地一句,堵的灵犀顿时哑了火,张大嘴巴,不知该如何往下说。“我出生便不会说话,生来就是个哑巴,我与你一样,但是我比你幸运,我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也许除了母亲的关爱便不会再获得其他的感情了,同你一样没有幸福可言。可是,我遇见了她。”

    “你确是幸福的。”灵犀扁着嘴,扯了扯唇角:“你有惊人的法力,你隐匿着身份,还有姐姐。”

    豫若勾起唇角,莞尔一笑:“你不是吗?”

    “可是我一身的魔性,就算想做个常人都不行。”灵犀悲戚戚的一笑。他如今已经十三岁了,却还是长不大,只有七八岁的模样,一直过着颠沛流离见不得光的生活。直到遇见了杏儿。

    “我可以助你成为常人,不过,一旦成为常人,他日,你可不要后悔!”豫若定定地望着灵犀道出惊人之语。

    第一卷 :炼情篇  一百五十四章 :宁惹女娲犯七王,坚决不惹小霸王!

    “殿下。”蛇伯虽然隐匿着身形不出声,可是不代表,豫若与灵犀的话,他没有听进耳中,所以当豫若说出前言时,蛇伯立刻轻轻地低唤了一声。不为别的,只因蛇伯明白,这渡魔的代价有多大。灵犀体内的魔性太强,虽然投生为人,可是影响甚大,若是殿下想将灵犀的魔性彻底根除,那其中的危险也是很大的。

    更何况,灵犀毕竟是伏魔笛,就算殿下有意渡他为人也没有多大用,人的寿命太过短暂,再者伏魔笛就是伏魔笛,本就不该有私心,这私下凡间已是重罪,一旦被抓,那等待他的必定就是暗*无天*日的监-禁之灾。如今他是有魔性在身,冥域的鬼官才一直拿他没有办法,一旦魔性被根除,那等待他的能是什么?殿下这样渡他到底又是为了哪般呢?!蛇伯不懂了。

    豫若轻轻地摇了摇头,要蛇伯暂时不要插嘴,以便他继续与灵犀交谈:“想好了吗?”

    “我……”灵犀一时语塞,机会就在眼前,就看自己能否抓住,可是得到这样的机会,需要付出的代价却太大了。他乌亮的眼睛咕噜噜地转着,小手紧紧攥着披盖在肩头的锦被,真就是犹豫不决。

    “没有了魔性,以后我都不可能再与你交谈;没有了魔性,你便再也不能有那般惊人的速度;没有了魔性,你连基本的危险预警都不会了;没有了魔性……”豫若垂下头,瞥了一眼那听着自己的话语,正隐隐打颤的孩童,继续悠悠道:“你也许只能跟她相守一世,也可以吗?!”

    没错只有一世,灵犀就是依靠着一身的魔性,才挨过了几世的轮回,一直追随着杏儿。一旦没有了魔性,那等待他的也许只有死路一条。

    “我越来越羡慕你了。”灵犀扁着嘴角,宛似不甘心的愤恨一声,凭什么这个异类就可以得到那样的神仙眷侣,凭什么他就不可以。

    “没什么好羡慕的,为了与她相伴,我舍弃的不比你少。”豫若抬起头,目光直望天际,此时此刻,他的母后一定很生气吧,后悔那日一怒之下将他一脚踹下凡间来炼情,炼情,炼情,他竟然身陷其中不可自拔,哪怕人的寿命只有短短的数十载,他也甘愿舍弃飞升,舍弃长生不老的机会,舍弃无尽的法力,只愿与挚爱的女子执手相伴,共赴生死,去受那轮回之苦。

    “想明白了吗?若是没想好,我给你时间慢慢想。”豫若挺起身躯,长腿牵动脚,准备离开。却不料衣角突兀的一坠。

    “一世就一世,我只愿褪去身上魔性,做一世常人。”灵犀晶亮的眸子,耀出了璀璨的异彩。哪怕只有一世,哪怕过了这一世等待他的是万劫不复,他也认了。

    “不急,我给你时间,你可以慢慢斟酌。先回去穿衣梳洗,三日后的午后再来找我,到那时再来告诉我,你心中的答案。”豫若迈开脚步,径直向前,一路头也不回。

    “殿下,恕老朽直言。”一见豫若避开了灵犀,蛇伯便迅速地跟了上去。

    “说。”豫若只给了蛇伯一个字。

    见主子停下脚步,蛇伯赶紧开口继续道:“您真要渡他?这可是要耗费您百年的修为的,而且,弄不好您可能还要卧病不起,您这是何苦呢?!”若是以前,殿下救就救了,蛇伯保证不吭一声,毕竟以前的豫若身边替死鬼多,加上豫若聪明,伶俐,从不肯让自己涉险,只是如今,到了这凡间,才短短几载,主子怎么就全然变了个模样,虽然这样的主子真的很威武,更让蛇伯心服口服吧,可是主子的法力,蛇伯还是知道的,三界第一废柴便是自己的主子。这真的可行吗?!

    “要不要渡他,现在我说的不算,要看他怎么决定。”

    多刻所这。“可是主子他刚刚明明应了啊!”蛇伯不懂。

    “一时应的能作数吗?等他再想想吧,很多主意不是当下就能做得了的,也许当下做的会决定以后,做了也不会改,但是……”豫若的话语一顿:“还是容他再想想吧。”话锋兜转:“你刚刚那么说,是怕我会损伤了身子?”豫若怎不知蛇伯的心思,不悦的一挑眉。那意思就是有胆你就承认,看看今晚上我扒不扒你的蛇皮。

    “老朽没那意思,老朽不敢!”早前虽见主子帮过自己一把,可是那毕竟是旁观者的身份。想拽当局者一把拖其出来很容易,若是当局者,怕是没这么简单了。蛇伯嘴上说着不敢,心中却隐隐地担心了起来。

    “要是你怕我会损伤了身子,那就由你代劳好了。我没意见!”自从下凡炼情再吞下金丹,豫若的法力陡增数倍,再也不是昔日的三界第一废柴了。不过蛇伯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毕竟替灵犀拔除魔性,并不简单,需要法力强大者将灵犀体内的魔性过到自己的身上。再加以时日去消磨,将其化为己用。这看似简单,其实一点也不易。一旦走火入魔,那等待着的不是功亏一篑,而是神形俱灭。

    “不,不!”蛇伯连忙摆手又摇头,他可没那么大的本事,上一次就险些把自己的小命搭在里面,如今他又怎敢再试,渡魔不等于轻生啊!他虽然老了一些,岁数大了点,可是他还没活够,没看破红尘,还想在多奋斗个千八百年的。

    “哼。”豫若狠狠地扫了蛇伯一眼,这蛇伯真是胆子随岁数斗增,居然敢在心中骂他是三界第一废柴,看他日,他怎么连本带利和其讨回来的,到是要看看谁才是废柴。

    蛇伯不小心搅了龙须,犯了主子的忌讳,只得缩缩脖子,灰溜溜地缩到了一旁,不再言语了。他真是老了,不服老都不行了,居然把那句三界流传很久的至理名言都给忘了。那话怎么说来着?哦,他拍了拍油光锃亮的秃脑门,顿时想了起来:“宁惹女娲犯七王,绝对不惹小霸王!”试问这小霸王还有别人吗?!不就是面前这正暗暗运气,寻摸着伺机报复自己的主子吗!

    摊上这么个主子,也不知道他蛇伯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了,一颗蛇心都快操碎了。

    豫若盯着身侧那满肚腹诽的老者,不由地又是狠狠一立眸子:“若是有不快,你大可以说出来,本殿给你个机会。”

    “不敢,老朽不敢。”得活儿,说不能说,就连想都不想了,这主子厉害啊,真是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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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灵犀简直就像个懂事的瓷娃娃,任着谭家人摆弄来摆弄去。尤其是谭老爷那嘴都乐得快够到耳根了。一个劲的问灵犀家住哪里,姓甚名谁,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人!看样子,谭老爷是知道自己得儿子暂时无望,于是便打起了无依无靠的小灵犀的主意。

    豫老夫人呢,则是提着筷子,不停的给杏儿还有灵犀布菜。至于邱氏,则是心中堵着口恶气,又憋又闷,更是怕招了谭爱亚的不快,便缩在房里一直没敢出门。

    不过让谭家人奇怪的就是,灵犀只夹碗中的饭菜,从不主动下筷子,更是不言语,就埋着头,几乎就差将脸埋在碗里了,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菜,谁碰他,他也不肯依,就连杏儿往他身边凑,他都躲的远远。就差单分张桌子吃了。

    “这是怎么了?”将一只鸡腿放进灵犀碗中的豫老夫人再也忍不住地狐疑开口。

    谭爱亚瞅了瞅豫若,又看了看灵犀,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莫非是没谈好?怎么现在弄的这么尴尬兼冷场。

    豫若将筷子往碗上一搭,比了个手势,表示与他无关。这时,谭家人把视线全投到小灵犀的身上。这孩子好端端的这是又怎么了?!

    灵犀埋着头,知道大家都在看他,又是半天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以宛似蚊子在哼哼地声音说:“我是个灾星,跟我在一起的都会生病丧命,所以……”那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然没音了。然后小小的肩膀抖动不已,泪水滴滴答答地砸在碗里。

    “灵犀……”杏儿抬起手去扯灵犀的袖口,却被灵犀轻轻地一甩,躲避开。

    “谁说我们灵犀是灾星了?”谭老爷顿时吹胡子瞪眼,就差双手叉腰地为灵犀撑腰架势了。

    灵犀垂着头,半天又是不肯吭声。

    “是邱姨娘说你什么了吗?”谭爱亚顿时将怀疑的目标放在了不肯见人的邱氏身上:“你别听她那碎嘴瞎叨叨,当时豫若与我刚回家的时候,她还总念叨我们的不是呢!她那嘴就欠拿针线给缝上,省得她总胡咧咧。”念不得邱氏的好,谭爱亚使劲地念叨着邱氏的不是。

    “来,吃饭。”谭爱亚笑着伸出手来,握了握灵犀纤细的小胳膊。

    “不是。”灵犀喏喏地一小声,垂着头,视线偷偷瞄向豫若。只见男人没吭声,重新拾起碗上搭的筷子,夹菜吃起饭来。咦?!灵犀顿时就蒙了,往日里,这男人见他靠近谭姐姐,恨不得一口将他吞下去当点心,怎么今天好像转性了!不对,不是今天,是现在,因为下午那会儿,还凶过他咧。

    “那就没事。快吃饭,来夹菜啊!”豫老夫人赶紧张罗了起来,不悦的一嘟嘴角:“若儿,现在灵犀又不是外人,你怎么就顾着自己吃,也给他布个菜啊!”

    豫若微微一愣,这里面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呢?!抬起头,望向小女人,只见谭爱亚定定地审视着他,他也不好意思再自顾自了,从盘子里捡了一根细长细长的青菜,极不情愿似的丢进了灵犀的碗中,然后一副坦然的模样表示他给那小魔物布完菜了。

    就一根破青菜。前脚还以为男人转性了,结果后脚就看人下菜碟。灵犀那小脸顿时一暗,油绿绿的快跟那碗中男人递来的菜同色了。他不高兴地一嘟嘴角,将筷子甩在了碗上,闹起了少爷情绪。

    “若儿,你怎么能给灵犀就夹根青菜呢?!他正长身体该多吃肉。”说着豫老夫人就伸出筷子,朝着盘中那仅剩的鸡腿俯冲了去。要说灵犀长得俊,就连豫老夫人看了都觉得可心,盘中就一共是两只鸡,总共就四只腿,杏儿一只,灵犀若是再得了这个,那就是两只了。还一只腿呢,谭老爷没动,豫老夫人也没动,正躺在谭爱亚的碗里。

    豫若横出筷子,在众人面前做出了惊人之举,飞快地夺下那只鸡腿,不假思索地咬了一口就丢进了小女人的碗中,惹得谭家人真是哭笑不得。但是灵犀可就真的恼了。这男人分明就是记仇,伺机报复他嘛!

    “豫若……”谭爱亚责备地赏了豫若一记白眼,将自己碗中那没动过的鸡腿夹起来,递向灵犀的碗里。

    奈何豫若就是看灵犀不顺眼,横起筷子,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那只鸡腿,这一次他放进了杏儿的碗中。

    “这……”杏儿一脸为难的模样,盯着碗中的两只鸡腿,愁的小脸都起了褶子。

    “唉。”谭爱亚不禁哀声一叹气,这传鸡腿的游戏,他这大男人倒是玩的乐此不疲。只是他至于么?不就是气她跟灵犀走的近么?!可是灵犀就是个半大的孩子而已。这好像没什么不妥吧,就算她再有恋童癖,也不可能把主意打到一个七八岁还没长开的孩子身上吧。

    豫若才不管那么多呢,他就是见不得自己的娘子对别的男人好,哪怕对方岁数小,哪怕对方是根破笛子,也不行。

    “姐姐。灵犀想吃那个菜。”灵犀也学聪明了。这男人不是看不惯他吗?诚心和他对着干吗?那他们就比比看好了,看谁更技高一筹。灵犀伸出筷子,指向一只盘子。

    这一次豫若动作飞快,夹着另一张盘子里的绿菜塞进了灵犀的碗里,而自己呢,则是干脆抱着灵犀相中的那盘咕噜肉,卖力吃,使劲吃。一块都不打算给灵犀留。

    “姐姐……”灵犀拽着谭爱亚的袖口哀怨地央求着,这男人到底有多么的小心眼啊!灵犀在心中狠狠地啐了一口,撒娇讨好的手段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只是相较以前的豫若,灵犀这功夫显然是没到家。

    “那个,灵犀。”谭爱亚尴尬一笑,再次狠狠地剜了豫若一眼,可是豫若呢,就垂着头,自当没看见,弄的小女人也是没了法子:“我相公估计是饿坏了。我给你夹块煎鱼吧,好吗?”再笑盈盈地望向杏儿:“杏儿也吃块煎鱼吧?!尝尝周妈的手艺,可香可焦可脆了,不用剔刺哦。”

    “恩。”听到那煎鱼不用剔刺,可把杏儿美坏了,杏儿吃鱼最讨厌的就是剔刺。记得当时灵犀偷鱼回来,他们自己烤的时候,都是灵犀剔好了刺才给她吃的。有次刺没剔干净,给她卡的,差点当着灵犀的面咳血。尽管后来病情重了,灵犀知道她咳血的事情后,杏儿没有借口,就只好说是那次吃鱼刺伤的,从那后,灵犀就一直都怨恨着自己,觉得是自己没剔干净鱼刺,才让她咳血的,其实她知道不是,却没敢跟灵犀说实话。

    “真的,太好了,杏儿最讨厌鱼刺了。”灵犀唇角弯起,笑的欢畅极了。

    豫若贪吃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紧紧拧起。不过只有一瞬间,他便继续埋头苦吃。更是分出了视线,落在小女人筷子上,揪准了它移动的一瞬间,长臂兜扬,就在谭爱亚筷子落在盘子上的那个刹那,男人将装满煎鱼的盘子整个夺进了手中。

    站起身,分出两块给杏儿,给豫老夫人,给谭老爷,给小女人,剩下的全扒拉进自己的碗里,一块都没给灵犀留。

    “我……我不吃了!”灵犀真是气坏了,将筷子放在了碗上,以后有这个男人在,他坚决不同桌。哪里还吃得下饭,气都快气饱了。

    灵犀丢下筷子,就一股脑地跑了,杏儿赶紧跳下凳子,冲着谭家人深深一鞠躬,连忙追了出去。

    “豫若……”谭爱亚禁不住开口,低低地斥责一声。站起身也想追出去看看,可是豫若的大手伸来,紧紧扯住她的袖口,就是不肯放她去。

    “唉!”豫老夫人悠悠地一声轻叹,迈开脚步走到了外面,这顿饭吃的,简直就像是打仗呢。谭老爷看了看自家的女儿,又看了看自家的女婿,再看了看走出去的妇人,也丢下筷子,着急忙慌地追了出去。

    蛇伯站在屋外的院子里,看见灵犀第一个奔出来,再看到杏儿追出来,紧接着看到谭家人一个个跑出来,不由地摇头轻叹:想跟自家主子斗,这伏魔笛还是太嫩了些。想想黑龙,三界六道七位王者,哪个不是甘拜下风,自叹不如。除了认命还能说点别的吗?!留得小命在就是最好的了。

    “豫若,你过了。”当屋中只剩自己与男人时,谭爱亚才悠悠地开口。

    豫若这时也才止住忙碌地用餐动作,抬起头来。一副知错,改错,坚决不认错的模样望向了小女人。况且他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他只是在教那处世未深的小魔物一点人情世故而已。

    “他受了很多的苦,总该给他点甜头,对不对?”谭爱亚无可奈何的一叹气,丢下饭碗,扯着椅子往男人的身边凑了凑。“我把他当弟弟看,你又何必这么斤斤计较呢?!何况他年岁还小!”七八岁的孩子而已,谭爱亚哪里会对个孩子有什么非分之想,何况她的夫家比那孩子长得俊。守着这么个夫家,难道她还要红杏出墙,另谋新枝啊?!除非她想不开!

    豫若不高兴地一嘟嘴,那小魔物可不小了,曲指一算,比他的岁数可能还大呢。他才一千八百岁,那小魔物少说也三千岁了。再说了,那小东西就算现在投生为人,实际的年龄也该是十三岁,正是旺季,只是长不大,看着年岁小而已,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必须从娃娃抓起,现在就要永除后患。

    “唉,你到底在计较什么嘛?”谭爱亚真是搞不懂,这男人明摆着就是又吃了飞醋,关键是那灵犀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对他能构成威胁吗?!明摆着不着边的事,看他这斤斤计较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抓到她偷了男人似的。不但偷了男人,还顺便把歼夫拐进了家门。

    “哼。”豫若以鼻子哼了一声,伸出大手将小女人拥进怀中,反正这是他的,谁也别想觊觎,敢跟他抢人,那就等于上赶着找死。“饿不死他的,爹娘肯定会管的。”豫若打着比方,要小女人放宽心,长臂一伸,将她的碗拾起,塞进她的手里:“菜都凉了,快吃吧。”他敷衍道。心中却暗暗下了决心,只要能给那小东西整黑了,坚决不给他留白的,不是要对着干么?!看谁厉害!

    “你啊!真厉害!”谭爱亚伸出纤细地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男人那光洁的额头。就他这性子,别说一个灵犀了,就是十个灵犀也不好使啊!这骄阳跋扈的劲头,哪里像个受气包,分明就是个小霸王!真不知道当年那个唯唯诺诺地豫家二少爷去了哪里。正想着呢,谭爱亚不禁心头一颤,会不会是豫若与自己相处久了,才会变成如今这般的泼蛮。不行,对机会得给他搬搬,总这样可不行!只是她哪里知道,这才是豫若本来的个性,他本就是个十足十的小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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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妈,灵犀爱吃这个,麻烦你再做一盘。”豫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出了那边的大屋,紧跟着就进了灵犀住的小屋。这时豫老夫人才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何那么有恃无恐的与灵犀为了食物大抢特抢了,闹了半天。这小屋里周妈特意给两个孩子开了小灶啊。

    “唉,好。大昌正弄着呢,说是姑爷特意吩咐他的,说是这两个娃娃一准爱吃。叫大昌变着花样给他们做,还塞给大昌不少的银子呢。”周妈笑笑道。

    灵犀扒拉饭菜的动作猛的一顿,原来,他也不是坏人。。

    “老爷,老夫人,要不您们也跟着一起用一些,姑爷吩咐多做点。我去给您们盛去。”说着周妈便往出走。

    谭老爷与豫老夫人见两个娃娃吃的这么开心,心中也跟着高兴,也来了食欲,纷纷点头应了声好。

    “灵犀,豫哥哥和谭姐姐对我们真好。”杏儿扯了扯灵犀的衣角,身上的衣服都是谭爱亚特意吩咐老庆赶着马车去铺子里购置来的。当天就让两个娃娃穿上了绸缎的新衣裳。杏儿一直觉得这是一场梦,是自己做过的最美的梦。到现在都没醒呢。

    “恩。”灵犀若有所思的模样,扒拉饭的动作越来越慢。附和的同时点了点头。这就是幸福的滋味,他一直期盼的幸福,原来很简单。伸手便可触及。只是为了这简简单单的幸福,付出的代价却是巨大的。灵犀宛似能看到自己以后的悲惨模样,被封印在一个四四方方地石镇里,永远都脱不了身。想到这里,他的泪水就止不住地往下落。

    “灵犀,你怎么哭了?”杏儿别过头,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生怕被那含笑用饭的两位长辈听见。

    “没什么。噎,噎着了。”他哪里是噎着了,可是真正的缘由他却不敢与任何人商量。只能憋在心里,咳不出,咽不下。憋得他难受得紧,此时此刻他犹豫了,为了一世的幸福,真的就要舍弃那么多吗?还是细水长流更好一些?!

    那个男人好像说过,他舍弃的不比自己少,那他到底舍弃的是什么呢?!灵犀真的很想知道。丢下手中的筷子,猛的一头奔了出去。那横冲直撞的劲头,颇有股脱缰的野马之势。要去问问那个男人,他舍弃的是什么?!

    只是还没冲出去多远,一个声音便直达了心底,这一声不是那个男人说的,灵犀猜想着是那个搭救了他的大花蛇说的:“主子舍弃的是千年难得一次的飞升契机,且要做永生永世的哑巴,你觉得值吗?!”

    灵犀的小手紧紧攥起,没答值,也没说不值。

    “灵犀,你又怎么了?!”杏儿丢下饭碗,追着灵犀身后也跑了出来。再这样折腾个两三回,她就肯定吃不消了,大病初愈,杏儿的身子骨还很虚。

    “灵犀,杏儿又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又跑出去了?!赶紧回来,当心夜风凉,寒了身子。”豫老夫人扶着门框,对着两个孩子使劲招手。

    “小公子,是不是大昌做的菜不合口啊?大昌给您重新弄盘好的,这就来。”钱大昌说完便折回了厨房。

    灵犀身子兜转,步履稳扎,眸光坚定,这一次他想好了,绝对不会再有彷徨!

    第一卷 :炼情篇  一百五十五章 :渡魔,豫若发烧了! (跪求月票,亚会不停加更的)

    三日后的午后,趁着谭爱亚请郎中为杏儿复诊,豫若便在屋内大肆肆地坐着品茗。仿佛又是闲来无事的一天,不会有人来访一般,与往常一样,桌上就摆了一壶清茶,自斟自饮地倒了一杯,他就那么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视线一直定定地盯着窗外的树梢上。听着那临近秋日的蝉鸣,一声又一声。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门扉吱嘎一声,霍然而开,灵犀攥紧了双拳,一股脑地奔了进来。“我想好了。”异常坚定的一声。

    “拖了鞋子,去床上吧。”豫若捧着那茶杯,再次呷下一口茶水,同时以心声对灵犀道。仿佛不用灵犀说,他都知道了灵犀此行的目的。

    “你怎知我……”灵犀尴尬地开口,可是半晌却暗暗地骂了一声笨,若是自己不想剔除魔性,今天还用特意来找这个男人说吗?想必根本就不会寻上门了。于是,无言地靠近床榻边。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豫若将茶杯往桌上一丢,缓缓地站起身,这才继续道:“剔除了魔性,你就不能再有那样的速度,也不能再有预警危险的能力,还……”

    “我知道,我不在乎,只要一世就够。”灵犀的小小眼眸绽开绚烂的异彩,双拳攥紧,如同两只小馒头一般,他知道这个男人舍弃了什么,与其想必,他这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这男人可以为了心仪的女子舍弃千年难遇的飞升机会,为什么他就不能。他已经追着杏儿几世了,好不容易盼来了这样的机会,他不想再等了。一世足够了!抬起头,装作故作无事的大度模样,冲着豫若咧嘴一笑。

    “好吧。”豫若没再言语。就看着灵犀坐在床上:“你记得我帮了你,你要念着我的好,我是异类的秘密保守住,否则……”豫若眸光一立:“我会夺走你最宝贵的人,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爱亚怕蛇,而他恰恰就是她的畏惧,所以他永远不可能让她知道他的身份,要一世一世的隐藏下去。

    “你真不打算跟姐姐说吗?姐姐人那么好,也许会体谅你。”灵犀的动作一顿。

    “只是也许,若是她不会体谅我,那我就要永远的失去她。”豫若的话说了一半,不想再继续。他不会以身犯险,这是个危险的赌注,他输不起。

    “我一定替你保密。”灵犀拍拍胸脯,小*大*人的模样与豫若担保道。

    “蛇伯。”豫若悠悠的一声唤,他知道蛇伯在,小女人在时,蛇伯从不进屋,只有小女人出去时,蛇伯才会大胆地候在屋中,任他差遣。“去帮我找朵天山雪莲来。”

    “天山雪莲?!”蛇伯顿时呆愣在当场,天上雪莲,不用前面两字,光是那个雪字。蛇伯也知道这东西的原产地了,可是那天山雪莲是他这蛇类可以觊觎的吗?!去了那还了得,雪莲没得到,估计自己就成冻蛇棍了。蛇可是最怕寒冷的,天山可不比人间的冬天。那对于他来说可是要命的地方。“殿下,这……”蛇伯顿时面露难色,殿下这莫非是伺机报复吗?

    “记住,若是七日内寻不来天山雪莲,你就可以陪葬了。”豫若一摆手,蛇伯顿时从屋中被一股猛力,推到了门口:“替我把好门。”

    茶不又摆。陪葬!蛇伯一脸哭丧的模样。殿下果然是再伺机报复他,就为了他无事生非,唉!非得给殿下寻了个这么一个小魔物回来,结果爱亚姑娘要收留他们,为了不给谭家带来祸患,殿下必须帮小魔物剔除体内的魔性,伤了元气又需要天山雪莲来治愈,合辙这一圈转下来,倒霉的还是自己啊!蛇伯算来算去,终于算明白了。现在后悔,为时已晚,这天下真没卖后悔药的。得活儿,自己还是赶紧想办法给殿下搞那天山雪莲去吧。

    关上房门,豫若迅速走向已经平躺在床榻上的灵犀。

    “最后一句,以后离她远一点。不要招我烦。”警告完毕,豫若立刻吐出内丹,一枚金丹带着耀眼的金光,

    灵犀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那金丹就趁着这时机,一古脑地冲进了灵犀的腹中。

    灵犀只觉得体内燥热难耐,一股气流在五脏六腑滚过,却是不疼不痒。只是憋着一口气,一直抑郁不畅。想咳可不出,想咽却又宛似胸口堵着了什么。双眸拧起,就盯着自己的小小身躯里曝露的金光,视线随着那金光不停地油走。最后,胸口的气猛的吐出,在气的冲撞下,他立刻张开了檀口,那金丹进去的时候,是金灿灿的,可是自灵犀嘴中冲出时,却是乌漆抹黑的,金光完全被乌黑漫盖了去。

    豫若就淡淡地扫了一眼那被乌黑包裹的金丹一眼,便拧紧了眉头,不过他却没有一丝的犹豫,直接张开嘴巴将那金丹吞进了嘴中,很快便咽了下去。胸膛一闷,全身一颤,宛似血液冲涌,他突兀地咳了一声。身躯摇晃了下。

    “你没事吧?”灵犀虽有些犹豫不决,却还是怯懦懦地伸出手去搀挽。

    豫若以心声低低道了一声没事,可是看灵犀那巴掌大的小脸还是一副紧张的模样。顿时明白了,自己已将灵犀体内的魔性全部剔除掉了,所以此刻灵犀再也听不见自己的心声了。体内宛似要逆流的血液渐渐平缓,脸色也又刚刚是血色尽失,渐渐恢复了一些色彩,这才勉强地摇了摇头。

    “我现在是个凡人了?!”灵犀伸出的小手张开闭合,张开再闭合,试了又试,他没什么感觉啊,好像跟之前一样啊!

    豫若见他这般的小孩子心性,不由地浅浅一勾唇,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他现在是个凡人了,他的魔性如今已经全过到了自己的身上。

    “谢谢……”灵犀激动的无以复加,没有了魔性,他就可以做一个凡人,做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跟杏儿一起嬉闹玩耍,开开心心地过完这一世了。

    “殿下,谭姑娘来了。还带着杏儿丫头。您没事吧?!”蛇伯的关切之声,从屋外传来,老远地看着两个女子含笑而来,他只得赶紧告知屋中人。

    “没事。”豫若轻轻地答了一声,许是自己猜错了,那魔性刚刚注入身躯时,确实有些的难受,只是如今那预料之中的痛苦难当却没有任何的彰显,想来是自己的法力增进了的关系,这下该是不用天下雪莲了。只需假以时日,消磨掉这体内的魔性便好。

    正在豫若思索之时,灵犀已经穿好了鞋子,而那门扉也被那说着笑着的女子推了开。

    “一早杏儿还猜灵犀去了哪里,你看,杏儿我猜的多准,他一准是找我相公来了。”谭爱亚说着,便牵着杏儿迈进屋中:“你们两个男人,这一大一小,到底在瞒着我们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边故作严厉地责问道,边迈步走向男人的身畔,其实谭爱亚看的出来,豫若对灵犀有着异样的疼爱。分明就是像对待小地弟的一般,只是豫若却是不愿表示出来。不想被人知。别看他总欺负灵犀,其实这根本就不是欺负,是变相地宠爱而已。

    灵犀垂着小脸,脸上铺开一片的红光,谭姐姐真会猜,他们确实在做见不得人的事。不过他才不会说呢,他早就跟那个男人约好了,这是他们的秘密!迈开脚步,直奔到杏儿旁边,牵起杏儿的小手:“杏儿,你的病好了吗?以后我们一起……”他想好了,这个男人帮了他,他要报恩,说着就转过头,望向无法答话的豫若,可是却见豫若的脸色愈发的惨白。

    “豫哥哥。”灵犀嘴角打颤,禁不住地低低唤了一声。

    豫若神情恍惚地抬起头来,寻声望向门畔,眼前的人渐渐地模糊了下去,他很想努力地看清,可是那人影交叠,哪里看得明白,身躯摇摇晃晃,抬起手,伸向那一脸焦急地冲向自己嘴中还在不停地唤着什么的小女人,想比个手势告诉她,他没事都难如登天一般。双眸一闭,豫若直接一头扎了下去。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五天下来,谭府进进出出地郎中不下二十位。

    谭爱亚为了给豫若医病,几乎快把富林县的郎中都请遍了。可是依旧不见起色,豫若昏昏沉沉地睡着,不停地打冷颤,一直高烧不退。

    这一位是富林县的最后一位名医了。“谭姑娘,恕老朽无能,实在诊不出豫相公的病症。”

    “谢谢您了。”五日下来,谭爱亚明显地憔悴了许多,本就纤细的手腕,就剩皮包骨了。自从豫若病重后,她就开始每天守着他,陪着他,几乎是食不下咽,端着饭碗能吃个一两口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这样下去,身体根本吃不消。谭老爷和豫老夫人为此都操碎了心,可是奈何怎么劝,她都是听不进耳朵里。

    “妙儿给先生银子。老庆替我送送先生。”谭爱亚有气无力道。这已经是第五天了,他就这么地睡着,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谢谭姑娘。”郎中接下了银子,背好出诊的药箱,刚走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老朽前几天听人说,姑娘曾经救了位孤女,那孤女也是高烧不退,是姑娘为其退的烧,姑娘若是想医治豫相公,这法子可行,不如姑且一试。”

    被豫若的病所累,谭爱亚竟然一时忘了,经郎中这一提醒,她才想起来,豫若现在的模样简直就跟当时的杏儿一模一样。对啊!当初抱回的杏儿也是高烧不退,不停地打冷颤,可是当时的杏儿却比豫若要稍稍好一些。

    “只要退了烧,我相公就有救了,是吗?!”谭爱亚激动的抬起手,紧紧地抓住了郎中的手臂。

    “这个……”郎中顿时一脸的为难,不过很快地捻了捻自己的山羊胡:“这几日,那几位郎中开给豫相公的方子,老朽都仔细的看过,全是清热泻火的方子,若是豫相公真能退了这高烧,许是有救的。”

    “好。”谭爱亚立刻吩咐了下去,要老庆去寻烈酒来,而那郎中也没有走,将药箱重新放在屋中的桌案上,打算帮谭爱亚打打下手,连带学学她的奇招医术,他日若是再撞见这样高烧不退的患者,他也好能救其出那恐怖的鬼门关。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灵犀抱着小小的头颅,不停地捶砸着。若不是他贪图那不容觊觎的幸福,若不是他非得赖在谭家不走,若不是他求那个男人帮自己剔除魔性,那个男人又怎么会现在人事不知地躺在那软床上,病的要死不活。谭姐姐也不会整天以泪洗面,食不下咽,是他的错,全是他的错,为了一己私欲,而害了这么多的人。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这样才是最好的。

    “灵犀,你在说什么啊!”杏儿抬起纤细的臂膀,使劲地攥住灵犀的手臂,阻止住他这样自责的自罚举动:“这都是命,不怪你,怎么能怪你呢?!”杏儿不懂,从豫哥哥病重不省人事的那天开始,灵犀就天天自责地念叨着都是他的错,都是他不好,全怪他什么的。豫哥哥的病到底跟灵犀有什么关系?!

    “从小时候开始,我身边的人都会这样生病,都会病了就卧床不起。我就是个灾星,我……”灵犀跟豫若约好要保密的,所以他不能告诉杏儿实情,只得这样地自责道。

    “灵犀不是灾星。”杏儿轻轻一拥将灵犀抱进了怀中,小手轻抚,拍着他不停颤抖的脊背:“是杏儿不好,是杏儿把病痛传给了豫哥哥,所以豫哥哥才会病的。”杏儿默默道,看不得灵犀这样,她只得把过错全往自己身上拦。

    “不是杏儿的错,是我的错,你的病是我造成的,是我……”

    “灵犀,你平静点,听我说,我知道你的事,可是你知道我的事吗?!”杏儿以轻轻地声音安抚道。

    灵犀顿时安静了,他寻到杏儿的时候,杏儿已经是一名小孤女,至于杏儿为何会成为孤女,家又是在哪里,灵犀从没问过,杏儿自然也没有提过。

    “小时候,我的身体就一直不好,村里那算命的神算老先生说我命不好,命硬谁收留我,我就会克死谁。我爹娘本是不信的,可是那神算说的话却是真的应验了。我三岁的时候,村里来了一**山贼,他们把我的父母和全村的人都杀了,却独独放过了我。”杏儿的眸子里含满了雾气,最后雾气凝聚成了水珠,啪嗒,啪嗒地砸在灵犀的发间:“于是无依无靠的我,便开始去要饭,没两天,我又流落到一个村子,那村子里的人都非常的好,其中一户好人家更是好心的把我收留了下来。可是时至秋天农忙的时候,还是那伙山贼,又来血洗了那个村子……”杏儿哽咽的话说不下去了,她努力了半天:“全村人都死了,又一次独独留下了我。”

    她缓了缓语气,轻轻地拥住灵犀,与他面对面:“其实该死的是我,你知道吗?自从遇见了你,我过的真的非常开心,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再是个丧门星,我觉得终于有人命比我硬了,我终于不用再克死人了。甚至到我病重要死的时候,我甚至想,我终于可以走在别人前面了。”经历了两次山贼的洗劫,杏儿对那神算的话深信不疑。这一次,她觉得是她的问题。

    “杏儿。不是你的错,不是,是我……其实我是……”灵犀没想到在遇见杏儿前,杏儿的生活竟然过得如此坎坷。

    灵犀几乎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脱口而出了。就在这时:“你们两个小家伙胡乱地拦什么事呢?”周妈端着清水无意间听见了两个小家伙的自责,便不悦地一拧眉头。**,老夫人,老爷与他们这些下人忙得半死,而这两个小家伙就在这自顾自的埋怨自己啊!真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小脑袋瓜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周妈……”两个小家伙一见周妈,顿时小脸一皱,齐刷刷地涌了上去,就差抱着周妈痛哭流涕了。

    “好端端的怎么了这是?!”豫老夫人与谭老爷纷纷走了过来,见两个小家伙缠着正打了清水的周妈哭天抹泪,不由地赶紧询问道。

    “老夫人,老爷。”周妈一撇嘴,她这忙的脚丫子都快冲天了,这是**吩咐她打的清水,她还得赶紧端进房中呢,哪来得及,不如,把两个哭天抢地的小家伙推给面前的二老吧:“他们非得说姑爷病了,是他们害的。这是哪里的事啊?!”周妈将水盆一抱:“行了,老爷与老夫人来了,你们若说是自己害了姑爷,那就别跟我哭了,跟老爷和老夫人说说原因吧。”

    “周妈,你赶紧去忙吧。这交给我。”豫老夫人一听周妈的话,不由的一皱眉头。

    “唉!”周妈又是担心地望了两个小家伙一眼,最后还是抱着水盆迅速奔进了小院里。

    “哇……”两个小家伙转头扎进了豫老夫人的怀中,继续哭天抹泪。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豫老夫人将灵犀塞给谭老爷,自己摆弄着杏儿:“哭花了小脸就不好看了,日后怎么嫁人啊?!哪家愿意娶个爱哭的媳妇啊!”豫老夫人故意装作生气的一拧眉头。

    杏儿听了豫老夫人的话,啜泣的声音渐小。

    “瞧瞧我们灵犀怎么又掉金豆豆了,男子汉有泪不轻弹,你这金豆豆未免也太不值钱了吧!”别看谭老爷平日里哄女人不太会哄,哄起孩子来却是一等一的好手。

    灵犀的哭声也渐小了一些。也是为了那句男子汉有泪不轻弹。

    两个老人互相相视一笑,两个小家伙总算是不哭了。这儿女没白带!这都是从自家儿女身上练出来的。

    “什么就你们害得啊?咱们谭家这么多的人呢,你们怎么不害别人就害了姑爷啊?!”谭老爷打头阵,豫老夫人在一旁负责帮腔,两人唱起双簧来。

    “就是啊,你们怎么不害我,不害妙儿,周妈,怎么就独独害了若儿呢?”

    “就是。你们这话就没根据。一派胡言,谬论!”谭老爷一挥衣袖。

    灵犀扁着嘴角,想说豫若是因为把他身上的魔性渡了去,才会变成这样的,可是又念着与豫若的约定,他却不敢说。

    “你们两个别没事总往自己身上拦差事,听见没有。就算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呢,砸不到你们两个小东西的身上,别整天胡思乱想。”。

    杏儿听着,懂事的点了点头。而灵犀却是一直垂着头,闷不吭声,他现在还怪自己呢,只是不敢实话实说罢了。

    “把你们两个自哀自怜的话,再说一遍,不说出缘由来,今天晚上就罚你们一起饿肚子。”谭老爷看着灵犀那不服气的样子,不由地厉声恫吓道。

    灵犀吓的身躯一抖。

    “浩明你在吓坏他们。”豫老夫人不高兴地一拧眉头,狠狠地白了男人一眼,这话一开始还行,越说越没边际:“下次这样自哀自怜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明白了吗?!”

    “可是……”两个小家伙一嘟嘴,刚要说什么,就见谭老爷一瞪眼,只得纷纷又咽了下去,低低地换上了一声:“是。”

    就在这时。

    “老爷,老夫人,姑爷醒了。”妙儿欣喜地唤了一声。

    “醒了?!”两老两小,四人的眼中顿时闪烁着同样的欣喜。这四人里就数灵犀反应最快,他一股脑地就冲了出去。

    “灵犀,慢点跑。别摔着。”豫老夫人与谭老爷在后面唤着。

    “灵犀,等等我啊!”老人的脚步哪里及得上孩子,杏儿紧随灵犀之后,两个孩子冲在前头,只留下两位老人在后头紧赶慢赶。

    第一卷 :炼情篇  一百五十六章 :为月票加更,杏儿与灵犀离家出走求月票啊!

    四坛子烈酒用完,豫若的高烧终于渐缓。长长的睫毛轻颤,竟然缓缓地瞠开了那双含着迷离之光的眸子,虽然他仍是凝不起视线,总觉得眼前模模糊糊的吧,只能大概分辨出来,哪个自己的娘子,干涸地唇角动了动,手指也跟着苏醒,轻轻地抬了抬。

    “豫若……”谭爱亚迅速走了上去,小小的手掌包裹住男人的大手,将那依旧带有滚烫温度的大手紧紧地贴在有些凹陷的脸颊上,想不到这个方法这么见效,他竟然真的醒了。

    那立在一旁帮忙打下手的郎中则是目瞪口呆地长大了嘴巴,这酒能有这样的厉害,会有这样的特效:“谭姑娘,这酒果真能有如此厉害?是光这样的烈酒,还是需要特质的药酒?亦或者是?”刚刚也没听见这女子指明说要什么样的酒,就说是烈酒,若说是烈酒那这烈酒可多了去了,到底什么样的烈酒才被列为首选呢?!郎中赶紧开口去问。

    谭爱亚擦了擦额际的薄汗与那欣喜的泪水,想说却张口,发不出一点的声音,此刻的她身心俱疲,累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刚刚那一声豫若,几乎耗尽了她体内的所有气力。

    “醒了,姑爷,姑爷醒了!老爷,老夫人,姑爷醒了。”妙儿与周妈欣喜的扯着嗓子喊着,双手合十不停的感激上苍。嘴中更是一个劲的念着阿弥陀佛。

    豫若费力的扯动手指,想为小女人拭去眼角的泪水。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努力了半天,始终做不到,想运用法力,却发现,全身的法力都像是被什么突兀的抽空了,现在的他只是个凡人。好渴,他想喝水。伸出手想比划,。

    “姐姐,豫哥哥想喝水。”杏儿也是从这样的情况过来的,她当时醒来,就是非常口渴,可是她能说,而豫若却不能说,所以她赶紧出声道。

    “我去倒。”灵犀几步奔到桌畔,将那倒扣的茶碗,搬了过来,赶紧倒了一杯茶水。

    “我的小祖宗,姑爷还病着,不能喝茶。要喝温水。”周妈见灵犀那忙里忙外的张罗劲,生怕他好心办了错事,又再自责,只得赶紧出声提点道。

    “我去!”妙儿慌手忙脚地往出奔。

    “妙儿姐,求求你了,让我去吧。”灵犀丢下那倒了一半的茶碗,又一股脑的奔到门口,小手一牵使劲地拽了拽妙儿的衣角,使劲地央求着,他报答那卧病在床的男人,如今能做的就是尽力替谭家的人分忧。

    “行,那你小心点,千万别烫着了,明白吗?!”妙儿对灵犀有点不放心,毕竟这个娃娃太小,只能勉强够到灶台。

    “灵犀我跟你一起去。”杏儿伸出小手,与灵犀手牵着手一起飞奔了出去。妙儿与周妈还是不放心,赶紧在两个小家伙的身后追了出去。

    分凝离只。“你能醒来就好,看把他们高兴的。”谭爱亚稍稍地舒了口气,终于不那么累了,能说出话来了,她那一颗提起的心也算缓缓地落了地。先跟豫若说了一句,转过头,又望向一旁没得到答案,却是在忙着开方子的郎中:“先生,那酒只要是烈酒就好,越烈越好。”

    “谢**,老朽知道了。”郎中捏着一张方子走了过来。面露难堪之色徐徐道:“**的医术真是精湛,老朽真是自叹不如。这是豫相公的调理的方子,如今豫相公只需退了这低烧,多服几记药便好,若是有条件的话,那最好是……”郎中说着,又使劲地摇了摇头。谭家虽在富林县是大户人家,不缺银子,可是那东西可是娇贵物儿,不是说能买到就能买到的。

    “最好是?”谭爱亚一拧眉头。

    “没什么,那东西咱们平常百姓哪里吃得起。买都买不到。”郎中寒暄一笑,小小声的应道:“**,这方子,您看看让谁随老朽去抓个药?!”

    谭爱亚看郎中那含蓄的言语,大概猜到郎中口燥喉干的那东西大概是天价之物,也许只有宫中的达官贵人才能吃得上,他们这样的人家就别想了。“庆叔,您送送先生,跟先生抓下药。”谭爱亚对着那立在门畔的老庆吩咐了一声。

    “先生,这边请。”老庆赶紧毕恭毕敬道。

    “慢着。”姗姗来迟的谭老爷还有豫老夫人这时才进门,刚进门,谭老爷就唤了一声老庆,见老庆停下等话,才继续道:“多给先生些诊银。”

    “老庆明白。”既然自家老爷发话了,老庆哪敢慢待了郎中。

    “爹,娘,豫若醒了。”谭爱亚转过身,连忙道。

    豫老夫人连忙走了上来:“若儿。”低低的一声轻唤,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豫若那滚烫的手臂:“你这一病,可是苦了爱亚了。你看看她,这几天一直守在你身旁,几乎是寸步不离。”说着,豫老夫人抬起手,以袖口搌了搌眼角的泪水。她这是欣喜的啊!

    豫若怎能不懂,他都明白,虽然视线依旧涣散,脑中混沌,提不起精神来,可是看着小女人那因劳累而凹陷的脸颊,他还能不知道吗?他心里明净似的。她这都是被他的‘病’累的。早知如此,一开始自己就该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或者是徐徐的拔除掉灵犀体内的魔性,不如急功近利,一点点的来也好。真是苦了她了!黯淡的眸光凝起了雾气,渐渐遮盖了本就迷离的视线。

    “既然若儿醒了,咱们就别打扰他们两了,若儿这身子骨还虚着呢。得让他好好休息。”谭老爷赶紧出口关切道。这下提起的那一口气终于可以松了,女儿也不用整天劳心劳神了,因为女婿醒了,自己也不用整天跟这面前的妇人提心吊胆了。更不用看着妇人哭天抹泪,自己跟着食不下咽了。这下可好了。

    豫若看着谭老爷脸上的笑纹,禁不住也一勾唇角。就在这时,也不知怎了,身子再次燥热难耐了起来,全身血液宛似倒流一般,直冲脑海,喉咙里用上一股腥甜的味道,突兀的一声干呕,一口鲜血从豫若的口中盈溢而出,眼皮渐重,那围着自己的三人,慌乱做一团。呼声喊声哭声连成一片,只剩下嗡鸣在响,视线越来越迷糊,越来越涣散,豫若又一次昏厥了过去。

    “豫若,你不能吓我啊豫若,你快醒醒!”谭爱亚刚刚干涸的泪水再次布满了小小的脸颊,断了线一般的往下落。一滴滴砸在男人的滚烫的身躯上,很快便被蒸干了。

    “若儿,你醒醒啊,你不能再睡了,娘求求你!”豫老夫人哭天抢地,就差当场晕厥过来了。

    “女婿,女婿……”谭老爷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中默念着,千万不要是回光返照啊!“来人那,来人,快去请郎中,快去啊!”

    此时此刻,谭家的众人真的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哗啦啦——茶碗叩摔在地的声音传来。灵犀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就差一点他就跪在了那摔得粉碎却依旧锐利的瓷片上了。

    “灵犀,灵犀,你怎么了?!”杏儿都吓坏了。木呆呆地愣在当下。

    “是我害了他,都是我,我就是个祸患,我就是个灾星,我就是……”牵动着嘴角,灵犀使劲地捶砸着自己,小手攥成馒头大的拳头,狠狠地砸着,一下下的砸着。都是他,若不是他贪婪过平常人的生活,那个男人也不会变成如今的这个样子。谭家也不会如此。

    想着想着,腾的灵犀从地上爬了起来,扭转身子,一股脑地朝外奔去。

    “小祖宗你这是去哪啊?!”周妈听见那屋中的哭天抢地之声,心都跟着碎了,一个劲地念着阿弥陀佛,如今又看到发了疯朝外奔的灵犀更是急的直跺脚。“妙儿,拦住他。千万别让他乱跑。”赶紧对一旁已经被吓傻了的妙儿唤了一声。

    “唉。”妙儿撩起裙子,迈步就往出冲。

    “妙儿姐,灵犀就交给我吧。您快去帮谭姐姐吧。”杏儿伸出小手,轻轻一拦,将妙儿阻在当下,将劝慰灵犀的事情拦到了自己的肩头。

    “你……好吧。”妙儿犹豫了片刻,心中明白,杏儿在灵犀心目中的分量,所以便放心的把劝慰灵犀的事情交给了杏儿,可是她却不知……

    奔出了院子,杏儿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泪,小手疼惜地抚了抚身上穿的绸缎料子的衣服,一脸的舍不得,可是最终还是奔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屋,将它褪了下来,换上那件,一开始没衣服的时候,周妈给她找来的粗布粗衣迅速换上。留恋地最后看了一眼,那宽敞明亮的房间。擦干了泪水,一股脑地奔出了谭府。

    她跟灵犀一直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注定是棵飘摇的小草,现在这样的幸福就只是一场梦,就算再美好,终究是不属于他们的,现在梦该醒了!她已经害了不少人丢了性命,不能再害了这家好心人了。于是,她跟灵犀想到了一起,那就是走。一起离开,唯有这样,才可以还谭家一个安宁。

    第一卷 :炼情篇  一百五十七章 :你猜猜我带了什么惊喜给你? (求月票!)

    此时此刻为了昏迷不醒的豫若,乱成了一锅粥的谭府,哪里发现杏儿与灵犀竟然不见了踪影。那刚刚被送走的郎中又被老庆给请了回来。

    “先生,您就说要什么吧,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医好我夫家的病。”谭爱亚跪在地上,不停的给郎中叩头,连带着谭家的老老少少一并跪着跟着磕。邱氏也在里面,她是心不甘情不愿,可是却没法子,谭老爷都跪了,这一家老小全跪了,那她还站着看啊,不挨说才怪。

    “这……”郎中一脸的难色,不是他不肯说,就怕说了,也没人能拿来那娇贵物儿!这说了等于没说,没影儿的事。可是他又看不得谭家老老少少的跪拜,只得暗暗一咬牙:“公子这病需要一朵奇花才可以医治,那花名为天山雪莲。只是天山雪莲长在天山,我也是只见医术上写过,至今无无缘眼见。况且,就算有,怎么服用也是个难处啊!”

    天山雪莲,邱氏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郎中说就见医术上写过,都不曾眼见,那这东西一定能难弄了,那这哑巴,这次可就死定了。想想李玉娘,唉,邱氏在心中喟叹,死的真惨!这年月得会选男人,那李玉娘就是活该倒霉,瞎了眼,选了那么个不是东西的货儿,到最后死的时候才知道,她邱氏可是个聪明人,她选的可是百里挑一的男人,就说她现在箱子里的东西吧,那金银珠宝,都是那男人送的。

    郎中的一番话,让谭家人顿时宛如被提去了骨头一般。一开始谭爱亚还以为郎中说的那娇贵物儿是达官贵人家能才能吃的,这一听来,原来是天山雪莲,那她上哪去找啊!转念一想,天山雪莲,那一定生长在天山,只要知道了地方,那就说明豫若的病还有救。

    “妙儿,给我收拾包裹。我这就启程。”谭爱亚从地上爬起来,整了整衣服,一语惊人道。

    “爱亚,你可不能去啊。”本来一个劲地劝着豫老夫人的谭老爷,听完了顿时差点双眼一翻,悲痛欲绝的差点一头扎进地里。

    “爱亚,你不能去,若儿他要是醒着,一定不会让你去的。”豫老夫人哭的泣不成声,赶紧拽着谭爱亚的胳膊使劲地劝。

    “**,您不能去啊,那天山离咱们这不知有多远,姑爷……”妙儿使劲地抽泣着,话都打了颤,说也说不全了。

    “姑爷现在昏迷不醒,**您若是在有个三长两短,这让咱们家可怎么办啊!”周妈按着衣角使劲地抹着眼泪,替妙儿把话说全。

    “谭姑娘,那天山您可去不得。”沉默了半晌的郎中又开了口,刚刚他真是被吓得不会说话了。

    “为何去不得。难道就要我在这看着他这么躺着,病着,奄奄一息,最后……”谭爱亚双眸一闭,仰头望天,泪水顺着眼角滴滴答答的往下淌,如今的她已经乱了分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本是好端端的大男人怎么说病就病倒了呢。

    “就是,就是,怎么就去不得了。那天山雪莲,一听名字就知道长在天山,爱亚是我们谭家的**,吉人自有天相,定能找到那天山雪莲回来救姑爷的。”邱氏唯恐天下不乱的挑唆道。看着哑巴如今是死定了,这谭爱亚去天山去就去呗,最好她就死在路上永远就别回来。李玉娘死了,这豫老夫人是个软柿子,再等着这谭老爷一蹬腿,那这谭家不就全落在她邱氏的手里了,邱氏的算盘打的可好了。

    郎中没好气的给了这挑事的妇人一眼,心中暗暗啐了一口,这妇人怎么心肠这么狠啊!转过头又对谭爱亚苦口婆心道:“姑娘,老朽说句您不爱听的话,豫相公这病……”郎中语气一顿,虽是不想实话实说,可是都到了现在这关卡了,不实话实说怎么行:“多则两日,少则一日,就……”ver。

    “别说了。不会的,我相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就这样弃我而去的,我们明明都说好的。”谭爱亚踉踉跄跄地迈开脚步走到床前,执起豫若滚烫的手臂,轻轻地放在脸上,蹭了又蹭。他们明明都约定好的。他不会弃她而去的。她相信!

    “妙儿,去收拾包裹,我带着银两这就出发。”轻轻的将男人的手臂重新塞进盖在他身上的锦被里:“豫若你等我。我一定会把天山雪莲带回来给你的。一定要等我。”在那锦被上轻拍了拍。

    “**,那您若是真去,真是未必能回来,而且……”郎中被谭爱亚锐利的目光瞪的登时闭上了嘴巴。可是他还是执意把话说完:“您这一去少说也要几载,豫相公他大限将至,等不了的!”

    刚刚人家都逆着说,她顺着说,遭了不少白眼,行,那她就顺着说:“爱亚,你可得想明白这里面的轻重缓急,别你前脚去了天山,姑爷等不及,后脚就到了大限,到时候你连他最后一面都看不见……”

    “谁在我说相公大限将至,谁说的?!”谭爱亚厉声喝道,如同一只发狂了猛兽一般。这一声,四下在无人敢言语,邱氏也老老实实地闭上了那惹是生非的嘴。此刻的谭爱亚不管好话,赖话全都听不进去。见使唤不动妙儿,她便自己动手翻箱倒柜,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囊,背在肩头,横冲直撞地就朝门外冲了过去。

    差点撞到了进门的客人。

    “姑娘,这包袱款款是要出门吗?!”这来客也不知道是谁人的亲戚,眉宇含笑,话语里好像对谭家现在的状况全然不知情。

    这公子俊逸不凡,左手背后,右手中捏着一只长带,长带挽着两只锦盒,穿着一袭纯黑的长袍,足蹬一双纯黑长靴。黑发被一纯黑的束带高高束起,这男人几乎从头到脚都是黑的,本该是抿起的薄唇却因话语而微微扬起,双眸深似寒潭一般,别看这男子虽是含笑的模样,仔细看去,那冷冽的眸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谭爱亚本是对这人不以为然,可是却对他萌生一股熟悉的感觉。只是记忆里,却没有这人的影子,他到底是谁呢?!本以为是家里的亲戚,可是谭老爷却突然开口道:

    “公子,您是?!”不单谭老爷不认识,就连豫老夫人也不认识面前的男子是何人。

    “在下是豫公子的朋友,得知公子卧病在床,特意送来天山雪莲救他性命的。”前面的话都可以忽略不计,只有那后面的四个字,却清楚的传进了谭家老老少少的耳中——天山雪莲。这下豫若的病有救了!

    “公子,快请,里面请。”谭爱亚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数,使劲一抓,直挽住那公子的手臂,便将他往谭府里请。

    “姑娘……”这公子顿时面露尴尬之色,想挣脱哪里甩得开那救夫心切的谭爱亚的手。只得被其拖拽着奔进了院中。那样子极其的狼狈,男人宛似被女人拖拽在身后的一条狗。穷追猛赶着前面奔走的‘主人’。谭家的下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的惊呆了。

    “公子,您一定要救活我夫家,只要您能救活我夫家,您要多少银子,我都给,哪怕让我倾家荡产都行。”牵着男人到了屋中,谭爱亚便将男人推到了豫若静躺的床榻前,苦苦哀求道。

    “姑娘言重了。”说着,这黑袍公子便将手中的锦盒取了下来,解开系带。取出最下层的盒子,便轻轻地翻开那卡头,直接掀了开。

    谭家众人都纷纷凑了过去,就连在一旁的郎中也快步凑了上去,大家争先恐后的要看看那传说中的天山雪莲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这便是天山雪莲。”那黑袍公子说着,便将盒子呈进了谭爱亚的手里。

    邱氏瞪圆了眼睛。想不到天下竟然此稀罕物,这得多少银子啊!恐怕给银子也未必能买来,这公子一表人才竟然能有如此的贵重的东西,再加上其出手如此阔绰,想必出身一定不凡,若是自己能跟他挂上点关系,那日后还愁没好日子过吗?!就怕这公子看不上谭家。这哑巴真是好狗命,竟然有救了。想到这,邱氏不高兴的一撇嘴。她这模样,别人也许没看见,却全落进了那公子的眼中。

    谭爱亚接过锦盒,只觉得手中传来的是沁人心脾的冰凉,而那静静地躺在锦盒中的天山雪莲,如同一位沉睡在其中的美人一般。它舒展着身躯,那叶瓣晶莹剔透,连着的是中心的几缕金黄的蕊,雪莲下扑的红色绸布淡淡地过了一层薄薄的晶莹,谭爱亚凝起凤眸,这才看清那晶莹竟然是一层薄薄的冰晶。

    “这……”不但她惊呆了,就连谭家的老老少少,还有郎中也惊呆了。大家心中纷纷喟叹:“原来这就是天山雪莲啊!真是名副其实的娇贵物儿啊!”

    “公子,这雪莲要怎么喂给我夫家?”谭爱亚身躯一颤,准备给这恩公下跪,就见这恩公伸出手,轻轻的一搭。

    “姑娘找个干净的瓷碗,打碗清水,将这雪莲逐瓣取下。放入清水中便可以给公子服用了。”

    “妙儿。”谭爱亚连忙唤了一声。

    “妙儿明白。”妙儿自然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一股脑地冲将了出去。去备干净的瓷碗和清水了。刚跑出去,她又迅速折了回来:“公子,清水要热的,还是要凉的。”

    “从井中刚刚汲的清水便好。切记,你的手可不要触那水。否则这雪莲的功效会减半的。”这公子再次悠悠地提点道。

    “是。妙儿明白。”妙儿转身又朝外奔。

    “妙儿再取双干净的竹筷来。”谭爱亚连忙高声补充道。

    “唉。”妙儿又应了一声。

    “**,我去帮妙儿,别一会儿她没听见忘了。”周妈则是连忙奔了出去。

    “我也去帮忙。”邱氏说着就要往出跑,被谭老爷一把拽了回来。

    “你去裹什么乱,还嫌家里事不够多吗?”让这邱氏帮忙,只能越帮越忙。

    被谭老爷嫌弃的邱氏,不情愿地一撇嘴。

    “姑娘真细心啊。”这公子依旧如初一般含笑道。想不到,他就说了一句不要以手碰水,这女子就能立刻想要再去双竹筷来。

    “我们爱亚什么都会干,不但心细,还会持家呢!”邱氏又嘴快道。再一次惹来众人的冷眼。她不情愿地缩了缩脖子,走到了一旁。哼,她又没说错什么,瞪她干嘛,这谭爱亚看不上这男人,没关系,她看得上,一会儿等这男人形单影只的时候,她上去跟人家套套近乎。不过,就怕这公子看不上她,邱氏眨巴着眼睛,含含而笑地望向了那黑袍公子,只是那公子竟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多亏公子提点,公子不是说不要以手碰水,否则雪莲功效会减半吗?爱亚猜想着,这雪莲该是更不能以手去碰了。”光看着雪莲的模样,谭爱亚就猜想着,自己多半不能拿手去碰,人的体温在那摆着呢,这雪莲可是娇贵物儿,看它光是躺在这锦盒里,就凉气四溢,若是碰了手,那温度还不把它给伤了。豫若的命就指着它来救了,若是被自己胡乱的碰触给这雪莲伤了,污了,那可怎么得了。思及至此,啪的一声,她将那锦盒的盖子紧紧闭合。现在虽是临近秋季,可是依旧燥热不已,这雪莲可不能再被这燥热给伤了。

    “姑娘确实心思细腻,常人所不及啊!”这公子含笑称赞道。伸出手将另一只锦盒捏了出来:“在下这里还有一支千年雪参,就与这雪莲一起赠与豫相公吧,吃了这雪参,可以为豫相公补补身子。”

    千年雪参!邱氏再次一瞪眼,暗暗只喊娘,这公子得多有钱啊!

    “千年雪参!”谭家人还有郎中的眼珠子都差点突出来。一天之内竟然见了两样闻所未闻的娇贵物儿。这简直就是神了。

    “这……”谭爱亚微微一犹豫,这天山雪莲已是无价之物,如今这公子竟然又送来另一个无价之物,先不说这银子不银子的,这公子到底是何许人啊?!除了天山雪莲,竟然还有千年的雪参,豫若早前有这么的朋友吗?谭爱亚不禁疑惑地望向豫老夫人。

    豫老夫人哪里知道,她可从没听豫若提起啊,只得茫茫然地摇了摇头。“请问公子尊姓大名?可是当初豫十县的故人啊?!”

    “在下姓陌。”这自称是姓陌的公子只答了前面,就没有再往下答的意思。

    也正好在这时,妙儿端着一碗清水,碗上搭着一双被清水冲洗过的竹筷,迈开步子,迅速走了进来。“**都备好了。”

    “恩。”谭爱亚应了一声,捏着装着雪莲的锦盒迅速走到桌畔,执起筷子,掀开盒盖,以筷子拆下那雪莲的莲瓣,一枚枚地放进了碗中,最后再将蕊填入。

    众人的视线又一次齐刷刷地投向了那装清水的瓷碗。再一次的惊呆了。

    那雪莲的莲瓣遇水迅速的化开。扑在水中结了一层薄薄的晶莹,不一会儿,那晶莹也缓缓融化在水中,与水合为一体。

    郎中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原来天山雪莲是这样用的。他真是第一次见。以后就凭这个,他就可以在郎中这一领域称霸一方了。恐怕全富林县,不,乃至全天下,能得以见这雪莲,并且知道这雪莲如何使用的,只有他这一位了。不得不说,人家谭家真是厉害,人家姑爷的朋友更厉害。

    “行了,姑娘喂给豫相公服下便好。”这公子又一次吩咐道。

    “恩。”谭爱亚小心翼翼地端起沁心凉意的瓷碗,步履缓缓,一步一个小心,生怕把这救命的汤水泼洒了,到时候搭救不了豫若。走到床边,先将瓷碗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然后扶起床榻上紧闭双眼,毫无生气的男人,再捏起碗,缓缓地往他紧闭的檀口里灌。

    可是豫若紧紧闭合着唇角。唇角上的血液早已干涸,那干涸的血几乎就黏住了他的嘴,努力了半天,他一口都没喝进去。

    “姑娘,若是喂不了豫相公,不如换个方式,以嘴渡给他好了。”这陌公子帮忙出主意道。

    “可是这样,这雪莲的功效不会减半么?”体温能灼伤那雪莲,现在这雪莲都融进了清水里,自己若是个没有体温的人还好,这带着体温怎么敢以嘴渡啊!

    “不会,雪莲一旦开化融进水里,就已经发挥了全部的药效,剩下的只要让豫相公喝下便好。”

    “这样……”谭爱亚微微一颔首。

    “那个,爱亚,我们去外面候着,女婿若是醒了,你喊我们啊。”谭老爷代表谭家的上上下下开口道,并使劲地往外撵赶着众人,这是自己女儿与女婿的闺房之事,难道还要敲锣打鼓的吆喝着要众人看热闹啊!

    邱氏死赖着不肯走,被谭老爷硬生生的拖了出去。

    “陌公子?”众人都出去了,就这陌公子还竖在原地不肯动。谭老爷不由地轻声问道。

    “在下不看便是。”说着,这陌公子便掉转过身,依旧没有出去的意思。

    “这……”谭老爷一脸为难。

    “爹,就这样吧。陌公子是贵客。”谭爱亚本就没有那么的忌讳,她可是现代穿越而来的,现代情侣当众接吻示爱,并不是什么有碍风化的事,更何况,她这又不是跟豫若接吻示爱,而是渡药给他。

    “唉。”谭老爷应了一声,见女儿端起了瓷碗,便一溜烟地钻出了房去,瞬间还把门给带上了。

    一口进嘴,凉的谭爱亚嘴都差点麻木的没了知觉。可是狠狠一咬牙,她迅速地凑到豫若的嘴畔,以自己朱红的唇角覆在男人被血糊住的薄唇上,耳病厮磨间,以唇角上那稍稍留有的体温的唾液将豫若的血解化,再将自己嘴中冰冷的汁水缓缓渡到男人的嘴中。

    一口,两口,一口比一口艰难,她的嘴都被冻的没了知觉,只是机械的运作着,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一口喂下。嘴里的舌头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唇角更是被冻的微微地肿胀,发紫。

    男人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皮轻抬,缓缓瞠开。见到那一脸欣喜,却扯不动冻僵了唇角的女子,顿时眉头紧蹙,他的大手费力的抬起。浑浑噩噩里,他知道一些,她以嘴渡药给他,那天山雪莲融在清水里,那骇人的冰凉,凡人只需两口下肚,便足以凝结血脉。她的唇角如今都冻的乌紫,怕是已经冻伤了。那锥心的刺痛,一个女人怎么忍受的住。她怎么这么傻!

    男人的大手在小女人的唇角上,轻轻地一抹。

    她疼的一皱眉,差点落泪。

    豫若紧了紧眉头,这到底是哪个龟*孙子给他娘子出的这么个骚主意。他非得活活拆了那厮不可。“疼了?”他是视线凝聚,不需言语,不需比划,都能让小女人明白他的意思。

    谭爱亚努力地勾扬着唇角,牵出一抹笑靥,摇了摇头。

    “豫相公醒了?”那背着身子的男人低低的问了一声。

    “似。”谭爱亚想答是,可是舌头直着,无法圈卷,一个字走了音。

    那男人的背影好生的熟悉。豫若眉头再次拧紧,视线则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直觉告诉他,这骚主意就是这男人出的。

    男人缓缓地调转过身:“豫相公,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陌上煌!”豫若心中低低的一声,更加肯定了一早的直觉,不用问了,能给他的小女人出这样的损招的只有这条龟黑龙了。明知道他是蟒,不能受冻,需要有人牺牲体温来破除雪莲撤心的寒气,所以这个陌上煌才故意出了这样的办法要她渡药给他。

    豫若实在懒得与陌上煌一般见识,收回视线,直接当对方是透明物体,寻向小女人。抬起大手,以自己温暖的体温护在她的嘴上,帮她取暖。

    陌上煌扬起的笑脸瞬间冰冻,凝结!这小金蟒这性子转的倒是快!下凡的时候还嚷嚷着要当他的新娘子,现在讨了媳妇就把他踹到了一旁了。咦?!陌上煌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自己取向很正常啊,怎么现在这想法倒像个被抛弃了的怨妇似的。不对,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冥思苦想了好一阵,陌上煌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这受人之托来救这小断袖的命,想想那个时候,蛇伯跪在地上,又磕又拜,就差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颂扬一番了,结果,他把这小断袖给救了,这小断袖非但不知恩不言谢,反而把他当成了空气,他送出去的热脸实打实的贴在了人家的冷屁股上,这他能心里舒坦吗?!

    在看看人家小夫妻那甜甜蜜蜜,恩恩爱爱,本以为这小金蟒对自己熟视无睹也就算了,这女人总该来谢谢他吧,不能把他这么大的一位恩公晒在一旁吧,可是那女人就知道跟自己的男人亲热了,真就把他这么大的一个大活人晒在一旁不管不顾了。

    而且,这小断袖时不时还睇来眼色,那意思就是要他识相点赶紧滚。喝!陌上煌越想越觉得来气。想让他走,他就偏不走。就留在这捣乱,他们故意忽视他,他就上赶着给他们上眼药。

    “咳……”陌上煌刚刚干咳一声,还没往下接话呢。

    咚——门倏然被人推开,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妙儿。“**,不好了!灵犀和杏儿不见了。”

    倾又影什。也就是陌上煌反应快,要是反应慢点,就被那门板拍在门后面去了。听见谭家人终于发现了两个小鬼头不见了,陌上煌得意洋洋的刚要上去接话。

    忽的谭爱亚腾的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带着下人找去啊。这两个小东西,真是一眼没看着就胡闹,他们能去哪啊?!”刚刚豫若为她捂了小半刻,她的嘴已经恢复了原来了模样,虽然还是有点酸痛的感觉,但是却不影响说话。

    “是。”妙儿应了一声就赶紧往出奔。

    现在总能答话了吧,陌上煌刚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见那急得团团转的女子又奔到了床边。然后她便开始喋喋不休的与床上的男人道:“豫若你不知道,你病的这段时间里,灵犀一直嚷嚷着都是他的错,我真是怕他会出事。那个时候,我一直忙着照看你,根本来不及问他,现在……”

    豫若早陌上煌一步,招来了小女人,给她打了几个简单的手势。悲惨的陌上煌又一次被这对恩爱的小夫妻给无视了。豫若听到小女人的话,再次给小女人比划道:“多带人找找,去城东,他们住那。该是能找到的。”

    “恩。”谭爱亚连连点头。

    “咳……”终于寻了个空子,再不答话,这两夫妻不定把他这大活人晒到驴年马月去呢。“在下来前听说那城东出了个怪事。说是有头恶狼,专叼七八岁的孩子。若是您家丢的两个娃娃去了城东,那可就了不得了,万一遇见那恶狼……”陌上煌边说边给豫若打了个眼色,那话好像是:“你猜猜我还带了什么惊喜给你?!”

    第一卷 :炼情篇  一百五十八章 :我又不像你,我没那龙阳之好!

    早前的种种在豫若的脑中徘徊,那时候,他还小,娇生惯养加贪玩霸道,让他没少在一些地方开罪黑龙——陌上煌。如今陌上煌眉宇含笑,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豫若与陌上煌相处那么久,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他太了解陌上煌这条龙的心性。笑里藏刀是这条龙的一贯作风。

    “天!”谭爱亚小手遮着檀口,不由的惊呼了一声,城东竟然有这么骇人听闻之事,她怎么不知道,不过,这也难怪了,这几天,她都在为豫若的病情忙的焦头烂额,哪里有心思去打听那么多,这几天为了豫若,她废寝忘食地连铺子都没去过呢。

    “不过该是没事的,现在天色还早。若只是一头普通的恶狼该是没这么大的胆吧!”陌上煌朝着屋子的窗外瞥了一眼,盯着那缓缓向西方下坠的日头,再次勾起一抹意味颇深的浅笑。迈开脚步,走向床榻前的小女人,不知何时那本是放在床侧的装有千年雪参的锦盒竟然到了他的手中:“既然谭家的下人已经去找了,姑娘也就不要为两个不相干的小东西太费心了,凡事量力而行,才是明智之举,万万不可学有些蠢材那般,帮人最后差点把小命搭进去。”陌上煌眉宇飞舞,句句如刀,猛刺向豫若。哼!百年过去,炼情无果,废材始终是废材,根本糊不上墙。

    两个不相干的小家伙?!这话听在谭爱亚的耳中是那般的变扭。本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陌上煌快速地将话茬又接了下去。

    “这千年雪参,还劳姑娘亲力亲为,切成七段,分七天做成渗汤给豫相公服下皆可。”陌上煌望了谭爱亚那红肿的唇角一眼:“这雪参可是好东西,能治疗姑娘的冻伤。姑娘也可以服一些。”将锦盒塞进谭爱亚的手中,再次督促道:“姑娘快去做渗汤吧。”

    谭爱亚本想跟男人理论的,可是一想到面前的人毕竟是谭家的恩公,自己多少还是给人家留些面子的好,免得伤了和气。只得低低地应了一声是,转过头,不放心地望了床上的男人一眼。

    豫若正想与陌上煌好好的聊聊,也正好无借口叫小女人避讳,没想到这陌上煌考虑的到挺周全。见小女人一千个不放心的模样,他则是对她报以一记你大可放心的浅笑。

    于是谭爱亚紧握着锦盒,走出了门去。一来她要吩咐下人赶紧去寻灵犀和杏儿,因为这1356;看書;网下山了,天知道天黑后,灵犀与杏儿会不会遇见那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二来,她要赶紧把这雪参做成渗汤,给豫若喝。豫若大病初愈,急需进补调养身体!

    吱嘎门开启,又紧紧关闭。

    “冥域一别,殿下别来无恙啊!”见豫若不言语,陌上煌便率先开了口。

    “少跟我来这套。你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与陌上煌客气,豫若向来没这样的习惯。以前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哪话?是千年的雪参,还是天山雪莲?!亦或者是……”陌上煌明知豫若问的是什么,却顾左右而言他与豫若兜起了圈子。

    “真不知道蛇伯怎么想的,竟然会去找你帮忙。”豫若不疾不徐道,心声一转,继续道“不过也对,倒也不怪他,毕竟你比较好说话,谁求你办事,你都不计后果的应声好。”

    “豫若……”陌上煌气的全身打抖,想想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黑龙王,为什么会成为以前那般趋炎附势的模样,还不全亏了面前这废材的‘关爱’!仙家跑,他能跑吗?他前脚跑,这废材后脚就去女娲娘娘那告他的小状,什么有的没的,能说的不能说的,这废材才不管那么多——全说。弄的他被女娲娘娘一顿埋怨,有苦难言,最可恶的就是这废材竟然跟女娲娘娘说他对其有私心,贪恋其的美色。甚至将其约至南海紫竹林企图图谋不轨。天地良心,他陌上煌可是一条取向正常的龙,那取向不正常的完全是面前这条废材小金蟒。

    “大胆陌上煌,你竟然敢直呼本殿的名讳。该当何罪!”豫若冰冷冷的一声喝。登时把陌上煌震摄住了。

    这小金蟒估计是把下凡前的种种抛诸脑后了吧,不行,他得好好的提点提点才行:“当初也不知道是哪条蟒,跟在本王的龙尾后面,唤本王黑龙哥哥。”

    豫若冷冷的一呲牙:“想不到儿时戏言,黑龙王还记得。原来我与母后禀明的一点没错啊!”

    “什么没错?”陌上煌一挑眉,这里面好像有隐隐地有一丝阴谋的味道。只是陌上煌暂时还没嗅出豫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是黑龙王有龙阳之好一事喽。”豫若反将陌上煌一军,激的陌上煌差点怒火逼心,差点跳脚。不过,仔细一看豫若是一副就怕你不生气的模样,陌上煌便狠狠的一攥拳,平了平心中的怒火。故作平淡的继续道“其实本王今天来呢,是来告知殿下一件极好的事情的。”

    “莫非是黑龙王看上哪家公子了?准备择日讨进黑龙殿?!那真是恭喜了!”豫若抬起手,冲着陌上煌一拱手。

    “你……”这废材今天就是与他杠上了呗,不气,不能气,一旦气了,那就上了这废材的当了。若是今天他敢跟其动粗,那他日这废材一跃化龙,他还有好果子吃吗?女娲娘娘在上,这废材在下,还不得折腾死他,不行,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

    “蛇伯。”听见了稀疏声,豫若立刻唤了一声。

    “老朽在。”蛇伯一阵风似的由窗贯入,直跃屋中。

    “下次记得若是请帮手,就要请能上得了台面的来,明白吗?送客!”豫若转了个身子,翻身过去,不愿再看陌上煌一眼。

    “殿下就这么不愿见本王吗?”陌上煌一挥衣袖,自认自己翩翩公子一枚,没什么不妥之处。

    “你这张脸我真是看腻了,以前没记忆的时候还好,如今,唉!”豫若无趣的打了个哈欠:“千年不变,况且你又是个男人,有什么可看的,我又不像你,我没那龙阳之好!”

    “你……”陌上煌再次狠狠地一攥拳。

    “黑龙王,请。”蛇伯隐匿着身形,可是面前的两人都有法力,且不在他之下,他便摆了摆袖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知道面前的男子看得见。

    “好吧。”陌上煌转身迈步,唇角微启,悠悠道:“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在天就快黑了,那两个小东西恐怕朝不保夕了。你剔除了他的魔性,他现在就是一个小娃娃,但凡是个小妖,小怪,都会打他的主意,没了你的庇护,你猜他能活几天?!不,几个时辰,一个?还是半个?!”

    豫若腾的一下坐起身子,打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男人话里有话,准是没憋什么好屁,陌上煌此话一出,豫若立刻厉声吼道:“蛇伯,你去城东,把灵犀与杏儿带回来,若是带不回他们两个,我唯你是问。”陌上煌的随从蛇庭向来都跟在其的身边亦步亦趋的,就差寸步不离了,如今竟然不在,是去了哪里。灵犀被剔除了魔性,如今只是一个凡间的小孩子,蛇庭若是想动灵犀,灵犀连自保都做不到。一早他就该想到,陌上煌不会把主意打在小女人的身上,毕竟这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陌上煌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而灵犀与杏儿如今离开了谭府,就等于离开了他的庇护,陌上煌理所当然会拿他们来开刀。不然这条黑龙前面啰嗦那么多做什么,大意了,自己真是太大意了!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了这么久,不是对方提点,还没想明白呢!

    “是。”蛇伯领了主子的命令,立刻一阵风似的跃窗而去。

    “哦?!”陌上煌拉长声,怪怪的一声:“放心吧,蛇伯一定会不辱使命,将他们带回来,不过……”眸光一眯,投射出冰冷的寒光,声音阴佞道:“只是尸体罢了。”

    “蛇庭不可能胜过他。”豫若立刻驳斥道。属性相克,蛇伯的道行也比蛇庭深的多,蛇庭想取胜难入登天。

    “单凭蛇庭一人,自然无法取胜,不过,本王说过,蛇庭是孤身一人去取那两个小东西的贱命吗?”。

    “你什么意思?”豫若心中不由的攀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魔君为了伏魔笛,可是操碎了心,如今得知伏魔笛的下落,他又怎会轻易放过。”陌上煌不疾不徐道:“再者说,镇魂歌女可是拐走伏魔笛的罪魁祸首,不,此事还得说是殿下,若不是当初殿下送镇魂歌女踏上往生台,又怎么会祸牵伏魔笛,因果这东西真是有趣!有趣啊!有趣极了!”陌上煌欣喜的就差拍手叫好了。

    “哦,本王忘记提了,魔域恶狼——临风也来了,它可是蛇伯的最大克星!也许,殿下的守护神蛇的宝座要异主了。”

    “陌上煌。”一道力劈横空划来,陌上煌往一旁一错身,动作轻盈利落,宛如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架势。

    “一失三命,好心办错事!殿下惹事的本事,就算到了凡间也是有增不减啊!”陌上煌毫无畏惧之意的拿话挑唆着豫若。唯恐豫若不生气。风水轮流转,也该他陌上煌好好的收拾收拾这废材小金蟒了。

    本为刚刚躲过一记夺命的力劈而沾沾自喜的陌上煌膝下被一条粗长的金色长尾,狠狠卷起,挣脱不及,直接被扯起挥摔在了地上!说时迟,那时快,那长尾力拔千斤,狠狠砸来,咚的沉闷一声,就拍在了陌上煌的身上,陌上煌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快碎了,差点被这长尾拍成了龙饼。

    “若是他们死了,你就给本殿等着,本殿要你给他们陪葬!”豫若抬起手,狠狠地一指陌上煌的俊脸,语气狠戾道。按照以往豫若的性子,一旦有违背他心意的事情发生,那对方基本不用想着怎么活命了!直接洗干净脖子等死就好。么如方头。

    倒不是这话多具有威慑力,而是豫若那咄咄逼人的威严气势,登时就把陌上煌吓傻了眼。慌了神,就在陌上煌反应不及时,豫若扯开房门,跌跌撞撞地迈开脚步直接冲了出去。心中不停的念着,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啊!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杏儿,别管我,跑啊!”灵犀使劲地喊着,努力无用,如今的他被男人一手拎着脚倒提着,可是他却依旧不放弃,使劲地挥舞的小小的手臂。

    “灵犀……”杏儿那肯独活,看灵犀被坏人抓了去,她本是急的六神无主,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里本就偏僻,呼救根本喊不来人,想跑,见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巨大蟒蛇,杏儿畏惧的吞咽下一口口水,她吓的腿都止不住的打颤,想跑都迈不开步,如今,唯有一搏了,小手攥拳,朝着那提着灵犀的男人冲了出去,架势很凶猛,可是力道却是小的可怜:“放开灵犀,放开他!”边抡起小小的臂膀砸着男人,边使劲地喊着。

    “哼!”男人一见这丫头不怕死的朝自己挥拳,便冷哼了一声。抬起长臂,使劲地一挥,干净利落地一记手刀直敲在杏儿的颈项上。女孩的身子一软,双眼一翻,嘴中还在哀哀地叫着放开,就栽倒在地。男人将刚刚化成手刀的大手抬起,扯住小女孩的衣领。嫌弃一般的使劲一丢:“看在你这么有勇气的份上,就做蛇大人的甜点吧。”

    “魔君什么意思?”那蛇顿时不乐意了,摇身一变,直接变成了一个眉目清丽的男子,双臂抬起,将杏儿接进了怀中。动作虽为轻缓,可是眼中却是不解与不愿,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如此,双臂带动躯体就那么的去做了,连点反应都没有!自己一项都是对待弱者非常无情的,曾几何时,竟然也开始心软了。

    “喔?!”姬刑野唇角扬起带着一抹嘲弄的笑靥:“仙家们都说黑龙王的守护神蛇是最冷血的,今日一见却是不然!”

    “哼。魔君的话蛇庭不懂,蛇庭不吃低贱的人类,不惜得吃,只会杀。”蛇庭嘴上说着狠心的话,可是却以轻柔的动作将杏儿放在一旁的空地上。

    姬刑野嗤之以鼻的浅浅一笑。看来传闻就是传闻,不足信!

    “放开我,放开!”灵犀借着两个异类谈话的当口,猛提力气,使劲地抬脚一踹。若是以前,他一定能将这个男人踹开,可是如今,没有了魔性,他就等同一个瓷娃娃,任男人揉捏,抬起的脚,也被男人狠狠地攥进了手里。

    “放开你?!好,本君就如你所愿!”说着,姬刑野稍稍一用力,便将提在手中的灵犀,横甩向一旁的冰冷墙壁。

    咚的沉闷一声,那被风吹雨淋打的腐朽了的墙壁,被孩子的孱弱身子捶塌了,灵犀有气无力地爬在那里动也不动,气息奄奄,口中呕出了大量的鲜血。此时他突然想起了豫若的话:“没了魔性,你连基本的感知危险的能力都没有了,即使如此也可以吗?!”

    哗——头发扯在男人的手中,灵犀的眸光涣散,可是他还是强打起最后的精神,一瞬不瞬地瞪着男人。

    “真是卑贱!想我魔域的伏魔笛,竟然沦落到了这般的地步。”姬刑野一撇嘴,盯着灵犀那血色尽失的脸庞,阴仄仄的一笑。“很快,本君就带你回去受罚。别急啊,灵犀!”失去了伏魔笛的这几百年,魔域整整动荡不安了几百年,如今伏魔笛就在眼前,就在自己的手里。姬刑野怎肯再放手。“临风。”再一声低呼,姬刑野扯着灵犀的头发的手,干脆的一松。“咬死他!”

    灵犀涣散的视线里突兀的出现了一条三头狼。这狼的右头吐着丝丝的白气,而左头则是泛着红光,临风直跃到灵犀的身畔,张开中间头颅上的狼口,刚要咬,忽的嗅到一股熟悉的气味。“你认识谭家**?”临风生怕自己认错了,赶紧又使劲地嗅了嗅。没错,跟那女子魂魄的气味一模一样。

    灵犀张开嘴,想答是,却不敢答,这三头狼是魔域的狠*角色,它找谭姐姐做什么?!不会是要吃了她吧。“不……认识!”灵犀生怕自己多嘴会害了更多的人,只得嘴硬地狠狠道。

    “告诉小爷,她在哪?!”临风从灵犀身上嗅到了谭爱亚的气息,知道灵犀在说谎,便立刻追问,狼的瞳孔射出墨绿的幽光,张开的大嘴,更是露出了银白的獠牙。那样子要多骇人,便有多骇人。灵犀更不敢说,只得闭着嘴巴,不吭声。

    蛇庭不由的一挑眉,这魔宠打听谭家的那个女人干嘛?!莫非是寻仇?可是他们又有什么深仇大恨,从何而来呢?蛇庭真是不懂了。

    姬刑野本想上去劝阻,生怕伏魔笛吐露了谭爱亚的行踪而坏了自己的好事,可是再一听这一狼一笛的对话,顿时暗暗窃笑。不用自己多嘴了,临风这次非得撕扯了这化人的伏魔笛不可。临风的脾气姬刑野了解,临风最讨厌欺骗。但凡谁人欺骗了它,那不管是谁,都是死路一条!可恶,可恶啊!谭爱亚就那个女人,分明是说了无数的谎,还戏耍了他跟临风,可是临风呢,深受欺骗却不自知!害得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这一次,若是临风撕了灵犀,那谭爱亚也就会跟临风翻脸,到时候,那女人与这头狼的‘友谊’就算彻底玩完了!姬刑野越想越高兴,不由地窃笑出声。

    那一声声的歼笑,扎的蛇庭浑身不自在!都说这魔君脾气古怪,如今一看,这哪里是古怪,分明就是脑子有问题。

    “说不说?!”临风恼了,张开嘴便凑到灵犀的颈项上,只要稍稍一用力。灵犀便与人世永别了。

    “大胆孽障,还不住口!”蛇伯厉声一呼,直接跻身在这破落的宅院里。他并没有听见临风与灵犀的对话,只是看见临风要伤灵犀。“伏魔笛如今依归殿下暂管,还望魔君收回成命!”

    “哼!伏魔笛坠落凡间,归咎到底还是殿下的责任呢,如今殿下不知悔改竟然口出狂言要保管我魔域的宝物,简直就是不放我魔域在眼里。”姬刑野狠戾道:“临风,咬死它。”

    “我乃殿下身边守护蛇神,娘娘都不敢轻易扬言要取我的性命,魔君真是好大的胆子!”蛇伯毫无畏惧之意,他身后有殿下与女娲娘娘撑腰,又何必畏惧!

    “笑话!现在是在凡间,就算本君处死你又如何,娘娘还真能治本君的罪不成!”姬刑野听了蛇伯的话,也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不过是一区区的守护蛇神,死了再换便是。这三界六道魔君却只有一个!”蛇庭双手拱起,唯恐天下不乱地挑唆道。“蛇伯你对魔君不敬,就是死罪。蛇庭便是见证者,就算今日魔君处死你,也不足为过,若是娘娘追究起来,蛇庭便可以为魔君作证。”蛇庭早就对蛇伯忍无可忍了。巴不得蛇伯早早死去,如今得此机会,能将其除去,为何不全力以赴。“蛇庭愿意助魔君一臂之力。”

    “好!”姬刑野愉快地应了一声。“临风,待会在处理那小东西,随便你如何都好。直到你从他嘴里挖出你想要的答案为止,现在先帮本君处死这大逆不道的蛇妖!”姬刑野何其聪明,有些事,还是天知地知,临风知,自己知的好。何必说出来方便他人呢!

    临风一听此话,顿时来了精神,全身抖擞,一跃向前,打起了头阵。伏魔笛交与自己处置,那自己还愁问不出谭爱亚的下落吗?!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五十九章 :谭爱亚怒斥陌上煌

    端着那清汤摇曳的小瓷碗,谭爱亚一步一个小心,路上正好遇见回来寻帮手的老庆,连忙关切道:“庆叔,找到灵犀他们了吗?!”

    “回**,还没!”老庆使劲摇了摇头,他这是回来找人手再去的。六欤珧畱“**,其实城东没闹狼患,其实是……”

    “喜庆,长安在外面等着你呢,没看见**端着给姑爷的渗汤呢,你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周妈刚好看见了这样的一幕,听见了老庆前面的一句话,赶紧打岔道。早前就说了,不能让**与姑爷担心,这喜庆也真是的,怎么到现在这端口还给忘了呢。

    “没闹狼患?!”谭爱亚不禁狐疑不已。

    “没……”老庆的眼神四下里乱瞟着,他自然知道周妈的意思,可是事到如今,不说行吗?!狠狠地一咬牙:“**,老庆实话和您说了吧,其实是……”

    “喜庆,这天眼看着就快黑了,灵犀与杏儿还没找到吗?”豫老夫人一眼瞄到了从外面寻人回来的喜庆,连忙询问道。

    “娘。”谭爱亚冲着豫老夫人微微一福身。不用朝后望,就连忙跟着喊了一声:“爹。”能在婆婆身后打转的男人,全谭家上上下下屈指一算也就那么一个。可不就是谭老爷嘛。

    “唉。”谭老爷望了一眼乖巧的女儿,又看了一眼那装满了清汤的小碗:“这是给若儿的吧?赶紧给他端去吧。”

    “可是……”谭爱亚知道老庆有话没说完,有心想问,可是见家里的老人都在督促,她又一心念着豫若,灵犀与杏儿还要靠老庆去寻,这日头已经坠下西方,只留一缕红光了。“庆叔,您先去找灵犀和杏儿。有什么话回来再说。”

    “唉。”老庆应了一声,唤了几个家奴,立刻奔出了门去。

    周妈提在嗓子眼的心,随着奔出门的老庆,这下才算落了地,姑爷大病初愈,**已经操碎了心,不能再给**添麻烦了,有些话容后再说也不迟。如今这么多的人都一起去找一定能找到,况且就算闹了妖怪,那妖怪还能天刚黑就出来?!何况这天还没黑呢!阿弥陀佛,上天保佑,灵犀与杏儿那两个小家伙可千万别遇见什么妖啊怪啊,牛鬼蛇神的!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啊!

    “豫若,我把渗汤弄好了。”屋门大氅,谭爱亚觉得有丝奇怪,心中不好的预感攀升,脚步也捎带着快了一些,几步就走进了屋中,往床上一瞥,哪里还有男人的影子。情急之下,她也全然顾不得了,将汤碗往桌上一撇,提着长裙便往屋外冲。边冲边喊:“姑爷呢?妙儿,周妈,你们看见姑爷没有?!”豫若竟然不见了。

    妙儿与周妈闻声而至,就连那一直在宅院里闲来无事瞎转悠的邱氏,都被这动静给惊动了。细捻着步子,赶来看热闹。那哑巴竟然不见了!不会是回光返照,出去寻死觅活了吧?!那甚好啊!

    “**,姑爷不见了吗?”妙儿与周妈互相对望,这事她们谁也不知情啊。妙儿为灵犀与杏儿的事情,都忙的焦头烂额了,周妈则是刚刚跟着谭爱亚去了厨房煮来的渗汤。bb。

    “邱姨娘,我相公身子刚刚好一些,是不是您又嘴上没把门的了,说了什么该割舌头的话,把他生生给气走了?!”看到邱氏,谭爱亚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女人仗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整天捏着人家的短处,家长里短的乱咧咧,生怕自己闯不下祸似的。

    邱氏本是想说什么的,可是看谭爱亚那立板的容颜,顿时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她哪里敢顶*风*作案,使劲地摇着脑袋,表示她什么都没说。

    “谭**,在下可以为这位妇人作证,她什么话都不曾与豫相公说过。”那屋中还有个大活人,又被谭爱亚给看漏了去,陌上煌一直就在屋中,也等着看好戏呢,谁知道,谭爱亚又一次把他无视了。陌上煌正恼着呢,忽听见谭爱亚的问话,上赶着搭上话。这才把女子的目光引了过去。

    “陌公子……”邱氏那眼中顿时蒙起了一层雾气,假装受了委屈道:“终于有人替小妇人说句公道话了。”嘴上说着,上赶着立刻往陌上煌的身边贴。

    陌上煌对邱氏依旧是看也不看一眼。他的注意力全在谭爱亚的身上。

    “敢问陌公子可知我相公的去了哪里?”乍一听,陌上煌的话,谭爱亚连忙道。

    “当然。”陌上煌微微一颔首。

    “还望公子直言相告。小女子谢过了。”谭爱亚冲着陌上煌微微一福身。

    “既然谭**问,那在下礼当相告。”扫了四下里的三个旁听者一眼:“谭**可否借一步说话。”朝着院外抬手一点。

    “当然。”她本已嫁人做妇就不该与其他的男子走的太近,可是如今她并不是跟人家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询问自家相公的下落,这好像没什么不妥。“周妈,您帮我在屋中守着,千万别让什么馋嘴的猫啊狗啊把那渗汤偷了去。”谭爱亚话中有话,意有所指,那人还能指别人吗?!可不就是说的邱氏!

    “是。**您放心,周妈绝对不会让馋嘴的猫啊狗啊偷汤喝,反了她了!”周妈不需看**的眼色,都知道**说的是谁。

    被谭爱亚与周妈这么一说,邱氏整张脸红的就像猴屁股一样,她正想趁着谭爱亚出门的这会儿偷溜进去,尝尝那千年雪参汤的滋味呢。结果就被人家直戳中了下怀。

    “陌公子请。”谭爱亚对着陌上煌微微一摆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男人在前,她在后,一起走到了院外,一转身,刚好卡住了院中三人的视线。

    邱氏嗤之以鼻的一笑,周妈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进了房中,而妙儿呢,则是竖在当下,还没动呢,就听见邱氏自顾自地低低道:“这陌公子啊,可比那哑巴强多了。骨子里就透着一丝贵气,好像对爱亚也不错,若是爱亚能跟他,那可是绝配了!”

    “先是钦差齐大人,再来又是陌公子。二夫人,您不觉得您这闲事管的也太宽了吗?!”妙儿没好气的一哼,**说的对,这二夫人就是该割舌头的瞎咧咧,这话要是让姑爷听见,姑爷准生气。

    “去,我说话,有你这小丫头搭茬的地方吗?忙你的活去。”邱氏冲着妙儿冷冷地一呲牙。她乃谭老爷的二夫人,跟这小丫头说不着。

    “哼。”妙儿正好懒得与邱氏一般见识呢。利落地一转身,直接进了屋。

    邱氏捻手捻脚,朝着院外瞥了一眼。

    “谭**,这嘴好像是冻伤了。”陌上煌说着便抬起手,刚好抚在谭爱亚的唇畔,就这么一个动作,也不知怎么那么巧,刚好就落尽了邱氏的眼中。

    “嘶——”邱氏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就说这陌公子与爱亚有什么。”她真想现在把屋中的周妈和妙儿挖出来也跟着看一看,这下由不得她们不信。

    “公子?!”谭爱亚微微一愣,猛的一抬手,刚好打在男人的大手上,迅速躲避开。这若是现代,她都可以告这个男人非礼了,这非亲非故的,在古代更是不行了。

    被敲掉了手的陌上煌,微微一笑:“谭**,若是愿意,不如休夫跟在下好了。”言语之中,带着那么一丝奚落的意味。

    “哦?!”谭爱亚拖长声的怪腔怪调道。仰起头,从男人掬起一抹甜笑:“那小女子到是要问问了,小女子休夫再嫁公子可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陌上煌微微一颔首,以为这面前的女子真的听信了自己说出的戏言:“在下腰缠万贯,家有良田数亩,宅邸更是多到数不胜数。可算是富甲一方了。”

    “这些不用公子说,小女子明白。”

    那隔墙有耳的邱氏,听着陌上煌的话,眼睛都瞪圆了,这哪里算是富甲一方啊,分明就是富可敌国嘛!

    “那谭**还要什么吗?”

    “请问公子可在朝中考取了功名?”谭爱亚娓娓道。

    “没有,在下觉得有才不如有钱。”

    “那小女子就不怪公子了,原来公子是在钱眼里长大的,怪不得说出话透着一股铜臭味呢。”挂在谭爱亚脸上的那抹甜笑,瞬间成了讥讽的嘲笑。“小女子认为,有钱不如有才。钱我谭家也有,只要我想赚,我就可以大把大把的赚,只是,我可不想向陌公子学,惹上一身的铜臭回来。”

    “你……”陌上煌被眼前的女人堵的无话可说,不过,他微微平了平心中的怒火,又徐徐道:“这天下当真有不爱财的女人吗?!”陌上煌不信!“只要**愿意休夫嫁予在下,那在下的就是**的。”

    “古有名言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到我这里就是小女子爱财取之有道!想让我休夫,那我只送公子两个字——妄想!”谭爱亚重新将陌上煌从头到脚地审视了一遍:“公子真是我夫家的朋友吗?”没有没脑的一句,把陌上煌问的一愣。

    “当然。”陌上煌连忙道。

    “我夫家竟然会有陌公子这样肤浅且沾了一身铜臭味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言罢,狠狠地剜了陌上煌一眼。聪明如她,大概已经猜出了豫若的去处,不是邱氏给气走的,豫若能去哪里?一准是不放心去城东找灵犀与杏儿了。豫若对灵犀分明就是重视。何止是重视,简直就是当亲人一般看待。

    “谭**……”陌上煌冲着只留背影给自己的女子,又唤了一声。伸出手想去搭小女人的肩膀。

    “公子若是要银两的话。”谭爱亚将手探进怀中,掏出几张银票:“我身上就这么多,公子可以等我回来,要多少我叫下人取给公子便是。我有言在先,就算倾家荡产,我都会医好我夫家的病。公子不用担心,无论多少的银子,只要我亏欠了公子,公子能说得上数。我谭爱亚绝不赖账。”一转身,刚好将银票全塞进了男人的大手中。“公子,花厅在那边。恕不奉陪。”谭爱亚一拱手,走的决绝,头也不回。

    “难怪!难怪……”陌上煌悠悠道,捏着手中的银票,又望了望女子的背影。后面的话却始终没有念出来。迈开长步,刚要离去,忽的瞥见,那畏首畏尾藏在院中的妇人。唇角兜扬,扬起却是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于是他不露声色的,将银票收进了怀中,迈步就朝外走。

    邱氏一见男子要走,赶紧从院中跑了出来,紧赶慢赶地追了上去:“公子。”故意装作自己追了好远,微微有些喘息道:“公子别跟爱亚一般见识,她还小,不懂事!”

    “是吗?可是在下觉得,她好像不小了。”一名女子嫁人做妇两年,又改嫁也有小两载了,这还算小吗?出阁的时候,谭爱亚就已经二十有三了。如今一加一算,她少说也有二十六、七岁了。在古代谭爱亚这都算妇人,不算**了。想豫若才多大,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娶来的妻子竟然比他大了六、七岁。要说这门亲,还多亏了豫祝撮合呢!

    “这……”邱氏又一次被戳中了软肋,脸一红。再次哑口无言。

    陌上煌迈步又朝外走。“在下喜欢谭**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怪她呢。”

    邱氏一听陌上煌的话,顿时心中一喜,原来这男人还没死心,还是对谭爱亚有意思。迈开步子,紧走几步拦在陌上煌的面前:“小妇人代爱亚谢过陌公子抬爱。”微微一福身,故意一个趔趄,瞅准了目标,准备直跌进男人的怀抱。

    可是哪料到男人朝一旁一错身,邱氏一个措手不及,双膝触地,直接给陌上煌跪下了。

    “夫人,您这是……何必特意对在下行此大礼呢。在下受之有愧啊!”陌上煌到会说。分明就是他故意所为,他只是嘴上的功夫,光说不练,说着受之有愧,却根本不去挽那下跪的妇人。“夫人,还望您带句话给谭**,就说后会有期。”说完陌上煌绕过邱氏继续朝外走。若不是豫若与谭爱亚,陌上煌才不愿理面前这邱氏呢,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烦。

    邱氏咬着牙,手撑地,迅速爬了起来,紧走几步又赶上陌上煌,眼前着到了男人的正后方,在往前两步就能扑在男人的肩头,绝对不会像刚刚那般。“小妇人送陌公子!”说着,瞄好距离朝前又一扑。

    咚——沉闷的一声,这一次,她扑了个狗啃泥,那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腿和胳膊都被石子铺成的路搓花了一片。暗暗的一咬牙,心想着,没扑成就没扑成,这男人看见她摔了多少得来扶她一把吧,谁知道,那前面走的男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在下谢夫人。夫人请留步。”嘴上依旧是客套话,可是头却连回都没回。就这样在,趴摔在地的邱氏的目送下,走出了谭府。见男人走远了,邱氏泪水泉涌,哭天抹泪地疼的直嚎:“哎呦呦……”没想到,到嘴的鸭子竟然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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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伯打的异常吃力,若是光有蛇庭一人,倒是好说了,而这三头狼,简直就是他的劲敌,好不容易铺开的万丈木刺,这狼喷出的一口火,直接焚烧殆尽。他累的直喘粗气,而这狼却不费吹灰之力。

    “土牢围困。”蛇庭双手撑地,土就地画牢,直起屏障,向着蛇伯就围了过去。“看你往哪跑。”蛇庭冷冷一哼。

    三头狼的冰头一露寒光,只要土牢将这条蛇围住,它便立刻吐出万条冰箭,将这蛇就地正法。

    “别管我,求求您,跑吧!”灵犀哭的泣不成声,气若游丝地不惜咳血也要扯着嗓子地喊。他终于记起来了,那日河里救了自己的就是这条花蛇。蛇伯是豫哥哥的仆从,现在竟然为了救他而送命,这是他不忍看见的。

    “跑?!”姬刑野坐在一旁只管看戏,扯着灵犀的头发,硬逼着灵犀看蛇伯如何为了他送命:“本君告诉你,但凡惹了本君的,本君一个都不会放过。跑!往哪跑?本君今日就要你看着他死!不单是他,还有那个杏儿。本君一个也不会放过,还有那些帮过你的,本君也不会放过……”想起魔域动荡不安的这百年,姬刑野就恨的咬牙切齿。损兵折将,那些死去的魔族,都是谁的错所酿?!还不全是伏魔笛的错!外忧内患——魔域不堪重负,苦不堪言!

    “老朽不会跑!”蛇伯竖起手掌,左手撑起藤蔓阻住那冲向自己的围困土牢,右手划出一柄树枝所化的白光利剑,足下点地直冲向那提着灵犀的头而耀武扬威的男人——擒贼先擒王。

    “老东西。死到临头,竟然还嘴硬!”姬刑野对那袭向自己的剑看也也不看,一堵空气化成的墙当的一声震开了蛇伯的剑。“临风,处死他!灵犀这就归你处置!”

    临风一听这话,顿时士气高涨,左头高扬吐出魔域烈焰,右头侧抬,吐出数缕冰箭。

    蛇伯双眼一闭,知道自己此命休矣。谁知,一道金光铺盖,将他裹在其中,挡下了那猛势的冰与火。同样再一道寒光,直接冲向那稳稳而坐的男人。

    嘶——姬刑野猛的一抽气,吃痛的松了手。手臂上一条宛似被烫烙的痕迹。正好就是他扯着灵犀头发的那条手臂。

    “姬刑野,你活的不耐了!”豫若的心声宛似能震碎人心一般。豫若的周身都包裹着耀眼的金光。

    “殿下。”蛇伯欣慰地唤了一声。

    “豫哥哥。”灵犀有气无力地喘息一声,泪水自眼角滚了下来。豫若只看了灵犀一眼,就气的直攥拳。

    “小殿下?!”姬刑野瞪着眼前的男人,下意识地视线朝后,还好,还好,那个女人没在!临风在豫若身边嗅来嗅去地直打转。

    “谭姑娘呢?!”味道,这个男人身上,非但有她的味道,而且那味道还无比的浓郁。临风抬起头,冲着豫若宛似审问一般地盘问道。

    豫若眉头高挑,狠狠地瞪了这狼一眼,最后选择了无视:“放了他们。”他要姬刑野放人,不但放了灵犀,还要放了杏儿。小女人想要两个孩子回家,他就是来带他们回家的。

    “小殿下语出惊人,在下佩服佩服。只是?!”姬刑野淡淡地扫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灵犀,心中盘算着,自己若是跟小殿下打起来,真要是伤到了他,那恐怕女娲娘娘会怪罪,若是不打,那就要把灵犀拱手相送,既然如此,不如:“小殿下想要在下放了他们,可以!”

    着着来谭谭。蛇庭一惊,这魔君竟然会舍弃伏魔笛,不可能!转过头,看向姬刑野,顿时不明白这个一身邪气的男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了。

    “拿你心爱的女人来换!”姬刑野抬起手,宛似在要东西一般地要挟道。

    “痴心妄想。”豫若想都没想,就冷冷地吐了一句。

    “唉!”姬刑野故做哀声长叹:“临风,本君也是为你。不过!本君也是没了法子。”腥红的眸子一眯,姬刑野狡诈道:“你要找的女子就是小殿下的心上人。”

    这一声提点,临风顿时了然于心。想它临风可是头聪明的魔狼,主子的意思就是说:它若是打得赢面前这个男人,那理所当然的这个男人就会把谭爱亚双手奉上,而它要是打不赢,那这辈子就与那女人无缘再见了。

    姬刑野一席话,登时造成了一蟒一狼虎视眈眈地场面。魔宠与女娲之子好像看点十足啊!

    “小殿下,临风得罪了!”临风威风凛凛地仰头道。泛着幽光的狼眼,蔑视地将静立在面前的男人从头打量到脚。

    豫若对临风不敢小觑,毕竟临风是魔宠。可是竟然敢跟他抢女人,他又怎肯依,为了小女人,为了灵犀与杏儿,这一战在所难免。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六十章 :豫若vs临风,魔君太卑鄙!

    别看豫若是女娲之子,一旦对上临风那却不怎么占上风,原因无他,豫若从灵犀那里多来的魔性还需要时间消磨殆尽,而且魔性对豫若造成的伤害,暂时还没有痊愈。六欤珧畱

    不过临风却发扬了十足的君子作风,它左搓又跳,就像是与豫若逗着玩一般,也不拿出真本事来打,原因有二,临风是条聪明的魔宠,原因之一是临风觉得若是它伤了豫若,那女娲娘娘不会放过它;而原因之二就是若是它伤了豫若那谭爱亚一定会暴跳如雷,再也不跟它玩了!所以临风还是适时的拿捏着力度的。

    一开始豫若对临风时,还觉得绰绰有余,可是时间长了,刚刚恢复的身体便吃不住劲了。这是临风的拖延策略,就是为了一点点的消磨掉豫若的耐力,最后将一击必胜。

    豫若明白,自己取胜必须求快,只是,若是施展起来,这破落的宅院怕是保不住了。算了,保不住就保不住吧!至少能保证这两个孩子以后不再乱跑了。悄悄的以眼色给蛇伯递了个眼色:“我困住临风的时候,你去那边把灵犀与杏儿夺下来。”

    蛇伯没有做动作,只以眼神回了一个字:“是!”

    临风后脚撑地,猛的腾空而起,朝着豫若飞扑的瞬间,一切瞬息万变。一条金色身躯的巨蟒耀空而起,长尾兜卷,直接将前跃的临风猛卷了起来,狠狠的勒紧。腹部吃痛,临风的三颗头颅只剩下重重的喘息,奋起回过头去想撕扯,可是豫若把握的角度却刚刚好,临风的头根本够不到圈在它腰的蟒尾,而当临风再想攻击豫若时,却喘不上气的再次垂下头去。

    就是现在。蛇伯抓住了时机,一跃而起,飞身直冲上,那个倒地不起的孩子身边,以长长的藤蔓卷起孩子孱弱的小小臂膀,正准备夺进怀中,可是哪料,蛇庭反应如此之快,土牢围困而起,深深地钉入了藤蔓里,阻住了蛇伯的救人举动。

    “临风,本君祝你一臂之力。”本是看戏的姬刑野也迅速缠搅了进来,长枪一抖,冲着豫若猛刺过来,豫若朝着一旁一错身,迅速松开束缚住狼腰的长尾,狠狠地一击,当的一声,震开了那袭向自己的嗜血长枪。

    长尾兜卷,狠狠地砸向姬刑野。可是临风哪里是吃素的,见豫若有意要伤自己的主子,那它哪里肯依,呲着惨白的獠牙,呜呜地警告着对方,你这样做无疑是激怒我了。金色的蛇尾,错开姬刑野的要害捶在那破落的茅屋上,茅屋顿时不堪重负地坍塌了下来。

    临风真的被豫若惹恼了,右头高扬,万丈寒冰跃出,冰峰全部直指向豫若,嗖嗖的破弦而出。豫若巨大的金尾一卷,兜挽起一道金色的屏障将自己护在其中,那万千的冰箭砸在金色屏障上,顿时碎在当空。左头扬起,再次唤出魔域烈焰,直接喷吐而出,临风想烧化那碍眼的屏障,可是烈焰遇见那屏障再次化成了虚无。

    挡下致命连击的豫若,体力消耗巨大,蟒躯已经全然无法维系了。就在此时,姬刑野卑鄙的抬起手臂,运起猛力,狠狠地一击,只拍在金蟒那挺得笔直的脊背上。豫若恢复了人形,直接跪在了地上,唇角微颤,呕出一口鲜血来。身躯打晃,可是他却努力维系着不让身躯倒下去。

    “殿下!”蛇伯关切的唤了一声,想收回法力去帮自己的主子。

    “别松力,把他们夺下来,不然我放不过你!”豫若抬起手臂,狠狠地一抹唇角,没想到堂堂的魔界至尊竟然如此卑鄙,竟然在背后偷袭他。

    “临风。给你个立功的机会。杀了那条蛇,把灵犀与杏儿夺回来。”姬刑野可不敢动豫若,如今把豫若打伤了,他已属重罪了,若是真把豫若打死了,那他也就不用活了。而蛇伯,却是无所谓的,这条蛇今天可是开罪了他,他岂会放这条蛇活着回去,他日此事传扬出去,那他魔君也就没有颜面再去统领魔域了。

    “你的对手是我。”豫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横起身躯挡在蓄势待发的临风面前。

    临风不屑的扫了豫若一眼,就这个男人这个样子,法力只用了三成不到,它刚刚明显故意让着他,他竟然还想打,真是不要命了。杀了他,它也活不了,它才不会蠢到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呢,不打,说什么也不打。临风拿定了主意。故意绕开豫若,兜了个圈子,它知道豫若如今能站起来已经是勉强的事情,想动弹根本不可能,所以只要绕开他便好。

    豫若努力牵动脚步,想移动身躯,可是哪那么容易,身躯一晃,又一次差点倒在地上。

    “豫哥哥,你们走吧,别管我了!”灵犀哭的泣不成声,此时此刻他身受重伤。再不救治便有濒死的危险了。可是看见蛇伯与豫若为了自己如此拼命,这是他不忍再见的,自己烂命一条,死不足惜,不能让这么多人跟着一起陪葬啊!“你若是狼,不是狗……有本事,有本事就冲我来!”灵犀费力的转动着涣散的眸子,最终对在临风的身上。

    “大胆灵犀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竟然敢如此贬损本大爷。纳命来!”临风冷冷的一呲牙,它就能允许一人唤它是狗,小狗狗,可爱的小狗狗,威风凛凛的小狗狗。而其他的人,谁也不行,别说人不行,牛鬼蛇神都不行,一并诛之。

    姬刑野歼诈的一撇嘴,临风发火了,这灵犀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难道忘记了临风最记恨人家说它是狗了吗?!

    临风后腿撑地,猛地前跃,惨白的獠牙撑开。眼见着就快要撕扯了灵犀,而灵犀也已经知道气*数*已尽,早已闭上了双眼。

    “我娘子喜欢灵犀,若是得知是你杀了他,那她会讨厌你哦。”低低的一声直抵临风的心底。

    临风及时的闭上嘴巴,猛倒着前腿,使劲地卸下自己前冲的巨力。迅速的回过头去,诧异的望向豫若,好似确认男人这句是不是说予自己听的。

    “若是你救了他,那你就可以跟着我回家,跟我娘子邀功领赏哦。”豫若又一次以心声对临风提点道。

    “临风,你在做什么,还不快处死灵犀。”姬刑野见临风与豫若光以眼神交流不开口,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鬼,便赶紧出声督促道,哪知督促已晚。

    “只要小爷救了灵犀和那个女娃娃,你就带小爷我回家?!”临风显然是被豫若的花言巧语给拐骗了。临风最后一次地确认道。

    千万别点头,千万别点头!姬刑野虔诚地祈求着上天,可是上天却没有认真听。就见豫若兜起一抹倾世的笑靥,在众目睽睽之下重重地点了点头。对临风的问话,表示肯定。

    万岁!临风就差一点就脱口喊出了声音。

    “若是你打退了他们,我就叫我娘子收*养你。”豫若又一次开出极具y惑的条件来。

    “什么什么?!”临风眨巴着三对狼眼,不可置信地原地欣喜地打转。

    “只要你打退了你现任的主人,还有那条碍眼的蛇庭。我就让我娘子收*养你!”豫若这一声故意传递给在场的每个人的心里。

    “临风,他是骗你的!别听他的。”姬刑野跺着脚地嘶吼着。

    “我家主子从不说谎。”蛇伯说谎都不打草稿。

    蛇庭在心中暗暗地唾骂着,这豫若不说谎,简直就是嘴里没一句真话,想想以前,他哪里说过实话。张嘴就是瞎*话骗舌!可是奈何蛇庭敢怒不敢言啊,因为豫若给他递来一记目光,那意思就是有种你说说看啊!看回头我一朝飞升的时候,谁会倒霉!蛇庭猛打了个冷颤,怕死地闭严了嘴巴。生怕自己一言之过得罪了豫若,回头开罪到自己的主子身上。

    此时此刻的陌上煌,无证照地打了两个喷嚏,浑身直打颤,到底是谁啊,在背后念叨他的不是!反正一准没别人,不是那谭爱亚,就是豫若了。

    “那?!”临风的狼眼迅速地兜转。它正在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谭姐姐还给我夹菜,还给我新衣服,还给我……”灵犀一个劲的念着谭爱亚的好:“还陪我玩呢!”终于最后一声念进了临风的心坎里。

    犹豫不决顿时化作过往云烟,临风右头高扬,直接吐出寒冰利剑,剑锋全部直指蛇庭。“放手!”

    蛇庭法力一卸,蛇伯飞快地兜扬藤蔓将两个小家伙抱进了怀中,迅速运起法力,为灵犀医治内伤。边医治边在心中暗暗地唾骂姬刑野太过残暴,就算灵犀是伏魔笛又如何,只是一个孩子而已。看看这伤的,下下都是夺命的招数啊!

    “魔君,小的告辞!”一见情况不妙,蛇庭身躯一晃,迅速土遁了去。独留下傻了眼的姬刑野站在当下。

    “现在……”豫若与临风达成了共识,一狼一蟒一致对外。矛头径直指在姬刑野的身上。

    “临风,本君平日待你不薄!”姬刑野努力地游说道,试图让临风想起自己往日对它的好来。

    “魔女都你抱着,这叫对小爷不薄?!”临风的哀怨如海深,此时此刻终于爆*发了。这次它要留在人间,任谁拦着都不好使。凭什么灵犀能留,而它不行!

    “那是因为,她们,她们见你英姿飒爽,所以畏惧你!对,畏惧你!”这话说出来,就连姬刑野自己都不信,说白了,临风就是个魔宠而已,魔女再怎么说也是女子,谁愿意嫁条狼啊!

    “哼!”临风冷冷一哼,这句话小爷它听腻了,姬刑野已经用这样的话骗了它快千年了。

    “临风,好临风。我们好好聊聊!”姬刑野放低身子,慢慢地凑了过去。“这次,本君保证给你找个心仪的母……女人!”见临风瞪眼,姬刑野赶紧改口。临风狼威不小,天天总妄想着找个女人,而不是找同类作伴。

    “小爷不信!”临风又一瞪眼,上次魔君就是这么骗的它,这次它才不上当呢。

    “你有魔性,你的魔性太大。若是留在人间,那女人会被你所累,会生病,死掉的!”姬刑野转动着红眸,想尽各种办法与临风好说好商量。

    “豫哥哥一定可以帮你拔除魔性的,不用担心!”灵犀缩在蛇伯的怀中,娓娓道。“我的魔性就是豫哥哥帮我拔除的,我还没有法力,无法助他一臂之力,可是临风您就不一样了,您的法力高强。又这么的威武不凡。区区魔性能拦得住您的脚步吗?!”灵犀现在嘴甜的很,专拣临风爱听的说。把临风捧的高高的。

    临风转过头,看了一眼豫若,又寻求男人的肯定。

    拔除灵犀的魔性,已经损耗了大量的体力,陌上煌送来一朵雪莲,难道还会再送来第二朵雪莲给自己吗?答案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豫若想再去拔除临风的魔性,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豫若一脸为难,竖在当下,没点头也没有摇头。

    “其实我知道。”临风落寞地一撇狼嘴,其实它知道想剔除体内的魔性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纯属是奢望。“我就是想见她一面就好。”

    “这样啊,这个好办。”姬刑野一见临风开了金口,连忙应承道。

    可是这样一句话,却遭到了众人递来的各种白眼。这魔君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也不想想正主儿都没说话呢,他答应好使吗?何况刚刚他还偷袭了人家,人家能乐意放他进门都是个事?!何况,他又碰上的是豫若这么个爱记仇的主儿,亏他能答的如此爽快!

    豫若勾起唇角,冲着姬刑野一笑,姬刑野顿时毛骨悚然,这不是个好兆头。总感觉这个男人一定会为这件事刁难了自己。果不其然。

    “魔君自此放过灵犀,把灵犀让给我,我就放您进我家门,否则……”豫若将自己的心声清晰地传进了姬刑野的心中。

    “本君乃一趟趟七尺男儿,岂能为你等的卑劣行径所屈服。”姬刑野怒吼一声,转过头,看着冲着自己呲着冰冷獠牙的临风,顿时眉宇含笑:“好,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放了灵犀吗?本君放就是了。”落落一言,说的豪迈,可是谁人知道他的心在淌血啊!

    “谢魔君成全,既然如此,请在此稍后!”豫若拱手而笑道。

    “好。”刚应一声,姬刑野顿时皱起眉头,在此稍后,不是去谭府吗?!看看从对对。

    “豫若?灵犀!杏儿!”小女人的声音悠悠响起。

    “是她!”临风与灵犀纷纷双眸一亮,听见这声音顿时精神为之一抖擞。

    被骗了!姬刑野气的咬牙切齿。手臂一扬,迅速化成一位遛‘狗’的青年男子。而那狗自然就是临风所化,他哪里敢让临风以三头狼的模样与谭爱亚相见,那还不把那凡尘女子吓出个好歹来。临风的三头隐去了两颗,独留下一颗。依旧威风凛凛,飒爽不减当年。

    “谭姑娘,临风在这里。”临风刚刚想嚎,忽的姬刑野一抬手,在它的嘴上一画,打了个封条的模样,临风一时哑了,再也出不来半点的声音。可恶的主人,总有一天,它会咬死他!临风斜过眼珠狠狠地瞪了姬刑野一眼。

    姬刑野则是投给临风一记,别怪我,我这也是为你好的眼色!一条能说话的狗,那可了不得!不但临风出名,连他都得跟着扬名立万。

    “谭姐姐,我在这!”随着灵犀喊出的一声,蛇伯化作参天古树,只留下灵犀还有杏儿依在他怀中。

    前来的寻人的谭爱亚闻声而至,七拐八拐的进了个巷子,再然后巷子破开,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完全坍塌了的简陋茅屋。茅屋一侧有棵大树,大树下是两个小家伙,而一旁站着的正是豫若。

    “豫若,灵犀,杏儿。”将跃进视线的人一一确认了一遍。

    豫若点了点头,灵犀泪水盈眶,杏儿这才微微睁开了眼睛。“谭姐姐。”两个小家伙,互相搀挽着,双双扑进了谭爱亚的怀里。

    “还有我。”临风在一旁使劲地以爪刨地,它也想一头扎进女子的怀中,跟着那两个小家伙一起分享女子怀中的温暖,可惜!那束缚在颈项上的锁链,让它的努力化作了泡影。临风回过头去,冷冷地扫了一眼那握着铁链的男子:“你敢松手吗?!”以眼神示意道。

    姬刑野苦哈哈的一笑,他就不松手,倒要看看临风能怎么撒泼!

    “这位,想必就是谭姑娘吧。”牵着临风,姬刑野缓缓地靠向谭爱亚。

    “是。”谭爱亚见男人靠近,不由地朝后退了两步,不知为何,她对这男人有种面熟的感觉,而且,打心眼里非常的反感。觉得这男人不是什么好人。

    灵犀紧紧地抱住谭爱亚的裙角,扯着被抹去了那痛苦记忆的杏儿慢慢地往后退。灵犀也讨厌姬刑野。

    “请问公子是?”谭爱亚一边与男人拉开距离,一边出于礼貌的打探了一声。

    “哦,是这样的,在下姓季。刚好经过这里,见姑娘的夫家与两个孩子受了歹人的胁迫,便驱狗将他们救了下来。”姬刑野恬不知耻地说道。

    “呸!”除了杏儿与不知情的谭爱亚,在场的其他人无不唾弃姬刑野这一卑鄙之举的。包括临风都替自家的主子感到不耻与脸红!狗?!临风又狠狠地侧过头去剜了姬刑野一眼,它分明就是头狼嘛!

    “这是狗吗?!”谭爱亚垂下头去,仔细地打量着临风。

    “是我,谭姑娘,我是临风啊!威风凛凛的临风啊!”若是临风能说话,它早叫嚣了。此时此刻,它正蹦蹦跳跳的撒了欢地在谭爱亚的身边兜转着,努力地吸引面前女子的注意力。

    “这是条狼狗吧?!”打量了半晌,谭爱亚悠悠的一句,顿时灭了临风的威风。

    她并没有认出它来,也难怪了,如今它的样子,哪里还有特点,分明就是普通的狼的模样,也难怪面前的女子会认不出来,不怪她,它一点都不怪她,怪就怪魔君太无耻!临风又一次把全部的过错归咎到姬刑野的身上。

    “它叫什么名字?”谭爱亚弯下身子,看着临风,抬起小手,轻轻地触了触临风的毛发,越抚越顺手,渐渐地爱不释手了起来。

    “没名字。”姬刑野一撇嘴。生怕面前的女子会记得黄泉路的一幕幕,便没敢说。

    “你才没名字,你全家都没名字!”临风就差咆哮了。它乃是威风凛凛的临风小爷,谭姑娘快看,是我啊!是临风啊!临风努力的扭摆着腰肢,做出各种讨好女子的可爱小动作,为的就是能让女子认出自己来。

    可是——“唉!真可惜,他这么威风,应该有个好名字才对!”再次轻抚抚了临风,谭爱亚便收回了手臂,站起身躯,迈开脚步,走向静立在一旁的男人。“豫若,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跑出来了呢?!你知道我多着急吗?为了你,我几乎快把城东的大街小巷翻遍了。”谭爱亚一脸关切地责备道,要说这是责备,不如说是关爱更多一些。

    “呜呜——”临风一脸地没落,这里没它临风小爷的立足之地了。有了那金蟒,它就再也容不进女子的眼中了。一抹抹地失落钻进了临风的心底,快要将它打倒了一般。

    “既然灵犀与杏儿也找到了,我们就一起回家吧。老庆驾马车来了,就在外面。我们走吧!”谭爱亚挽起豫若的手臂,两人相依着往出走,而灵犀则是紧紧地抓住杏儿的小手,走在前面,那脚步疾的就差跑了,bb。

    “呜——”临风拽着姬刑野,亦步亦趋的跟在女子的身后,依依不舍,你看看我啊!我是临风,哪怕就看一眼就好。它苦苦地嚎啕着,可是心底的声音却无人之人,不,还有人能听见哦!

    被女子搀挽的豫若,没走两步,倏然转过身来,抬起手指了指临风,又给小女人比了比什么!

    “这样……”她悠悠道,迈开脚步走向牵着临风的姬刑野。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她差点记起来

    见谭爱亚征兆的走了过来,淡淡的柳眉梢浅浅含笑,姬刑野突然萌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攥了攥手中牵住临风的链子。

    “姑娘。”不等谭爱亚开口,姬刑野先礼貌性的轻唤了一声:“可还有事啊?若是没事的话,在下……”冷汗刷拉拉顺着额角不停的往下淌。那系在临风颈项上的链子,被临风紧紧地拽着,就差一点,他一松手,临风就直径扑进了勾栏着身子的小女人怀中。

    “公子,您家狼狗配过小狗吗?!”谭爱亚一声轻问,不单姬刑野愣了,就连临风也傻了狼眼。

    一狼一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临风倒是相配,关键是上哪找合适的去啊!魔女都被身后那可耻的男人霸占了,它没地方找母的传宗接代去,总考虑从男人那抢个来,可是也得打得过才行啊!其实,临风打不过姬刑野,只是姬刑野从来不跟临风一般见识而已,毕竟临风只是一条魔宠而已。

    “是这样啊?!”啪嗒一声,小女人的双手砸在一起:“若是他日,它有了威风凛凛的后代,可以帮我预留一只吗?”

    姬刑野那瀑布一般倾泻的冷汗,瞬间节流了,原来是这样!“好说,好说!”点头如捣蒜一般。

    “那公子可否告知小女子,您家住哪里?”为了敲定临风的后代归属权的问题,谭爱亚决定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一切还是要早做打算。这不,她已经开始盘算着,问道对方的住处所在,然后帮忙物色与临风般配的母狗了。

    “这……”姬刑野嘴角抽搐,他家住魔域,这女人来得了吗?!况且他也不敢说啊。抬起头,恶狠狠地扫了那刚刚比手画脚的男人一眼,别说了,这一切一定都是那个男人做的好事。小殿下就是小殿下,不言不语都能给他人的活路堵死,真是坑啊!心中暗暗地唾骂了豫若一顿,姬刑野赶紧编出一串合理的借口来:“在下家本不在富林县,这次不过是回乡省亲,刚好路过,恰巧看见这样的一幕,这才出手相助。”

    “呸!”除了不知情的谭爱亚,众人再次狠狠地啐了一口。

    豫若深邃的眸光敛成一线,这个魔域的异类竟然敢在心中骂他,真是不要命了!不知道,现在形式完全逆转了吗?!只要有小女人在,那临风就完全的归自己摆弄,姬刑野竟然敢大言不惭的在心中偷偷数落起他的不是来,这豫若可就忍不了了。

    费力的牵动着脚步,走到小女人的身畔。以心声对临风道:“给你个跟我们回家的机会,自己争取吧!若是争取不来,那就别怪我与我娘子,怪就怪你的主子。”

    见面前这一蟒一狼又彼彼相望,姬刑野不用脑袋想都能猜到,这一蟒一狼一定又在暗暗地商量着什么了。“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言罢,姬刑野双手抱腕,脚下抹油就想跑。

    可是临风就是定定地竖在当下,故意跟姬刑野做起对来,它临风小爷决定了,它要跟面前的女子‘回家’。哪怕做一条看门护院的狼,它都认了。反正在哪都是寄人篱下,反正在哪都是看门护院,难道在魔域比在人间要好?难道为魔君看门护院比为小女人看门护院要好吗?!若是如此,不如选择后者,毕竟后者可是一心为它临风小爷着想的。想想谭爱亚——谭姑娘,刚刚一见面,虽是认不出它来吧,不过却依旧觉得它威风不减当年,还特意为它张罗着找配偶,这些都是魔君这个主人不能比拟的。

    一狼坠着,再加上一双拴在衣服上的大手。豫若也及时出手相助,姬刑野哪里跑?!手臂再起,又给身畔的小女人比划了几个简单的手势。谭爱亚顿时了然的欣喜一笑。

    “公子,不如这样,您把您的狼狗借我养几天。隔个把月,您在来我家把它抱回去?!这样行吗?!”谭爱亚倒是敢说,个把月,一句话能把人家的狗借几个月。

    “个把月?!行!借一年,临风都不反对,谭姑娘,您就把临风抱走吧。不还都行。”临风心中哀哀地嚎啕着。临风早在心中将姬刑野痛骂一千遍,一万遍了,若是它能说话,哪能沟通这么费劲?!直接一句话完事了。

    灰白的前爪紧紧地搭在谭爱亚的裙摆上,偌大的狼头在小女人的裙角上蹭啊蹭。它愿意,它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

    “这,恐怕不行,临风可是家父……”姬刑野的一句话。

    临风露出了森冷的獠牙,豫若的唇角也不自然地扯了扯。两只再次达到了共识:“魔君大人,敢问您有家父吗?”

    “是家父的挚爱,若是它……”

    “临风?!”谭爱亚一下就揪到了问题的关键,姬刑野脱口而出的一句反驳,没想到竟然把临风的名字念了出来。好熟悉!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具体在哪呢,想破了头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垂下头,再看了看临风,印象里,它好像也不该是这般的模样,好像,女子的小手,轻轻地拖起临风的狼头,左顾右盼,怎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临风就被小女人拎着,左边摆一下,右边摆一下。差点被扯晕了头。狼眼前黄灿灿的金星直转。

    “不对。”谭爱亚悠悠地一声,将临风放了下来。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吗?!可是,不该啊!“它多少钱?我要买下来。公子你报个价吧。”总觉得自己记忆里的一部分宛似被人莫名的抹去了一般,突兀的空白一片,让谭爱亚揪心,于是小女人发了狠,小手抬起直指着临风,嚷嚷着死活都要把临风买下来。哪怕对方不给,硬抢都要抢下来。

    姬刑野编出来的借口,完全被小女人无视了去。“姑娘,家父真是,不让在下卖啊!”

    “没关系,公子不用担心,您大可以先斩后奏。”说着,谭爱亚伸出手去,便要去摸衣襟里的银票,当手触到空荡荡的衣袋时,她顿时才想起来,自己的银票都给了那位陌公子。衣冠败类,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想到男人便想起男人说过的话,。

    正在听蛇庭回报情报的陌上煌,再次浑身发冷,连打了两个喷嚏。怎么今天好端端的,总有人背后捅他的刀子呢,他到底招谁惹谁了!

    “公子,我的银子丢在家中了,不如公子,跟我回家去取吧。”说着谭爱亚一拱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公子请。”

    豫若紧蹙的眉头,纠结在一起打了个死结。莫不是她想凭借临风来记起黄泉路上的一幕幕。这可不行,若是被她记起他是蟒原型,那她断然会与他一刀两断的。“蛇伯。”并不是豫若多心,而是临风不能与他们回家,临风身上的魔性慎重,一旦回家,谭家就朝不保夕了。再者,临风若是能让小女人记起黄泉路,那酿成的就是一幕悲剧了。

    “老朽明白。”蛇伯低低的应了一声,摇身一变,化作老庆的模样。七拐八拐地从小巷里探出头来:“**,姑爷不好了,灵犀晕过去了。”

    那是老庆吗?!谭爱亚不禁起了疑心!她觉得不像,那模样虽然是老庆的模样,可是感觉却异常的生疏。他们好像从未见过,不,应该是见过,好像只有一面之缘的样子,记不清,真就是记不清了。气息,那气息,宛似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是在冰雕节上,与豫若身上的气息相同。可是,眼前站着的一脸忧虑的人不就是老庆吗?!

    蛇伯的一声低唤。谭爱亚微微一愣,转过头望了望临风,又望了望,身畔的豫若。豫若抬起手,见小女人发呆便,轻轻地掖了掖她的衣角,谭爱亚这才缓醒过来。瞬间果断道:“老庆你先去马车那候着,我稍后就到。”

    “是。”蛇伯应了一声,紧跑几步钻进了巷子里。

    “公子,请稍后。”谭爱亚拽起豫若的大手,一阵风似的旋进了巷子里。

    临风盯着女子离去的背影,顿时傻了眼。不过,它还是很知足的,迈开四条狼腿,大步朝前,她就要买下它,而它就要跟她回家了!

    系在脖子上的链子猛的一紧。惹祸了!姬刑野一拧眉头,若是自己没估错的话,那个女人该是发现了什么异样了。对,没错!视线抬起巡视了一下四方,忽的听见,那清晰入耳的脚步又兜转了回来,姬刑野顿时顿时身躯一抖。

    有风意唤。“临风,别动!”姬刑野紧牵着临风,顿时化作了一棵参天的古树。

    谭爱亚走进巷子里,越想越觉得奇怪。先是那狼狗的模样与名字,再来是老庆,还有,小女人精明的凤眸一眯,本是向前的步子瞬间停歇了下来。那院子真是好生的诡异。察觉到异样她迅速一转身。又奔回了破落的宅院里。

    “这……”凤眸瞪圆,盯着眼前的一幕,顿时惊呆了!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人家过白天,他们过晚上

    日落西山,天已经全黑了。繁星坠满漆黑的天宇,月亮才露尖尖角,挂在斜侧,这破落的院落披星戴月,本是美不胜收的,可是这美里却透着丝丝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那坍塌的破宅,宛似被什么巨物凭空砸下,兀自切开一般。塌陷的极其不自然,不像是风吹日晒所为,而且那古树,好像也不在原来的地方,而换了方向,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本是让在院中等待的公子与狼狗也消失在无形之中。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突兀。

    一双大手从后方伸来,轻轻地落在小女人的肩头。谭爱亚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与那身后走来的人,拉开了距离。

    星光璀璨,月光耀眼,挥洒下,她终于看见了男人那深邃眸光之中的缕缕失落:“豫若……”原来是他,对啊,一定会是他,除了他还能有谁?!她这是怎么了?!仿佛魔怔了一般。回过头,又望了那参天的古树一眼,柳眉微微拧起,渐渐舒展。夜风兜起,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小手抬起,紧紧地拴住男人的手臂:“我们回家吧。”

    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刚刚豫若落在她肩上的手臂,那一下惊吓的缘故,她竟然忘记了,自己兜转回来的目的所在。她到底回来是做什么来了?!难道只是为了找那位牵着狗的公子吗?那狗叫什么来着?她怎么又给忘记了?!那公子是带着一条狗吗?是一位公子吗?还是一位女子?带的到底是什么?!越想她觉得脑中越是混沌不清。渐渐地身子一斜,直扎进身侧男人的怀中,便沉沉地睡了去。

    豫若大手横起,将小女人绵软的身躯抱起。“睡了吧,忘了吧。这些都不是你该记起的,为了我,为了你自己,能忘多少就忘多少吧!”无形之间,豫若第一次运用了自己统御人心的能力,他不会让她记起,不能让她记起。因为,他不要失去她,不能失去她!他们有千年的誓言,要一起共赴。他们要同生共死,一起携手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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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醒了?”当谭爱亚再睁开眼睛时,她正躺在自家的屋中,而一旁则是一脸欣喜的妙儿。妙儿扯着嗓子对外面喊着:“姑爷,老爷,老夫人。**,**醒了!”

    “爱亚醒了,真是太好了!”谭家的老老少少一窝蜂似的冲了进来,豫若牵着灵犀的小手被远远地挤在了最后面。

    她睡了很久吗?!谭爱亚的视线搜寻过每个靠近身边的人的脸上。看他们的表情,她好像睡了很久似的。

    “谭姐姐,杏儿发誓,再也不乱跑了!”杏儿哭红了双眼,抬起小手,握紧了谭爱亚温暖的掌心,一脸知错的模样,哀哀道。

    “还有我。”灵犀轻轻地一挣,甩开了豫若的大手,小小的身躯,东一挤,西一钻,一股脑地扑到了床畔,红着双眼:“灵犀也发誓再也不乱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谭爱亚一头的雾水,她没觉得她睡了很久啊,可是为什么面前的人都是这般的模样。

    被却本塌。“傻孩子,你魔怔了。你说出去找若儿,结果疲惫地累倒在路边了,若不是好心的街坊邻居。你……”豫老夫人抬起手臂使劲地搌了搌眼角那伤心的泪水。

    出去找豫若,累倒在路边了,可是,她的记忆分明不是这样的!而是……而是……努力了半晌,她却什么都记不起来。脑中又一次的空白一片,只记得自己出了府门,然后向右拐,没走多远,便眼前一黑,当即人事不知了。可是,这真是全部吗?!

    “我没去,你们住的那城东的宅院吗?”谭爱亚禁不住地疑惑道。

    杏儿使劲地摇了摇头,灵犀则是迅速垂下头去,也跟着使劲地摇了摇头。

    “庆叔。”谭爱亚撑起身躯,抚了抚额头,唤了一声老庆。

    “庆叔,我记得我是和您一起找到的他们,您好好想想,您……”

    不等谭爱亚的话说完,老庆便接话道:“哪啊,**您记错了。是您让老庆驾马车去城东寻他们,而您自己后出的门。您怎么可能跟老庆在一起去寻人呢。”

    “是啊,**您记错了。”周妈连忙接话道,那天的事,她都记得:“老庆从府里找了帮手就走了。您是后来看见姑爷不见了,才出的门。是吧,妙儿?!”生怕谭爱亚不相信自己的话,周妈还拉来了妙儿为自己作证。那天她们两个可是一直在屋中等着守着,后来,**先被街坊邻居发现送了回来,再后来,姑爷才带着两个娃娃被老庆驾的马车带回家。

    “周妈说的没错,**,是您记错了!”妙儿连忙帮衬道。**这准是累糊涂了。

    “不对。”谭爱亚抬起手狠狠地一砸软床,顿时让所有人都闭了嘴。不该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她脑中的记忆碎成了一片片的,根本组合不起来,为什么,她拼命想记起,却忘的越来越多。为什么,她到底是怎么了?!“豫若……”抬起头,她求助地望向那门畔苦苦守候的男人。

    豫若抬起头,望了过来,并且迈开脚步,拨开围观的众人走了上来,一双大手轻轻地落在小女人的小手上,拍了拍,让她顿时安心了不少。

    “我睡了几天了?”静下心来,谭爱亚蜷缩在男人的怀抱里,悠悠道。

    豫若竖起三个手指给小女人。

    “三天。”她悲戚戚地勾唇一笑。宛似自嘲一般。“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她信不过别人,她只信他,于是禁不住开口轻轻地问。

    男人的大手落在她的耳际,为她将滑下的青丝挽到耳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可是……”她还是觉得这并不是真实,侧过头,望向那沉静的男人。

    他眉宇含着关切的笑靥,静静地望着她。仿佛在耐心地等她的下文。

    “算了。”到最后边的话,最终还是哽咽了下去,若是她再问,那不是怀疑他吗?他们之间不会有隐瞒,更不会有欺骗。他们是旁人眼中的神仙眷侣。

    豫若扬起唇角满意的一笑。

    “女婿啊,这渗汤做好了。你跟爱亚,趁热赶紧喝吧。”谭老爷亲力亲为,抱着一只瓷碗慢悠悠地靠了上来。

    豫若微微一惊,迅速抬起手,接过了那只瓷碗。男人的大手,轻按住那羹匙,轻轻地舀乐舀,执起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以唇角试了试,。

    “我不喝。你喝。”她看着那清汤,闻着那香气,嘴角边竟然全是那清汤的气息。她大概猜得到,自己昏睡的三天里,这个男人一定是把那千年的雪参汤都喂自己喝了。而他呢?!这千年雪参是给他补身体的。“我喝了,你怎么办?我不喝,你快喝吧!”

    被推拒的男人微微一愣,当即俏红了双颊,垂下了头去。璀璨如星的眸子里映的都是那摇曳在碗中的清汤丽水。

    “嘿嘿!”一家老小盯着床上这对恩爱的小夫妻,发出了一声声的怪笑。豫老夫人与杏儿也是红着脸颊双双垂下头去。

    “笑什么,怎么了?”谭爱亚没好气的冷冷一哼。

    “没什么。”谭家老小赶紧摇着头,一起捻手捻脚地往出摸。

    “豫若,他们这是怎么了?”察觉到了家人的怪异,谭爱亚不由地转过头,望向身后那同样神情异样的男人,他这好端端的怎么又害羞了呢。好端端的?!真的是好端端的吗?她躺了三天了,那清汤丽水在口中弥留了三天之久,到底是谁喂她喝的,怎么喂的?!猛的察觉到事态,扬起头的小女人忽的发现了男人含下汤水凑来的唇角,顿时小脸一红。原来她猜对了。

    一碗汤水下肚,男人摆着大手,给她比划道:“你喝不下的,都归我了。”

    她高挑着柳眉:“我昏睡的时候,你就靠这个占我便宜?”

    豫若俏红脸,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说他没占她便宜吧,他却是足足这样以唇渡汤地给她进补了三天,说他占她便宜吧,可是早前,她照顾了他五天之多怎么算呢!

    “哼。看今天晚上我不榨干了你!”小女人如同豺狼虎豹一般的扬起利爪。朝着那毫无防备大男人就扑了过去。三下五除二的将他压在了身下。

    男人一脸错愕,朝着屋外那敞亮的天空,望了望,现在还是白天!她明明说的是今天晚上才会榨干他的,哪有说话不算话的!

    “慌什么,慌什么?!”她严厉地叫嚣道:“房门一锁,窗户一闭,帘帐一放,现在就是晚上。”

    她又胡言乱语了。男人没好气的横了小女人一眼。人家过的是白天,他们却过的是晚上,那能行吗?!这白天来个客人什么的,那还了得,豫若使劲地给小女人比划着。

    “谁那么不开眼!”她立刻驳斥道,伸出小手麻利地解开男人腰间的束带,准备趁着时光正好,开一次荤。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干六十三章 :齐公子回富林县办案,谭家难脱干系

    “谁那么不开眼会在这个时候来!”谭爱亚没好气的嘟囔一声,抬起绵软的小手就去解那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男子腰间的束带。

    会有人来啦!豫若做着殊死抵抗,小女人昏睡的这三天里,那人都快把谭家的门坎给踏破了,如今她醒了,他们虽然不能第一时间赶来,但是多半还是会来搀上一脚的,豫若心里明白的很。

    “还想躲,给我亲下。”翻身而上,将男人一压。小手抬起,使出吃奶的力气,攥住男人宽大的手腕:“想跟我斗,你还嫩着咧。”这小嫩草每每就是学不乖,每次都得让她费上好大的力气。多亏了昏睡的这三天,让她养足精神,蓄好了锐,不然这一‘战’岂不输到惨不忍睹了。

    也正巧是在这时,妙儿火急火燎地推开门,看都没看那床上翻滚的男女一眼,直接唤道:“**,钦差大人齐公子来了。说是……”再来是深深抽气声,妙儿两眼一花,差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平日里姑爷给**喂药有这么盛况空前过吗?答案是没有!那今日这是?!

    “看够了没?出去!”谭爱亚大声地咆哮道,那咆哮之声震耳欲聋。下扫一眼,还好豫若的衣服,她没扒下来,没得手,不然她的男人岂不是被妙儿全看光了。这可是只属于她一人的‘福利’!

    豫若垂着头,大手紧紧地按住那快要被小女人撕开的衣襟,脸上红的像天边的火烧云一般。他就‘说’白天不能当晚上过吧,白天会来人,结果她非不听劝,现在让妙儿看见这样的一幕,这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是。”妙儿同手同脚一顺边,吓的走都不会走了。还好刚刚她就偷偷地扫了一眼,要不,不得被**扒皮剔骨啊。

    “等等,你回来。”谭爱亚微微整理了一下着装,将幔帐放下,给床上的男人遮挡,这才翻身下了床,对着往出走的妙儿又唤了一声。

    “**?!”妙儿吓的两腿打颤。早知会遇见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就不该多事趁这会儿的功夫张罗着去什么花厅。结果齐公子到访,弄的她现在落得这么一个尴尬的地步。乍一听见**要她走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庆幸呢,心想着若是**秋后算账,那她就躲几日,避过风头再说,不曾想,**现在就要与她算总账了。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给我梳洗打扮一下。”

    “呼!”妙儿提起的一颗心这才算落了地。原来**留她只是为了要她帮忙梳洗打扮,还好还好!“我这就唤人,打水给**梳洗。”说着妙儿转身又要往出走,手臂却被一双温暖的小手紧紧拽住。

    “屋中有水,就这么洗吧。太劳师动众了不好。”妙儿一抬头,见谭爱亚那双凤眸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本想说点话来劝,结果全数又生生地咽进了嘴里。“妙儿,有些事呢,就算看见了,也就当没看见,就算知道了,也就当不知道。就算……”

    谭爱亚的话还没说完,妙儿迅速地接过话去:“就算能说,妙儿也不敢说。”

    “真聪明。”小女人的小手落在妙儿的肩头,欣喜的拍了拍。

    “**,我还是去打点热水来吧。你这身子刚好,不能受寒。”妙儿还是一切为谭爱亚着想。

    “恩。去吧。”把该交代的交代完了,谭爱亚这才放心的点了头。

    妙儿出门不多时,豫若便收拾好了,下了地,走到桌案旁,提起笔,迅速写道:“你这样会吓坏她的。”

    “哼哼。”谭爱亚狠狠一攥手掌:“那有什么办法,若是她敢说出去,我就将她灭口!”宛似心狠手辣道。

    “你也就说说而已。”男人抬起手又迅速地递了张纸条给小女人。

    “你知我知,大家知,何必写出来嘛。你真讨厌!”她故作羞赧道。

    弄的豫若没好气的扫了她一眼,他这个娘子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矜持。

    “对了,齐公子来咱们家,找我何事?”想来这齐公子不会无事到访的,以前是以商家的身份,如今他已经表明身份就是钦差大人,那突然来谭家会是什么事呢。在电视剧里,钦差大人不是很忙的吗?要替皇上分忧,到处查案办案。快赶上刑警大队了,不会无事闲的来谭家看她和她相公吧!

    豫若眸光瞟了瞟,最后嘟着嘴角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小女人凤眸一眯,想必这齐公子该不是来这一次了,她昏睡的这三天里该是都有来过吧,这男人会不知道,不该啊!那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他不想说。

    豫若又使劲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确实不知情,其实豫若怎不知情,这钦差大人是来富林县办案的,办什么案?首要是就是辛掌柜与溜子之死这件事,李玉娘死的谜团。现在富林县家家户户都传遍了,说是富林县闹了妖怪,有只蟒精到处为非作歹,伤人性命,甚至自从齐公子一行人离开后,那条通往富林县的崎岖山路被山贼害死的人命,都一并落到了那只蟒精的身上。

    “你真的不知道?!”小女人挽高袖口,对着男人晃了晃小手。

    豫若盯着她的举动,稍稍一愣,当下身躯一颤,立刻知晓了她的意图。迅速与小女人拉开一定的安全距离。

    “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想跑。”小手横起,朝着男人就俯冲了过去,就凭他的反应,能及得上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砰的一声,男人被女人飞扑的动作,推倒在了桌面上。

    “宝贝,你就从了我吧。我会好好对你的。”她无耻的样子像极了那日劫他们道的那图谋不轨有龙阳之好的三大王。“来,宝贝,给我亲一下。”女人的唇角迅速掠下。

    豫若左边一躲,及时地避开了小女人的咸猪嘴。右边一错,又飞快地躲开了小女人伸来的咸猪手。他想给她比划说:妙儿该回来了。因为他已经嗅到了妙儿那由远及近飘来的气息。

    只是比在半空中的手又一次被小女人擒个正着。“来,公子,让本**偷个香。”正说着呢,唇角就直接落在男人那微颤的薄唇上。

    吱嘎——门开了,当啷啷,铜盆叩在了地上。

    “妙儿姐姐怎么了?”庭院里正在追逐玩乐的两个小家伙闻声而至。

    妙儿的脸皱的像个小老头。伸出手臂,先是扯住往屋里钻的灵犀,再是拽住了准备跟进的杏儿,小手覆上,左边一捂,右边一遮,阻住了两个孩子的视线,而她自己呢,则是笨笨的忘记闭上了眼睛,直接将那羞人的一幕全看进了眼里。

    “妙儿……”谭爱亚如同猛虎下山的咆哮响彻四野。

    此时此刻,妙儿才知道怕死的时候该闭上眼睛。而且更是真心的懂得了那句非礼勿视是人生的真谛。

    “是不是豫哥哥跟谭姐姐在亲亲啊?灵犀也要看,灵犀也要看。”灵犀的叫声,让男人的脸由红瞬间扑成了铁青。

    豫若甩开大步,几步上前,直接从妙儿的手中夺下灵犀,一脸穷凶极恶的模样,扯着灵犀就快步离去了,今天他必须要好好教育教育灵犀什么叫非礼勿视。

    至于杏儿还傻傻地任妙儿遮着眼睛,竖在当下,小脸红的像颗熟透了的苹果,喃喃道:“灵犀,你真不知羞!”

    “妙儿!”谭爱亚又一次震怒了,灵犀与杏儿的话,让她猛然觉得妙儿背叛了她。这次,她们得好好的聊聊了,有必要秉烛长谈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谭姑娘的家里好热闹啊!”齐公子抱着茶杯,浅浅地啜了一口茶水,盈盈笑道。他并不知自己就是那热闹的发起人。

    灵犀捂着疼痛地屁股,皱着小脸,有一搭没一搭地瞪着豫若。说好不打脸,结果他竟然打屁股。可恶的臭蟒蛇。豫若在灵犀心中的好,因为这几下的屁板顿时大打了折扣。

    杏儿在一旁捂着嘴,偷偷地窃笑:“谁叫你气豫哥哥的,人家是大人了,你呢?”杏儿视线一瞥,见谭爱亚狠戾的凤眸又一次次扫了一眼妙儿。妙儿顿时身躯一颤,哭丧着小脸,不露痕迹地抬起手,呲牙咧嘴地揉着红了一块的脑门,那一块正是**奖赏给她的爆栗。杏儿又一次止不住地嗤笑出声来。

    “往日也差不多是这般的热闹,主要就是人多。”谭爱亚客气地回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齐公子微微一颔首。“谭老爷,您别这么拘谨,喝茶啊!”齐公子摆了摆手。就在谭家的小辈们放松的这段时间里,谭老爷的视线正落在那举着茶杯只顾的看谭家笑话半天没开口的黄老爷身上。早前谭爱亚听说不单齐公子来了,就连黄老爷也来了,便差老庆叮嘱过谭老爷,一定要待黄老爷客气点。千万要注意一些。

    “唉,唉,喝茶。”谭老爷应着,可就只是做做样子,将那茶杯放到嘴边,连抿都没抿。

    “呦,老爷您这是紧张什么啊?!您可是咱们谭家的一家之主,人家齐公子都喝茶了,您这还等着要敬谁呢?!”邱氏没心眼的一句,打一进门,她就看出这齐公子的不凡来了,眼里哪里容得下黄老爷还有叶青,只当他们是钦差大人的师爷和随从呢。

    “黄老爷,您喝茶啊!在这就像在自己家,千万别客气。”豫老夫人也没敢动茶水,只是轻轻的开口让了一声。

    “恩,好。”黄老爷捧起茶杯,放在嘴边,浅浅地呷了一口。“这茶真香。不知谭老爷是在哪里购得的,可否告知一二啊?”

    “这是小女子的婆婆做的花茶。是自制的。若是黄老爷喜欢,一会儿包点予您便是了。”谭爱亚连忙接话道。

    “恩,叶青记得老爷说的,等等记得跟谭姑娘取茶。”齐公子悠悠的一句。

    天!邱氏不禁在心中倒抽一口凉气,这黄老爷到底是何来历,为何这钦差大人竟然如此敬重他?!细细地琢磨了半天。邱氏突然觉得这黄老爷可能是齐公子挺看重的管家,要不就是什么挚友吧,她怎么可能想到黄老爷竟然是……

    “殿下,您看出来了吗?!”隐匿着身形的蛇伯,悄悄地凑了上来,贴到豫若的耳畔低低道。

    “当然。”豫若以心声回道:“想不到麒麟竟然……”

    一句话没说完,蛇伯就接话过去:“那是必然,麒麟乃四神兽之首,若不是后来被黑龙王收服,恐怕它可以统御凡间万载了。它若下凡必是众望所归——天生帝王相。”

    “哼。”豫若冷冷一哼,天生帝王相的不是麒麟,而是他豫若,若不是为炼情而来,那他定然才是众望所归真正的帝王。

    谭家众人屏起的气,这时才算缓缓地舒出来。

    “那个,在下有几句话可否与谭姑娘还有豫公子单独聊一聊?!”齐公子四下环顾了片刻,视线点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这里人多嘴杂,他可不想自己说过的话,回头被传扬出去,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当然。”谭爱亚与豫若相视而望,两人一起点了点头。

    “既然来了,齐大人,黄老爷,叶大人就不要走了,留下一起用个便饭吧。”谭老爷说着对老庆打了个眼色。

    “是。”老庆自然明白自家老爷的意思。在谭老爷的带动下,谭家的老老小小往花厅外退。

    当然邱氏很不想走,她正愁没事打发时间呢,听见齐公子说要跟豫若与谭爱亚单独谈谈,她可是巴巴想知道他们聊些什么,能不能供自己解解闷子,可是见众人全都以卫生眼珠瞪向自己,她也就不好再留了,赶紧客套道:“齐公子一定要留下啊,尝尝我们谭家的饭菜,这都是爱亚一个个的菜色晒出来的,但凡尝过的都说好呢。”这一句再次遭到了谭家众人的冷眼。于是她只好闭上了嘴巴。不高兴的一翻白眼。

    这里面就属谭爱亚最不高兴,这邱氏真是该割舌头了,没事乱叨叨个什么劲。唯恐她的豫若不吃醋是吗?!“邱姨娘,您不说话,没人会当您不能说,您放心!”

    “爱亚,你这话可就说错了。邱姨娘我也是好意。上次,那陌公子可是救了咱们姑爷的命,要不是人家拿出天山雪莲,还有千年的雪参……”想那陌公子长得俊逸不凡,又是个多金的贵客,结果谭爱亚却不把人家当财神爷一样供奉着,活活给人家气走了,邱氏越想越觉得来气。弄到最后,人家陌公子对她没什么好脸色,这是何苦哀哉啊!

    “天山雪莲?!”齐公子脸色一暗,眸光兜转与黄老爷和叶青的惊愕视线碰撞在了一起。

    “谭夫人,您刚刚说那公子姓什么?”黄老爷不禁开了金口,语气却是满满的慌乱。

    这是怎么了?!众人不禁都起了疑心,止住了脚步,想听一听。

    “姓陌啊!”邱氏觉得这黄老爷真是年岁大了,她说一遍没听见,还要她重复第二遍才行,于是没好气的又哼了一声。

    “姓陌?!”三人的惊愕又最初的一点点,渐渐水涨船高。

    “敢问可是阡陌客的陌?!”齐公子竟然激动的从椅子中站了起来。

    昏子解死。不等邱氏开口,豫若便重重地点了点头,谭爱亚也连忙道:“正是?莫非大人您认识这位陌公子?!”

    齐公子的身躯晃了晃,脸上隐隐的泛起一丝不可置信的苦笑。黄老爷见齐公子一直不开口,微微愣了片刻,便也含着苦笑接话道:“看来,这富林县真是藏龙卧虎,无奇不有了。”

    “不瞒大家说,这事其实是我们上煌国的野史了。”黄老爷说到这里,除了谭爱亚在外的众人皆是一脸的了然模样。

    “莫非?!”谭老爷吓的白了脸颊。

    “想不到谭家竟然与皇室一样,获得了龙神的庇佑!”齐公子双手抱腕,拱手朝天道。

    “这……是什么意思啊?!”谭爱亚禁不住小小声地嘟囔道。

    “咳!”谭老爷干咳一声:“公子若是无事的话,我们先退下了,您不是有话要与小女,还有小人的女婿说吗?”

    豫若也快步走上来,不露痕迹的拽了拽小女人的袖口。

    天啊,到底是谁,来告诉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提到什么牛鬼蛇神啊,他老爹与夫家就要如此回避呢?!她现在就想知道,黄老爷说的那野史是什么,谁能好心的告诉告诉她啊,难道没人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吗?!

    “奇怪,谭姑娘不知此事吗?此事是上煌国子民家喻户晓之事啊!”谭爱亚的嘀咕不小心全被齐公子听了去。于是齐公子便立刻开口道,这谭爱亚真是好生的奇怪,第一次是富林县的冰雕节,这可是富林县传承百年的节日,结果她生为本地人却不知此事,第二次,就是县老爷与民众证实,她曾经吞下鹤顶红却奇迹般的生还了下来,第三次就是辛掌柜与溜子,还有李玉娘之死了。

    “我……”谭爱亚微微一愣。怎么觉得这话自己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好像真的有一种好奇心害死猫的感觉,当然若是她答错了,那害死的未必就是猫,而是她自己了。

    “是哦,爱亚,你不知道这事吗?邱姨娘我看得出来哦,那公子对你有……”

    不等邱氏说完,谭老爷冷冷一喝:“话多堵不住嘴吗?!”邱氏身躯一颤,这是她第一次见谭老爷如此厉害,被吓得连忙闭上了嘴巴。

    “其实是这样的。小人的内人走的早,爱亚她自幼就怕什么鬼啊怪啊的,小人也就没敢给她讲,就这样,她晚上做噩梦还哭醒呢。”谭老爷抚着额角,说的煞有其事一般。其实真正的缘由,他心里懂,他相信女儿就是他的女儿,就算她与以前的行为举止有点大相径庭,可是她是个平平常常的人这是没错的!绝对不是什么害人的妖精变的。

    “我家老爷说的都是真的,夫人走的早,**是我们照看大的,大家谁也不敢提什么牛鬼蛇神的,生怕**晚上做噩梦,睡不安稳。而且**这体质,就怕这个,小老儿猜想着,**无故昏睡的这三天,可能就是撞上什么东西了。”老庆连忙道,老庆这话也没说错。以前的谭家**总是指着一处没人的地方,说那有什么什么人,都穿着什么什么样的怪异衣服。每一次都把谭家的老老小小吓的脸色苍白,汗毛倒数。

    “我记得有次**说,那有个女子,跟她一模一样,背着个什么包裹,还穿的衣服露胳膊露腿的,说她骑的东西不是马,就两个车轱辘,总之说的可吓人了。”

    经过周妈这一描述,谭爱亚不禁觉得这以前的谭家**看见的好像是现代里的皮包和衣服,还有后面说的那分明就是自行车嘛!只是,这一切她可不敢说,只得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周妈,您还是别说了,**脸都吓白了。”妙儿看不得自家**这般的模样,赶紧提醒越说越起劲的众人道。

    “**,周妈该死,再也不敢说这些吓**了。”周妈连忙道歉,就差给谭爱亚跪地磕头了。

    “没事的,周妈,您快去干活吧。”谭爱亚笑笑道。转过头望了望身畔一脸担忧的男人:“我没事。回去你给我讲讲这个野史,若是害怕呢,我就缩你怀里,抱着你睡。”她说的煞有其事,豫若没有怀疑,心中是深信不疑。

    原来她怕牛鬼蛇神,还好他没暴露身份,否则,她是断然不会接受他的。

    见杂人散去,谭爱亚悠悠地开了口:“齐公子,有什么话您就说吧!”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洗脱罪名,她是不是蛇妖,杀机暗涌。

    “有什么话,齐公子您就直说吧。”至今为止,谭爱亚多多少少明白了一些,毕竟外面的传来的风声,还是有容进了她的耳中。因为就算真的想瞒也不好瞒,毕竟李玉娘再怎么说也是谭家的大夫人。

    “那在下就开门见山的说了。”齐公子微微正了正衣冠,便悠悠的开了口。如今的谭家众人说的事情,若是实情的话,那谭爱亚倒是可以洗脱一些干系,只是,现在的她确实身上疑点重重。堆积在一起都快如同一座小山那么高了。“咱们富林县闹了妖怪这事,谭姑娘可曾知晓?!”

    “闹妖怪?!”谭爱亚的脸色顿时有一丝丝的苍白,不会像是周妈说的那样,还有人能看见未来世界的事物吧?!

    见她脸色突然惨白,黄老爷见齐公子好像问不下去了,连忙接话道:“哦,这些只是一些猜测而已,有可能只是猛兽所为。”

    “猛兽?!”怎么一会儿妖怪,一会儿猛兽的,那就是不有人能看见未来事物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谭爱亚的脸色由苍白渐渐转化为狐疑。

    豫若见小女人脸色不好,从一旁的桌案上,取来一只茶碗,递给她,意思就是要她喝口茶水,顺顺气。

    “公子,老爷,你们这说的太含蓄了,谭姑娘怎么能听得懂呢。还是由叶青来说吧,那该是一条蟒精。它先杀了溜子,然后又杀了辛掌柜,至于大夫人好像是因为恐惧而坠下山崖的。”叶青不知道齐公子跟黄老爷到底犹犹豫豫地是要做什么,今天来不就是因为他们怀疑人家谭姑娘是妖怪变的吗?现在连雄黄酒都准备好了,还一并带来了,没想到了,到了现在竟然不敢开口实话实说了。

    “蟒精?!”谭爱亚顿时汗毛倒数,手中的茶杯没握住差点摔在地上:“是不是蛇妖啊?”

    豫若眸光一暗,片刻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那抹异样来得快,去的也快,以至于无人察觉。

    夫耳来再。“确切说是的。”既然主子不敢当坏人,那就由自己来把这黑脸唱了吧。“是这样的。由于那蛇妖杀的都是与谭家有过恩怨的人,而李夫人呢,好像也与此事有关系,所以我家公子特意准备了一坛雄黄酒。”说着叶青将一只食盒抱了上来,里面装了满满的一坛清酒。“为的就是……”

    “叶青。”齐公子冷冷一哼。

    “公子,您……”本来叶青就有些生气,掌柜的这么好的人,自己的主子怎么可以无凭无据地怀疑人家掌柜的是妖怪呢。

    “其实是这样的。”黄老爷一见这一主一仆为此事闹翻脸了,赶紧帮忙打起了圆场:“大家也是好意,主要都知道蛇这东西怕雄黄!而且这雄黄酒辟邪,所以……”

    谭爱亚小手遮在唇畔。“黄老爷与齐大人的意思,小女子懂了。”想不到,他人之死,她这个穿越而来的平凡女子却成了最大的嫌疑人,这点到不怪他们,毕竟她的许多举动确实不得不让人怀疑。比如,她不知道富林县的传统节日,比如她不知道上煌国的野史。比如,她的性情与以前的谭家**大相径庭。更比如,她为何服用了鹤顶红却没有死。原来,谭老爷与豫若刚刚的举动是为了这个。

    “只要小女子喝了这雄黄酒,没有露出你们所谓的原形,那是不是就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了?并不是那杀人的蟒精?!”不就一坛雄黄酒么,她喝还不行吗?反正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大活人,难道还怕这雄黄酒不成!ver。

    “这……”齐公子与黄老爷相视而望。

    “敢问姑娘,服用鹤顶红后,可是真的安然无恙?”叶青见主子又闭口不言,连忙开口道。

    “正是。叶大人,我不是如今正好生生的站在您的面前吗?!若是我真的一缕魂魄归黄泉,那现在站在您面前的恐怕就是一缕孤魂了,那就算您家公子和老爷不给我喝这雄黄酒,光是那耀入屋中的阳光都会要我魂飞魄散了吧。”谭爱亚迈开脚步,走到敞开的花厅窗棂旁,伸出手接下了,那由窗口披散而下的一缕灿烂斜阳。那模样的小女人宛似由天坠落凡尘的仙子一般。

    让众人皆纷纷傻了眼,慌了神!

    调转脚步,几步奔回豫若的身畔:“怀疑人只有小女子一人吗?!”这才是谭爱亚关心的,不知为何,她不希望豫若陪同自己服下这雄黄酒,心底一个声音不停的告诉她,若是他们一起服了这雄黄酒,那他们夫妻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

    “这……”齐公子再次犯了难,最开始怀疑面前的女子的便是自己,如今,人家把话说的如此明确,自己要怎么做呢?!

    “正是。”黄老爷悠悠道:“若是谭家的老老小小要一起辟辟邪气的话,这一坛子的酒恐怕会不够吧。”黄老爷以开玩笑的语气道,这一句确实如愿地化解了三人的尴尬。

    “那好。”谭爱亚抬起小手,接住了那小坛里的清酒。掀开酒塞,俯下头去,浅浅地嗅了嗅,这酒水不似烈酒,像是普通的清酒,加了少许的雄黄,该是特意为她准备的才是。她真该是好好的谢谢这三位细心的官*爷了。

    豫若光是闻到那呛鼻的雄黄味就已经无法忍受地朝后退了一小步。蛇类是最怕这雄黄的,喝下轻则浑身无力法力尽失,重则原形毕露。其实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有些畏惧,生怕自己也会喝下这雄黄,那到时候,事情就真的变成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好在,好在,她顺口提了那么一句。

    蛇伯则是畏惧的早一步跃身到屋外了。这雄黄酒果然厉害。光是嗅一下,他就已经全身无力了。哪敢继续常留在屋中。

    谭爱亚颇为豪爽,举起那酒坛,仰头,咕哒哒地一饮而尽,喝的一滴不剩。到最后,她将酒坛翻过来,直接给面前的三位大人看。又踩着酒醉的脚步,在三人面前转了三圈。“满意……嗝……了?!”别看着清酒味道不辛辣,可是后劲却是十足的,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加料酒呢!古书上有记载,雄黄配清酒,这样的烈性才可以让起到辟邪的奇效。

    女子身躯一晃,脚步一个踉跄,一头扎进了身旁男人的怀中。脸上是陶陶的酒醉红晕。

    “是。在下无话可说。”齐公子好心的想伸手,可却被豫若狠戾的视线瞪了回来,就那么一刻,齐公子有一丝丝的错觉,他甚至认为,藏身在谭家的妖怪,其实是面前这一脸无害的男子。只是,若豫若真的是妖怪,又怎么会受得了被豫府的人赶出府,而不加以报复呢?这么多年,莫非这蛇妖今天才想起要报复吗?!那他是怎么骗过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娘亲的。不该!不应该!真是越来越想不透了!

    “那……”谭爱亚酡红的小脸猛的扬起,凤眸里灌满的是无处喧嚣的怒意:“请三位大人恕小女子酒醉无法奉陪了。”摆了摆小手,冲着门口,下了逐客令。

    “谭姑娘,可否听在下一言?!”齐公子自是心中明白,面前的女子生气了。于是不肯放弃的做着最后的努力。

    “公子若是还要怀疑小女子,那大可以去打听打听,服用了鹤顶红的我,是不是装的中毒濒死的模样。若我当真是那蛇妖,那我一定不会服下那致命的鹤顶红剧毒,而是早把鹤顶红在众目睽睽之下灌给那辛掌柜了。更不会放他走。”谭爱亚勾起朱红的唇角,嘲弄的一笑:“查不到罪魁祸首,就怀疑第一受害人,果然是高明的作法呢。”

    “既然您要的答案也到手了,那就请吧。还是打算留下再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会显出原形呢?!”以往的那些都好,她谭爱亚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惟独这一次不行,竟然说她谭家藏了妖怪。空口无凭的事情,真亏的他们说得出口。

    “谭姑娘……”齐公子刚想再解释,却被黄老爷抬起的大手及时按住。

    “既然谭姑娘不便相陪,那我等就告辞了。”黄老爷走在前面,一双大手紧紧地攥着齐公子的手臂。齐公子也许是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胳膊上传来的轻微疼痛,却让他嘴中蠕了蠕嘴角,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叶青拱手抱腕,拎着食盒快步跟了上去。

    没走两步的黄老爷又一次调转过身来:“若是谭家有什么发现的话,可以来富林县的衙门来找我们。”

    缩在男人怀中的小女人没有吭声,而豫若则是懂事的点了点头。

    “告辞。”黄老爷再道。迈开脚步,带着身后的二人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豫若垂下头,看那怀中那宛似受了冤枉而一肚子委屈的小女人,暗暗的一咬唇角。这笔账,他该记下来,到时候在与这些人细算吗?!

    谁知道,怀中的小人儿突然,沉沉的哼了一声:“太好了,终于洗脱了我们谭家莫须有的罪名了。”吃点苦,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只要洗脱了自家的罪名就好!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嘛。何必计较那多的得失。那样只会让自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活的太累了而已!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一坛美酒下肚,一盘下酒菜都没有,真是可恶呢!”小女人扁着嘴巴,嘟囔道,紧紧一握拳头,哀哀地抱怨着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

    豫若无奈地轻摇了摇头。抬起大手,为她把滑下的发丝拾起,挽到耳后。

    “谭姐姐。”灵犀缩在门畔,偷偷地探出头来。刚刚的一幕幕,他都看见了,因为他是真的不放心,虽然他明白,谭爱亚就是货真价实的人,真正的蟒精是豫若,可是他还是会畏惧,暗暗地为他们捏了一把冷汗。

    “那**人真是坏人,居然怀疑谭姐姐是妖怪。”杏儿扁着嘴角,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爱亚,你没事吧?”豫老夫人跟在两个小家伙的后面。禁不住也跟着关切的问道。

    “**怎么会是妖怪呢?”妙儿嘟着唇角没好气的一哼。

    “就是,**小时候可是最怕妖怪呢,还说**是妖怪,分明就是空穴来风。”周妈也搭茬道。

    “行了,你们赶紧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吃饭,肚子都快饿扁了。”谭老爷低低地一哼,指挥着下人们道。

    “爹,婆婆,您们怎么都在呢?!”这隔墙有耳也该有个限度吧,怎么这么多旁听的观众,不是刚刚都立场了吗?怎么又都回来了!

    “其实是,大昌让我问老爷,今天晚上做什么?要不要多做几样好菜,招待贵客。结果……”周妈为难地望了谭老爷一眼,就看见,老爷带着一家老小在这爬窗跟了。她就顺便听了一耳朵,然后就顺便没走。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谭爱亚禁不住将狐疑的视线投在谭老爷的身上。

    “啊?什么怎么回事?没怎么回事啊!吃饭,吃饭!老庆你跟周妈一起去,叫大昌多做几个拿手的好菜来,老爷我今天高兴。”谭老爷眼见着谭爱亚灌下那一坛的加料酒,却没有露出什么异样,这心里啊别提多高兴了,果然女儿就是最初的女儿,一点都没变!

    “爹,您不说清楚,今天就不许走。”谭爱亚迈开脚步,刚走两步,就身体一摇,又落进了男人的怀中。那清酒真烈啊!刚下肚就上头!

    豫若抬起手,在她面前摇了摇,意思就是要她别问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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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美人!”那边大摆筵席的众人并没有发现,这边房中的异样。邱凤娥不愿与谭爱亚相看两相厌,便自己端着几盘美食缩进了属于她的那间小院里,正准备吃独食呢,却被一双手臂一揽,直接拥进了怀中。男人油滑的声音,响在耳畔,无征兆的吓得她差点把手中的盘子给扔了。

    “是我。”男人大手抬起紧紧地遮着邱凤娥的嘴,又是低低的一声,确保怀中的女人认出了自己,男人这才松了手臂。

    “二大王,怎么是您啊?!真是吓死了奴家了。”邱凤娥抬起小手轻轻地捋了捋在那砰砰乱跳的心窝。嗲声嗲气的开口道。

    “不是爷我,你还以为是那姓谭的老东西啊?!”二大王不高兴的一撇嘴,将女人手中的盘子夺了下来,以手代筷子,捏着那盘子里的软炸虾仁就往自己的嘴里塞。

    “哪啊?!我还以为是什么邪玩意呢。”邱凤娥扯着贪嘴的男人,一溜烟地钻进了屋中。毕竟在院子里说话,她害怕隔墙有耳。

    “瞧把你吓的。那山路上的人命都是大爷我送他们上的路,你别听外面人胡咧咧。”二大王大肆肆地往椅子里一坐,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打了酒来,要不这光有菜没有酒,怎么能吃得尽兴呢!

    “二大王,您还记得不?您当初跟奴家说的那事。”邱凤娥连忙将今天打听来的消息,说给二大王听。

    “哪事?!”二大王捏菜的动作一顿。

    “就是蛇妖。”邱凤娥的声音很小,可是还是把那椅子里的男人吓的一松手,菜啪嗒一声又重新落进了盘子里。

    “不会是……”那二大王猛吞下一口吐沫:“不会是在这谭家吧?”他艰难地推测道。

    “二大王,您真会猜。跟那钦差大人都想到一起去了。”邱凤娥嗤嗤的一笑:“钦差大人怀疑谭家**就是那蛇妖。您说逗不逗?!”

    “逗,逗!”二大王嘴上应着话,有一搭没一搭地捏起菜往嘴里塞,可是动作僵硬,显然是被吓得不轻,他觉得自己的后背寒气直冒。

    “二大王瞧您吓的。”邱凤娥捏着帕子,身子一斜,宛似被人剔去了骨头一般,坐进了男人的怀中,拿帕子给男人抹着那额头上渗出的薄汗:“那谭家**可不是什么蛇妖,就是个娇滴滴的**罢了。今天我亲眼看见她灌下那一坛子的雄黄酒还好端端的,那钦差大人真是逗,还觉得她是妖怪,为了这事天天跑来等机会,您说若是她是蛇妖,至少也得把自己变的漂亮点啊。”邱凤娥嗤之以鼻的冷冷一哼。就那样,真是让人看不上眼,太平淡无奇了。

    “他娘的。”二大王爆出一句粗口,闹了半天是虚惊一场啊。“不过这谭家的面子倒是不小啊!连钦差大人都来了!”二大王夺过邱凤娥的帕子,在上面抹了抹手上的油,手指放在下巴上抚了又抚,若是钦差大人跑的这么勤快,他们可怎么下手啊!这谭家可是一条大鱼啊!

    “二大王,给您说个事,您一定高兴。”邱凤娥笑盈盈道。

    “哦?美人还有什么事要跟爷我说啊?!”二大王一副跃跃欲试洗耳恭听的模样。将怀中的邱凤娥打横稳稳一抱。“说,说好了,爷重重有赏。”说着从怀中捏出一只袋子,袋子里发出的叮当声,让邱凤娥笑开了花。

    伸出小手,猛的一捞,将那袋子稳稳地捞进了手中,心急地就要拆开去看,可是男人却不肯依:“美人先说。”大手扯着那袋子的系带,就是不让邱凤娥如意。

    “二大王,您还记得那命硬的小鬼么?!”邱凤娥自然明白男人的意思,赶紧连忙道。

    “命硬的小鬼?我就知道短命鬼!”他占山为王的二大王平生杀人无数,哪个命硬之人,见了他都成了短命鬼了。

    “唉。一看就知道二大王又贵人多忘事。”邱凤娥拍马屁道:“就是当初咱们抢的那一村里的那个唯一幸存的,后来又不幸的住进了他们掠夺的下一村子的那个小鬼。”邱凤娥一开始还各种回避着杏儿,生怕杏儿会将她认出来,不过担心却是多余的,那个杏儿当时年纪太小,根本没记得那么多,更是不记得她了。

    “那个小美人胚子?”说别的,二大王都记不住,到是说第一个村子那唯一的幸存者,他倒是想起来了。那女娃娃长得水灵灵的,长大定然是个美人,就为了这个,他才大发善心地放了她两次。

    “哼。”邱凤娥冷冷一哼,显然是不高兴了。

    “美人,别生气,那小丫头片子怎么能及得上美人你呢。还不是大哥的意思,说那小丫头以后有用,叫我一定要留她一命嘛!”这邱凤娥很快就人老色衰了,他们必须找好下一个能为自己大开方便之门的女子,是女人就没有不贪财的,但凡贪财的女人,他们都可以好好的利用上一番。而杏儿就是邱凤娥最好的接班人。因为她们都才尝尽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最后终究会对所有人失望。

    “那小丫头现在就在谭家哦。要不要,跟前两次一样……”邱凤娥眼中飞快的闪过一道戾光,手笔在颈项上打了个手势,没把后话说出来。

    “美人你真聪明,不怪爷我这么多年来栽培于你。”二大王嗤嗤一笑,大手兜在女人的宛似被削尖的下颚上:“这次差事办完了,爷就把你娶进门,到时候让你享尽世人都享不到的荣华富贵!”

    “凤娥谢二大王。”邱凤娥因为男人的话,顿时喜笑颜开。想不到这么多年,她苦苦的守候终于有了结果。可是只顾着欣喜的她却错过了男人眼中那飞掠而过的一倒厉色!男人说的是可是世人都享受不到荣华富贵,那她好像也算世人中的一员吧!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今天真高兴呢。”谭爱亚在床上打了一个滚,一翻身,手拖着腮,对那屋中静立的男人悠悠道。细细地给男人数道:“灵犀跟了我家改名谭灵犀,杏儿跟了你姓。哈哈,爹真会算计,这样,我娶了你,灵犀娶了杏儿,那婆婆到时候再嫁给我爹,那我爹不就等于一下白捡了两个儿子。”

    豫若没好气的一拧眉头,这里面要说最会算计的该是躺在床上那个细数的小女人吧!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来百六十五章 :来自豫十县的访客 (不得不看)

    在床上正给男人细数着周密计划的小女人,真是越看越觉得让人耀花了眼,光是她盘算时那透出的那丝丝的睿智之光,就让豫若顿时迷失了自我。脚步牵动长腿,走到床畔,长臂一伸,直接将那发现了自己靠近而猛扑上来的小女人抱了一个正着,现在好像是该睡觉的时间了。今天经历的太多了,那一幕幕几乎让人措手不及。

    “我累了,我所我要抱着你睡。”谭爱亚的样子可不像是疲倦的样子,她的小手兴奋地拍着床,一个劲的扯着那紧紧抓住的男人往床上爬。

    豫若微微一愣,片刻还是恢复了原来的镇定模样,任她牵着自己的手臂,慢慢地尚了床。

    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她歪着头,对着那居高临下望向自己的男人浅浅一笑:“三天前,我真的是倒在路旁了吗?可是,为什么我却觉得……”凤眸瞪大的同时,肺腔的气息已经被男人几乎全部抽空了去,这个时候好像不适合问这样的问题,毕竟诱人的食物,不是每次都会主动送到面前,脑子飞快的旋转着,接着是因为缺氧而呈现的大片空白,那瞠大的眸子,缓缓眯起。最后泼开的是一片迷离之光。

    小手落在男人腰间,轻轻一扯,那束带瞬间阵亡当场。接下来等待着她的就是那毫无防备的富足城池了。

    只是豫若微微的一颤,瞬间大手横在小女人的小手上,巧力的一扯。咦?!她的手,竟然两只全被他一手掌握了。这?!那因为意乱情迷而微眯起的凤眸瞬间又一次的瞠大。

    男人抬起大手给她指了指门口,又比了比肚子,。

    扑哧——谭爱亚忍不住地轻笑出声来:“原来……快去吧!”她腾的翻身而起,对他仁慈道。

    男人一喜,松开手臂,旋过身,刚迈出一步,身后的衣服一下坠,显然是被什么人揪住了,再一回头,可不是,小女人正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不放。男人眉头一拧,眸光轻颤,好像在询问她有什么事要问?!

    “你真的是去茅厕吗?还是……”问出的话,让谭爱亚倏然一颤,当即没有继续往下说,还是什么?!只是随性的一句玩笑话,可是那后面要说的却根本不是玩笑话,这一点谭爱亚心知肚明,那是顺其自然的一句。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句,只是她到底想要问的是什么呢?话道了嘴边,却不知道要问的是什么了!

    还是?!男人的眸子精光一转,却是转瞬即逝。眸光依旧是如初那般,只有那一缕缕的轻颤在,再也有多余的神色,更是没有比手势去问,而是竖在当下静静地等待着小女人继续往下说。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那句话到底想说的是什么呢?!努力了半天却依旧未果,抬起头,见见男人一脸的愁容,好像是内急的模样,却强忍着,还在等自己的下文,她只得牵出一抹甜美的笑靥:“没什么,你是真的想去茅厕吗?”

    豫若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风凉,披上点再去。别害了身子。”拾起一旁的一件小褂,细心地为男人搭在肩头,她又一次扬起一抹甜美的笑靥。

    见豫若披着小褂,出了房门。谭爱亚这才侧身而卧,刚刚那一刻,她到底要说的是什么呢?!就那么突兀的说出了一句还是,却是脑中空白一片的接不出下文了。豫若好像还是最初的样子吧?!可是,不知为何,她却隐隐的觉得他变了。具体哪里变了,她也说不上来。

    飕飕——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入耳,不知何时,她猛的抬起头,直望向屋中的房梁。豫若出门前,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从房梁上掠过。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吗?还是,真的像齐公子等人说的那般,她谭家真的寄住了一条千年的蟒精,想到蟒精,谭爱亚的脑中隐隐的有一抹金色的长影的在晃动,那条金蟒!会是它吗?!不,不是它,它很善良,不会伤人性命的,就算那人再歹毒,也一定不会是它的!身躯猛打了一个寒颤,她竟然会觉得冷,扯来了一旁锦被,将娇小的身子紧紧包裹住,睡觉,先睡觉!视线渐渐朦胧了起来,困意上涌!豫若,你何时回来?我好怕!至于心中那怕是什么,就连谭爱亚自己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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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的长影在漆黑的天宇里隐隐的耀动,宛似在追逐着什么似的,若是有法力的人朝天上一望,一定会大吃一惊地竖在原地。

    那前方耀动的湛蓝火焰隐隐渐停,湛蓝火焰里,一人身影若隐若现,最后清晰的映在豫若那深邃的黑瞳中。来客声音倥侗,谈不上带有感情:“小殿下,许久不见!”

    “君傲廷。”豫若定定地盯着来客,半天沉闷地以心声哼了一声,这一声没有吃惊:“想不到堂堂冥王竟然做起梁上君子来,真乃笑话一桩了!”一早就听见了房梁上传来的阵阵风声,一开始豫若还以为是蛇伯,可是一想蛇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只会在外面与自己传话而已。所以无意的朝上扫了一眼,正好撞见一双银眸,这三界六道能有银眸的有几人,想来只有现任冥王与前冥王两人了。

    “只是寻错房了而已。”君傲廷悠悠道。

    “真的?!”豫若没好气的冷冷一哼。“敢问谭家有何事能劳烦冥王亲自跑上一趟?!”乍一听君傲廷说寻错房了,豫若心底竟然攀起一丝丝的畏惧,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冥王大驾并不是好事,冥域那可是魂魄所归的地方,冥王能来,就是收魂,难道还有别的事吗?!只是若是收魂,黑白无常就可以做了,不必劳君傲廷亲跑一趟,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原来小殿下不知。”君傲廷嗤之以鼻的一笑。

    臂就时腿。“愿闻其详。”对方绝对不是来谭家收魂的,既然如此,那自己也就放心了。不过倒也不排除,这君傲廷下次不会来收谭家人的魂。还是打探清楚的好。

    “前任冥王就在谭家。”

    “什么?!”君傲廷的话,让豫若顿时为之一颤!前任冥王也就是那个被自己所累的老冥王竟然也投生在谭家。“是谁?”豫若眸子一眯,低低问道。

    “原来小殿下竟是全然不知情。”君傲廷又是嗤之以鼻的一笑置之:“想不到,娘娘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要瞒。”君傲廷目空一切的横扫了豫若一眼。“小殿下,飞升的机会就在眼前,切莫错失,否则……”

    “再等千年,我知道,我不在乎。现在,我只想知道谭家的谁人是前任冥王!”豫若才不在乎什么飞升不飞升的,他在乎的只有那个女人,心心念念的也只有那个女人。

    “原来……”君傲廷沉吟一声:“谭老爷。”

    “什么?!”豫若顿时惊憾不已,原来小女人的父亲竟然是前任的冥王。那么,她,她会是谁?!

    “小殿下很在乎她?”不管是闯黄泉,还是现在,君傲廷看得出来,那个名为谭爱亚的女子在豫若心中占的分量很重。何止是重,分明就是根本放不下,可是:“殿下当以三界为重,切勿因小失大。世人皆无情无义。情比鸿毛还轻。”

    “你不会懂的!”豫若猛的一声,几乎震穿了君傲廷的魂。

    “我比你要懂的多的多!”君傲廷那不变的容颜,终于有了一丝的感情,是愤怒!“我乃这天地的积怨,一世世只为求一个轮回的果,可是……”君傲廷抿起的薄唇轻颤,微微上扬,兜起一抹苦笑:“一世一世却不得果,一世世她们都不曾把我生下来,各种各样的原因来搪塞我,到最后……”君傲廷的话语一顿,扬起的银眸里再次了无情感:“胎死腹中!”

    “你……”豫若身躯猛的一颤,原来这一位冥王竟然生得如此的苦,怪不得怨气滔天般重。

    “所以,前任冥王说过的话,我想殿下您该是记得的!”

    那句话吗?!豫若确实记得,前任冥王坠下往生台,他说过,下任的人选会比他更合适管理冥域,原来指的不是别人,正是君傲廷!

    “其实他早就明白,这一世的我依旧不会降生,依旧得不到苦心盼来的果,所以,他才选择了我成为下一任的冥王,这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君傲廷狠狠地攥起了拳头:“而那个狠心的女人,到现在,我都想知道她是谁,为什么抛弃我!这一次又是以什么样的可笑的借口!我真想好好的听听!”提起那个未见面的母亲,君傲廷的语气里只有满满的怨恨。

    “你找前任冥王?”豫若已经猜到了君傲廷的目的。

    “放心,他的寿命很长,长到我恨不得想亲手了结了他!不过,小殿下大可放心,我君傲廷等得起!轮回台上千年我都等过了,何况是百年而已,如今的我只想问出那个女人的名字!”

    “窥梦术!”豫若镇定道,冥域有一最大的法术叫窥梦术,可以牵引着那人看透他的前世今生。

    “没用,难道小殿下不知,但凡登过往生台的人都会忘记自己的前尘过往吗?只有死的那一刻,登上奈何桥才会记起。”窥梦术么?君傲廷已经不是给谭老爷用过数次了,只是屡试屡败,今天又是无功而返。而且,君傲廷心中还藏着一个秘密,却没说。

    “如此。”豫若沉吟一声,眸光微敛,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殿下不会是想让在下去帮您试探一下您的娘子吧?!”君傲廷怎能不懂,一早就猜出了豫若心中的盘算,其实他心中藏的那个秘密就与那个女人有关!

    “正是。”豫若落落直言。

    “自从殿下记事开始,可记得有几人跳过往生台?”君傲廷没头没脑的一句,把豫若问的一愣。

    豫若不知道对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就没有开口!

    “据在下所知,跳下那往生台的六道众生数不胜数。而往生台不会更改的唯一一点只有性别!而且,坠下凡间都会投生成人,因为但凡送下往生台的都不是罪无可恕者,可是……”君傲廷话锋兜转,语气是十足的肯定:“从盘古开天到现在,送下往生台的只有三名女子。”

    三名女子吗?!玉娘,红绸,杏儿正好三个。这个豫若知道,这是君傲廷说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下的窥梦术在谭家**身上也无法施放!”君傲廷大落落道,没有丝毫的隐瞒的意思。

    “什么?!”豫若的身子一斜,脚步一个踉跄!那她就不是那忘川里的‘恶鬼’了!因为但

    凡登上轮回台,就可以被窥梦术窥到过往。可是,她竟然无法被窥梦术牵引出前世今生。若说她踏过往生台,可是那被送下往生台的女子只有三个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君傲廷话语一顿:“一开始,我确实都窥得出来的。只是最近的才会这样。”

    “哦?!”豫若眉头高挑,最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开始都窥得出来?那一开始是什么样子的呢?!“她?”

    “殿下放心,谭**只是一介寻常女子而已。在下一共查过谭**的十世……”那个时候,豫若还没有闯下滔天大祸,私放忘川万千恶鬼。“她这十世都是世俗之人,与殿下没有任何的渊源!”君傲廷知道豫若在担心什么,而豫若的担心正是女娲娘娘的忧虑:“如此推测下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谭**的因果现在牵引不出是受了老冥王的影响。毕竟,她是老冥王的后人!”一番推测下来,君傲廷只能做出这样的猜测,来排解掉心中的全部疑团。

    “看来是如此了!”豫若赞同的点了点头。

    君傲廷旋身隐匿进幽兰的火焰里:“在下说过的话,还望殿下三思!人心难测!何况……”君傲廷微扬唇角苦涩一笑:“这世间you惑何其多!至亲都不可靠,结发之情……”更是让他觉得不齿。

    “我的事情,我心中自有分晓。不劳冥王费心。”豫若依旧不肯动摇。对于他来说,只要她的感情不变,他就可以永远地陪着她。“我相信我们的感情!”

    君傲廷倏然一转身,表情是说不出的严肃,那幽蓝之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格外的骇人:“建立在谎*言上的感情吗?”君傲廷鄙夷一笑:“当谎*言被揭穿的那一天,一切美好都会分崩离析。殿下请记住,她只是个凡人,只有短短的百年寿命,而您,却是三界之主,拥有无限的生命。还是……”君傲廷那银色的眸子透出的厉光在豫若的身上打转:“还是她最畏惧的异类。我不信,她会接受您!”

    “我会做给你看!”豫若狠狠地一挥袖口,话不投机半句多,再说下去,他们非得打起来不可。这君傲廷今天并没有得罪自己,还给自己打开了方便之门,豫若不想伤了对方。

    “敬候佳音!”君傲廷拱手相送道。毕竟对于他来说,冥域与人间只是一线之隔。

    一抹金色的长影兜扬而起,而那幽蓝之光则是渐渐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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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您可回来了!”豫若颀长的身影,刚刚融进庭院的阴暗里,就被蛇伯的轻唤牵住了脚步。

    “怎么?”豫若眉头紧拧,一路上他都在咀嚼着君傲廷的话,一直在思量着,若小女人不是那忘川里的‘恶鬼’,又会是谁?!难道真如君傲廷所说,她只是区区的一介凡人而已吗?!

    “殿下,豫十县来人了。”蛇伯低低的一声,这一声说的豫若心中莫名的一颤。

    “谁?”想不到豫十县,竟然被自己丢在了脑后去了,这么久了,自己都忘记了要向他们复仇,若是他们送上门来的话,那倒是好办了!

    “回殿下话,是殿下的熟人。”蛇伯垂着头,语气无波无浪。平缓不已。

    见蛇伯回话的模样,豫若心中已经有数了。“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是。”蛇伯应了一声,这次豫十县的访客,怕是会让谭姑娘欣喜上一段时间,毕竟这几人可是她早也盼晚也盼的。

    “下去歇息吧。”豫若摆了摆手,遣退了蛇伯。迈开脚步,轻轻地推开房门,尽量不去惊动那床上面朝墙壁熟睡了的小女人。

    想必忙了一天,她该是累坏了吧!真是苦了她了,分明就是他的过失,结果竟然还她替自己背了黑锅。再次迈开脚步走到床畔,抬起大手,轻轻地挽起她那披散在身后的一缕秀发。凑到鼻息间,细细的嗅了一口。在轻轻地拾起贴着她脸颊的乌丝,为她拢到耳后,她睡的真沉,真香啊!

    见小女人那睡的香甜的模样,豫若脸上也不禁挂起一抹绚烂的倾城笑靥。凝结在心头的愁云,顿时烟消云散了。君傲廷不是不信么?那他就证明给君傲廷看好了。哪怕这份感情是建立在谎*言的基础上,他也会将这份感情延绵千年万载。只要守住这个秘密!天知地知,自己知,便好!

    转过身,平坐在床榻上,将靴子褪下,缓缓地爬上床,尽量不惊动那床上熟睡了的小人儿。伸出手去,想去拽锦被,忽的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真是霸道,睡觉也这么地强取豪夺。好好的两床被子,那条属于他的现在被她紧紧地抱在怀中,而她自己的锦被呢,她也不放过,正稳稳地搭在她的身上,小手紧紧地攥着那被角,双手抱拳含在颈项间。这睡姿真是谈不上任何的美感!

    唉!豫若禁不住在心中轻轻一声长叹。遥想起上次,他们两人的谈话,当即忍不住地掩嘴窃笑了起来。

    她说:“我们盖一个被子吧,这样暖和!”记得那个时候还是冬天呢!两人正商量着卖火锅,刚到富林县没多久吧。

    他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打死也不肯跟她共用一个被子,生怕她睡相不好,晚上把他当被子骑,而且盖一条被子,他不就被她吃的死死的了。可是他又不敢照实说,只得找借口说是怕她会裹被子,让他没的盖。借此蒙混过关。可是小女人哪是三言两语就能被糊弄的角色。

    “哼。”于是她耀武扬威地冷冷一哼,厚颜无耻道:“盖两个就盖两个吧,反正,晚上你的那条也得被我裹走。”结果事实真像她说的那样,可是怎么看怎么像她故意所为,因为但凡盖两条被子时,他的那条总是被她裹走,而醒来,他依旧跟她盖着同一条被子,她盖在他身上,而被子则妥帖地盖在他们两人的身上,与盖一条被子的时同样原理!

    若是他这次把她身上的被子取走,她会做什么反应呢?!豫若突然萌生了抢夺小女人被子的念头,其实这可不是豫若第一次戏弄他人了,以前陌上煌可是深受其害多年,可是这是他第一次戏弄小女人。本是想的,谁知道身体的反应要快的多。大手已经在脑子转动的时候,巧力地从小女人手中夺下了被子。

    盯着那手中掠夺来的被子,豫若禁不住地勾唇坏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小女人,打算看她下一步会如何,可是她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就那么的稳稳地抱住怀中的被子,呼呼大睡。盯了半晌,本是一心期盼的豫若,登时傻了眼。

    呜!好失败!豫若惨遭了人生之中的第一次挫败!想当年他可是屡战屡胜戏弄人的高手,长胜将军啊!如今竟然输的如此凄惨,可谓是一败涂地,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算了,还是赶紧乖乖睡觉吧。想着,豫若抱着被子一脸悲戚的模样斜靠在了床上,只是刚刚闭上眼睛……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再聪明的蟒也斗不过母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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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豫若刚刚闭上眼睛的时候,忽的感觉到身侧的小人儿又了细微的动作,微眯着眼睛,豫若开始假寐,拭目以待小女人是如何从自己手里夺被子的。【百度搜索138看书网.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可是就这样侧过头的望了她半晌,她竟然又没动静了,她只是紧抱着那怀中的锦被,翻了一个身而已。

    唉!原来自己的戏弄计划还是失败了!豫若禁不住唉声叹气。也省得假寐了,坐起身,迅速地将披盖在身上的小褂,还有长裤褪下,往床头一搭,抱着被子,这才沉沉地阖上眼皮。

    四下里寂静无声,突的一双小手,悄悄地松开了那团在胸口的被角,无征兆地向上摸去,光靠指尖的触感就能轻易的分辨出男人的衣服,无需再确认,小手伸长轻轻捞起,迅速地团成球塞进了一旁的锦被里,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剩下的,就是!将被子缓缓掀起,眯着凤眸仔细地盯着那团成球的衣服,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这好像不是男人白天穿的衣服啊,这小褂也不是自己给他搭上的那一件,这是怎么回事?!还没等谭爱亚反应过来呢,呼的一声,被子被人整个扯了起来,她吓得差点从床上一跃三尺高。再一回头。见男人,敛着一双深邃的眸子,正狠戾地盯着她。

    就知道她在装睡,还好他聪明,反应快,要不差一点就上当了,毕竟她这样的伎俩用了不是一两次了,对于豫若来说,他已经有一定的免疫力了,居然还想偷拿他的衣服!

    “没,我是刚醒,我想上个茅厕。”她做贼心虚地忽闪着手臂,其实刚刚她确实困的睡了会儿,可是就在男人推门进屋的那一刻,她便醒了。身上一凉,知道他把被子偷走了,然后她就一直有一种汗毛倒数的感觉,他就那么兴奋冲冲地盯着她,就准备看她的反应,她知道!所以她就一直忍着,等着。打算跟他打消耗战,等他困的撑不住,睡了,她先偷衣服,再猛然跃起,后发制人。结果,不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上茅厕,拿他的衣服?!分明就是借口!说白了,她还不是想故技重施,将他再翻身压在身下,吃干抹净一整夜,并不是豫若多聪明,可是而他一直记得她白天说过的那句话呢!

    “你看看你,我真的是想去茅厕。”她尴尬一笑,将拿偷拿来的衣服,团成球塞进被子里企图毁*尸灭*迹,毕竟他身上的衣服就好端端地穿在身上,若是她现在扑上去,未必能得手,攻其不备,这才是取胜之道。“我的衣服呢?!”她记得睡觉的时候,把褪下的衣服挂在椅子上了。

    豫若顺着装模作样的小女人的视线望了去,见床盘的长椅上挂着两件薄衫。脸颊一红。

    “帮我拿来,好不好?”她一脸的诚恳。不像是耍心计的模样。

    豫若微微一愣,没做动作。垂下头,好像在思量着什么。她身上着亵衣亵裤。如今欠缺的是条小褂而已。毕竟茅厕也没有多远,而且此时夜深人静,这院子里也没什么人了。思索了片刻,在豫若的仔细考量下,他果断的取下肩头,在他出门的时候,她为他披挂的小褂,塞进了她的怀中。这样就省得费事了,更是省得为她取衣的尴尬了。

    “相公,你真是太贴心了。”谭爱亚歼计得逞地垂下头,微微一笑。

    “先帮我倒杯水,行吗?!”他就在外侧,两人同床共枕,她坚决要求睡在里面,美其名曰是怕她睡姿不雅翻身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床去,其实豫若心知肚明,这全是借口,哪次她不是以借过的名义,揩他的油水,占他的便宜,这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屡屡发生,豫若早有了准备,不过见她,今天并没有直接翻身下地,而是要他帮忙倒杯茶水,这好像是第一次,并不常见,既然如此,他就当回好心人好了。

    重新踩上鞋子,迈开脚步,走的桌案前,白希的手指刚刚触到那茶壶。

    “要满满的一杯哦。我真是渴坏了。”身后就传来了小女人的叮嘱之声。

    豫若重重地点了点头,捞起那茶壶,细心地为小女人斟满了一杯。刚刚捧起,还没转身呢,就听见:哇!的一声,她不知何时,光着脚下了床,他塞给她的小褂,早就被她丢在了床头。就这莫名的一声,吓得豫若手中的茶杯一晃,一股脑地兜头倒进了自己微敞地衣襟里。

    茶水蔓延极快,大口大口地吞噬着,男人身上着的衣衫,就连裤子都润湿了一半。眼见这般惨剧,两人登时齐齐刷刷地傻了眼。

    “还愣着干嘛,赶紧脱啊!你不嫌凉啊!”这壶茶水还是早前妙儿放在屋中的,早就凉了。如今全灌在衣服里,衣服都湿了,再这么穿下去,不染风寒才怪。谭爱亚边说边好心地伸出手去帮忙。

    豫若瞪大的双眸,微微一眯,猛地朝后退了一大步,一双大手紧紧地护在胸前,为什么他有种落进了小女人精心布置好的圈套里的感觉呢?!

    “好,你护着吧,反正着凉不算我的。”夏末入秋时,天气渐渐凉了。晚风阵阵,从窗棂灌进来,灌在豫若那**的衣襟里,还是沁心的凉的。谭爱亚没好气的一哼,走到桌旁,自斟自饮了一杯茶水,又绕开男人,走到床畔,拾起他塞给她的小褂,往身上一搭。“我去茅厕了。再见!”一个漂亮地旋身,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看来是他误会她了!她并没有心怀不轨!不过,对豫若来说,小女人的有些作法,还真让他防不胜防!他甚至有些怀疑,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早在之前,这个念头真的吓坏了豫若,只是,现在这个念头对豫若来说是正确的,毕竟他是异类,而她是个人,人嘛,想法自然就是千奇百怪的让他人摸不透的。

    既然她去茅厕了,那自己就趁着这会儿的功夫。豫若谨慎地朝那没关严的门看了一眼,这才放心的回到床盘,背对着门褪下湿漉漉的衣服,又努力地在床上小女人的锦被里,翻找着刚刚自己给小女人下套的衣服,想赶紧换上。就在这时——

    “豫若……”一双小手,顺着那轻声,紧紧地攀住了自己曝露的臂膀。娇小的身躯,整个压覆在上。

    豫若如同站在寒冬腊月的冷风之中一般,倏地打了个寒颤。

    “你找什么呢啊?!我在这里啊!”双脚猛的一蹬地,将身躯的全部重量全压在男人的脊背上,她就像块热年糕,黏上就别想撕下来。双腿一勾,直接表在了男人的身上,她就如同一个半大的孩子,硬要他背着自己一般。男人被压的身子止不住地朝前一倾,小女人顺理成章地攀附而上。光看他打赤膊,她就忍不住地淌口水。她还厚颜无耻地暗着嗓音,在男人的红透了的耳际猛吹气。

    见他慌乱地翻着床上的被子,她早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竟然敢夺她的被子,竟然敢拿假衣服糊弄她,这次她要他好看。想跟她斗,只能说他还太嫩了。

    “找衣服啊?”她坏心肠地再吹气。

    豫若耳际的红直连到白希的颈项间。她知道,还故意问东问西,真是可恶呢!

    “别找了,我可以做你的衣服!”将绵软的身躯,紧紧地贴在男人的脊背上,哼!脱了就别想再穿,否则她早前的一幕幕不就全成无用功了。没错,她就是故意骗了他的小褂,故意让他被茶水泼了一身,故意假装上茅厕,就是为了等这么好的机会,至于那衣服,谭爱亚朝着门外看了一眼。已经被她全丢在院子里了,恐怕明天妙儿又要念叨了!

    我的衣服!豫若心中哀哀嚎啕!闹了半天他又中计了。一早就该猜到她不会那么好心,而且谁明明着急入厕却又叫嚷着口渴的,如今想来,豫若才觉得小女人这一幕幕真是漏洞百出,只是他后知后觉,为时太晚。这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母老虎,总是变着花样地琢磨着如何将他吞之入腹,今晚,他恐怕又是遁逃无术,唯有认命了!豫若自认相当聪明,毕竟以前在圣殿的时候,天上仙家都无法与他媲美,可是如今一旦与小女人杠上,他就只有背着挨打的份了,这要去哪说理啊?!

    “豫若,你就从了我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不是有句话叫一回儿生,二回熟吗?!如今你也该熟能生巧了吧!”挂在男人身上的小女人,双脚垂下,以腰做中轴线,使劲地一悠。

    砰的沉闷一声,话音刚落,男人就没站稳的被小女人压着摔进了那软床里。

    “嘿嘿,今夜你是我的了。”别的不会,耍手段,还不会吗?!她谭爱亚可是一等一的好手呢。只是漫漫长夜如何消磨,就要看那屋中女子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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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爷,来人了!”天刚刚大亮,屋外就传来了老庆的呼喊声。

    “谁啊?!”苦苦与男人奋斗一夜的小女人,努力地撑起身躯,无精打采地提不起气来,朝着外面问了一声。而她一旁,紧贴着她而躺的男人,眼皮都没抬,只是翻了个身,可想而知,昨夜某女到底有多么的疯狂,折*腾的男人连从床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回**,是老庆!”老庆来的算早的,眸光一垂,正好落在那门外丢放着的衣服上,唉!禁不住心中哀哀的一叹气,真是苦了**了,为了香火而如此努力。可是老庆哪知道,如今叫苦连连的人并不是谭爱亚,而是那为了香火而被逼着不得不努力奋斗的豫若!

    “不是来人了吗?谁来了?!”谭爱亚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她依旧躺在床上动都没动。心中盘算着,若是齐公子等人呢,自己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将对方送走。

    “回**,来人说是姓王。”老庆这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姓王?”谭爱亚努力地在脑海里翻腾着,半天也想不起来。富林县自己认识的人里有姓王的吗?好像有一两个,不过都是生意上的来往罢了,没深交,不如把事情交给爹,自己好好地拥着男人睡个回笼觉好了。

    豫若又翻了个身,努力地撑开眼皮。想给小女人打手势吧,却又觉得累,就竖起手指,扯来她的小手,在上面‘写’了几笔。

    “王大哥?!”眼见着男人写完,谭爱亚顿时来了精神,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豫若疲倦地打了个哈欠,好不容易撑开的眼皮又闭上了。枕在枕头上的头颅,上上下下的点了两下。他真是累坏了。一夜七次,这才睡了不到半个时辰天就亮了,身体再好也会吃不消啊!何况他体内前几日吸收来的灵犀的魔性,还需要体力来消磨。

    “你个瞌睡虫。”谭爱亚爱怜地抬起小手,在男人的额头上轻轻一点,见他没动作,闭着眼睛沉沉睡了,她拾起亵衣,翻身下了床。捞起长椅上搭的衣服,迅速穿戴好。迈步朝外走。

    老庆在外面,就听见屋中**喊了一声王大哥,再来就没了声音。正起疑地将耳朵贴在门缝上听呢,就见门吱嘎一声开了。

    谭爱亚一脸阴佞地笑靥:“庆叔,您这是想听什么啊?”想想早前,好像还有一件事,她没跟他们细算账呢。现在竟然还敢听她的窗根。

    “没,没!”老庆使劲地挥着手臂。他家**生起气来,实在是太恐怖了。再踮着脚朝屋中一探头:“姑爷还没醒么?”赶紧岔开话题道。

    “没呢。”提到豫若,谭爱亚的脸部表情禁不住地柔和了起来。只有豫若,也唯有豫若,可以让她瞬间换上这样的表情了。“庆叔,来人有几个啊?”朝后又关切地望了一眼,谭爱亚手落在门上,轻轻地带上,生怕发出声音而扰了床上男人的美梦。带着老庆边往出走边低低的询问道。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爱亚。”最先映入眼帘的人腾的站了起来,欣喜的一声轻唤,迅速地奔了出去。而那身后随着女人一起落座的两男一女也迅速地站起身来,那上了年纪的妇人欣喜地泪水差点夺了眶。

    “张大姐。王大哥。徐妈,傅掌柜?你们都来了?!”此时此刻,谭爱亚也是一副欣喜的模样,那嘴笑得都快合不拢了。

    “豫大兄弟呢?”王光棍朝外望了一眼,迟迟不见豫若的出现,便连忙开口询问。

    “他还睡着呢。”谭爱亚不禁莞尔一笑。

    灵犀与杏儿听到有客人到访,便也欣喜地跟着探头望了过来。

    “杏儿,灵犀来,快来!”见两个小娃娃探头,谭爱亚立刻冲着他们招了招手道。

    “这个……”张大姑娘等人盯着两个欢天喜地奔进门的娃娃,登时傻了眼。这了半天,竟然说不上半句的话来。“爱亚,没想到这才多久不见啊,你跟豫大兄弟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你个蠢女人。”王光棍顿时恼怒了。自家这女人真是聪明起来的时候比猴都精,笨起来,真是没法说了。

    “哈哈。”傅掌柜的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徐妈也跟着笑道:“这是爱亚的弟弟妹妹吧?”

    “是。”谭爱亚也跟着笑着点头,。

    “啊?大妹子,这不是你的孩子啊?!”张大姑娘还摸不清状况地傻傻道。

    晌何寐头。“当然不是啦,张大姐,您以为我是神仙啊!咱们这才分开几年啊,我就有了这么大的孩子啦?!”谭爱亚并没有嘲笑张大姑娘笨的意思,而是好心地提点她,他们分开这才一年多的功夫,自己若是有孩子,不可能是这般的岁数。

    “是哦。”张大姑娘憨憨的一笑。

    “唉!”徐妈哀声地轻叹一声,眼中隐隐地泛了泪花。

    傅掌柜使劲地扯了扯徐妈的衣角,好像是在提点她什么似的。

    谭爱亚笑望着两人的小动作,禁不住道:“徐妈您那营生还开吗?”

    “开什么啊,早就不干了,如今我金盆洗手了。”徐妈抬起手,不露痕迹的抹去了眼角泛出的泪花,盈盈笑道。

    “大妹子,你不知道,徐妈现在是咱们福记的大主顾,女东家了。”王光棍连忙接话道。

    “大主顾?!女东家?!”谭爱亚怪腔怪调地沉吟一声,然后掩嘴窃笑道:“我看是东家夫人才是吧?”

    谭爱亚一句话,引得傅掌柜与徐妈同时红了脸。“婚事办了吗?”

    “办了,办了。我们前后脚。”张大姑娘笑着接话道,哪知道这样倒是把谭爱亚的话头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原来是前后脚啊!”谭爱亚又是沉吟一声:“张大姐,嫁的哪户好夫家啊?让我猜猜啊!莫非是隔壁村的刘家公子。”谭爱亚故意兜着圈子,就是不往王光棍的身上想。

    王光棍也知道谭爱亚的心思,就闷在边上不吭声,等着看自家女人怎么应话。

    “哪啊,那刘家公子娶的是别家年轻貌美的千金**,我这么大的年纪了,哪里能配得上人家刘公子。”张大姑娘倒是直爽,就没猜到谭爱亚话里含着话是故意套她的。

    “你这女人真是蠢的可以,你什么意思啊?变相地说我岁数大是吗?!若是嫌弃,当初跟我干嘛!那刘家公子好,你嫁他去啊!”张大姑娘的一句,说的王光棍立刻红了脸。

    “嘿,我说你这个男人,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厚着脸皮差了六七个媒婆来我家提亲,我家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张大姑娘立刻不依不饶道。

    “我哪找了那么多的媒婆,分明就连个,其实第一个说你答应了,结果谁承想,这应了的事,还带反悔的,要不我至于找再找另个媒婆再等门费劲地去说吗?”不提还好,一提王光棍就火大,就为这事,他可是白花了一份说媒的钱!

    “你……”张大姑娘再想跟男人争。

    “呦,这不是……爱亚,娘没看错吧?!”豫老夫人听见了老庆的传话,便火急火燎地赶来了,还没进门呢就听见一男一女的熟悉的拌嘴声。

    “没,娘,确实是傅掌柜他们。”谭爱亚连忙站起,走上前,将老妇人挽进了椅子里,又看也没看地朝后唤了一声:“爹,这都是豫十县帮过女儿的好人。”谭爱亚带着众人一一引荐给谭老爷。

    “我家爱亚在豫十县,多亏了各位照应了。”谭老爷拱手含笑道。

    “哪里,哪里,应该的。”徐妈笑着应道。

    谭爱亚思索了片刻,一直犹豫着没开口,见傅掌柜与自己的爹相谈甚欢,而婆婆正扯着张大姑娘和王光棍叙旧,便禁不住地开口询问起徐妈来:“她好吗?”不需谭爱亚说明这个她是谁,徐妈心中已了然。还能有谁,谭爱亚问的只有花瞰月一人了。

    “她……”徐妈犹豫了片刻,侧过头去,正好看见傅掌柜投来的一记眼色:“挺好的。”顿时将到嘴边的话换成了另外的一句。

    “是吗?!”不知为何,谭爱亚觉得徐妈好像有事再瞒着自己,而这件事好像正是与花瞰月有关,只是傅掌柜在场,徐妈不敢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妈的表情也是怪怪的,尤其是当提到孩子的时候,徐妈分明就是要哭的模样。这是怎么了?!不行,得找个契机,支开傅掌柜,好好问问才行。

    “哦,对了,既然来了,你们也就别着急走了。”谭爱亚转过头:“老庆去套马车。”吩咐一声再对众人道:“走,咱们今天不在家里用饭,去我家的酒楼吃,我请客!尝尝我开的酒楼的菜色,能不能及得上咱们当初开的小吃巷。”说着谭爱亚便挽着徐妈的手,一起往出走。

    不论如何,今天她都得从徐妈的嘴中套出真话来!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六十七章 :花瞰月死无对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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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杯美酒下肚,酒力不济的傅掌柜顿时涨红了双颊,他举着那酒碗,手都禁不住地轻摇了起来,舌头也捋不直了,说话都直打结:“爱亚,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得加把劲啊,赶紧跟豫公子生个娃娃,替你爹分忧啊!”

    这样的一句话,说的满桌的人,都将视线投在那举着酒碗的小女人身上。【百度搜索138看书网.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只是那盯着摇曳的美酒的女子却是莞尔一笑!

    孩子嘛,她不是不想要,而是觉得无所谓,对于孩子,谭爱亚抱的想法就是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顺其自然,该有的时候自然会有,没有的话也强求不来啊。不过既然人家说了,那她也不能不应啊。“爱亚明白,傅掌柜您放心,倒是……”说着眸光轻点落在徐妈的身上:“徐妈的年纪好像比我大不少呢。”一句话,顿时噎是傅掌柜与徐妈双双红了脸。

    想不到谈话间,话题又兜转到了孩子的身上,谭爱亚借着这个话茬赶紧旁敲侧击:“其实我倒是挺想她的,去年走的时候,记得她曾经说有喜了,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她怎么没一起来啊?”

    “是啊!你们都来了,怎么不见瞰月姑娘啊!”豫老夫人也禁不住起了疑。不过转念一想:“瞧我这记性真是糊涂了。”谭爱亚后一句话顿时提醒了豫老夫人:“爱亚,你也是糊涂了,瞰月有喜了,想必现在该是抱着孩子正坐享齐人之福呢吧?你可别忘记了,她可是豫十县县老爷的二夫人,县老爷怎么能放瞰月带着孩子来走门子呢?!孩子重要啊!”

    徐妈那夹菜的动作一顿,头向下微微一垂,含笑的眉宇里又隐隐地腾起一丝的雾气。傅掌柜坐在徐妈身侧,那攥着酒碗的手,不由的一紧,眉头紧蹙,半天才肯舒展,扯起的笑容竟然比哭还要难看。艰难地咽下口中的甘香的酒水,声音微微似是哽咽道:“瞰月她现在是坐享齐人之福呢,挺好。”

    “是啊,孩子重要!”徐妈附和着应了一声。张大姑娘与王光棍也在此时此刻变的沉默了起来。一桌本是热闹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那喧嚣成了沉寂顿时荡然无存。

    见众人突然沉静了起来,谭老爷不悦的一皱眉:“来,喝酒吃菜!”光是嗅着气味就知道这里面不对劲,谭老爷再怎么说以前也是个生意人,这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不对,不是这样!一个声音在心中不停的对谭爱亚说道,如果花瞰月真的过的很好,那众人一定不会是这般的模样,这里面有事,一定有事!只是,谁也不肯说罢了。谭爱亚刚一回头,忽的发现,自己的父亲正盯着自己,那眼神好像在说什么。

    “爱亚,你带着徐妈去后面看看大昌那菜几盘新菜行不行?也不知道远道来的贵客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刚刚打完了眼色,谭老爷便笑盈盈地开了口。为自己的女儿争取了绝佳的机会。

    “我?”徐妈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的眨了眨双眼:“我哪会看这个啊!我就吃还行。”赶紧摆了摆手推脱道。

    “我们没什么忌口的,什么都能吃的!”王光棍捏起筷子,夹了一口菜,一个劲的往嘴里填,生怕谭家人再说什么。

    “是啊,没什么忌口的。”傅掌柜也连忙帮腔道。他哪里敢放徐妈跟谭爱亚独处,这处来处去,一定会出事的,就徐妈那性子,傅掌柜太了解了,徐妈心中藏不住事的。

    “徐妈,瞧您说的,当初您开那营生的时候,伺候过多少难缠的主儿啊,要是您说你光会吃,不会尝,我可不信。”谭爱亚哪里能不明白自己父亲的意思,笑着挽起徐妈的胳膊,就往酒楼的内厨拽。

    “这……”徐妈一脸为难,看了看傅掌柜的脸色,又瞧了瞧众人。傅掌柜依旧如初,想开口,却被谭老爷举起的酒杯拦住。

    “来,傅掌柜,我再敬你一杯,多谢你当初对小女的关照了。”谭老爷举杯劝酒,傅掌柜也不好推,只得硬着头皮接下那酒水,被堵住了嘴。

    “大妹子,我陪着你跟徐妈一起去!”接到王光棍眼色的张大姑娘腾的一下从椅子里站了起来,笑盈盈的迈开脚步就朝着徐妈与谭爱亚走去。

    谭爱亚眉头紧紧一蹙,看来自己想套话,并不是那么的容易。只有徐妈是想说不敢说,而其他三人都是根本不肯实话实说。别说了,这里面一定有事,而且是天大的事了。只是花瞰月到底出了什么事呢?不会是……一个不好的念想在谭爱亚的脑中倏然盘桓而起,她飞快地晃了晃头颅,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花瞰月那么聪明,又有带着孩子当护身符,一定不会死的!

    “我陪着你们一起去。”豫老夫人说着便站起身来,迈开脚步走到张大姑娘的身侧,抬起手臂将其一挽,直接拦在了身边。豫老夫人与谭老爷一起为谭爱亚制造着探话的机会。谭爱亚自是心中了然,感激的一笑,。

    内厨里,谭爱亚挽着徐妈在几样菜色前徘徊:“徐妈,您尝尝。”说着,还扯着筷子,塞进徐妈的手里,要徐妈先尝尝鲜。

    从刚刚谭爱亚与豫老夫人提起花瞰月开始,徐妈便已食不知味了。如今哪里吃得下,只是捏着筷子就浅浅地尝了一口,便笑着说道:“挺好的,就这个吧。”

    钱大昌在一旁站着,听见徐妈的话,顿时眉头一拧。这妇人这是心中揣着事呢,别看他是做菜的,可是他凭菜看人的本事,却是十分准的。“夫人,您确定这菜没问题吗?”对方分明就是浅浅一尝,说白了就沾了个汤头,这哪里尝得出菜色的好坏来。

    “没问题啊。”徐妈点了点头,笑着望向钱大昌。

    钱大昌想都没想,就把那几盘菜撤了下去。

    “这是?”徐妈不懂了,赶紧询问道。

    “这菜根本就不行,融不进您的眼,您吃着都难受,我端它们上去不是砸我们掌柜的招牌吗?”原来不是别的,而是钱大昌看见妇人尝了自己的菜而是一脸的苦相,这钱大昌哪敢把菜端上桌啊!

    “大兄弟,不是……”徐妈心中念着花瞰月的事,就算吃了珍馐佳肴也笑不出来。

    “您心中有事吧?”钱大昌一句直接戳在徐妈的软肋上。

    “我……”徐妈微微一顿,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落:“爱亚……”转过头,又看了一眼那身旁的女子,顿时泣不成声。

    “这是?”钱大昌一脸为难地搔了搔那寸头,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自己做的菜突然变差了。

    “爱亚,徐妈我就实话实说吧,其实是……”徐妈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屋外的传来了女子的声音。是张大姑娘开口了。

    “徐妈,您真是的,见了爱亚竟然高兴成这样,您看您,好端端的哭什么啊?!”张大姑娘前脚迈进来,豫老夫人后脚就跟了进来。

    豫老夫人一脸的难色,看着儿媳:“娘没办法好。没拦住!”眼色里隐隐地透着丝丝的愧疚。

    谭爱亚轻轻地对着妇人摇了摇头。竟然套不出实话来,那她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爱亚,你可别见怪。”张大姑娘挽住徐妈,紧紧一攥妇人的手,宛似在打什么信号一般:“她这都是想你想的,我们还没离开豫十县的时候,徐妈就念叨着你呢,你看看现在……”

    张大姑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谭爱亚的一声轻唤止住了口:“张大姐,我不会见怪的。我怎么会跟你们见怪呢!”别看谭爱亚说的这么细声细气,可是若是豫若在场,豫若一定能清楚的体会到小女人如今是生气了,而且是彻底的气炸毛了,这一切的一切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那就好!”张大姑娘猛的吞咽下一口口水,艰难地哼了一声,她也不知为何自己会如此。

    “钱大哥,把这菜端出去吧。”谭爱亚低低地吩咐了一声。

    “这菜?!”钱大昌一犹豫,可是看到谭爱亚眼中的戾气,顿时麻利的闭上嘴巴,干起活来。

    “再取五个酒碗来。要大的。”谭爱亚最后叮嘱一声,便率先走了出去。

    几盘新菜落在桌上,刚刚放稳,谭爱亚就横在了桌前,小手抬起,将一旁的酒坛抱进了怀中,执起碗将面前的五只空碗,一一倒了满满的酒水,一碗碗地推到了四个贵客,还有自己的面前,执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抬起手以袖口狠狠地一抹嘴角:“傅掌柜,王大哥,张大姐,徐妈,我拿你们当好朋友,当贵客,可是你们好像并不是如此!”强忍住酒水的辛辣,谭爱亚继续道:“我把你们当朋友,可是你们却把我谭爱亚当傻子耍?就算你们不让徐妈说,就当我真问不出来吗?!”声音从平淡转为狠戾:“花瞰月她到底怎么了?!你们能对我说句实话吗?!”

    别的她都可以不计较,惟独众人口中的遮掩,顾左右而言他。他们到底在欲盖弥彰着什么!花瞰月她到底怎么了?!有谁肯跟她说一句实话啊!

    一桌的欢声笑语在此时再次荡然无存。

    “爱亚,你说什么呢?瞰月她挺好的,没……”事字还没出口,张大姑娘就被王光棍递来的视线,盯的闭上了嘴巴。

    “傅掌柜,其实出这个主意的人是您吧?”谭爱亚双手一撑桌面,脸上因酒醉而漾开了一片的酡红。

    傅掌柜垂着头,不吭一声,盯着那被小女人推到眼前的盛满了酒水的青瓷大碗。良久,他猛的捧起,狠狠地一口灌下。

    “老傅。”徐妈禁不住地抬起手遮着嘴角,轻轻地唤了一声。傅掌柜平日里几乎滴酒不沾,只有得知花瞰月死讯的时候,他喝过一次,而这次该是第二次了。

    一饮而尽的傅掌柜,扬起头,眼中泼开的是满满的雾气,雾气凝聚,最后化作滚烫的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原来纸包不住火,原来始终是瞒不住的。他哽咽的声音悠悠道:“瞰月她死了!”言毕,他猛的仰起头,也许只是为了让自己那落下的泪水不在那么肆意的往下淌。

    谭爱亚的身躯猛的一晃。

    “爱亚!”张大姑娘眼尖的起身赶紧扶了一把。

    谭爱亚轻轻地推开张大姑娘的搀扶,眼中隐隐地也泛起了泪水:“怎么死的?!”她离开的时候,花瞰月还劝慰她地抚着小腹说有喜了,以后在县老爷家不会在受气了,可以母凭子贵了。如今怎么说变就变了,人说没就没了!

    “他们说她的孩子是野种,不是县老爷的。后来说,说她自己把孩子抛出来,逃进山里,最后被……”徐妈的话说不下去了,渐渐地成了呜咽:“被野兽吃了!可是……”徐妈猛的打起精神,泪流满面道:“可是瞰月她看那孩子比看自己的命还重,就算她疯了,她也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就在花瞰月有喜的那段时间里,徐妈就见过她一次,那个时候,她还一脸得意的笑意,轻抚着那微隆起的肚皮,对徐妈说:妈妈,我终于知道生命的可贵了,我终于可以为人父母了,这时我才发现当年的想法有多幼稚,什么一跃枝头那都是假的,只有它是真的,才是我的全部!可是谁也不曾想,等待她的结局竟然是这般的惨烈。

    王光棍紧紧地攥起拳头。“你知道吗?县老爷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们与她相见。说是要彻查此事,结果……”

    “结果?”谭老爷忍不住地追问道。

    “结果……”张大姑娘接话道:“结果他们说是猛兽作祟,就把她的尸首丢在那荒野里不管不顾了。连殓都没殓!”张大姑娘苦苦一笑,眼中的泪水也决堤了一般。

    “什么?!”谭家的众人皆是瞪圆了双眼。无不愤愤然地捏紧了拳头。

    “告他们啊!”谭老爷使劲一砸桌案,那碟碗都发出了悲鸣。

    “去哪告?发话的是县老爷,我们有冤无处申啊!”徐妈哭的成了个泪人。

    “那就告豫十县的县老爷草菅人命。”谭爱亚一句话,让众人皆傻了眼。妇人们的哭声也戛然而止了。

    “爱亚,你疯了,你要去告豫十县的县老爷?没人敢应这案子的。何况……山高皇帝远。我们无凭无据啊!”傅掌柜不是没想过往上告,只是无凭无据的,怎么告啊!县令也是朝廷命官,自古民不与官斗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他就有凭有据吗?!”谭爱亚发疯似的一按桌角,狠狠地砸了一拳。

    “有的。据说瞰月尸首的边上有一颗人头,他们说是猛兽吃剩下的!”就是因为有那颗人头在,县老爷才断了这个案,草草了之,让人不得不起疑。

    “就凭一颗人头就说野兽所为,那我还可以说他故意弄了一颗脑袋丢那的呢。为的就是欲盖弥彰。”谭爱亚真是气疯了,就因为一颗人头,什么都不问就草草结案,这里面多半有鬼。不行,说什么她也要替花瞰月讨个公道回来。想着,便转身往外走。

    “爱亚,你去哪啊?”众人禁不住地齐声唤。

    “告御状去。”齐公子是钦差大人,而黄老爷也在,占着天时地利,她干嘛不好好的利用。

    “告御状?!”众人再次一脸的狐疑。都以为谭爱亚被花瞰月的死讯,气的冲昏头了。

    “京城甚远,你这御状要怎么告啊?”豫老夫人连忙道,若是告之钦差大人还行,可是谭爱亚可没说是去钦差大人那里告状,而是说的是告御状,那是直接与皇帝告状啊!这要怎么告啊?!

    “我自有办法,你们且在这里等消息,我去去就回。”谭爱亚叮嘱完众人,唤了老庆,坐着马车疾驰而去直奔富林县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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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谭家**来了。”叶青慌张地奔进屋里,屈身一跪道。此时此刻,屋中的黄老爷和齐公子两人正手捧着茶杯,暗自呷了一口,人人手中一枚棋子,闲来无事两人正在对弈。

    “哦?快请。”齐公子将棋子往一旁的棋盒里一丢,整了整身上的长袍,对叶青道。

    叶青与黄老爷彼彼相视,看来齐公子对人家谭姑娘还是念念不忘呢。要不也不会是这般的态度了。齐公子被两人盯的顿时红了脸,低低地一声轻咳道:“前两日在下不是误会了人家谭掌柜吗?难得人家登门。”

    叶青递给自家公子一记我懂的眼神。黄老爷则是浅笑地将棋盘收到一旁,捋了捋袖口,正襟而坐。叶青这才转身出去通传。“掌柜的这边请。”

    跟话起劲。叶青引着谭爱亚刚一进屋,谭爱亚便双膝一曲,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是?”屋中三位顿时纷纷傻了眼。

    “掌柜的,有事您就直说,我家公子定然会为您做主的。您这是做什么啊!”叶青连忙道。想伸手去搀吧又怕被自家公子瞪,只得僵硬地竖在当下。

    谭爱亚并未起身,而是咚咚地额头触地,给上面的两位叩了三个响头。

    “这?”不但叶青傻了眼,就连黄老爷与齐公子也都纷纷地摸不着头绪了。

    “谭姑娘有话就起来说吧,不用行此大礼。”齐公子开了口。可是谭爱亚却是依旧跪着不肯起身。

    齐公子望了黄老爷一眼,黄老爷这才轻轻道:“谭姑娘有事就起来说吧。是否是有冤要诉啊?!”

    猛的一听黄老爷的话,谭爱亚微微一惊,连忙抬起头,使劲地一颔首:“正是,民妇有冤要诉。”

    叶青与黄老爷禁不住同时把猜忌的视线投在了齐公子的身上,齐公子顿时白了双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表示与他无关,他是无辜的,全然不知情。齐公子哪能不明白屋中这两人在怀疑什么,他们是怀疑谭爱亚此次前来是来告他的状的,谁叫他无凭无据地怀疑人家是妖怪了。还硬逼着人家姑娘喝下那辟邪的雄黄酒。这下,齐公子等人不敢让谭爱亚跪了。

    黄老爷亲自出马,走到谭爱亚身畔,抬起手臂,轻轻地挽住女子的纤细手臂:“谭姑娘有何冤屈尽管诉来,若是姑娘真是有冤,那老夫定然帮姑娘做主。”黄老爷唯恐天下不乱道,视线如同责备一般的射向一脸无措的齐公子。

    这齐公子再次一脸地委屈,目光定定地落在被中年男子挽起的小女人身上,可是视线突然一敛,打量了谭爱亚半晌,他突然觉得她的冤屈好像似天大,并不是为了那件事而来,好像是为了别的。“谭**有话就说,只要是真正的冤屈,在下也会为姑娘做主的!”

    齐公子的一句话,遭到了叶青递来的一记白眼,而黄老爷则是也在心中隐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不动声色地又退回了椅子里,稳稳而坐。

    “民妇是为了含冤枉死的朋友来喊冤的。”谭爱亚一句话,只有叶青傻了眼。

    原来,掌柜的不是为了自家公子误会了她的事啊!叶青望向上座的两人,这才明白了,上面的两人好像早就看出来了,而只有自己傻傻的没悟到。

    “谭姑娘直言无妨。”齐公子摆了摆手,要谭爱亚明说。

    谭爱亚就将自己听到的关于花瞰月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描述了一遍。

    “叶青。”黄老爷开了口。

    “在。”叶青一躬身子。

    “此事好像是吏部负责的!”不等黄老爷再开口,齐公子便低低道。

    “吏部?!”黄老爷沉吟一声。好像在绞尽脑汁地想着什么。“若是吏部的话,该是不需再彻查了。”因为送交吏部的褶子,都是结了的案子。

    “黄老爷,冤枉啊,民妇的朋友真是含冤而死的。”谭爱亚连忙喊冤道。

    不等黄老爷开口,齐公子便悠悠道:“谭姑娘说的这个案子,我们也没有办法,因为谭姑娘说的那具尸首早前在一场大火里已经被焚毁了!”现在是死无对证,无法再查,只好结案!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招亡魂诉冤屈

    “姑爷,您在吗?”刚刚问出一句,妙儿又觉得自己问的话,好像哪有问题,赶紧改了口:“姑爷,您醒了吗?”谭爱亚临出门的时候就交代过了,说豫若昨个操劳过度,需要好好的歇息,不允许他们去打搅,就连今天来的贵客,姑爷都没陪着一起出去用饭,而这饭菜自然就是留在府中做事周妈听了谭爱亚的吩咐特意给豫若备下的,如今的妙儿手中正端着托盘,里面装着景致的碟碟碗碗,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外等着屋中人的回话。

    等了半晌也不见屋中人回话,妙儿微微一愣,也不知道这样做合适不合适,不过总比让姑爷饿肚子好,姑爷若是还在睡,自己就把食物放在桌上就走,这样也不会打扰了姑爷。想着,妙儿捻手捻脚地推开门扉。先是扫了一眼那床尾,视线不敢抬起,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幔帐并没有落下,莫非是**出门的时候,忘记放下来了?不过,不该啊!

    再看一眼,想好了,妙儿又朝床尾大肆肆的望了一眼,那被子整齐地叠好,倚墙而靠。床上空落落的一片,哪里还有男人的影子。

    “这……”妙儿慌了阵脚,差点将托盘里的碟碗扣翻在地,还好,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及时地将托盘稳稳地抱在怀中,迅速调转过身,大声地呼喊着:“周妈,周妈,不好了,不好了,姑爷,姑爷又不见了!”伴随着妙儿的呼喊,谭府的众家奴再次乱作一团。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殿下,您这是要去哪啊?”蛇伯盯着那一直朝前的男子,眉头紧蹙,边低声问着,边马不停蹄的跟着。

    自从自己将冥域看见的那不经意的一幕,告诉主子后,主子便二话不说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穿戴整齐,连下人都没知会一声就出了谭家的大门。顺便一提的就是,主子居然还要自己带上灵犀与杏儿,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呢?!好在,两个小娃娃都在府中,并未出府,这要是出府那还了得。自己不还得给主子想办法,请他们去?!

    “豫哥哥,我们这是去哪啊?”灵犀小小的小手拽在豫若的衣袍上,轻轻地一声。杏儿看看灵犀,又看了看前面径直前走,连头都不带回的男子,禁不住也是好奇不已。

    豫若本是想打手势给两个家伙解释的,可是他们的目的地就在眼前,那高悬的匾额,就挂在那漆红的木门之上,也就省去了他再打手势的麻烦。

    “这是衙门啊!”杏儿低低地轻呼一声,抬起小手禁不住的去掩嘴。

    主子这来衙门是做什么呢?而且还带着两个小娃娃,蛇伯真是越来越猜不透了!

    豫若大手牵住灵犀的小手,灵犀挽起杏儿,身躯颀长的男子,带着两个小娃娃,就在这样在一旁人的异样的目光下,直接踏上了县衙门前的石阶,抽出那击鼓锤,咚咚地震颤了三声。

    “哑巴带孩子告状?!”众人禁不住好奇不已,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且是人越聚越多。自从那次谭爱亚大闹富林县公堂后,她与豫若就彻底的一战成名了,整个富林县都传开了,说谭家**与夫家都不是凡人,人家背后有神仙撑腰做靠山,中鹤顶红剧毒却奇迹般的生还。这还是凡人所能及吗?!而且,传闻谭家还有上煌国开国龙神的庇佑。有人给送天山雪莲,还有千年的雪参。不过,这些传闻却没有传进谭爱亚的耳中。

    就在众人好奇不已时,县老爷发话了,要他们上公堂。众人也尾随着在豫若等人跟了进去。

    “你有何冤可诉啊?”县老爷高高在上,取来惊堂木狠狠地一掴桌案,那真是十足的官威。

    们过亚不。灵犀与杏儿被这惊堂木吓的身躯一颤,全都畏惧地缩到了豫若的身后,寻求着庇护一般。豫若见了县老爷端架子,只是仰着头,不屑一顾的扫了对方一眼,却没有下跪的意思,见一旁的师爷,面前的桌案上有纸和笔便迅速走了上去,提笔迅速地写道:“草民要告豫十县县令徇私枉法草菅人命!”

    那白纸黑字的纸一提,直接铺开在众人眼前。

    “这……”那高高在上的县令顿时傻了眼。他的官职与豫十县的县令分明就是半斤八两,他哪里有权利接这样的案子。

    豫若嗤之以鼻的浅浅一笑,再次抬手写道:“草民知道钦差大人下榻在此,老爷若是没法子,还是请钦差大人来拿主意好了。”

    就豫若写的这短短的一行字,惊的县老爷冷汗直冒。

    县老爷给师爷打了个眼色,那意思就是还不快去请钦差大人来此,没看见老爷我已经没法子了吗?想看老爷我出糗不成!

    “是。”师爷连忙应了一声,直接朝后堂奔了去。

    “公子。”叶青听见了师爷的话,迅速走了进来,微微一拱手道:“谭**的夫家也来告状了。”

    “告的什么?!”齐公子端起茶碗,先是扫了一眼竖在一旁的女子,又看了一眼黄老爷的脸色。这才低低地开口道。

    “告豫十县县令徇私枉法草菅人命!”

    叶青的话,让谭爱亚顿时瞠大了双眼,若是自己记得没错的话,自己与傅掌柜他们出门的时候,豫若还在家中呢,怎么这么会儿的功夫,他竟然也跑到县衙来喊冤了。他是怎么知道的啊?!

    “而且,豫公子还带着两个小娃娃。就是那天的那两个。”叶青生怕自家公子记性不好,。

    “灵犀,杏儿?!”不等齐公子开口,谭爱亚先说道,他们怎么也来了?!豫若来,谭爱亚就已经觉得好奇不已了,如今灵犀与杏儿也来了,谭爱亚更是觉得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谭**,这是?”齐公子盯着那惊慌失措的女子浅浅地一眼:“不如我们一同去看看好了。黄老爷,也请吧。”齐公子一摆手,要黄老爷一同前往。

    “好!”黄老爷迅速站起身,正了正衣袍,率先迈步往出走。齐公子迅速跟了上去,然后是叶青,而那负责来传话的师爷与谭爱亚则是紧随其后。

    一行人刚到公堂,就见公堂之上寂静一片,好像刚刚发生了什么惊人之事一般。

    “这是?!”齐公子一眼就瞧出了端倪,只见那名为灵犀的男孩手中紧紧地攥着一支天青色的玉笛。这好像不似个俗物啊!

    “齐大人,您可来了。”县老爷当即一副得救的模样,捏着几张写满了苍劲字迹的纸迅速地迎了上去,他现在连那高高的官椅都不敢坐了。“您看看这上面的,这都是豫公子写的。”

    齐公子狐疑的捏过县令地上来的纸张,淡淡的几眼,顿时也吓得六神无主了起来。

    “公子?!”叶青低低地唤了一声。谁知道齐公子半天却没有反应。

    谭爱亚愣了片刻,垫着脚尖,朝着那纸上扫了一眼,谁叫她离齐公子还算近呢,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地形喽。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她也是全然傻了眼的模样。有这样的事吗?她怎么不记得!当时,她记得,是她亲自送走了那陌公子,那这陌公子是何时与豫若相见的呢?还留下了这样的奇物?莫非是自己出去弄雪参的时候,可是……真是那时候吗?!

    “在下真是不愿相信,不过……”半晌之后,齐公子还是禁不住地悠悠开了口。“想想前几次的事情,恐怕豫公子之所以会这样说,该不会是空穴来风了。”齐公子将那捏在手中的纸张递给了一旁的黄老爷,就这一个递纸的动作,就可以看出他的心情是如何的难以平复,那手抖的宛如风中的残烛一般,以至于那纸都差点没捏住飞散了下来。“若是豫公子真能招来那名为花瞰月的亡魂,在下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在下定然会还她一个公道。”

    召唤亡魂?!没错,众人一开始都以为自己看错了,或是以为自己不识字了,可是看见县老爷那差点砸下来的下巴,这才确认自己没有看走了眼。公堂之上带着两个小娃娃告状喊冤的男子确实说的是他们可以召唤死去的亡魂来亲口诉冤屈。

    除了冷汗直冒,还有汗毛倒竖的感觉。背脊的寒气兜头凉到脚。

    “今夜时至月缺,该是阴气最旺盛的时刻,所以……”不知何故,说出这样话的竟然是杏儿,小女孩宛如着了魔一般地唇角一张一翕道。

    “行。”齐公子狠狠一攥拳,咬牙道,长这么大真是第一次得以见到这样的奇事了,也算是开开眼界了,当初上煌国初见时,说神龙降临,可是这只是一段传闻,只是听说,也不曾有人亲见,谁知道这传闻是真的还是假的,也许是道听途说,皇室之人故意夸大了也不无可能。也许真就是巧合而已,碰巧了同一个身穿着黑袍,头戴黑倌,脚踩黑靴的公子而已。既然都姓陌,也许是一家,这家就是富可敌国,一切皆是碰巧而已。

    “若是豫公子真能请得亡魂来公堂上诉冤,那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齐公子双手抱腕,低低道。

    豫若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像不需要齐公子说明,他已经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了一般。捏起一旁的笔再次刷刷写道:“待请来了花瞰月的亡魂,到时候齐公子断完这案,那件事再议不迟!”

    原来他当真知道自己的心中所想,齐公子不由地惊异不已。这豫若到底是何许人啊?!莫非那传闻是真的,而上煌国的神龙庇护的不是谭爱亚,而是面前这个男人不成?!

    “豫若。”谭爱亚紧走几步,到了男人身边,对他低低道:“花瞰月已经走了小一年了,尸首都化成灰了,你……”她真是没法相信,这叫她怎么信服。能请来死去人的魂魄,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奇说了,不过,仔细的想想自己早前中鹤顶红的剧毒时,黄泉路都是有的,那灵魂肯定也是有的了。只是有归有,能不能请来就是两说了。

    豫若的大手落在小女人的小手上,给她比了比:“你看见我纸上写的了吗?”

    “看见了啊!”谭爱亚点头道。

    豫若伸出手从灵犀地手里捏过那支天青色的玉笛,又给小女人比划道:“这支玉笛很厉害。相信我,这是神物!”

    “唉!”谭爱亚无奈的一叹气,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吗?!阻止俨然是来不及了。只是这物件真有豫若说的那般神奇吗?!还是要看使用者是谁?想到这里,谭爱亚的视线落在灵犀的身上,灵犀歪着头,回给谭爱亚一记孩童的天真的浅笑。再回过头,望向自己家的男人,见豫若也是对她报以一记你就放心吧的笑意,谭爱亚瞬间如同被拔掉了塞子的皮球。事实证明,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胜了,而她败了,败的五体投地了。

    “杏儿,我们走。叫他们自己慢慢善后吧。”说着谭爱亚抬起手就要去牵杏儿的小手,可是杏儿却不慌不忙的轻轻一错身,就那么地轻松地避开了谭爱亚伸来的手臂。

    “杏儿?!”谭爱亚不由地一惊。

    灵犀迅速挽住杏儿的手臂:“谭姐姐,杏儿要帮我跟豫哥哥的忙。”杏儿是冥域的镇魂歌女,她的歌可以安抚住百万恶鬼,更可以召唤那迷途的魂魄,所以今夜的主角并不是灵犀,也不是豫若,而是杏儿。从刚刚开始,杏儿便不知不觉的融进了她曾经的身份里,镇魂歌女的身份里。发挥的自然就是她镇魂歌女过阴的本事。虽再生为人,可是杏儿的本事却是深深的潜伏在她的心底,因为无论她转生几次,她依旧是冥域的镇魂歌女,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而灵犀的那支玉笛,只是豫若以法力所化,用来瞒天过海,掩人耳目的小物件罢了,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神物,更不是什么法宝。要说真正的法宝,那恐怕就是这两个小家伙本身了,灵犀的原型是伏魔笛,而杏儿的原型就是镇魂歌女,冥域数一数二的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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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就可以了吗?!”几道白色石灰铺盖出几道的白线,将地面切成一块又一块。忙着布置公堂的衙役们对豫若询问道。

    豫若点了点头,其实这几道石灰屏障是用来阻住人气的,因为亡魂的魂力弱,不能接触太多的阳气,否则会魂飞魄散。这些自然就是为了那些前来旁听的看客准备的,说好听点就是观众席。再来就是。

    “大人,外面的门神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以白纸盖上了。”衙役又跑了进来,恭敬地对齐公子道。

    “很好。”齐公子频频点头示意。

    “公子,这是四十九只白烛。”按照早前豫若布置下来的清单,叶青将公堂上的烛火全换了去,以白烛作为替代。

    “恩。”齐公子来不及应声,黄老爷便仔细地数了一遍,点了点头。抬起手一点,落在那高悬的匾额上:“这匾额先取下来。”亡魂受不了金字的光芒,需要暂时取下来。

    “好。”叶青应了声,带着众衙役,忙着将那高悬的匾额取了下来。

    豫若最后环顾了一眼这布置妥当的公堂,满意的点了点头。万事俱备,现在只待夜晚到来了。

    “听说了吗?!”此时此刻,全富林县的大街上沸沸扬扬的都是在议论这样的事情,大家一传十十传百,这消息被传的飞快。

    “当然。”有人问立刻有人附和。

    “要说人家谭家的掌柜的,还有人家的夫家就是厉害。服了鹤顶红不死,还有龙神庇佑,还能请亡魂诉冤屈,这简直就是神了!”有人低低道。

    “要我说,就是龙神留下的宝贝好!”这人是从今天公堂上刚回来的,他可是瞪大了双眼就巴巴的盯着灵犀捏在手中的玉笛:“那玉笛叫什么搜魂笛,说但凡听见了那笛音,被点到名字的亡魂,不管何时何地都能被招来。”

    “真这么神?!”有人不相信地连忙问道。

    “真的。”那人赶紧应。“听说,这次钦差大人还打算召唤那些被蛇妖害死的亡魂呢。”

    “那些?”那听着的人眉头一拧:“不就溜子和辛掌柜吗?”这跟他听来的可不一样。不是说蛇妖害死的就两个人吗?!什么时候又增加了!

    “你不知道啊,山路上那些死的人,全是蛇妖所为。”这人赶紧把自己听来的与打听的人分享。

    “我猜不是蛇妖所为,估计是山贼所为。若是能招来也好,那**山贼真是作恶多端,早该他们掉脑袋了,这次若是招来亡魂,钦差大人还不把他们一窝端了,这样的话……”

    一旁那隐匿着身形的人越听越听不下去,要不是有人扯着他的胳膊,他真会冲出去大开杀戒,叫这几个好事者瞬间闭上嘴巴。

    “大哥。您拦着二弟干嘛,让二弟出去把他们剁了。”二大王气的五脏六腑生烟。

    “你忘记县老爷的交代了。那钦差大人正愁寻不到咱们的下落呢!你这么做不等于自投罗网吗?!”山大王想的比较细,考虑的也比二大王要全面的多。

    “大哥说的是,可是若是真招来那**枉死的人,咱们不一样要掉脑袋吗?”二大王担心的不是别的,他们每次做事都很坚决,他们打家劫舍的时候从不遮面,其实他们也用不着遮面,因为他们从不留活口。他们认为死人是不会开口的,所以……

    “放心,在那肥鱼没进嘴前,县老爷是不会让咱们兄弟出事的。”山大王拍了拍二大王的肩膀。要他与自己一起把心好好的收回原处。

    “也对。”二大王听见山大王地话,赞同地点了点头。他们在这富林县这么久为什么从未出过事呢,还不多亏了县老爷的照顾,而且他们都有同一个目标,在那个目标没到手前,他们自然是聪明的不会与合作对象撕破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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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您看看还需要小的帮忙做点什么吗?”县老爷如同一条哈巴狗一样地围在齐公子身边一个劲的打着转。那模样看了就让人倒足胃口。

    “好像没了。”齐公子环视了布置妥当的公堂一样,轻点了点头。

    “那个。”县老爷搓着手掌:“有没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小人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亡魂的模样呢!”其实他问特别注意的事项,是为了关键时刻他能及时阻止这招魂的仪式,辛掌柜与溜子,还有那个什么花瞰月的女人随便他们招,而那些被山贼害死的,若是招来,那可就了不得了!

    “好像没有吧。”齐公子微微一笑道。“哦,对了,交给你个事,帮我把这几天山路上被害的人的名单抄来一份。”

    “哎。”县老爷垂下头低低的一声,想不到,钦差大人真是要查这件事,他的眸子滴溜溜的一转,顿时计上心头。既然对方不让自己知道注意事项,那好,反正这招魂需要知道亡魂的名字,若是没有那亡魂的名字那一切都是白费,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在这枉死的人的名字上做文章好了。打定了主意,县老爷转了个身,一溜烟地奔了出去。美其名是去帮钦差大人抄那山路上被妖怪害死的名单去了,实际上却是……

    “叶青!”见县老爷贼头贼脑地跑了出去,齐公子低低的一声唤来了叶青:“盯紧了他,切勿打草惊蛇。”

    “是。”叶青应了一声,假装去查看四下的布置,便跟着县老爷的身后走了出去。

    豫若斜靠在公堂一侧的木柱上,时不时地斜过视线淡淡地扫上齐公子一眼,唇角微扬,兜起的是深不可测的笑靥。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含冤枉死的花瞰月归来

    午夜时分,那公堂之上人影交错,白色石灰线隔开的格子里,一块块的几乎都站满了人,大家谁也没见过亡魂的模样,一心都念着来看一看这奇观。

    灵犀与杏儿一袭淡色的青衣站在白色烛火席地摆起的一个圆环之中,圆环朝着公堂门口的位置,撕开了一大角,那撕开的一角里摆着一只巨大的铁盆,盆里燃着淡淡的篝火,而盆子前面是一支长盒,盒子里燃着袅袅的熏香。

    香气缭绕间,竟让人有了一丝飘飘然的感觉,宛似自己也不在世间一般。就在这时,灵犀接到了豫若递来的眼色,将那天青色的玉笛放在唇边,淅沥沥地吹了起来。音色轻悠,绕梁不断。而杏儿则是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最后握成一只小小的拳头,不点自红的朱唇轻启,歌声盘桓而起。

    那歌声由轻到重,最后由伴着笛声的轻哼,到清晰的词句入耳。众人正沉浸在悠扬的歌声与瑟瑟的笛声之时,杏儿弯下身躯,将一旁那堆在铜盆边的冥纸取进了手里,边轻喝着歌,边将冥纸投进了火盆里,火光一跃三尺高,直接映入了她那幽深的黑瞳里。

    就在歌声来来回回唱了三遍之后,一阵长风兜扬而起,那风灌的猛烈,差点把公堂上燃着的烛火全数吹熄,众人都惊呆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刚刚猛灌长风的公堂门畔,禁不住地打起了冷颤。

    “什么嘛!”县老爷一双大手紧紧地拴在身旁的师爷身上,刚刚那突兀兜扬起的长风真是吓破了他的胆了。结果定睛地盯着门口瞧了半晌,也没见什么亡魂的影子,他这才稍稍地舒出了一口气,这世间的事情再神,恐怕有些事也是空穴来风。就说面前这两个小娃娃故弄玄虚了这么半天,结果还不是什么都没招来。

    “分明就是故弄玄虚,什么都没有啊!”县老爷使劲地挥开进抱住的师爷,正了正官袍,刚要站起身,就见,众人全都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表情愕然地盯着自己这个方向看。县老爷觉得奇怪不已,再看看身畔的师爷,腿都抖的不成了样子,而且隐隐的还有一股温热的腥臊味。

    “老爷,您……您后……”师爷的话还没说完,就双眼一翻,一头扎到在地了。

    谭爱亚等人也都是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张大姑娘吓得躲在了王光棍的身后,而徐妈则是一脸的悲痛,哭的泪水绝了堤,傅掌柜唇角抖动半天也蠕不出一个字,谭老爷则是全然被吓傻了眼,想抬起手去指县老爷的身后可是,手臂如同灌了铅的一般沉重,导致他只是木呆呆地竖在当下,挪不动步子,只有豫老夫人悲伤的表情,悠悠地唤了一声:“瞰月姑娘……”

    豫若与灵犀交换了一下眼色,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大的双手环胸,无所事事地看着,而小的则是将天青色的笛子把玩在手中,两人分明都是看好戏的模样。如今魂已到,就待审了。

    县老爷吓的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动都不会动了,光看众人那投来的畏惧视线,他猜想着那亡魂该是就在自己的身后了。颤颤巍巍地朝着左方一回头,忽的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脸色惨白如纸一般,身上却是残破的绸缎袍子。就这一眼,就给县老爷吓的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昏死过去。

    “花……花瞰月?”谭爱亚不敢置信的朝前迈了一步,悠悠地念了一声那女子的名字。

    女人空洞的眸子顿时有了异彩,她慢慢地回过头来。声音含满了凄凉与悲痛,还夹带着一丝丝的轻颤:“你是在喊我吗?我叫花瞰月吗?!”没有人看见她是怎么动的,就知道再定神的功夫,她已经‘飞’对,没错就是用飞的移动到了谭爱亚的面前。她茫茫然地抬起手想去牵谭爱亚的手臂,可是刚刚凭空触到那石灰隔着的线时,她就如同被烫灼了一般,迅速地抽回了手去。“我不认识你!”她轻轻地摆着头。盯着谭爱亚看了半晌,她的脑中始终是空白一片。

    淡魂大与。再垂下头,她倏然地尖叫出声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们还我孩子!”发疯了的悲鸣响彻四野。她抬起的手不知何时竟然染满了腥红的鲜血,而她手足无措地盯着自己那身上着的绸缎袍子,就在她聚精会神地一瞬间,那绸缎的袍子破裂,一只脐带连着一个婴儿的模样的胎体,就那么的坠在地上。腥红的鲜血泼开了一片,几乎染红了整个的公堂。

    “嘶——”四下里全是众人的抽气之声。这一幕,哪个常人能接受,有的人甚至捂着着嘴角,一个劲地干呕了起来。

    “花瞰月,收起你的怨念,这里没有害你的人!他们不是凶手!”是杏儿,杏儿的一声,将那血淋淋的一幕凭空扫得一干二净。

    “不是凶手,他们都不是凶手……”又是女子悲戚戚的声音,她的眸子在众人的脸上打转,走马观花一般,最后眸光变得狠戾,落在那缩在椅子里抖作一团的富林县县令身上:“胡说,我的仇人在这里,你这个狗*官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你!还我孩子!”女子的双手锐利如刀,直直地剜向了那县令的胸口处,好像是要生剜出对方的心脏才能解气一般。

    “钦差大人,救命啊!”县令想扯师爷护在身前,可是师爷早前就已经昏死过去了,无奈之下,他只得奔向齐公子寻求庇护。

    此时此刻的齐公子也全然慌了神,虽然一早他已经做了准备,可是当花瞰月的亡魂真被招来时,他发现自己竟然连想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除了手臂,脚与全身都在畏惧地打着抖。

    “花瞰月,不得无礼。先看清楚他的模样,莫非你想作孽不成!”又是杏儿的厉喝,让花瞰月停下了那夺人命的动作。

    花瞰月定了定身子,又稳了稳情绪,飞到那县令的身畔,可是不知何故,她却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盯着那县令地朝服,狠狠地眯起了杏核眸子。“是他,就是他!”这身朝服,她认得,就算现在她做了孤魂野鬼也不会忘的。

    而此时的齐公子好不容易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声音:“县老爷,您还是把头抬起来给瞰月姑娘看仔细的好,免得她拖着您下黄泉。”说着,齐公子使劲地一扯打抖的县老爷的胳膊,抬起一脚,。

    县老爷怕死,可是如今他就跪在花瞰月的面前,想跑腿都打软了,哪里还有能力跑啊!只得,怕死闭上眼睛缓缓地仰起头来。一双冰凉的手臂,就在这时,紧紧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使劲一勒,让他顿时喘不上气来了,迫使他不得不睁开眼睛,与那枉死的女子,面对面地互相望。女子的眼神空洞,可是却含着慢慢地怨恨,如同寒潭一般的深不见底。只一会儿,就把这县老爷冻傻了。

    可是求生**强烈的县老爷还是低低地呼嚎着:“瞰月……姑娘……我不是害死您的凶手啊!您千万别认错了人啊!”若是他没记错的话,面前枉死的女子名为花瞰月,而她该是认错人了。若是可以,县老爷努力地挣扎着,将那着在身上的朝服一股脑地褪了下来,丢在地上。“我不是豫十县的县令啊,瞰月姑娘您可要瞧仔细啊!”

    花瞰月拎着面前的男人瞅了又瞅,她依旧不肯善罢甘休,觉得这些朝官都是一丘之貉。手臂稍稍一用力,她恨不得当场掐死这朝官。这样也算替她与她那枉死的孩子报仇雪恨了。就在她打主意的时候,一双颤抖的手臂,轻轻地挽住了她那冰凉的臂膀。

    “瞰月……”妇人悠悠地声音传来:“瞰月,你是个好姑娘,不能造孽啊!乖,松手!”徐妈轻轻地牵着花瞰月的手臂,低低地劝着,要她放手。

    “你是?”熟悉的感觉涌上脑海,可是花瞰月依旧忍不住面前的妇人是谁。她只觉得妇人的感觉很熟悉,可是要她叫,她却根本叫不上对方的名字来。

    “瞰月,我是徐妈。是妈妈啊!”徐妈抬起手臂,为花瞰月捋了捋她凌乱的长发。

    “徐妈?!妈妈?!”花瞰月轻轻地念着,试图从自己那空白的记忆里挖出面前的妇人的记忆残片来。片刻后,许是她想起什么来了,使劲地一挥手臂,将那掐在手中,快要断气地县令丢了出去,唇角轻颤,以颤抖与悲戚的音调轻声道:“徐妈。”

    围在四下的人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可是却有不少人莫名的红了眼眶。甚至有人将袖口放在眼角轻轻地搌了搌那不知为何而滚下的泪水。

    “我的孩子没了。我苦命的孩子——没了!”花瞰月悲戚的恸哭了起来,她的泪水晶莹剔透,这一声仿佛压抑在心中良久的悲苦,终于得到了喧嚣。

    “好孩子,妈妈知道,妈妈都知道!”徐妈紧紧地拥住怀中那恸哭的一缕冤魂泣不成声。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七十章 :厉鬼花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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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哭够了,就快诉冤屈吧,魂的时间是有限的,在这么耽搁下去,你的冤屈就别想诉了!”此时此刻的杏儿让人觉得她不似是个孩子,而是一个没有任何情感可言的鬼魅,她就那么突兀的开口,说出的话,让人几乎无法接受。138看书网.

    “杏儿?!”谭爱亚禁不住低低的一声。

    豫若在一旁小力地拽了小女人的袖口一把,对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那意思就是让她不要多管这事,如今的杏儿是连接人间与冥域的媒介,杏儿是不会饱含感情做这样的事的,更不会在乎外人的感觉,况且她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若是花瞰月再耽搁下去,恐怕黑白无常便要来收魂了,到时候花瞰月没还有诉完冤屈,那黑白无常是一定不会让花瞰月的亡魂在阳间多做停留的。

    这缘由恐怕只有豫若懂,这是花瞰月停在冥域的最后期限了,蛇伯上次领命去了冥域,正巧路过奈何桥畔,而蛇伯与花瞰月当初在豫十县有一面之缘,所以蛇伯便轻易的认出了花瞰月,这才将花瞰月徘徊在奈何桥畔不肯饮孟婆汤的事情说了出来。再一细查,才知道花瞰月有天大的冤屈,于是豫若这才借着徐妈等人的到访,特意安排下了这一切。要杏儿招来花瞰月的亡魂,。

    “谭姐姐。”本以为杏儿不会有任何的回应,可是她却低低的应了一声:“若是再为多余的感情牵连下去,杏儿怕鬼官会追来的!”杏儿为谭爱亚特意解释道。

    “那你跟灵犀再帮帮忙,拖延一会儿好吗?”看着那紧紧相拥的妇人和女子,谭爱亚不禁帮忙开口求情道。

    “是啊,杏儿**,灵犀小公子。就再让他们多聚一聚吧。”傅掌柜与张大姑娘等人也连忙开口道。

    杏儿垂下头,暗暗一咬唇角,再次抬起头,轻轻地点了点:“好吧。不过只有一会儿哦!”灵犀再次捧着玉笛淅沥沥地吹了起来,而杏儿则是重新哼起了另一支轻音。

    “好了,瞰月不哭了!不哭了。”徐妈替那怀中搂着的一缕孤魂拭去了那滴滴的晶莹,这句话是说给那悲痛的孤魂的,更多的是说给自己的,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诉冤要紧:“谢谢你们。”徐妈对着那浅唱与吹笛的孩子轻轻地道了一声谢。

    杏儿便停了下来,而灵犀也将玉笛重新收了起来。

    徐妈紧紧地攥住花瞰月的手臂,将她扯到那公堂正中。徐妈带着花瞰月一起跪倒在地:“瞰月,还记得那位公子吗?!那是钦差大人。”

    花瞰月顺着徐妈的视线方向望了过去,见一个男子一身的正气,正襟危坐,眉头紧拧,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一个劲的打量着,她本是想看的再仔细点,可是男人的身畔凝聚的那股正气,却让她不得不低下头,哪里敢直视:“钦差大人吗?”唇角微启,花瞰月悠悠地念叨着。刚刚她就是畏惧男人身边的凌然正气才没敢直接上去扯那富林县县令的。

    见女子抬起头,又迅速地垂下,齐公子也就好整以暇的打量起花瞰月的亡魂来。早前他到过豫十县,而花瞰月则是豫十县县令的二房,按理说他们两人并未真正接触过,但是齐公子还是认得出花瞰月的。因为花瞰月不止一次的去过谭爱亚当初经营的小吃巷,可是她从来不都进去,只是远远地看着,无事便会微笑着离开。不等花瞰月回话,齐公子便率先开了口:“下跪孤魂可是花瞰月?”

    “花瞰月?”花瞰月再次微微一怔,她反复地咀嚼着这个名字。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诚实地答道。

    “正是。”杏儿倒的答的极其的爽快。连磕巴都没有打一下,更是想都没想。

    “哦?”齐公子眉头高挑,顿时来了兴趣。这孤魂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可是这名为杏儿的小娃娃竟然答的如此爽快。这到底是什么缘由呢!

    灵犀朝前一大步,将手中捏着的玉笛横起,抱在眼前:“禀大人,灵犀手中的招魂笛是神物,是绝对不会召错魂的。”灵犀将众人狐疑再次顺利的引到手中捏住的天青色玉笛上。

    “原来如此。”齐公子沉吟一声,没再深究。反倒是换了个问的方式:“下跪亡魂,你可是豫十县县令的二夫人啊?”

    “正是。”这一句,花瞰月答的清脆极了。一丝的犹豫都没有。

    “你有何冤屈,要状告何人啊?!”齐公子身躯朝前一倾,声音带着不容人质疑的腔调厉声一喝道。

    “我要告豫十县县令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就连奴家腹中的亲生骨肉他都狠心的不曾放过!”花瞰月语气悲愤地控诉道。

    “好,本官给你个机会,你就细细将你的冤屈道来吧。”齐公子对着一旁的随行官*员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走向一旁县令师爷的桌案旁,取来文房四宝,便开始做记录。

    “事情是这样的。”花瞰月边努力地回想着过往,边细细地道:“具体的情况小妇人也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们污蔑小妇人说小妇人腹中的胎儿是野种。然后便提出长刀,要抛了小妇人腹中的孩子,小妇人不依,就连夜带着孩子逃到了山里,可是山里等待着小妇人的还是那样的命运。”

    那一夜花瞰月记得长刀亮铮铮几乎晃花了她的双眼。无论她怎么跑,怎么逃,那刽子手就握着刀,死命地在身后追赶着。直到最后,她再也跑不动了,环抱着小腹,摔倒在地,最后那长刀就那么的挥了下来。一刀直戳进了她的腹部,长刀再起,渲染的是殷红的鲜血,鲜血挥洒,那与胎儿相连的脐带就拖了地。地上**的一片,全是她的血。

    再然后,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双手搂住那曝露的胎儿与脐带,撞开了那追兵,便没命地奔逃了起来。可是一股脑的奔逃却惹恼了那夺命的刽子手。再次被抓住的她已经奄奄一息,无力挣扎之下,眼睁睁地看着那刽子手将腹中的胎儿的脐带割断,然后他们将它生生剁成了肉泥,再然后,她便睁着那双难以闭合的双眼,生生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们是谁?”不但齐公子的手臂攥出了血痕,就连那做记录的文官手都在隐隐的打抖。

    “是豫十县的衙差。”花瞰月悲戚地哀哀道。“我认得他们。最后挣扎的时候,我撕下了他们蒙在脸上的黑布。我做鬼都忘了他们,忘不了他们那一张张可憎的脸,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棍都记在我心里。我不会让我的孩子白死的,我不会让他孤单上路的。”泪水再次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

    “大人,您要为枉死的小妇人,还有小妇人的孩子做主啊!”片刻后,她满目愤恨地仰起头,做了鬼后,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是谁,可是唯一不忘的只有那深深地恨意,她一度徘徊在奈何桥畔就是要寻找机会找那些恶棍报仇,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自己枉死的孩子。

    正在众人为那枉死的冤魂报不平之时,忽听见高高在上的男人轻轻的一句:“你可有证据?”

    “大人,难道小妇人的话不足为据吗?”花瞰月满是怨恨的眸子里再次滴落下来大滴的泪水。

    “这……”齐公子暗暗地一垂头:“光凭你这一面之言确实不足以定案!”虽然他很想替花瞰月伸冤,可是无凭无据无法定案啊!就算如今招来了花瞰月的亡魂,可是光凭她的一面之词也不足以翻*案啊!除非有确凿的证据。

    “我……”花瞰月跪在当下,隐隐地打抖,原本以为说出实情,那个狗*官就会得到应有的下场,可是现在那高高在上的人竟然让她一名枉死的孤魂拿出证据来,这要让她怎么拿得出来呢?!“自古官官相护。原来这句话一点不假!”花瞰月悲戚戚的一笑。

    “瞰月。”徐妈离花瞰月最近,她清楚地听见了女子口中的轻吟。

    “花瞰月,时辰到了,你该回去了!”杏儿估摸着传唤花瞰月的时间已到,便低低地叮嘱了一声。

    “哼!”花瞰月眸光的哀愁尽褪,彰显的是狠戾之光,鬼魅的厉手直接掐在了毫无防备的在一旁旁听的黄老爷的颈项上:“回去?既然叫我来了,不让我手刃仇人我怎能回去,我要替我那枉死的孩儿报仇,既然杀不了那狗*官,那我就从他杀起。反正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说子人突。“大胆!你简直就是……”齐公子愤然而起,狠戾的一掴桌案。

    “放了我家老爷。”叶青也狠狠地一攥铁拳。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如今已经渐渐化成厉鬼模样的花瞰月。就算对方是鬼,他叶青也打算拼了,誓死也要护黄老爷周全。

    “住手!”就在众人乱作一团时,忽的那一直未开口的谭爱亚喝了一声,并且向前一大步。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七十一章 :谭爱亚离开豫十县的理由水落石出

    “住手。”从头到尾静静地观望的谭爱亚终于开了口,她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可是花瞰月的惨剧还是那样的清晰的摆在眼前。没错,许多东西都要讲证据,空口无凭,单凭一面之词如何定罪,家法如此,国法更是如此。可是万事除了一个理,还有一个情字在吧!“若是你现在杀了黄老爷,你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花瞰月。你说那狗*官草菅人命,那你现在呢,为了自己的孩子复仇,拖上无辜的人,这就不是草菅人命了吗?!”

    谭爱亚的一席话,震颤的那化作厉鬼的女人手臂微微一颤。悲戚的声音再起:“可怜了我那苦命的孩子,他还未出世,我们母子连面都没见啊!”女子的悲戚之声,让人悲恸不已。“自古官官相护,他们都是一丘之貉,我已经是一个已死之人,我只是一抹悲惨的孤魂,我哪里有证据可以给他们。我甚至,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我……”就算做了鬼,她也是个不完整的鬼,遗失了太多的记忆,只得久久地徘徊在奈何桥畔,苦苦地思索,艰难地寻觅。本是稍稍松开的手臂,再次一紧。她决定了,就算下去也要拖着一两个。

    “花瞰月你这是在作孽!”杏儿看穿了花瞰月的打算,低低的一声厉喝。

    “哈哈!”女子悲戚的苦笑,震颤整个公堂:“作孽又如何,化作厉鬼,我也不在乎。我只要替我那苦命的孩儿复仇就好!”

    “你……”杏儿狠狠地一攥拳。“灵犀。”低低的一声唤,宛似拿定了主意一般。灵犀横起手中天青的玉笛放在嘴边,本是悠扬的笛音顷刻间变了音色。

    不等杏儿张嘴。“不!”花瞰月便惊叫一声,宛似见了什么畏惧的神明一般,卡在黄老爷的颈项上的手都在隐隐地打抖,这一曲足以让她魂飞魄散。以怨力克制住黄老爷,花瞰月惊慌失措地抬起手想去遮自己的耳朵。

    “你以为堵住耳朵就可以不用身形俱灭了!”杏儿禁不住勾起唇角鄙夷一笑。那笑容生冷的让人从头寒到了脚。

    “杏儿,灵犀,住手!”谭爱亚再次低低一声,喝住了杏儿那已经哼出声的吟唱,而灵犀的笛声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把她交给我好吗?”

    “好。”本是态度强硬的杏儿再次缓和了下来。那生冷的笑容褪去竟然换成了孩子般天真绚烂地笑靥,冲着那开口的女子,点点头道。

    见杏儿点了头,谭爱亚迈开脚步再次朝前一大步,可是却豫若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拽了拽小女人的衣角,他生怕那已经被仇恨迷失了心智的花瞰月,会对小女人不利,他真是一点也不放心。

    “没事的。”她转过头,对那怀揣不安的男人浅浅一笑:“只要她是真正的花瞰月,就一定不会伤我的。”她语气坚定道。

    男人的手臂一松,谭爱亚迈开脚步径直向前。

    “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花瞰月的厉手横起,直抵在黄老爷的颈项上。示意谭爱亚只要再向前一步,那她就会毫不留情地将黄老爷直接杀死。

    只是这样的胁迫,对谭爱亚并不起作用,她依旧浅浅地笑着,一步步地靠了上去,边靠近边语气轻轻道,那低语宛似在诉说着一个故事一般:“我认识一个女子,她有如同刀子一般的嘴,却有这世间我所见过的最细腻的心,她是个善良的女子,可是在一年前的一天,她却被歹人害死了。”

    挟持着黄老爷的花瞰月宛似惧怕谭爱亚一般,一步步地朝后退着,直到最后,她那颤抖的手臂被一双温暖的手紧紧地攥住。“你放手!”她如同发疯了一般的哭嚎着。

    空清花要。“她就是你,你就是花瞰月,我相信你有一颗善良的心,就算做了鬼也是一个好鬼,不要让怨恨束缚住你,好吗?不要让怨恨泯灭了你那颗善良的心,好吗?”

    劝慰的女子那表情依旧如初,可是那被劝慰的厉鬼却是再也下不去狠手了。那遏制在黄老爷颈项上的厉手一松,无力的垂下。“孩儿啊,娘亲没用,娘亲狠不下这颗心,不能为你报仇了!”那亡魂的哀鸣徘徊在公堂上久久不散。

    “这案子,我接了。”齐公子正了正衣袍,迈开脚步缓缓地往下走。

    杏儿几步上前,伸出手臂一拦:“您身上阳气太重。不能靠近。”

    “这……”齐公子身躯微微一怔。

    灵犀与豫若的视线一起徘徊在黄老爷与齐公子之间,很快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便迅速达成了共识。

    “公子?”叶青连忙上前,低低地一声,这光凭一面之言真的无法断案啊,况且,面前的女子并不是人,而是一抹孤魂。这要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谁信啊!就算他家公子身份尊贵,也不能空口无凭地去断案啊!

    “老爷,这案子……”齐公子伸手挽起那被刚刚一幕吓得失了神的黄老爷,连忙道。

    “这案子确实有必要彻查,既然你有心,那就交给你办吧。”黄老爷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那好!”齐公子先将黄老爷安置在一旁的太师椅里,自己则是霸了县老爷的高位,使劲地一掴惊堂木:“本官就来断断着阴魂控诉的冤案!”

    “钦差大人!”不但众人一瞬间提起了精神,就连谭爱亚等人也是诧异不已。

    “瞰月。”谭爱亚挽着花瞰月立刻再给那高高在上的男人噗通一声跪下。

    “下跪冤魂你说那豫十县县令贪*赃枉*法可有证据?”齐公子换了切入点,不从豫十县县令草菅人命上审理,先从他贪*赃枉*法上抓起。

    “这个……”花瞰月身躯一颤,若是问的这个,。

    “不用这个那个的,不要有所顾忌,你不是想为你与你那枉死的孩子报仇吗?那就直言吧。只需要回答我有或是无便好。”齐公子断案干脆利落:“还有,你也不要跪了,你又不是犯人。你上跪天,下跪地,再跪的是父母与皇上,我只是一介钦差而已。礼数什么的就免了吧。”

    听完了这话,谭爱亚心中一喜,连忙将花瞰月又挽了起来,徐妈也是一脸的欣喜,也走了过来,挽住花瞰月的另一只手臂,低低地安慰道:“好孩子,你不是要报仇吗,难得大人开了金口,你就赶紧诉吧。”

    “恩。”花瞰月使劲地点了点头,仰起头,她依旧不敢直视那高高而坐的男子,只得敛下眸子低低道:“那狗*官有一个密室,那密室就在他的书房里。只是怎么开我不知道,那里面全是他搜刮来的民*脂*民*膏,那里面还有……”

    “但说不妨!”

    一抹清晰的声音抵达心底。花瞰月抬起头,扫了一眼那正襟危坐的男人,确定不是他在开口,那是。花瞰月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一旁定定而站的豫若。可是投过去的视线却像被烫灼了一般又迅速地收回了回来。花瞰月心中不由地惊颤不已,这样的正气,甚至比那高高在上的男人的气息还要逼人,只是他是谁?!男人那周身包裹的金光,清楚地告诉她,这男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她本是想开口去求证男人的身份,可是思索了片刻,却闭上了嘴巴。自己的时间有限,还是伸冤要紧,何况她记不得,那个男人到底是何人?!不过看他跟身畔的女子关系如此亲近,他们二人好像是夫妻的关系。

    “怎么不说了?”就在花瞰月心神疑惑的这段时间,齐公子狐疑地开了口。

    “那里还有一户姓豫的富裕人家送过去吧唧那狗*官的银两。那银两怕是有万两之多了。还有两间铺子,还有,我依稀记得他们好像说过,烧什么房子,事成之后再送多少多少银两来……”花瞰月努力的回想着,可是她真的记不得太多的事情了,这些都是她拼尽一切记下来的。她也不知道她为何会丢失了这么多的记忆,脑中剩下的东西都的断断续续的,只有自己抱着孩子逃命的那段,她一直记得,一直的念念不忘。

    “姓豫?!”认识豫祝的众人眼中纷纷透出了异样的神采。

    “豫祝!”谭爱亚一语道破。狠狠地念出了那人的名字。而谭爱亚更是明白了,花瞰月后面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那是他们不得不离开豫十县的理由。她可是记得的真真切切,一点没忘。

    “名字吗?!”又到了让花瞰月头疼的难点了。不知何故,只要一旦牵扯到过往的那些熟悉的人或名字,她就根本记不得,更是头疼的不已,有时候想到头痛欲裂的时候也是有的。

    “瞰月,若是想不起来就不要再想了。”徐妈见不得花瞰月难受,就连忙劝道。

    “这段交给我来说好了。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呢!”谭爱亚立刻将话接了过去。

    黄老爷紧紧攥住太师椅的扶手:“话说到这里,这件事就算谭姑娘不说我们也清楚了!”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七十二章 :鬼上身的师爷

    “这是?”黄老爷的一席话,说的众人皆懵懵懂懂不已。舒虺璩丣谭爱亚更是禁不住仰起头,询问了起来。

    “哦,这事现在就不要细究了,待花瞰月的冤魂诉完冤屈,送她离开后,我们再说不迟。”齐公子勾起唇角浅浅一笑道。却分出视线打给了叶青一记眼色。

    叶青懂事的点了点头,这事待自家公子审完,他自然会派人去细查的。当初,他们猜想着,谭爱亚住的小茅屋会突然失火,肯定有什么隐情,想不到,今日冤魂控诉,竟然水落石出了。

    “花瞰月,你说你记得当初追杀你的那批人的模样。你说他是豫十县的衙役,那你可曾记得他有什么特征吗?!”齐公子考虑的极为缜密,若说花瞰月能手刃自己的仇人,那当然是好的,可是如今她是亡魂,能返阳已实属不易。想让她去指证仇人更是难上加难。15174674

    “他……”那人要是能站在自己的面前,那花瞰月一定立刻就能将这人揪出来,可是如今,要她去描述这人的模样,这让她怎么去描述呢。

    豫若勾唇一笑。从一旁抽出纸和笔出来。

    “豫若?!”谭爱亚看到男人的动作,禁不住好奇的轻轻一声。

    豫若迅速提笔写道:“让她大概描述下便好,我来画,她来认。”

    与男人朝夕相伴这么久,她怎么不知道她的夫家还有这般的本事呢?!将信将疑的谭爱亚便将豫若写好的纸张呈了上去。

    “那人宽额,还有……”花瞰月尽全力地将刻印在脑海中的那刽子手的特征描述了下来。

    豫若就边听边画,不一会儿就将一个男人尖酸刻薄的模样描画的惟妙惟肖。

    “是他么?”叶青捏着那纸,递给花瞰月来认。

    “没错,就是他!”花瞰月掩着嘴,差点为那画的真实而吓得喊差了声,看见这张画像,就宛似看见了自己的仇人一般。没错,就是他!

    “他是豫府的家奴,瞰月你该是认识的,你……”谭爱亚就扫了那画像一眼,便立刻指认道。这是豫祝身边的两个狗腿子之中的一个,花瞰月该是认识的,只是为何会如此呢。

    就在谭爱亚疑惑之时,杏儿走了上来,轻轻地拽了拽谭爱亚的衣角,踮起脚尖,低低道:“谭姐姐,她是丢了魂的魅,魂一定是附在什么东西上了,而那东西丢了,除非找到那东西,否则她想记起过往,怕是难了。”杏儿默默地观察了花瞰月好一阵了,这才瞧出了端倪,赶紧跟谭爱亚通风报信。

    “原来如此。”谭爱亚抬起手臂,轻轻地抚了抚杏儿的秀发:“只是杏儿,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呢?”先是招魂,再来是杏儿那怪异的言行举止,谭爱亚是个明眼人,又怎么看不出,这一幕的真正缘由在杏儿的身上,而灵犀手中的玉笛,谭爱亚不禁勾唇浅笑,哪里有天青色的玉笛呢。

    “是哦。”杏儿歪着头也一脸的狐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知道这么多,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一旦接触到魂与魅就完全会像换了个人的模样。

    “是书上看来的啦。”灵犀连忙凑上来打马虎眼道。

    “杏儿和灵犀什么时候开始识字了?!”谭爱亚笑盈盈地继续追问道。

    豫若立刻走上来,打断了三人的谈话,比了比道:“我教他们的。”然后又指了指花瞰月,又朝上比了比。

    “好,先审案,回家我再审你们,居然敢背着我私藏小秘密!”女子依旧一脸堆笑道。

    豫若则是狠狠地剜了灵犀一眼,灵犀吓得浑身一抖,连忙扯着杏儿迅速跑到一旁,这可是他跟豫哥哥之间的秘密,连杏儿都全然不知情,一定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的,他当初可是跟豫哥哥下过保证书的,要守口如瓶的。刚刚多亏了豫哥哥及时伸出援手,要不自己还真答不上来了。谭姐姐好精明哦,精明到骇人的地步!灵犀不由地又打了个寒颤。

    “灵犀,你是不是染风寒了?你很冷吗?!”一旁的杏儿全然不知情,只得关切地低低问道。

    “没事!”灵犀冲着杏儿甜恬一笑,紧紧地攥住了杏儿的小手,他决定看住了身边的小人儿坚决不能让她再祸从口出了。

    “这……”齐公子再次一脸为难了起来,毕竟死去的亡魂花瞰月一口咬定这人是豫十县的衙役,而谭爱亚却指认这人是豫府的家奴。就在齐公子为难之际,突然傅掌柜开了口。是是月待开。

    “这人确实是豫府的家奴。我们也认得他的。”来自豫十县众人的指证,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口。

    “那就是说,害死我与我孩儿的是姓豫的那户人家?”花瞰月反倒是糊涂了,她使劲地摇着头,宛似在否定一般。“不,不会的,我不会记错的,那人那天是一身衙役的装扮,就与他们的一模一样。”说着花瞰月抬起颤抖的手臂直指向一旁而立的衙役们。她记得那衣服,一定不会认错的!“而且……”花瞰月突然记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当时急了,咬下来他一根手指。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他只有九根手指了。”当时为了保护腹中的胎儿,花瞰月迸发了母性的强烈求生欲,她撞开那刽子手时,那人试图去拦她,可是她狠狠地咬住了男人的一只手指,还把那只手指给咬了下来。

    “很好。”齐公子狠狠地一掴桌案,猛的站起身来:“叶青,给我去豫十县,彻底地彻查此事!就查那九指之人。”

    “叶青明白。”叶青隐隐一抱腕,带着几个下属,旋身直冲了出去。

    “谢谢,钦差大人,谢谢钦差大人!”花瞰月觉得自己的大仇终于有望报了,不禁喜极而泣,对着那高高在上的齐公子又跪又拜。

    “花瞰月你起来吧,本官敢以项上人头向你保证,定要彻查此事,还你一个公道!”官民勾结,竟然能做出这样丧天良的事来,齐公子狠狠地一攥拳,他向天发誓,这一次,他定要为豫十县的百姓除害。

    “是。”花瞰月禁不住又是一阵猛叩头。

    “蛇伯。”豫若低低的一声轻呼。

    “在。”蛇伯隐匿着身形应了一声。11fco。

    “你跟着去看看,我怕……”豫若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毕竟花瞰月已经枉死一年多,这一年多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那些歹人能找代罪羔羊,能心狠手辣地毁尸灭迹,他们还有什

    么做不出来的吗?!

    “殿下放心,老朽这就亲自去豫十县走一遭!”蛇伯化作一缕清风兜扬而去。

    豫若隐隐地一握拳,若是阳间的判定不公,那他倒是愿意助花瞰月一臂之力。这闲事,他管定了,若是只牵连的是豫十县的那个狗*官也就罢了,谁叫那个不知死活的豫祝也搅了进来。怪就怪他们有眼不识泰山,当初惹了不该惹的人!这笔账,他会好好的一笔一笔跟他们算。

    “花瞰月,时辰到了。你该走了!”杏儿将花瞰月招来一段时间了,如今她的冤屈也已诉完,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瞰月,别再想了,别再找了,过去就过去了,好好的寻个好人家托生吧。”徐妈禁不住地低低劝慰道。

    “我……”花瞰月的眸中水光转动,张开嘴轻轻的一声,宛似想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生生地咽了下去:“瞰月明白!”轻轻地点了点头,身影渐渐隐匿,长风再次兜扬,她那形单影只的身影逐渐地消散在那兜扬起的长风之中。

    “瞰月,我可怜的孩子。”徐妈定定地盯着花瞰月消失的方向,久久收不回视线。

    “徐妈,她走了,您就别看了,她这一世这么苦,下一世,一定会幸福的!”谭爱亚走上前去,挽住了徐妈的手臂。引着徐妈刚要往回走,忽的,再一阵狠戾的冷风兜扬。

    “谭姐姐小心。”杏儿伸出小小地手臂,往谭爱亚与徐妈身前一阻。

    男人横起手臂,狠狠一扫,将杏儿孱弱的身躯猛的挥了出去,垂下头,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小东西!”他的目标是那个女人。

    “杏儿。”灵犀与谭家众人禁不住都低低地惊呼了一声。谭爱亚更是撇下徐妈,奋不顾身地奔向那被人挥飞的小人儿,可是那猛的一道银光,便直接朝着她那曝露的后背就砸了过去。

    “谭姑娘,小心!”齐公子低低一声,再想出手去解救,俨然是来不及了。

    豫若张开手臂,猛地冲到小女人的面前,银光划过男人的手臂,落下一道淋漓的腥红缺口。

    “豫若!”谭爱亚吓得闭上了眼睛,可是在睁眼,面前的男人却埋着头,手指里渗出了滴滴的鲜血。

    “豫哥哥!”灵犀禁不住地轻唤一声,不过他迅速地反应过来,抬起小手直指着那人立刻狠戾的咆哮道:“抓住他!”

    众衙役这才反应过来,齐上手想收服了那如同被鬼上身的男人。只是,他们这些有功夫在身的人,竟然敌不过那他日只靠笔杆子吃饭的师爷。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七十三章 :谭爱亚告状

    若说这师爷为何如此,恐怕众人心中都有了一个确切的答案了,那就是师爷被鬼上身了,而这鬼能是谁呢?这鬼咄咄逼人的直冲着谭爱亚,宛似要夺谭爱亚的性命一般,那这鬼还有谁吗?再听他口中念念有词道:“都是你,姓谭的,我饶不了你,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惨死蛇口!”

    “姓辛的,你饶不了我,我还饶不了你呢!”在谭爱亚看见豫若那被刀割破的手臂时,她就已经急的跳脚,恨不得上去撕碎了那鬼上身的师爷了。“豫若,你要不要紧?”

    豫若轻轻地摇了摇头。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只是,面前这个大胆的恶鬼,竟然妄想伤害他的女人,这是他所不能忍的。那垂放的手臂里,隐隐地灌满了力,只要他再抬起手臂时。

    那附身在师爷身上的辛掌柜隐隐觉得事态的严重性,迎着男人的视线猛的一收缩,宛似被吓到了一般,早已忘记了手中还拎着一把刀,一步步地朝后退了去,这男人一双眸子好生的骇人,而且,他好像不是个人,辛掌柜一开始还以为豫若也是被什么上身了,可是再仔细一看,却发现对方与自己相比,身上包裹着一层耀眼的金光,不用猜了这一定不是俗物了。

    可是,管他的。刀当啷一声磕在桌面上,辛掌柜才记起自己手中还拎着刀呢。就算面前一脸厉色的男子不是人又如何,他敢在挚爱的人面前曝露身份吗?!必然不能。要不刚刚哪里能硬生生地挨自己一刀呢,想到这里,师爷的脸色便因为辛掌柜的附身而变的狰狞了起来。

    “要死,我就成全你!”说着被控制了的师爷提着刀就猛的挥砍了去。

    豫若没躲没闪,只抬起那只没受伤的臂膀,轻轻地一捏被控制的师爷的腕子。辛掌柜察觉到这师爷的手臂一僵,再来就抬不起来了,那攥在手中的刀当啷啷的落在了地上。再来是,豫若灌满了力,眼看着这辛掌柜就要魂飞魄散。

    一双小手紧紧地拴在豫若的衣角上:“豫哥哥。”灵犀提醒着豫若,不要被怒火冲昏头,否则。

    众人皆是纷纷傻了眼。这被鬼附身的师爷,六七个人都制服不了,这看似手无缚鸡之力地文弱公子,三下五除二就将那长刀给打落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公子也被鬼附身了不成。

    谭爱亚也是惊惶无措地盯着面前的男人,脑中忆起的是早前他们从豫十县回富林县的路上,那个时候,豫若好像也如此神勇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的豫若比那时的还要骇人!

    灵犀的一声呼喊,终于把豫若从愤怒里拖了出来。就在豫若失神的一刹那,那被辛掌柜附身的师爷以左手将那被打落在地的刀又重新提了起来。挥开豫若桎梏的长臂,纵身跃起,直扑向不知所措的谭爱亚,眼看就要夺了小女人的性命。

    当的一声。齐公子只觉得攥在手中的刀震的手臂一麻,脚踩着地面,猛地倒退了数步,直到后背抵在公堂的木柱上,这才停了下来,这鬼的怨力竟然如此之强,而那个名为豫若的男人好像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刀打落在地了。

    “贱*妇,拿命来。”被控制的师爷步步紧逼。

    豫若也是没了法子,若是当众施法,那必然会曝露身份,就在这危急关头。

    “殿下,让我祝您一臂之力吧。”女子的声音直抵豫若的心间。而这声音,也是女子只说给豫若来听的。其他的人根本听不见。

    “大胆恶鬼,竟敢造孽。冥王特派我来此降你回去!”说着,女子一袭漂亮的鱼鳞裙,手中画出一并长戟,从豫若的身畔跃身而出,稳稳落地。

    “玉娘?!”谭老爷瞪圆了双眼。

    李玉娘出现的模样,宛似是豫若刚刚被李玉娘附身了一般。而就在此时,豫若适时地配合了李玉娘,身躯朝前,轻轻地一斜,单膝跪倒在地。

    “李姨娘?!”谭爱亚也是一脸的惊愕,只是李玉娘手中地长戟飞的疾快,当的一声,便帮她震开了那直冲而来的利刃。

    “去照顾你相公吧!这里交给我。”李玉娘抬起手,那长戟在她的手中画出一道漂亮的长弧。戟锋直指被控制的师爷,其实正是直指着那附身的恶鬼辛掌柜。“大胆恶鬼,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辛掌柜定睛看清了面前的女子,先是大吃一惊,再来是低低地窃笑出声:“玉娘,你会杀我,我可不信!”

    “那就试试!”李玉娘一抖手中长戟,灌满很力地一击直穿。

    附身在师爷体内的辛掌柜本是不想躲的,他觉得李玉娘狠不下心,可是当看到那灌满猛力的长戟迎面而来时,他突然觉得李玉娘是动真格的了,于是便抬起手替的刀当的一堂。左手顿时被震得麻了。刀再次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玉娘!你当真要杀我?!”辛掌柜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道。那师爷则是表情随着辛掌柜的表情而变化着。

    本是求情的模样,看在李玉娘的眼中却是万般的虚伪与狰狞。“不杀你,难道还要留着你吗?”再次横起手中长戟:“冥王有令,要我拿你回去,若是你不从,我便可以将你就地正法!”李玉娘才不管那么多,当年她一念之差被娘娘罚登上往生台,如今她再归原位,断然不会重蹈覆辙。

    “玉娘,难道你真的不念我们的恩情了吗?”辛掌柜再次苦苦地哀求道。他好不容易从那炼狱里逃出来,真的不想再回去受罪了,只要杀了谭爱亚,要这个女人来当自己的替死鬼,他就有机会重新登上轮回台。

    “恩情?!”李玉娘嗤之以鼻的一笑:“我为了你所谓的恩情,付出的太多,得到的太少,最后你对我见死不救,我们还有恩情在吗?!你真是敢说呢!”被骗一次,李玉娘学聪明了,她再也不会任人唯亲了。这一次她会小心地分辨出,谁好谁坏,更不会在被凡尘所迷惑,就像娘娘当年在莲花池边念的那句一样:一切皆是妄!凡人的情伪善,凡人的爱虚假!凡人的恶是发自内心的洗不净的!一开始她不懂,不过现在她懂了。

    “玉娘,我也是……”

    “无可奈何吗?!”不等辛掌柜的话说完,李玉娘漂亮的接道:“这话我听腻了,不如换一句吧。”李玉娘一展手臂,手中隐隐地描画开一只长卷。

    这是?!豫若眸光低敛,这长卷他认得,这是君傲廷手中的宝物,是冥王手中的三宝之一,俗称生死簿,可是生死簿的真正厉害之处不在它能订生死,而是在于它有纳魂的能力,说直白了,就是把恶鬼的魂力收进长卷之中,然后这魂力再归为持有者所用。只不过,这生死簿的能力只有历届冥王可用,李玉娘该是没这个本事。

    “我要你看明白,这就是你前世作恶多端的铁证。”那长卷里演绎的竟然是辛掌柜的种种恶行。

    “蛇。”所有人都吓得傻了眼,就在辛掌柜死亡的那个瞬间,众人都从那画卷之中,亲眼所见了那蛇张开血盆大口,直扑而来。再然后,一切回归于寂静,真是冤有头债有主啊。

    “真的有蛇妖!”有人禁不住地失声尖叫出来。

    齐公子脸色白如纸,一瞬不瞬地盯着一袭鱼鳞长裙的李玉娘。半天后,低低的问了一句:“你是人,还是鬼?”不知为何,在齐公子心中,他觉得李玉娘既不是人,也不是鬼!好像也是一个什么妖精!

    “我乃冥域鲤鱼仙子。”李玉娘收起手中铺展的画卷,重新一抖长戟:“恶鬼纳命来!”

    辛掌柜顿时慌了神,可是片刻后,他变镇定了下来。迎着那袭来的长戟奋力地闪躲着,然后低低地狠戾道:“杀了我,他也会死,若是你杀了他,那冥王也不会放过你!”辛掌柜说的这个他不是别人,正是富林县的师爷。

    如今这个师爷只是昏迷了而已,而李玉娘的长戟,若是杀了辛掌柜,那师爷也是必死无疑。

    “就算他死也无所谓吗?”辛掌柜歼诈一笑。说到这里,他也不躲了,故意迎着那长戟往上送,

    而李玉娘,好像被辛掌柜的话触动了,长戟本是能一击毙命的,却是顿了又顿,好几次都偏离了本来击出的位置。

    就在这一刻,被附身的师爷醒了。一开始还没明白状况,可是当看见那扑面而来的长戟时,他再次湿了裤子。“女侠饶命啊!我不想死啊!”师爷哭爹喊娘道。

    “李玉娘,你还是太仁慈了!不够狠!”说着,那辛掌柜就地一滚,重新提起了那掉落在地的长刀,猛的一扑,直冲向在挽豫若起身的谭爱亚。

    “爱亚!小心!”一声低呼,谭老爷如同一头横冲直撞地野牛一般地顶了出去。咚的猛力一撞,直撞在被控制的师爷腰上。

    那鬼上身的师爷被撞的身躯一颤,倒退了数步,脚下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可是,辛掌柜却没就此善罢甘休。长刀一横,直架在谭老爷的颈项上。“想要他活命的,就放下手中的武器!”

    李玉娘手中的长戟一凛。众衙役则是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毕竟现在这恶鬼手中握着两条人命了,他们不敢激怒他。

    “李玉娘。”狠戾一喝。就听见两个声音:“女侠,饶命啊!求求您了,我还有妻儿老小,还不能死啊!”李玉娘是辛掌柜的鬼魂喊的,。

    “别管我,收了他这恶鬼要紧!”谭老爷不畏死亡道。其实他是怕的要死,腿都软了,要不是被辛掌柜控制的师爷硬拖着他,恐怕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爹!”谭爱亚低呼一声,迈步就想冲上去,可是豫若却用未伤的手臂,紧紧地攥住小女人的胳膊。说什么就是不肯让她过去。

    “若儿,你看好了爱亚,爹这条贱命,死不足惜,可是她,你们还年轻啊!”谭老爷一个劲地劝着,说着宽心的话,不单是说给女儿听的,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的。

    “浩明。”豫老夫人禁不住朝前一步。

    “你们都这么急着寻死吗?!”辛掌柜低低一声呼,那声音欣喜不已。

    “你放了我爹!你不就是想要离开这里吗?!我帮你!”谭爱亚小手紧紧地握着豫若的大手,与辛掌柜的鬼魂谈起条件来。

    “贱*妇!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话吗?!”辛掌柜狠戾道:“当初我可是被你骗的好惨啊!”当初两家争生意,结果这女人聪明的耍了个高明的手段,如今她的话,辛掌柜根本不信。“李玉娘,你不是不肯放下武器吗?那好,把这对狗*男女,给我宰了!”辛掌柜斜过眼睛,扫向一旁的谭爱亚与受了伤的豫若。这次来,他就是来报仇的,杀了这个姓谭的女人,还有这个哑巴,他至少可以解心头之恨。自从死去的那一刻开始,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复仇!如今终于等来了这报仇的机会。

    “姓辛的,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谭爱亚狠狠地啐了一口。视线分出,偷偷地望向了一旁人**里的杏儿,只要杏儿唱出那支歌,这恶鬼就会当即魂飞魄散。

    杏儿则是懂事的点点头。

    “哈哈,你不会指望那小丫头救你们呢吧?!”辛掌柜只扫了谭爱亚一眼,便心领神会道。

    “杏儿,就是现在!”谭爱亚冲着杏儿低呼了一声。

    杏儿猛地张开嘴巴,使了劲却,可是却光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杏儿顿时瞪大了双眼,她好像哑了!

    “我劝你一句,别指望她再唱歌了。因为,刚刚那一击,我可是灌满了怨力,她这辈子都别想再开口了。指望一个哑巴说话都难,你还能指望她唱歌?!”辛掌柜的一句话,众人纷纷愕然于当场。

    杏儿的小手轻轻地抚着自己的喉咙,再次使劲,宛似想喊,可是却依旧是徒劳,半晌后,她一脸悲戚。一辈子都不能说话,不能唱歌。这个打击对于她来说太大了。

    “你好狠!”谭爱亚低低地喝了一声。

    “哈哈。”辛掌柜控制着师爷仰头笑着,师爷都绝望了,可是他却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现在选择吧,是你先死,还是你男人先死!”长刀使劲地往谭老爷的脖子上一按。刀锋上透出了丝丝的血痕。

    “爱亚,若儿,好好活着,替爹照顾好美莲!”谭老爷鼓足全身地勇气,按着那长刀,就往脖子上抹。

    “浩明!”豫老夫人低低地呼唤之声。

    “爹!”谭爱亚悲戚地呼喊,豫若双手紧紧握成拳。

    就在这时,当啷啷,长刀掉落在地。师爷的手臂如释重负一般地无力垂下,而辛掌柜则是被一双长链生生地拖出了师爷的身体。

    “你们来得还算及时!若是再晚些,小心冥王扁你们下炼狱,过刀山!”李玉娘狠戾的一声,手中长戟一抖猛刺向被长链提出还没缓过神来的辛掌柜:“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

    那长戟贯穿了辛掌柜的胸膛,横着钻了出去。辛掌柜双目圆睁,嘶吼一声,长风猛烈地兜扬起来,长风过后那恶鬼消散了去。

    李玉娘收起挥出的长戟,猛的一抖:“冥王定罪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迈开脚步,缓缓向前。一步步地逼近跪在地上,一脸悲戚的杏儿身边。纤细的手臂,缓缓抬起,轻轻地抚在杏儿的颈项间:“下次不要再招魂了。不然,就不是三日不能说话这么简单了。”手中泛起一道青色的柔光,杏儿那紧蹙的眉头渐渐舒缓了开。冲着李玉娘使劲地点了点头。

    “我等你!”轻轻的一声,弱似无一般。就算没了定魂珠,可是听不到杏儿的歌声,李玉娘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一般。迈开脚,李玉娘,头也不回地往出走。

    “玉娘!”是谭老爷的声音,同时还有人低低的一声轻唤。

    “是李员外!”有知情人立刻低低地说了一声。

    “这是李玉娘的父亲?!”谭爱亚盯着那耳鬓花白的上岁数的老者,禁不住地低低问了一声。

    “是。”谭老爷轻轻地接了一声。

    念着而再。“玉娘,是我,是爹啊!”李员外一步步地迈着,艰难地想靠上去。

    可是那鱼鳞裙的女子,却倏然一转身,手中长戟一横,挡在老者与自己的面前:“老人家请留步,我乃冥域鲤鱼仙子,不是你口中的李玉娘,你认错人了!”

    “没认错,你就是我那可怜的女儿,玉娘没错!”李员外的脸上老泪纵横,他得知今夜能招魂,便特意赶来看看,其实为的不是别的,就是见自己的女儿一面,她死在孤山里,被好心人葬了,而他竟然连女儿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是他害了她啊!若是他当初不跟辛家订这门娃娃亲,不是怕她伤心,什么都瞒着她,又怎能亲手葬送了女儿的幸福乃至性命!他恨啊!恨自己没用啊!若是早点让女儿看清楚这姓辛的本性,也许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玉娘,别怪爹,爹当时真是不敢跟你说啊!爹怕你伤心,爹怕你难过,所以……”李员外颤抖地抬起手去握李玉娘攥着长戟的手。

    可是李玉娘却朝着一旁轻轻地一闪:“你认错人了,我乃冥域鲤鱼仙子,你口中的李玉娘,你的女儿已经投胎别家了。”猛的别头,往下过那阴仄仄的一角:“事情办好了,该回去予冥王复命了!”那阴暗里,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勾起身子,冲着发号施令的鲤鱼仙子一鞠躬,恭恭敬敬地先行隐匿了去。

    李员外知道面前的女子该走了,他疾奔了两步,跑了上去,阻在女子的去路上:“玉娘,你原谅爹好不好?是爹不好,是爹没用啊!”

    女子神情一如既往的无情,手中长戟兜起,直横在老者的颈项间:“再阻我去路者——死!”声音狠戾,她这话绝对不是威胁。

    李员外身躯一抖,无力地跪了下去。他曾经在脑海里幻想过数次他们见面的场景,可是如今这样的一幕,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

    李玉娘迈开脚步刚要走,就听见后面有女子轻轻地开了口:“这世间只有儿女的过错,没有父母的不是!李玉娘他就算有千般的错,万般的不是,他也是生你养你的人!”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谭爱亚!

    “我说,我不是他口中的那个人!”李玉娘头也不回道。

    “是吗?”谭爱亚把豫若安置好,大步朝前,走到执拗地李玉娘面前,抬起手,在她的袖口里一扫,猛地抽出一张碎纸来,刷拉拉的一抖,展开给众人看:“这是什么?我若记得没错的话,这是我屋里失窃的银票的一角吧。”

    “你……”李玉娘狠狠地一咬唇角。刚刚出手救这个女人的时候,她竟然眼尖的看见了自己袖口里藏的东西。

    “你这个偷银票的贼偷!”谭爱亚咄咄逼人道,一点都不念对方刚刚救了自己的恩情。

    “你才是贼偷!”李玉娘狠狠地一抖长戟,与谭爱亚对质道。

    “这是什么?哪来的?!”谭爱亚问的疾快。

    “这是我从深山里李玉娘的坟前捡来的。”李玉娘更是答飞快,宛似话不用过脑子一般。

    “没事你捡它干嘛?”

    “用不着你管!”

    “那好!”谭爱亚拱手一抱腕:“钦差大人,我要告状!”

    “告状?!”所有人都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事不了一事的,前面是冤魂告状,现在活人还要告状,这要告什么状啊!

    齐公子抬起手,狠狠地一捏发疼地额角。示意谭爱亚说吧。

    “我要告李员外之女——李玉娘偷盗我谭家的银票万两有余现不知去向。”谭爱亚捏着那半张的票据,递给齐公子:“这便是证据。”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七十四章 :食物链的最低*级跟最高级斗智斗勇

    就凭这个,齐公子再次感到额头疼痛不已。这个谭爱亚你说她聪明吧,她确实不傻,可是你说她绝顶聪明吧,她那不计后果做事的秉性,真是让人恨不得一掌下去拍死她的心都有了。

    “就凭这个能当什么证据?”李玉娘恶狠狠地扫了告状的谭爱亚一眼,不屑一顾的一撇嘴,就说这个女人能告了状又如何,她乃堂堂冥域的鲤鱼仙子会惧怕凡人吗?!再说了,她直接走人,就公堂上这**兵士能拦得住她吗?!只是,李玉娘并不是没有顾虑。

    “对,这就是证据。”谭爱亚不疾不徐悠悠道:“你也说了,这东西是你从枉死的李玉娘的坟畔拾来的。”

    “那又怎样?!”对于李玉娘来说,她可不觉得这能成为什么证据。

    豫若埋着头,浅浅一笑,这个鲤鱼精千年的修行,又坠落凡间这么多年,与小女人斗智斗勇了不少时日了,再怎么说也该是学聪明了一些了吧,可是现在,唉,他只能说,她的道行显然还不够深。自从谭爱亚理所当然地嚷嚷着告状,豫若就明白了,小女人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女婿,爹先帮你把这胳膊包上啊。”谭老爷利落地从自己的锦袍上撕下一块布来。。

    豫若顿时慌了阵脚,他的伤口的血早就止了,而伤口也已经愈合地看不出来了,这若是要谭老爷帮忙包扎,被发现了,就会出大事了。现在怎么办?!就在豫若危难之际。

    “老爷,还是让我来吧。”灵犀连忙凑了上来,手中捏着一只小药箱,好像是一旁的衙役送来的,里面有金疮药。灵犀知道豫若法力高强,就算不用上药,那伤也会很快痊愈的,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需要自己帮衬着做做样子。

    “那……”谭老爷看了看自己手中撕下来的锦袍,又看了看灵犀手中的药匣子,顿时脸上似火烧般:“那就交给你吧。我去看看杏儿和美莲。”说着谭老爷迅速撇下了那支短短的锦袍带,踩着踉跄的脚步,朝一旁一脸忧心忡忡的豫老夫人走了过去。

    “豫哥哥。”灵犀扯出一卷纱布,也不看豫若的伤患处,便一股脑地缠了上去。“豫哥哥,姐姐是不是想让鲤鱼仙子认爹啊?”灵犀相当的聪明,眼尖脑子转的也快,一眼便瞧出了谭爱亚的打算。

    豫若抬起手臂,轻轻地抚了抚灵犀的额头,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是更好一些吗?”灵犀不懂地侧着头询问。

    杏儿借机跑了过来,此时的她正为能重新开口说话而欣喜不已:“灵犀。”轻轻的一声唤,杏儿又望向李玉娘,再是低低地开了口:“她的性子就是这样,不下狠药是不行的。”一句话出口,杏儿禁不住疑惑地抬手一掩嘴角,她到底在说什么?!怎么说的自己好像很早以前就与那鲤鱼仙子认识了一般,何止是很早以前就认识那么简单,好像她们是无话不说的朋友似的。而且,刚刚鲤鱼仙子还跟自己说了两句,尤其是那最后一句:我等你!是什么意思?!

    能秉顶心。“杏儿?”灵犀侧过头,低低地唤了一声。

    “恩!”杏儿轻轻地应道,垂下头,小手缓缓地抚上自己的喉咙,她现在有丝的怀疑,就是那真正能招来魂魄的不是灵犀怀中的那支什么搜魂笛,而是她那清丽的歌声。如若真是这般的话,那……杏儿别过头,偷偷地望向那直视前方喋喋不休的女子的倾城男子的侧脸,那当初拉自己参与此事的豫哥哥又是何人呢?!能轻易的掏出笛子就说是法宝,能使唤得动难缠的灵犀,还能……杏儿撇过头更是窥向豫若的伤患处,她惊讶的发现,那伤患根本就已愈合了。因为灵犀太粗枝大叶的个性,那包扎显然比刚刚豫若用手遮住的一处,低了半寸有余。撕破的衣服都暴*露在外,根本就没有包扎在里。

    “杏儿,你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出神?!”灵犀又的好奇的一声。

    “没,没……”杏儿慌张地垂下头去。借此来掩饰她脸上的慌乱。

    豫若的手臂缓缓抬起,轻轻地落在杏儿的头顶,分出余光浅浅地扫了慌乱的杏儿一眼。抬起那只受伤的臂膀,竖起一根手指,比在嘴畔,给偷窥自己的杏儿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杏儿吓得慌了神,可是片刻后,眼中的慌乱不见,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记忆被眼前人凭空抹去,瞬间改写。一切都由不得她在怀疑。

    “豫哥哥。”灵犀惊愕的眼神里有一丝的慌乱。

    豫若不动声色的睇了灵犀一眼,那眼神把灵犀望的浑身止不住的一颤。

    “豫哥哥,我帮你重新包扎!”灵犀垂下头,浑身依旧止不住地轻颤,就连那拆纱布的手都隐隐地在打抖。那成亮的蛇眼,就那么直落落地映入眼帘,任面前人有天大的胆量,也不敢在直视,更是不敢再看第二眼。灵犀将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地咽了下去,他知道面前的男人之所以会抹去杏儿的记忆,是怕杏儿口无遮拦,坏了大事。可是……若是如此,那他呢,知道实情最多的他呢,到最后会落个什么样的下场!

    豫若再度抬起手臂轻轻地落在灵犀的头上,宛似安慰似的轻轻揉了揉灵犀头上的乱发。他能保证的就是灵犀能信守承诺,真的守口如瓶,他是一定不会将灵犀出手的。这一世,他不允许有人胆敢搅扰了他与那名为谭爱亚的女人的幸福,不管是谁都不行!哪怕就算要他毁天*灭地!他也愿意!

    “来人那。将李员外收监。”公堂上的一番争辩,终于有了结果,齐公子得出结论,挥手决然道。

    “什么?将李员外收监?!”除了得意洋洋的谭爱亚,还有帮忙为豫若重新包扎的灵犀,以及受了伤正在接受处理的豫若以外,众人皆是一脸的愕然。

    “李员外可是咱们富林县的好人啊!”有民众不服地帮忙说起了好话。

    “就是,何止是好人,简直就是大好人啊!”有人连忙帮腔附和道。

    “大人说收监就收监,你们休得吵闹,不得咆哮公堂!”刚刚缩在桌角下面打抖的县老爷,此时此刻见风声过了,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重整雄威地拍案咆哮道。还说别人咆哮公堂,就属他叫的声最大。

    李玉娘狠狠地一立眸子,直接扫向了那闹的最凶的县令。顿时,县令又身子一软,膝盖一抖,出溜一下又重新钻回了桌子底下。刚刚那怒气汹汹的架势全然不见了。蜷缩在桌子下面打抖地低低哼哼道:“是钦差大人说的收监,你瞪我也不好使啊!”

    “凭什么收监?!”李玉娘赫然不服地咆哮出声。

    齐公子很想说一句肺腑,却硬生生地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递给谭爱亚一记眼色,要她去说,这祸都是她给他拦下来的。

    好在谭爱亚还算是个明事理,不刁难的人:“那还不是因为,偷谭家银子的贼偷是李玉娘,而李玉娘是李员外的女儿。这就叫做女债父偿。”

    好一个女债父偿!李玉娘气愤难平地握紧了拳头。若不是对豫若有所顾忌,李玉娘早就让这不知死活的女人做了自己的戟下鬼了!而此时此刻,李玉娘之所以没敢再挥长戟去要挟谭爱亚闭嘴,就是因为察觉到,豫若递来的冰冷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有种你就要挟她试试,这一次就不是登上往生台那么简单了,多半等待着李玉娘的就是那诛仙台了。李玉娘身躯一颤,在心中狠狠地啐了谭爱亚一口:真是找了个好夫家,好靠山啊!这个女人真是艳福不浅。不过,这艳福恐怕也快要到头了,因为现在小殿下飞升迫在眉睫,仙天冥魔妖早就将此事传开了。只有某些人浑然不知情。

    “钦差大人发话了,说收监,你们没听见吗?!”谭爱亚低低的一声。

    “明白。”众衙役立刻忙碌了起来。呼啦一下围上来,三四个人,将李员外直接双手一弯,押着就要往出推。

    “今日有我在,谁也不许动他。”李玉娘显然是被逼急了,一横手中长戟,咄咄逼人道。

    “咦?!”谭爱亚立刻如同兔子一般地跳了出来:“他跟你鲤鱼仙子非亲非故,仙子你护着他这么个糟老头子干嘛?!”

    “你……”那长戟被李玉娘握的咯吱吱地直作响。这牙尖嘴利的女人,闹了半天是在这等着她呢。这摆明了是个圈套,如今她是跳进去了,想再跳出去的话,恐怕是有点难。

    “我怎么样?鲤鱼仙子,我们这么多双耳朵,可是等着听您的回话呢?!”谭爱亚唯恐气不死李玉娘似的,把手扩在耳边,踮着脚往上凑。李玉娘活着的时候,就斗不过她,现在死了,做了个什么鲤鱼仙子,就想斗过她了?!痴心妄想啊!鲤鱼就是明摆着给人吃的。食物链的最*低*级,还想跟食物链的最高级斗智斗勇,还是省省力气吧!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 138看书 ”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七十五章 :飞升迫在眉睫,他们又将何去何从?!

    “区区一介凡夫俗子,能让我鲤鱼仙子在意,笑话,真乃天大的笑话!”李玉娘一甩衣袖,轻挽手中长戟,故意装作不屑一顾道。

    李玉娘的一席话,说的本是听到谭爱亚的话,脸上好不容易有些喜气的李员外顿时犹如泄了气的皮球。双肩一搭,任差役拖着自己走。

    “也对。不过……”谭爱亚不疾不徐道:“齐大人,这偷盗银子万两以上,以咱们上煌国的律法,论罪当斩了吧?!”

    这样低低的一声,惊的众人顿时纷纷白了容颜。“嘶!”抽气之声此起彼伏。

    “大人。玉娘再怎么说也是我谭某人明媒正娶的夫人。”谭老爷疾走几步,连忙上去求情,谭爱亚所言非虚,上煌国乃律法公证的泱泱大国,李玉娘当时偷盗的银子确实是万两有余,其罪确实当诛。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只是,若是女债父偿,那李员外真的就是人头落地的下场了。念在李员外曾经是自己老*丈/人的面子上,谭老爷真是不忍看到李员外人头落地。

    可是谭爱亚好像并不是这么想,一点也不念旧情地继续火上浇油道:“齐大人,按理说,我谭家是不该去争这样的事情了,可是今天既然事情都摆在眼前了,证据也确凿了,那不治罪,确实不足以服众啊!”

    “这……”齐公子一脸为难地望向谭老爷,那意思仿佛在说,在下是不想争执这事,可是您的女儿好像要活活逼死李员外啊。

    “爱亚。”谭老爷将手伸向自己的女儿,刚开了口。

    “爹,您心肠软,女儿我眼里可揉不得沙子。您就别管了,老实地一旁安抚我娘好了!”说着,谭爱亚将谭老爷伸来的手一握,直接推向了一旁也是一脸焦虑立在当下的豫老夫人身旁,动作太大,力道太猛,差点把谭老爷推的抱着那妇人一起踩一个踉跄。

    豫若却在此时站了起来,步履缓缓走向咄咄逼人的小女人身畔,暗暗地为她做起了靠山来。他是真怕小女人给李玉娘逼急了,到时,李玉娘真的挥起那长戟横劈下来,杀他个措手不及。

    谭爱亚小手挽住豫若的胳膊,再次义正言辞道:“大人,您就给小女子一句准话,这李员外是不是论罪当诛吧?!”

    齐公子苦苦的一撇嘴,被逼无奈地点了点头:“是。《 138看书  纯文字首发》按照我上煌国的律法确实当诛。”

    “你……”李玉娘羞愤地涨红了整张俏颜,这个姓谭的女人真是过河拆桥的典范,刚刚她还救了其一命,现在这个女人竟然不念半分的恩情,要斩了她当初坠落凡尘,生她养她,抚养她长大的老父亲。

    “要不,李员外,您就帮您枉死的女儿,把她偷盗我家的银子还上。反正数量也不多。”谭爱亚倒是敢说,银子不多,那银子的数目足以让李员外倾家荡产了。不需要说银子的数额,光看李员外那绝望的表情,就知道缘由了。

    “哼。”李玉娘冷冷一哼,横手一抬,轻轻一挥,一盒景致的小匣子拎在她的手中。将匣子往谭爱亚的手中一塞:“这些该是够了吧?!”

    谭爱亚与豫若彼彼相望,眼疾手快的小女人揪着那匣子的盖子轻轻的一掀,喝,顿时倒抽一口凉气,里面装的满满腾腾的竟然全是手指般大小的珍珠。啪的一声,将匣子的盖子闭合,谭爱亚故作镇定自若道:“法术变的我才不稀罕!”又慎重地重新推回了李玉娘的怀中。

    “你……”李玉娘顿时气得五脏生烟。这些都是她养的蚌生来的珍珠,都是用来进贡的奇珍异宝,这个女人竟然说这些宝贝珍珠是法术变出来的,真是不识货啊!

    “我怎么样?”谭爱亚理直气壮地一叉腰,小手横起就差一点就戳在李玉娘的脸上了:“你不是说跟李员外没关系吗?送我这么一匣子的东西做什么?!别是不安好心吧,回头我前脚收下,后脚你就恶人先告状地说我偷盗你的珍珠。大伙说是不是啊?!”

    一股火气直涌心头,李玉娘差点气的咬碎一口的银牙。真亏的这女人说出口,她若是真有意恶人先告状,那她至于当着众人的面送这女人这么多的珍珠吗?!

    众人听到谭爱亚的话,顿时一脸了然的模样。当下里,只有李玉娘傻傻的还没听明白,没琢磨过味来。

    “我若是真想恶人先告状,我就不会当众给你这一匣子珍珠了。”李玉娘越描越黑道。

    “哈哈。”众人无不捧腹大笑。更有好事之人,笑道:“我说仙子,人家谭**问你话呢,你不是说跟这李员外没关系吗?怎么倒是帮他的女儿还起人家钱了!”

    “就是啊。”有人连忙附和道。

    豫若也是跟着使劲地点了点头。

    “我……”李玉娘一时语塞,再也答不出话来了。

    “别笑了,你们都别笑了。”李员外自是听得出谭爱亚的弦外之音,更是明白,这谭家的**是想帮自己认回女儿,可是,女儿如今已经是那个什么冥域的鲤鱼仙子,自己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怕是再也高攀不上了。于是李员外连忙帮着自家女儿说起好话来:“人家仙子是不想看我老了遭罪,这才帮我还了我女儿欠的银子!”

    李员外咧开老嘴,冲着李玉娘感激一笑道:“谢谢您了。还帮我带来了玉娘的消息,知道她投生了,我这颗心也就算安了。就算死了,也能闭上双眼了。这珍珠,您收回去吧,女债父偿天经地义,我此生无憾,再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这条贱命就当抵了我女儿的债就好了。谁想要就拿去吧。”说着,李员外双手抱腕,冲着李玉娘屈身一拜。转身,以是赴死的慷慨模样。

    “你若是真是狠心之人,那就继续咬紧了牙关,死也不承认好了。不过就是唤一声爹而已,真的有那么难吗?李玉娘到最后,我还是看错了你!”谭爱亚轻轻地松开拥紧的豫若的手臂,走到李玉娘的身旁,低低的一声。

    斜跨了出去,小女人低低地与齐公子说了些什么,又朝着衙役奔了过去,既然对方无意,那这戏在唱下去俨然没了意义,她谭爱亚不稀罕那些银子,就当了打水漂了便好,只是。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谭老爷悠悠的一声:“父拜女,这女儿可是要遭五雷轰顶的。”谭老爷悠悠的一声,话音刚落,公堂外顿时雷声滚滚。

    李玉娘吓的身躯一软,手中紧握的长戟一松,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李员外发疯了一般地挣开押解着自己的衙役,直冲进公堂,手臂张开,如同一只护雏的老母鸡一般:“老天爷啊,是我的错,不是我家玉娘的错,你们若是想劈就劈死我吧,我刚刚不是拜她,是给她赔不是的!”显然李员外是听见了谭老爷那句话。这才当了真,为了自己的女儿,而赶紧以身相护。

    豫若看着李员外与李玉娘,轻轻地一声喟叹,又摇了摇头。“李玉娘,就算如此,你也不肯原谅他吗?”男子的一声轻问,直抵李玉娘的心底。

    话到了嘴边,这一个字却格外的艰难,李玉娘蠕动了半天嘴角,悄悄地泪水四溢,最终还是轻轻的唤了一声:“爹。”ver。

    “玉娘!”李员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膛目结舌了半天,最终两眼含满了泪水轻轻地应了一声:“哎!爹的乖女儿。”

    相见时难别亦难。李玉娘本就是冥域的鲤鱼仙子,如今已经修成正果,位列仙班。更是不能在人间多留。齐公子就短短的询问了几句,便将大部分的时间留给了这对父女。可是,时间流逝的飞快,转眼,还是到了分别之时。

    “玉娘,等着爹,爹这年纪活不了多久了,到时候就下去找你。”李员外紧紧地拽着女儿的手,老泪纵横却是含笑道。

    “爹,您说什么呢,您的寿命还长着呢。那生死簿我有看呢,好几十页都翻过去,都找不到您的名字呢。”李玉娘含笑劝慰道。转过头,望向豫若,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她步履缓缓走到谭爱亚的身畔,伸出手去:“帮我照顾好我爹。”

    “放心吧。论辈分,李员外还是我的外公呢,我可不敢造次!”谭爱亚嘻嘻一笑俏皮道。

    “不敢造次?!刚刚是谁非要砍我爹的脑袋的!”李玉娘故作生气状地一拧柳眉。

    “那不是为了让李姨娘您认祖归宗吗?”谭爱亚才不怕李玉娘生气呢。

    喜道长容。李玉娘浅浅一笑,厉容尽褪。迈开脚步,再次走到谭老爷的身畔,看了看谭老爷,又将视线落在豫老夫人身上:“祝你们……”

    不等李玉娘说完:“玉娘。”谭老爷红着脸颊朝前一步,眉头紧拧:“谢谢你,刚刚救了爱亚,还有这么多年来……”

    李玉娘了然的一记浅笑,抬起手轻轻地掩住谭老爷的嘴:“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李玉娘身影渐渐隐去,她的喜悦只在重新触到那紧挽着双手的男女身上时,缓缓地褪去,眉头紧拧。飞升迫在眉睫,待到那时这对璧人又当何去何从呢?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 138看书 ”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七十六章 :谭老爷要娶淑美莲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明白,富林县的所有人包括齐公子一行人都总结出来了一件事,那就是富林县真的闹了妖怪,那妖怪是一条颀长的巨蟒。至于那巨蟒到底是什么颜色,众人却没有看的太清明,因为那铺开的长卷只给众人彰显了辛掌柜死去的一幕,而那一幕也许是天色太过昏暗,更或者是那蛇妖有意遮瞒,众人只看见一条蛇的雏形,直扑像辛掌柜,再然后便一切回归了寂静。

    “太骇人了!”回去的路上有人禁不住地打着寒颤,虽然晨曦的初露,耀在归家的人们的脸上,可是却照不亮人们脸上的色彩,众人的脸上无一不含满的阴霾。脑中回荡的,全是那蛇全力张开的血盆大口。

    一开始众人都不愿相信那是蛇妖,而是愿意相信,那只是山中的蛇长得太大了,入秋了,所以山中的食物短缺,这才开始伤人,可是今天晚上公堂上这一幕幕又说明了什么,这世间有鬼,有仙子,有黑白无常,真的有生死簿,那蛇妖也就真是的存在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况且,鲤鱼仙子——李玉娘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众人,要众人晚上慎重出行,格外小心,说是一旦被蛇妖吞食,就会被锁住魂魄,那就是永世不得超生,就算冥王也没有办法。

    谭爱亚的小手,紧紧地挽在豫若的胳膊上:“豫若。”轻轻的一声,引来男人侧头而望,可是片刻后,她又轻轻地摇了摇头,将到嘴边的话,生生地咽了回去。

    豫若静静地等待,可是小女人却只是轻轻一声唤,便摇摇头,沉默不语,脸上那好不容易牵起的笑容,缓缓褪去,渐渐地蒙上了一层阴霾。众人肉眼凡胎,也许没看清楚那画卷上蛇的模样,可是豫若却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条花色的巨蛇,而蛇身上隐隐地投着一层的金光,这蛇并不是凡尘之物。而是龙神护卫的象征,龙神护卫里花蛇却独独只有那一条,没错,正是自己的护卫——蛇伯。只是……

    豫若正想着呢,突然王光棍从后面走了上来,几步赶上了豫若与谭爱亚的脚步:“大妹子,大兄弟。”王光棍见豫若与谭爱亚回头望向自己,这才憨憨地笑着开口道:“我们就不跟着你们回去叨扰了,我们这就回豫十县了。”

    “怎么这么急啊?!”谭爱亚看了看豫若,豫若也是一脸的疑惑,于是她便作为发言人,赶紧询问道。

    徐妈步履缓缓走了上来:“铺子里还有事要张罗,离不开人。我……”徐妈的手紧紧地挽住了傅掌柜的胳膊,富态地手臂抬起,温暖的掌心轻轻地包裹住谭爱亚的小手:“如今我心里的一桩心事也算了了。”众人皆知徐妈说的心事是什么。

    “叶大人已经快马加鞭赶往豫十县了,我们想回去看看,若是需要什么帮得上忙的。我们也想尽一份力。不能让瞰月姑娘与她腹中的胎儿白白枉死。”张大姑娘好像跟豫老夫人告完别了,这才最后一个走了上来,语气含满了温情轻轻道。

    “也好。”谭爱亚一听到,众人还是记挂着已故花瞰月的事情,也就没好开口再留。轻轻地点了点头:“那我回府差人备马车,这就送你们回去?!”

    “不用麻烦了。”王光棍笑笑道。“我们就是套着马车来的。马车就在前面的客栈里。再走几步就到。不费事的。”

    “那……”知道徐妈一行人一心念着为花瞰月报仇的事情,可是这也太赶了,他们才来了一天,这一晚上过堂下来,连眼都没合,现在就又要往回赶。“那你们小心些。”

    “恩。”徐妈与众人频频点头,徐妈临走时,依依惜别道:“爱亚,你要保重啊,瞰月没了,我就的盼望就全落在你的身上了。”徐妈一行人也是被今天的县衙发生的一件事吓怕了。现在想起来,众人都觉得心里都打抖。

    “徐妈,您放心吧。我是吉人自有天相。”谭爱亚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徐妈的手背,安慰道。

    到了客栈:“大兄弟,保重,看好了你娘子,能讨到她可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王光棍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豫若的肩膀。

    豫若看了看那与徐妈等人依依惜别的小女人,重重地点了点头,不需要王光棍说,他也会保护好她的,尽全部保护。

    “唉。你们这县的县衙也不是个省心的地方。”王光棍禁不住唉声叹气道。边套马车,边朝着正冒着缕缕青烟的县衙望了去。

    就在刚刚,李玉娘要走时,县衙出了状况。本来,齐公子想要杏儿与灵犀两个娃娃招来山路上的枉死魂的,可是谁知,就在县老爷去取名册的这段时间里,县老爷存放名册的书房偏偏就不知名的起了一场大火,好在李玉娘还没走,以法力召来的滚滚清水泼洒而下,这才化解了危机。只是富林县县老爷的书房被毁,名册也随着这场大火付之一炬。

    伴随着这场莫名的凶猛火势,一直闹到了天际浮白。众人都精疲力尽地纷纷散场而去。可却是众说纷纭:

    “你说会是那蛇妖所为吗?”

    “很有可能。毕竟它也害怕天谴吧。”

    众人再次将一系列地猜想全都**在那杀害了辛掌柜与溜子的凶手——蛇妖的身上。

    齐公子与黄老爷眉头紧蹙,双手背后,伫立在被烧毁的残垣断梁前,久久不语。而豫若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瞧出了端倪,这火势是有人一早就策划好的。是人为的,并非什么蛇妖作祟。只是他并未道出实情,而是选择沉默,因为豫若心知,就算自己不道明,这里面有人也已心知肚明。半晌后,他看见了,齐公子紧锁的眉头舒展,渐渐高挑,唇角也浅浅上扬。

    这次换了个摸样,豫若抬起手,轻轻地落在王光棍的肩头,拍了拍。这几记的轻拍里,隐含着不少的言语:“其一是花瞰月的仇会报的。其二就是富林县的事情也会迎刃而解的。”

    “好了。别送了。回去吧!”王光棍挥着皮鞭。坐在马车的前排。对着那身后送行的人大声说道。

    因长就没。日头自东方升起,染红了大地,给初秋的清晨带来了无限的生机。树梢上,那缩在暖巢中睡了一宿的鸟儿也跃上了枝头,哼唱着动人的音律。

    小女人走到男人的身侧,侧过头颅,轻轻地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前,与他十指紧紧相扣:“豫若,我们也生个孩子吧!”仰起头,望向他。脑中倏然想起的是灵犀与杏儿那欢笑的小小脸庞,还有离开豫十县前,花瞰月手抚着肚子的那抹慈爱的笑靥。

    豫若微微一惊,片刻后,浅浅一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谭浩明就要有孙儿抱了。”谭老爷高兴地原地地打转。他可是巴巴地盼望着这一天呢,当然,若是在能娶上一房媳妇,再生一个儿子,那更好!笑着的谭老爷将视线投到了豫老夫人的身上。

    “爹,抱孙儿还有日子口呢。到是您,什么时候把您与我娘的大事办了呗?!”谭爱亚当即转过头,脸上揣着一抹狐狸一般的浅笑,望了望谭老爷,又冲着垂着头不肯言语的豫老夫人努了努嘴。

    经过九死一生的一幕,谭老爷好像瞬间开窍了一般,抬起手,紧紧地握住那沉默不语的老妇人的暖手:“美莲,你看咱们两个的事,什么时候给办了吧,难道还真要等若儿与爱亚得了孩子啊?!”ver。

    “浩明,你怎么……”豫老夫人那被初升的日头耀红的脸颊,红的不能再红,使劲地一甩男人的手臂,故意装作生气了的样子,实际上是她已经羞得立不住脚了。迈着碎步就朝着谭家的方向紧跑。

    “爹,追啊!”谭爱亚手扩在嘴边,使劲地摇旗呐喊着。

    豫若没好气地扫了小女人一眼,一撇嘴角。

    “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这是至理名言,你要记住,没有追不到手的幸福,只有不肯努力的懒蛋。”谭爱亚紧紧地一握拳,厉声对豫若教育道。“为了幸福,冲啊!”宽敞的黄土路上,小女人一脸得意的笑容,扯着男人一路飞奔——向着他们的幸福!

    “哼!”那缩在角落里的女人,看到这一幕格外的碍眼,狠狠地一咬手帕。“谭爱亚,你不是希望你爹跟那老狐狸精好吗?!我告诉你,我邱凤娥可没吱声呢,想过我这关,你就别痴心妄想了!”邱凤娥本来是装模作样地来接谭老爷讨巧来的,不巧正好看见这样的一幕,她这心里可是越来越不是滋味。脸也黑的跟泼了墨似的,难看的紧。

    嗤啦——那绸子的帕子被邱凤娥咬断了一角,她可不能这么的就趁了谭爱亚的心意,若是真让那淑美莲进门,她邱凤娥的面子还往哪摆啊!更何况,谭老爷死了,她邱凤娥可不想与人去分谭家的资产。她还想与那个男人独霸呢。再者说了,为了那个男人,她怎么也得坐稳谭家二夫人的位置!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为什么她会在我的房里?

    勾搭上了红药和溪梦潭两个人,慕枫月就计划着出宫去干一番大事,好让自己郁闷的心情能够得到疏解。舒虺璩丣

    “你,还有你,跟我走。”慕枫月伸出展颜一笑,摸了一下鼻子,用中指指着溪梦潭和红药。

    溪梦潭看得出来今天的慕枫月心情有些不好。若如不然,就是刚刚的那个动作就足以让溪梦潭砍了慕枫月的脑袋。

    “枫月姐,你要带我们去哪里?”红药茫然的问道。

    慕枫月带着红药溪梦潭一路在皇宫里面人迹罕至的地方走着。直到到了一堵烂墙下才停了下来。

    “给,红药,你赶紧把衣服换上。”慕枫月蹲下身子,在烂墙下面捣鼓了一阵子拿出了一个包袱。接着在包袱里面拿出了两件男人的衣服,一件递给了红药。一件自己套在了身上。

    溪梦潭看着两个人身上穿着的男装说道“向来女扮男装在外面走动是要方便得多。”

    “给,这个你拿上。”慕枫月瞅了一眼溪梦潭,又在那黑色的包袱里面捣鼓了一阵子,拿出了一个玉瓶扔给了溪梦潭。

    溪梦潭接过瓶子一闻,只觉得有一股异香扑鼻。“这是什么东西?”

    “让男人和女人抵死缠绵,欲仙欲死的好东西。”慕枫月掩着嘴唇邪恶的笑了笑。

    溪梦潭把那瓶子往地上一扔,说道“没有这个东西,朕也能让你欲仙欲死。”

    当慕枫月和红药将衣服换好之后,三人就大大方方的出了宫。

    几个人走在大街上,不时的东瞧两下,西看两下的。

    “枫月姐,我们现在去哪儿啊?”红药不知道慕枫月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慕枫月摇着一把折扇风流潇洒的说道“本公子觉得还是花自己的银子比较好,所以现在我们要先去赚银子。”

    “你打算怎么赚银子。”一直跟在两个人身边却一直没有说话的溪梦潭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喏,我们现在就在这里面赚银子。”慕枫月指着一个招牌说道。

    “赌坊。”那招牌上面赫然飘着这么两个大字。

    溪梦潭可以发誓,他从来没有到过这样的地方,到处都是烟雾云绕,到处都是吵杂声。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赌坊里面坐庄的人扯着嗓子喊道。

    慕枫月看一桌压赌注压得比较多的地方,美丽眼眸一亮。一枚玉佩拍到那个小字上面。

    “我买小。”

    那摇骰子的人一看见那一枚玉佩眼睛都眯在了一起。“赚大了。”

    “我要开了。”

    “开吧。”慕枫月轻松的说道。

    “公子,对不起了。看来你输了。” 庄家揭开骰子一看,显示的点数却是大。”

    慕枫月看看了看摇出来的点子。“你是不是看错了。明明是小。”

    慕枫月这么一说话,所有的人都围了过去,一看,果真是小。

    “小,公子,你赢了。。。”

    。。。。。。。。

    慕枫月从开始押注开始就一直没有输过。但是,与此同时赌坊的人盯上了慕枫月这一行几人。

    “枫月姐,够多了。不要再赌了。”在吵杂声中,红药凑到了慕枫月的耳边唤慕枫月离开。

    “是该走了。”溪梦潭的话语永远这么简单。

    慕枫月冲着溪梦潭脸笑成了一朵花。“金主都发话了,我哪有不从的道理。”

    带着满满的一大袋银子,慕枫月一行三人离开了赌坊。

    慕枫月拍了拍溪将军的肩膀说道。“谢谢你刚刚一直帮忙哦。”

    “小事。”他发誓,这真的是他第一次去帮人换骰子。

    慕枫月抱着那一大袋银子亲了又亲。“真好啊,我们可以继续去逍遥了。”

    “我说几位公子,赢了钱这么容易就想离开?”身后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

    慕枫月转回头一看,明丽得眸子闪过一阵寒意。“怎么着,难道你还想要拿回去。”

    “兄弟们,给我上。”身后那一**人中领头的人发下了司令。

    “呦呵,还抄上家伙了。溪公子,能打吗?要不我们先打打怪舒缓一下筋骨?”慕枫月将手里面的银子掂了掂,朝着溪梦潭抛了一个媚眼过去。

    “能。”

    这一**前来讨银子的人哪里能够是慕枫月这一行人对手。慕枫月和溪梦潭两人用一只手就将那**人打得跪地求饶。反而,让我慕枫月不解的是,红药下手却越发的狠了。被红药伤了的人,至少就已经断手断脚了,要不是慕枫月制止,恐怕还有不少的人死在了红药的手上。

    “求几位公子饶命,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一**人跪在地上又求又拜的。

    慕枫月用手肘捅了捅溪梦潭的腰。“喂,你怎么看?”

    溪梦潭冰寒着脸说道。“让他们滚吧。”

    “谢谢几位大侠。”一**人说完之后站起来就要跑。

    慕枫月在那些人的背后呵斥道“叫你们滚,你们听不懂啊?”

    “好,好,好,这就滚。”那些人立马就停了下来,在地上滚了起来。一个个的像圆圆的皮球一样在地上滚动,让人忍俊不禁。

    “呵呵”溪梦潭看着那样的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慕枫月凑近溪梦潭的脸,像研究外星生物一样看着。“我以为你这张冰块一样的脸,永远不会有其他表情呢。没有想到你笑起来还这么好看。”

    “真的好看吗?”溪梦潭保持着笑容摸上了自己的脸。

    “恩”慕枫月使劲的点了点头证明自己说话的真实性。

    “红药,你的功夫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强大了?”慕枫月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连忙拉过红药的手问了出来。

    红药出现了一丝闪躲,连忙说道。“哦,是这样的。我娘原本也是一个武林高手,这次去找我娘,我娘教了我很多功夫,同时传了一些内力给我。”

    “天现在这么晚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看见两个女人说话,溪梦潭本不想打断,但是还是忍不住参了进来。

    “回去,溪公子,我不是听错了吧!现在才是真正开始玩的时候。赢了这么多的银子,不花出去我心里很是不舒服啊。”慕枫月瞪着水亮的眸子觉得不可思议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七十八章 :离家出走的小公主

    “她怎么在我房里?”谭爱亚镇山狮吼,那声音大的差点把房梁掀翻,而洪绸依旧一副无所谓模样,缩在椅子里该吃吃该喝喝。桌子边放着一只精致的小匣子。此时此刻,那匣子的盖子没锁,就那么轻轻地搭盖着。“我说洪小公主,您到底是怎个意思?!”见洪绸那事不关己的态度,谭爱亚顿时就毛了。

    将一只金黄的鸡大腿塞进嘴中,连吃带嚼,最后抬起手一抹,洪绸连开口都懒得开口,就指了指桌边摆放的匣子:“见面礼。”含糊不清地哼哼道。

    “别以为你给我带个见面礼,我就会任你在我家胡作非为!”更何况这里何止是她的家,分明就是她与她相公的房中。

    听见小女人咆哮的豫若也快步抵达了房中,目光微抬瞧见那屋中胡吃海塞的女子,顿时也有些神色恍惚。不过视线在掠过那精致的小匣子的时候,他刚刚抬起要比手势的手又徐徐地放了下来。那盒子上攀着一只雕龙戏凤栩栩如生。这盒子不常见,只需一眼,豫若就知道这定是皇室之物。

    谭爱亚本来一肚子怨言,在看见那盒子时也就又生生地咽了回去,在古代什么人能用雕龙戏凤的花案,只有皇室之人啊。早前谭爱亚有知道洪绸回了上京,再加上洪绸的番邦小公主的身份,谭爱亚也就知道这匣子里装的必然是件奢侈物儿了。

    紧走几步,轻轻地挽起匣子,抱进怀中,慢慢地打开一看,啪的一声又惊的合了上:“这是?”她瞪着凤眸与洪绸确认道。

    “这是太后她老人家送我的碧玉环,我早前不是惹恼了爱亚姐姐和豫大哥吗?!现在这个碧玉环就当我给你们赔礼了,之前我们的旧账一笔勾销如何?!”洪绸咧着那油汪汪地朱红嘴角,冲着谭爱亚俏皮一笑。

    “行。”正愁没好东西送给婆婆当婚庆的压箱礼呢,想不到现在压箱礼就有人送上门了。谭爱亚自然应得爽快。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太后送小公主的,小公主再转手送予我好像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太后送我,这东西的就任凭我打发了,现在它是属于我的,我拿它送你没什么不妥!”跟谭爱亚相处久了,洪绸也学会了这套理论。

    “也对。”谭爱亚笑着抱着那景致的匣子,喜笑颜开。对方抱来这么个稀罕物儿给自己赔罪,一顿饭而已,吃就吃了。谭爱亚也就不在于洪绸计较了。只是困意上涌:“小公主,我与我相公一夜未眠,这是回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是在下逐客令。

    “正好,我也吃完了。衙门那点事我早有耳闻,听着还真骇人呢。”洪绸到富林县的时候正好是清晨,她边听着县里人的议论,边马不停蹄的到了谭家。还赶上吃早饭,不过说是早饭,也不算是,毕竟这一顿有大鱼大肉比早饭可丰盛多了,这是她特意央求周妈做的,毕竟她是一路上风餐露宿,不好好犒劳自己一顿怎么行!

    “那!”见洪绸也没使公主性子,还是十分好说话的样子,谭爱亚笑着点了点头,小手抬起掩在唇角又打了一个哈欠。

    “妙儿,我吩咐你的房间备好了吗?”洪绸对着忙着收拾碗筷地妙儿轻问了一声。

    锁该无时。“没呢。”妙儿头垂的低低,她还没来及跟她家**说呢,这洪小公主怎么竟给他们这些下人出难题。

    “房间?什么房间?”谭爱亚嘴角抽动,这洪小公主不会是要赖在自己的家里不走吧?!

    洪绸瞅了瞅谭爱亚,脸上扬着讨好的笑容蹭了上去:“爱亚姐,我身无分文,没法投宿客栈,你就好心地收留了我吧。”

    “你……”谭爱亚顿时语塞,脸都憋青了,原来真让自己猜着了。洪绸出现,藩王怎么没来,而且,洪绸的那个贴身的小婢女怎么也没一起出现。“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如果自己没猜错,这洪小公主该是离家出走了没错。

    “爱亚姐,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洪绸打哈哈地摆了摆小手,这女人怎么这么厉害,一下就让她猜中了。“我就是趁着父王出去赴宴,就走出来透透气。”

    豫若苦哈哈地一笑,无可奈何地耸了耸双肩。这洪小公主倒是会说,这还不是离家出走啊。

    “出来透透气,你怎么不带蒙馨一起出来透气啊?!”蒙馨对洪绸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如今洪绸出来不带蒙馨,那蒙馨能在哪,一定是被洪绸当做替身,用来掩人耳目了。

    “我……”洪绸被堵的没了应付的话。

    “不行。你不能住在我谭家,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谭家一家这么多条人命都要跟着掉脑袋。不行,说什么也不行。”谭爱亚严厉的回绝道。不是她胆小,而是洪绸是番邦小公主,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谭家这么多人的性命都得搭在里面,那真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洪绸犹犹豫豫地垂着头,那模样像极了个犯错的孩子。

    “再者说了,钦差大人齐大人就在咱们富林县,你若是实在没银子投宿,就去县衙找他多好。”谭爱亚边说边睇了垂着头不吭声的洪绸一眼:“我还说你怎么会突然好心送我太后相送的碧玉环呢,闹了半天是有所图。”谭爱亚把那雕龙戏凤的匣子往洪绸怀了一塞:“拿回去。为这么个东西,把我家人的命都搭里面不值。”其实光看洪绸的样子,谭爱亚就知道洪绸的那点心思了。这洪小公主准是追着钦差大人来的,要不她干嘛放着好好的衙门不去,非要低声下气地跟自己的家里挤呢。

    “不是。”洪绸蠕了半天的嘴角,艰难地哼了一声。将那匣子重新塞进谭爱亚的手里:“这真是我决定送你的东西。我没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我住不惯衙门嘛,都是男人,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跟一**男人挤在一个屋檐,说出去多难听啊!”

    “是吗?”谭爱亚一挑眉:“那也比外面传您回来又跟我抢夫家强啊!”

    “我……我……算了,我还是走吧!”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说什么都是白搭。洪绸调转过小小的身躯,一步步地往门外蠕动。

    豫若轻轻地摇了摇头,走到那擒着歼笑的小女人身边,使劲地拽了拽她的袖口。

    “我知道。”谭爱亚将匣子往男人的手里一塞:“妙儿,给小公主备间厢房。在给抱几件换洗衣服去,顺便打桶热水,让小公主梳洗。”

    “是。”妙儿干脆地应了一声,。

    “爱亚姐。”洪绸调转过身,眸光转着感激的泪水。

    “别忙着谢,我留你可是要你帮我个忙的。至于你偷跑来富林县的事情,我还是要跟齐大人禀明的。”

    谭爱亚的一句话,洪绸顿时成了泄了气的皮球。

    “在事情没办完前,我会替你保密。”谭爱亚又补了一句。

    “谢谢爱亚姐。”洪绸由悲转喜,立刻道谢。

    “行了,别谢了,你也不是白住。”谭爱亚勾唇一笑,抬起手再次掩了一个哈欠:“真是困的不行了,我与与豫若就不招待你了哦。”冲着洪绸眨了眨眼睛。

    “恩。”洪绸轻应了一声,屋中的女子将她交给了妙儿,她只要去找妙儿就好。应完,洪绸便欣喜地跑了出去。

    “这小公主也不知道出门把门带上。”谭爱亚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豫若先将小女人塞给自己的盒子放在流苏桌案上,又迈步走到门畔将门掩好,这才回到床畔。

    “我留下她,你不会生气吧?”谭爱亚抱着被子,侧着身子笑望着走来的男人。

    豫若轻轻地摆了摆头,他知道她留下洪绸的用意,根本没有生气的必要。

    “来。睡觉,这次你睡里面。”她为他让开大片的位置。

    为什么?!男人的视线飘来,明显是这个意思。

    “你个右臂受伤了,躺里面,我不用担心会碰到。”她一切为他考虑,每一样都十分的周详。

    豫若垂下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臂膀,若是她不说,他都忘了,这几天都得装着伤口未痊愈的样子,尤其是沐浴的时候要格外的注意。想到沐浴,他的脸就倏然红成了一片。

    “又想什么呢,赶紧上来睡觉。”小女人不耐烦地拍了拍软床,督促道。

    豫若点了点头,褪去鞋子爬到了床里。刚刚躺好,她就如同热年糕一样地贴了上来,手臂紧紧地缠住他的左臂,头也轻轻地贴在他起伏不定的胸膛上,唇角微抿,低低道,那声音宛似是说给她自己听的:“我当初还夸下海口说要让她看到我与你相守白头呢,结果,她竟然走的这么早。”泪水滑下,沾湿了豫若的亵衣。

    左臂绕过女人的小蛮腰,轻轻地盖在她颤抖的头颅上,一下下地抚着她的秀发。无言的拥紧再拥紧。他在心中保证,他一定会与她相守到白头,哪怕舍弃千年的飞升机会,哪怕做永生永世的哑巴,他们也要相守与共!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七十九章 :邱凤娥心里有鬼

    啪的一声,桌子上的茶碗蹭着碟子颤了三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谭老爷盯着花厅里,他最爱的盆栽吹胡子瞪起眼来,本是好好的盆栽如今依了歪斜地就差斜躺在花盆里了,那生机盎然地绿叶也开始泛黄了。这是谭老爷最爱的一盆,是谭爱亚的娘再世的时候亲手修剪的,谭老爷一直把这盆盆栽当宝贝一样供奉着。就怕它出什么差错,见这盆栽就好像见了谭爱亚的娘亲一般。

    “老爷。”邱凤娥惊的花容失色,迅速凑了上来:“呦,这可是老爷的心头肉啊,怎么如今……”邱凤娥唯恐天下不乱地尖嚎。

    豫老夫人也闻声而至,看见谭老爷指着那棵盆栽,她的脸瞬间换了颜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天是谁照料着它的?!”平日里,谭老爷根本不让下人碰这盆栽,也就是老庆侍候着,如今这样:“老庆,老庆死哪去了?”谭老爷瞪着眼睛地咆哮着。

    老庆还浑然不知情呢,小跑着一溜烟就进了花厅,他的心中还琢磨着,老爷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大早就气不顺的大吵大闹,还以为二夫人又惹老爷不开心了。只是他身子还没站稳呢,就听见谭老爷劈头盖脸的一顿狠骂。

    “老庆,你是岁数大了,所以记性不够好了吗?是不是想收拾包袱走人了?还是说老爷我这两天亏待了你,所以你故意给老爷我耍脸子,戳我的心头肉?!”

    老庆听的一头雾水。抬头顺着谭老爷那颤抖地手指的方向一看,顿时傻了眼。

    “说,这盆栽怎么给侍候成这样了?!”谭老爷心疼这盆栽啊,这偌大的谭家,他除了疼谭爱亚外,再疼的就是这盆栽了。就说无端掉了个片叶子,都得肉疼很久。

    “这……”老庆侧过头,偷偷地望了一眼,那脸色刷白的妇人,垂着头,将责任全揽到自己的身上:“是老庆不好,老庆……”

    邱凤娥阴谋得逞地勾唇一笑,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老爷,依奴家的意思,这您可怪不得老庆,老庆是咱们谭家的管家,一天天忙的焦头烂额,心都操碎了。更何况,这盆栽这两天也不是老庆侍候的!”说着邱凤娥低低地扫了豫老夫人一眼:“是吧,亲家母?!”

    谭老爷的视线从老庆的身上,移到邱凤娥身上,再换到那抖得如风中残烛的老妇人的身上:“美莲,这是怎么回事?!”

    豫老夫人一脸的委屈:“我就看它土干了,浇了浇水。”她真是没做什么,就是那几天,看老庆忙的不行,她就好心的开口那么一问,就揽了这么个差事,没想到浇浇水也能把花浇成这样。

    “浇的什么水?!”谭老爷刚问,邱凤娥就好像等着谭老爷呢,立刻答道。

    “就她特质的那个茶水。老爷您说,这茶水还能用来浇花,我还真没听说过呢。”

    “茶水浇花怎么不行?茶水浇花,花的长势才好呢。”谭爱亚没好气的冷冷一哼,这邱凤娥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人家养的娇贵花的,她也见过,还有人用鸡蛋水浇花呢。

    “谁说的。我真没听过。”邱凤娥嗤之以鼻道:“若是那茶水能把花养好,那这花怎么现在枝踏叶黄的。”

    谭老爷眉头一拧,他倒是听人说过,拿茶水浇花挺好,可是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

    “谭老爷,爱亚姐说的是真的,茶水浇花长势好,我还亲眼见过皇太后还用鸡蛋水浇花呢。”跟着谭爱亚身后跑进来的是洪绸。

    谭老爷也很想相信,只是:“可是……”

    灵犀与杏儿也跟在谭爱亚与洪绸的身后走了进来。豫若也缓步而至。

    邱凤娥一见洪绸向着谭爱亚说,让谭老爷将信将疑,可是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她又怎肯轻易松口,这是搬到面前这妇人在谭老爷心中地位的好时机啊。“好是好,怕是有些娇贵物儿会吃不消,受不起。这不事实就摆在眼前了。”邱凤娥努了努嘴,示意众人看那盆栽,别说那些都没用。

    “这……”洪绸盯着那宛似快死了的盆栽也没了主意:“谭老爷,这不过就是盆盆栽,不至于如此吧?”见谭老爷看着盆栽那痛心疾首的模样宛似如至亲过世一般,洪绸禁不住好奇的开口道,死了再买就完了,谭家又不缺这银子。

    谭爱亚也觉得奇怪,只是一直没敢开口,以前她种种的不小心,已经招来众人的猜疑,如今她可是多加了小心。

    “这是爱亚的娘留下的。我……”谭老爷说着说着眼中泛了泪痕。

    听到这里,谭爱亚眉头一紧:“爹。”又侧过头,看了看那盆栽:“娘在天有知,定然不会怪您的。您就别难过了。”

    “是啊,老爷,这盆栽又不是您弄死的,您就别伤心了,凶手另有其人。法办了告慰大夫人在天之灵,大夫人泉下有知,一定不会怪您的。”本是劝慰的话,从邱凤娥的嘴中说出来顿时变了味道,何况这盆栽还没死呢,被她这么一说就直接给说死了。

    “胡说!它还没死呢。”谭老爷孩子气地哼了一声,伸出手去,轻轻地抚了抚那泛黄的叶子。一脸的悲痛。爱亚的娘就丢下这么一盆盆栽,结果还让自己养成了这样,他觉得有愧啊!

    “我……”看见谭老爷这样子,豫老夫人心中也不好受,觉得错都是自己的。蠕了蠕嘴角,半天也没说出话来:“爱亚,我对不起你娘,我看我还是搬出去吧。”豫老夫人做了最坏的打算。自己有错在先,对不起人家,儿子是人家女婿,自己只是人家的亲家,哪能总赖在人家不走。

    “娘,您看看您说的这是哪的话?!”谭爱亚又连忙劝豫老夫人。“我跟我爹希望您住着,是不是爹?!”谭爱亚生怕自己说出来的话没分量,连忙去拉扯谭老爷。

    可是谭老爷现在还在触景伤情中,哪里回得了话。默默地站在当下没吭声。

    “爱亚,你跟若儿好好过。”豫老夫人抱着儿媳的小手,轻轻地拍了拍,转过身,眼中隐隐地有了泪痕,迈步就冲出了花厅。

    然来爱那。“灵犀,杏儿,快去。”谭爱亚低低的一声。

    “我也一起去。”洪绸与两个娃娃迅速往出追。

    邱凤娥幸灾乐祸地又凑了上来,抬起手臂就要去挽谭老爷的胳膊,这个时候,她这个二夫人可就真是二夫人了:“老爷……”

    “爹。”只是邱凤娥的话刚刚出口,就被谭爱亚的声音盖了过去,而抬起手臂也被谭爱亚生生地压了下去,谭爱亚抢先一步挽起谭老爷的胳膊:“爹,娘留给您这盆栽是希望这盆栽能代替她陪着您,怕您难受,如今您为了这盆栽难过,娘在天之灵会好过吗?”

    谭老爷依旧没吭声。

    “爹,您一直守着这盆栽,它就能陪您一辈子吗?植物的寿命我不知道,也许它真的能比人活的长久吧,可是,爹,为了它,我婆婆可是自责地难过的收拾包袱,要与我和豫若分家住了。”

    “什么?!”半天没吭声的谭老爷在听见谭爱亚后一句话的时候,终于有了反应。再一抬头,在屋中一环视,可不,哪里还有妇人的影子。“你们怎么不拦着点啊!”

    “您不发话,谁敢拦啊!”谭爱亚故意道。

    “你这丫头!”谭老爷狠狠地剜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迈开脚步就朝外奔去。

    “老爷,这盆栽怎么办?可是她浇水浇死的。”邱凤娥赶紧凑了上来,旧事重提。

    “这……”谭老爷看了看那盆栽,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左右为难。

    豫若走上来,就看了那盆栽一眼,比了个手势,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有治?”谭爱亚顿时喜上眉梢。

    豫若重重地点了点头。这盆栽好像该换盆了,这盆里的根想必都生满了,所以才会如此。算算时间也对,这盆栽都多少年了。还是爱亚的娘亲再世时候摆弄的。那就准没错了。

    “好女婿,那它就托付给你了。”谭老爷愁容褪去换上了和煦的笑容。

    豫若又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意思就是您放心去吧,这盆栽包在我身上了。

    “老爷。”邱凤娥依旧不依不饶。

    可是谭老爷才不管她那一套,使劲一挥衣袖挣开了那双拴住衣角的手臂:“我告诉你,凤娥,你若是再拦着我,别怪老爷我跟你翻脸。”谭老爷冷冷地一喝,吓坏了不依不饶的邱凤娥。“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临出门前,谭老爷还狠狠地白了邱凤娥一眼。

    “我,我这还不全是为了您好吗?!”邱凤娥做贼心虚地小声嘟囔道。

    “邱姨娘,你真是为了我爹好?我看不然吧。”谭爱亚低低地送了邱凤娥一句,迈步走向豫若。

    “爱亚,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亲家母可是把你娘亲的心爱之物弄的半死不活的,你也不知道说句公道话,你娘在天之灵若是知道那得多伤心啊!”邱凤娥假充好人道。

    “奇怪,邱姨娘怎么知道这盆栽如此,一定是我婆婆的错呢?!”谭爱亚一撇嘴:“我看是邱姨娘心里有鬼吧!”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八十章 :不整的谭家家破人亡,她就不叫邱凤娥

    邱凤娥被谭爱亚说的微微一愣,片刻后又赶紧换上笑容:“爱亚,看你说的,你邱姨娘我是那样的人嘛?我这还不都是为了老爷好嘛。”

    “哦。”谭爱亚笑着点了点头,厉容一板:“别以为你心里那点花花肠子我不知道。想取代我娘的位置,我呸!”狠狠地啐了邱凤娥一口:“大夫人的位置相信我爹心中早有人选了,至于二夫人嘛,我谭家家小力弱,养不起妾。”谭爱亚一转头,直望向那一旁正在抱花盆的男子:“豫若,我们走。”说着便去搭手夺男人怀中的花盆,毕竟豫若胳膊受伤,谭爱亚一直念着呢。

    “姑爷,**,这盆栽交给老庆吧。”刚刚吵闹了半天,老庆就在边上静静地站这,听着,一声都没吭,如今老庆见自家**把话跟二夫人说明白了,这才凑上来捡活来干。其实老庆也打心里看不顺眼邱凤娥,可是老庆毕竟只是谭家的管家,邱凤娥再怎么说也是二夫人,而他只是一介下人,话都憋在心里,敢怒不敢言。

    “恩。”谭爱亚将那盆栽搬进老庆的手里,挽着豫若,带着老庆,连看都不看邱凤娥一眼,径直而去。

    “姓谭的,你给我等着。”邱凤娥心中狠狠地骂着,手紧紧攥拳,恨不得捶胸顿足,只是却不敢声张,生怕被哪个路过花厅的下人看见她那狰狞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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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老爷,您就别劝了,我心意已决。”这边的豫老夫人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囊,一门心思就是要离开谭家,任谁劝都不好使。

    谭老爷进门的时候,洪绸正拽着灵犀与杏儿在边上盯梢呢,其实是好话说尽,豫老夫人就是不听,他们也是没法子,就在一旁等救兵了,可是这一幕看在谭老爷的眼里,就是如同谭爱亚说的那样,他没发话,谁也没敢来劝。这不是上赶着给他上眼药呢吗。可是洪绸是番邦小公主,这样的身份弄的谭老爷是急不得,恼不得。

    “美莲,我没那意思,你说你要是走了,女婿与爱亚跟我闹起来,我可怎么办?”谭老爷没了法子,只得使起了苦肉计。

    只是这苦肉计显然不高明。那拎着行囊的妇人根本不吃这一套:“没事的谭老爷,若儿与爱亚都懂事,他们一定不会没分寸跟您闹的。”说着,豫老夫人将那行囊往臂弯上一跨。起身就往屋外走。

    谭老爷追着往出奔。洪绸一见这样的情况,心中暗骂了谭老爷一声没用,赶紧给谭老爷打眼色。

    接到洪绸递来的眼色,谭老爷微微一愣,在看看那掀开的门扉,犹豫了半晌,最后仿佛下定了决心,紧走几步,大手落在那敞开的门上,使劲一按,飞快地一掩。

    这一次,轮到那嚷嚷着要走的妇人傻了眼:“谭老爷,您这是干嘛啊!”这男女授受不亲,关在一屋,定然会惹来闲话,何况他们还是亲家的关系。

    取好这子。“今天我就是不让你走了。”男人咄咄逼人的声音传来。

    “浩明,你放手,我们有话好好说,别……别,这样到时再让孩子们看见……”不知谭老爷做了什么,那被关在屋中的妇人说话都打了结。

    “看见就看见了,我看谁敢说我闲话,再者说了,我本来就打算娶你进门做夫人呢。爱说就让他们说去,爱看就让他们看去,还怕他们啦。”那男人的声音说的狠戾,宛似真的一不做二不休一般。

    “你说什么那,再让二夫人听见,你……”

    “要不要找个铜锁,把门锁上?”灵犀歪过头瞧着洪绸。

    “行倒是行,不过……”洪绸点点头,也在思索这个办法是否真的可行。正在这时。

    啪啪——两记爆栗分别赏在灵犀与洪绸的额头上。

    “谭姐姐。”杏儿小手掩嘴低低地窃笑着。

    “尽给我爹出馊主意。真是反了你了。”谭爱亚连带没好气的白了洪绸一眼。不用猜都知道,自己的爹虽然有那贼心,但是没那贼胆,这主意多半不是灵犀出的,就是洪绸出的,而灵犀又是那样的询问的口气,那不用问了,一定是洪绸出的主意。

    洪绸见东窗事发,只得悻悻地一吐舌头。

    谭爱亚迈步就往里走,抬起手臂,使劲地一推门扉。

    “哎,别!”洪绸想提醒,只是为迟已晚。灵犀紧紧地抓住洪绸的衣角,一手又抬起去遮杏儿的双眼,非礼勿视。只是他自己却根本不闭上眼睛。

    屋中的妇人与男子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妇人的手被男人抓着,紧紧地攥着,怎么甩都甩不掉而已。

    谭爱亚就是一副,我就说,会是这么回事的表情。她这个白来的爹人挺不错的,就是胆子小点,若是跟自己一样,那就麻烦了!

    见女儿进门了,谭老爷刚刚还在嘴硬,这脸上一窘,。

    “唉!”洪绸与灵犀在心中一起啐了谭老爷一声,真没骨气。男子汉大丈夫,说不松就不松,结果现在倒是松手了。

    “爱亚,来的正好,赶紧跟你爹说说,他……他……”他了半天,豫老夫人也不知道这状到底该怎么跟儿媳告。

    “娘。”谭爱亚一挽豫老夫人的手臂,轻轻地抚了抚:“儿媳有个主意。”谭爱亚微微地舒了一口气:“我爹中意您,您也知道,儿媳想做个主,从今以后这谭家就是您的家了,您给儿媳当娘亲行吗?”

    “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豫老夫人脸红成了熟透的苹果。

    “怎么使不得。豫若他同意了。我也同意了。我爹……”谭爱亚询问地望向谭老爷。

    谭老爷微微一怔,这一次他可是没犯傻,使劲地点点头:“我也没意见,我愿意。”他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那娘,您呢?您可愿意啊?!”谭爱亚问得诚恳。

    若是自己再推辞,那就是自己的不是了。豫老夫人不是个矫情的人,她对那屋中一脸诚恳的男人确实有意,只是,念的太多,一是儿子,儿媳;二便是邱凤娥,这男人还有个二夫人呢。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豫若,花弄好了?”豫若正好进门,正巧就看见这样的一幕,见小女人轻轻问起,他将抱在怀中的盆栽放在了一旁的窗台上,再抬头,又见小女人对自己伸出手来。于是便迈步走进了屋中。

    谭爱亚执着豫老夫人的手臂,轻轻地走向谭老爷,将妇人的手往谭老爷的手里一塞,紧紧一握,又拽着豫若的手也搭在上面:“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们也要当一家人。”灵犀拽着杏儿一股脑地也凑了上来。

    “好好,当一家人。”谭爱亚笑容满脸。

    洪绸竖在当下,笑盈盈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久久不语。此时此刻,她已明白,谭爱亚留下她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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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同意,我是谭家的二夫人,老爷对我疼爱有加,凭什么我要主动要求和离?!我……”邱凤娥的嚎啕在触到洪绸那横来的狠戾眸光时,被生生地斩断了。

    “当真不和离?!”洪绸的视线在浓妆扑面的邱凤娥的脸上打着转。

    “不……”一个不字刚刚出口,就见洪绸大步上前。直接奔向一旁的一只匣子,从里面掏出几样的首饰来。

    “二夫人,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谭家的铺子卖的首饰里可没有这样的稀罕物,这都是京城的上等货。敢问二夫人哪来的本事,弄来这样的好东西?!”也许谭爱亚不知情,可是洪绸乃是番邦小公主,与邱凤娥几番的接触,她便瞧出了邱凤娥的异样。这邱凤娥穿的戴的,好多都不是富林县这样的小地方该有的。

    “我……”邱凤娥被洪绸堵的没了话语。

    “若是二夫人不介意的话,我更不介意把这些首饰拿到钦差大人的眼前,让他好好的过过目。”

    “我,我同意和离。我这就去跟老爷说去。”万般的威逼之下,邱凤娥终于松了口。

    “三日后,便是大喜之日,还请二夫人早作打算。”洪绸将那饰品狠狠地往匣子里一丢,留下很坏,迈步就往出走。她不怕邱凤娥反悔,若是邱凤娥反悔的话,她便以番邦小公主的身份来威逼,到时候这女人一样会松口。只是洪绸却没有想到,就是她这一次威逼,竟然给谭家惹来了杀身大祸。

    邱凤娥千般的狠,万般的怨。洪绸的作法真是把她逼急了。这一次,这谭家就怪不得她心狠手辣了。前两日,她得了条消息,本来,她是打算再晚两日再下手的,如今看来,是要早作打算了,而下手的那天,自然就订在那个大喜之日好了。

    谭家的大喜之日,她邱凤娥则要好好的为这大喜之日,替他们热闹上一番,这样才可以解心她的头之恨。谭爱亚,你给我等着,这次我不整的你家破人亡,我就不叫邱凤娥!

    第一卷 :炼情篇  第一百八十一章 :谭家的灭顶之灾

    “公子?!”重新回到富林县的叶青脸上颜色除了惨白,就是惨白:“您……”

    “收拾行囊,我们去即刻便去豫十县。”齐公子的脸色也是说不出的难看,语气更是厉声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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