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反了,反了!

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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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可事实也证明,贾宝玉养尊处优太久了,连当年吃奶都没用什么劲儿——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贾宝玉还没挨上贾老太太的衣角,就被侍卫头子提溜回了手心里,一刀柄敲晕,扛上肩头:“撤!”

    太上皇在意的只有皇室嫡长孙的安全,贾家其他人的生死根本不在他老人家的考量之内。

    “宝玉、宝玉……”贾母几乎是撕心裂肺,哭得比蒋玉菡还要更凄惨几分。

    门外已经停好了几辆厚实的铁甲马车,侍卫头子提着贾宝玉冲在最前,一手掀开帘子跳上车——一柄锋利的匕首忽然无声无息地抵上了他的脖子。

    侍卫头子动作僵住,可马车里光线昏暗,只看到半张弧线完美的侧脸,耳边响起了一个冷冷的声音:“看窗外。”

    侍卫头子顿了一下,才带着满腹的狐疑看向车窗之外,正对面的另一辆马车安安稳稳地停在那里——忽然,“轰得”一声,气浪打翻了马车周围的一排侍卫,火花窜高了好几米,受惊的马儿一声长嘶,拖着一截长长的火球拼命奔逃,空中宛若下着火雨一般,大片的铁片、碎屑伴着火星纷纷落下。

    侍卫头子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这是……”

    “火药,这辆马车下面也有。”薛墨弦从背后舀出一副精铁手铐,对着贾宝玉细瘦的胳膊卡擦一声,侍卫头子怔愣间,他誓死要保护的小皇孙已经被人拷在了马车的铁杆之上。

    侍卫头子冷汗涔涔,却又完全不能理解:“你到底想做什么?”

    薛墨弦根本不回答他,刀子逼得更近:“跟我下车,有人找你。”

    侍卫头子缓慢地挪下马车,薛墨弦手里的刀子依旧步步紧逼,周围一圈的侍卫见状,本想围上,却见另一个长发飘飘、惬意地抱着双手的男子施施然走近,倚着马车,吹了个口哨,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火折子,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地闪瞎了人眼。

    马车底部粘着一块奇怪的突起物,林青桦手里的火折子已经点燃,看着离爆炸物越来越近的火折子,侍卫头子果断对周围打手势:都退下!

    一圈圈操着弓箭的侍卫退下,林青桦对着自家美人儿吹了个轻佻的口哨:“放心,玩命什么的,我比你擅长。”简陋版“定时炸弹”是他做的,引线长度也是他计算好的,火头是对着马车上头,引线烧完前跑出三米就安全了——最多被气浪打到,不过要是真中了那不到十分之一的大奖,比如脊柱被什么铁片子木渣滓扎穿了什么的,那就跟他这双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招子一样,是纯粹该的!

    “你自己小心。”薛墨弦投过去一个关切的眼神,便逼着侍卫头子一步步走向不远处的阴影地——那里,站着等候已久的两个人。

    大树的阴影刚好遮住了表情,水瀚宇的脸上看不出是真心还是嘲讽:“连安插在太上皇身边的棋子都动用了,你还真是破釜沉舟。”

    钟荁微微一笑:“是啊,我不像你,对你家那只小笨猪都有所保留。”

    水瀚宇气得几乎龇牙,薛墨弦已经押着侍卫头子过来,侍卫头子一见钟荁的脸,顿时大惊:“是你?你……原来一切是你在操纵?”

    钟荁对薛墨弦摊开手,叹气道:“我就说吧,他果然记得我。”

    薛墨弦无视这个越看越不顺眼的家伙,侍卫头子则是提起了满心的警戒:“你挟持贾宝玉,到底想要做什么?”

    情况紧急,钟荁直切重点:“我要进宫。”

    侍卫头子愣住——他们这趟出宫,根本就没打算回去!

    “所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又是一把毫不留情的熊熊大火,美轮美奂的大观园淹没在如吞噬般的火焰之中,摇摆成一片带着焦味儿的黑色。贾家众人,愣愣地看着这片血红——林青桦倚在车边,一下下玩着手里的火折子,时不时打个哈欠:“大观园也烧了,红楼梦……也差不多要完结了吧!”

    火越烧越大,该哭的,早就哭得哑了;该闹的,也早就闹的没力气了;该睡的,如贾宝玉,还呼呼躺在马车里;该藏的,如钟荁、薛墨弦等人,也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一个林青桦,依旧以**悱恻的礀势扶着装着贾宝玉的马车,渀佛与马车一见钟情倾心不已甚至到了生死相许的程度。

    漫天大火自然引起了京城的注意,不一会儿,水车、官兵齐齐而来,王子腾一见这队衣着不明但气势骇人的侍卫便皱紧了眉头,一把推开了想要打官腔的贾雨村,令自己的人上前抓人——太上皇依旧与皇上撕破了脸,那就不用顾忌了!

    “王大人辛苦了。”林青桦笑眯眯地挥了挥爪子,以标准的招财猫的礀势。

    王子腾见到他就头痛,怒吼道:“你为何在这里?”

    “告密、投诚,识时务。”林青桦耸了耸肩,又笑着指了指大观园,炫耀似的翘起了光洁的下巴,“这里是我烧的哦~”

    “……为何?”大晚上的你到底发什么疯!

    林青桦摆出无辜的白莲花表情,泫然欲泣,袖子抹泪:“王大人,此处的反贼意图趁夜逃跑,可怜我双拳难敌四手,如果不烧房子,怎么把你引过来?”反正林府是他烧得,在烧个大观园也不是说不通——他承认,烧房子的馊主意确实是他想出来的。

    “……”王子腾的头几乎炸得跟眼前红艳艳的火花儿一样,他终于清醒地认识到,跟疯子讲道理,是会把自己逼疯的!

    决定从根本上矫正这个错误,王子腾咬着牙恨恨转身,正准备叫人将林青桦等人带回去,就听背后一声轻佻的口哨:“王大人,贾宝玉被人xxoo在车上了,您不过来看看?”

    “xxoo”是什么,王大人真心听不懂,可看林青桦那副绞眉毛挤眼睛的猥琐模样儿,王子腾就本能地觉得不妙,在理智读取进度条之前,脚下已经自动漫游,位移至马车,掀开帘子,愣住:一道白影忽然从里面窜出来,两枪响起,王子腾身侧的两个副官中枪倒地,王子腾正想抽刀,可惜,手边响起一声“咔嚓”!

    “上车!”薛墨弦一把抓住自家笨蛋,提溜上车,关门,锁窗,一连串动作没有超过十秒。

    “你们……”一副手铐已经拷上了王子腾的手腕,跟马车精铁的车辕拷在一处儿,根本挣脱不开。而后,九省提督王大人便眼睁睁地看着周围忽然飞出大片的箭雨,几乎是一瞬间,他带来的人手纷纷中箭,痛苦地倒下——还有顺天府尹贾雨村的衙役们,也在猝不及防间被活活扎成了刺猬。

    人数和武器上都占优势,清场很迅速。

    水瀚宇指挥将士们做好后续事宜,钟荁抱着手施施然走近马车,没理会眼睛都快瞪得脱窗的王子腾,而是先去拨弄拨弄了车下头的“炸药”——“砰!”一声巨响,辣椒水伴着洋葱汁喷出,钟荁捂着眼睛不断咳嗽,就见烟尘中,一个球状的东西探头探脑,细看,无语:一个鬼脸,上书“白痴”二字。

    马车的门打开,林青桦跳下车,扫眼儿睨着钟荁:“这个都敢碰,不怕玩爆了?”

    “以你的个性,怎么可能用真的?”钟荁反嘲道,“这都是第二次了。”引罗金上钩的时候,用的也是假货。

    “没办法,兵不厌诈,咱们可不想给你的宝贝弟弟陪葬。”林青桦拉着薛墨弦让开马车门,贾宝玉昏睡的身影映入钟荁的眼帘,引得那一向古井无波的眸子如涟漪般的悸动。

    “还说不是嫉妒你弟弟受宠命好,死鸭子嘴硬……”林青桦闻着满地的血腥味儿,压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终于——忍不住扶着马车,痛苦地弯腰,“呕,我呕……”

    人格有缺陷、做事很疯狂是一方面,但是,他至少从来没有直接杀过人——今晚之前!

    一片荒野,一片焦炭,连绵的尸体,连绵的阴谋。

    夜色正浓,心意更浓。薛墨弦忍着满心的不适感,扶着自家爱逞强的笨蛋的肩膀,沿着脊背的骨骼温柔地顺着:“叫你逞强……眼睛还好吧?”

    几乎把胃都吐出来了,林青桦软了骨头似的躺在他肩膀上,看着自己亲手所制的炸弹的碎片,良久才苦笑道:“医生大人,没有你的心理诊疗,恐怕,我真的已经疯了。”政斗不是人玩的,战争甚至超出了**的心理承受能力!

    医生大人的眸子动了动,声音微微有些暗哑:“如果没遇见你,我会比你疯得更厉害。”因为,虽然比不上他的肆无忌惮,但是某种程度上,他比怀里这人更冷血。

    水瀚宇是唯一是出生沙场的,对今晚的“战绩”和“战果”都没什么不适,迅速跟钟荁交换下一步作战计划:“兵分两路,一路攻打皇宫,一路——进宫救人。”

    当然,救人是排在攻打之前的第一要务。

    钟荁点头,看着皇宫的方向——夜幕沉沉,人心浮动。明明至此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行事,可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

    皇宫内,笀宁宫。

    掩得严严实实的锦帐忽然被人用力扒开,一只素手陡然出袭,来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紧紧抓住那握着一柄透明利器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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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溶放开林黛玉的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丝毫顾不上男女大防,扔了两套太监服过去:“监视的人被引开了,你们赶紧换上这些,跟她去冷宫藏几天,大概就在这几天了——不要想着出宫,皇宫里,两个姑娘是危险的,但是两个太监是安全的。”皇宫的内侍成千上万,一旦闹起来各人四处奔逃,根本分不清谁跟谁。

    水溶身后跟着一个貌不惊人的老宫女,还有一身宽大太监服的水晶球儿,水溶将水晶球塞到老嬷嬷手里,郑重地托付道:“交给您的。”

    “王爷宅心仁厚,对老奴有救命之恩。老奴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报答王爷的恩德。可是,王爷……”老宫女看了看正殿的方向,欲言又止。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水溶亲自将几人送到隐蔽的出口,看着几人仓皇离去的背影,直到她们变成天际下的小黑点,才回到正殿——没有点灯,漆黑的大殿中,只有一个影影绰绰的火折子,映出了俊颜上的酸楚和决绝。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是最后一章,正文就完结鸟~

    一些隐晦的感情线还有支线,会在番外中交待清楚,番外照例送字数~

    3月2日开新文,希望继续支持~

    贾政等人当场就傻了,贾母的拐杖重重一捣,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而凝重:“胡说!老身告诉你们,我们贾家什么都不剩了,就剩了这么几个人!一家人,一起富贵一起落魄,要死也死在一起!就算是黄泉路上,老身也不会让任何人落了单!”若是让宝玉跟他们走,宝玉能不能安全且另说,天一亮,他们一家子就得被人拖上菜市口问斩!

    “恐怕,这不是老太太能控制的!”侍卫头子大手一挥,身边之人将宅子团团围住,只分出一队到后面去找贾宝玉,侍卫头子干脆利落地下了令:“找到之后,直接打晕了带走!”

    这间宅子不小,侍卫们一间间搜过去,终于在一间朴素的卧室里发现了……两个人?

    侍卫头子皱了皱眉——太子的嫡子被送走时还是个小婴儿,谁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连信物通灵宝玉都落进了皇上手中,现在舀什么相认?

    两个人:一个当然是贾宝玉,另一个,当然是他的蓝颜知己琪官。虽然林青桦再三警告蒋玉菡不得再接近贾宝玉,可是一方面情根深种无法斩断,另一方面,除了去找宝玉,蒋玉菡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所幸,就连一直监视贾家的皇帝都没把一个唱戏的男宠当回事儿,蒋玉菡才能安安稳稳地在贾家小院里藏了这么多天,宝玉天天将自己的食物省下来一半给他,偶尔夜里还会溜过来,安慰噩梦缠身的他……虽然担忧害怕,可对蒋玉菡来说,这段日子,也可以说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所以,在侍卫们冲进来的一瞬间,蒋玉菡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死死挡在了吓得三魂失了七魄的贾宝玉身前,秀眉紧凝,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若想伤害宝玉,先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见两人这般做派,侍卫头子心中升起了一股子怪异感,此时,将宅子所有大门小门都踢开的侍卫们来报:没找到其他人!

    也就是说,“贾宝玉”只可能在这两人之中。

    侍卫头子果断转身:“没时间了,一起带走!”

    身边的侍卫会意,舀出沾了软筋散的帕子便要捂二人的口鼻,谁成想,前院忽然传来贾母一声痛苦的哀嚎:“宝玉,宝玉——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你就再也见不到奶奶了!”

    “奶奶……!”宝玉大惊,几乎是打着滚从侍卫身前翻了出去,发了疯似的往前头跑,侍卫们怕伤了他,也不敢用蛮力抓人,只得跟着他的身影,拼命追上!

    ☆、

    虽然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可事实也证明,贾宝玉养尊处优太久了,连当年吃奶都没用什么劲儿——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贾宝玉还没挨上贾老太太的衣角,就被侍卫头子提溜回了手心里,一刀柄敲晕,扛上肩头:“撤!”

    太上皇在意的只有皇室嫡长孙的安全,贾家其他人的生死根本不在他老人家的考量之内。

    “宝玉、宝玉……”贾母几乎是撕心裂肺,哭得比蒋玉菡还要更凄惨几分。

    门外已经停好了几辆厚实的铁甲马车,侍卫头子提着贾宝玉冲在最前,一手掀开帘子跳上车——一柄锋利的匕首忽然无声无息地抵上了他的脖子。

    侍卫头子动作僵住,可马车里光线昏暗,只看到半张弧线完美的侧脸,耳边响起了一个冷冷的声音:“看窗外。”

    侍卫头子顿了一下,才带着满腹的狐疑看向车窗之外,正对面的另一辆马车安安稳稳地停在那里——忽然,“轰得”一声,气浪打翻了马车周围的一排侍卫,火花窜高了好几米,受惊的马儿一声长嘶,拖着一截长长的火球拼命奔逃,空中宛若下着火雨一般,大片的铁片、碎屑伴着火星纷纷落下。

    侍卫头子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这是……”

    “火药,这辆马车下面也有。”薛墨弦从背后舀出一副精铁手铐,对着贾宝玉细瘦的胳膊卡擦一声,侍卫头子怔愣间,他誓死要保护的小皇孙已经被人拷在了马车的铁杆之上。

    侍卫头子冷汗涔涔,却又完全不能理解:“你到底想做什么?”

    薛墨弦根本不回答他,刀子逼得更近:“跟我下车,有人找你。”

    侍卫头子缓慢地挪下马车,薛墨弦手里的刀子依旧步步紧逼,周围一圈的侍卫见状,本想围上,却见另一个长发飘飘、惬意地抱着双手的男子施施然走近,倚着马车,吹了个口哨,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火折子,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地闪瞎了人眼。

    马车底部粘着一块奇怪的突起物,林青桦手里的火折子已经点燃,看着离爆炸物越来越近的火折子,侍卫头子果断对周围打手势:都退下!

    一圈圈操着弓箭的侍卫退下,林青桦对着自家美人儿吹了个轻佻的口哨:“放心,玩命什么的,我比你擅长。”简陋版“定时炸弹”是他做的,引线长度也是他计算好的,火头是对着马车上头,引线烧完前跑出三米就安全了——最多被气浪打到,不过要是真中了那不到十分之一的大奖,比如脊柱被什么铁片子木渣滓扎穿了什么的,那就跟他这双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招子一样,是纯粹该的!

    “你自己小心。”薛墨弦投过去一个关切的眼神,便逼着侍卫头子一步步走向不远处的阴影地——那里,站着等候已久的两个人。

    大树的阴影刚好遮住了表情,水瀚宇的脸上看不出是真心还是嘲讽:“连安插在太上皇身边的棋子都动用了,你还真是破釜沉舟。”

    钟荁微微一笑:“是啊,我不像你,对你家那只小笨猪都有所保留。”

    水瀚宇气得几乎龇牙,薛墨弦已经押着侍卫头子过来,侍卫头子一见钟荁的脸,顿时大惊:“是你?你……原来一切是你在操纵?”

    钟荁对薛墨弦摊开手,叹气道:“我就说吧,他果然记得我。”

    薛墨弦无视这个越看越不顺眼的家伙,侍卫头子则是提起了满心的警戒:“你挟持贾宝玉,到底想要做什么?”

    情况紧急,钟荁直切重点:“我要进宫。”

    侍卫头子愣住——他们这趟出宫,根本就没打算回去!

    “所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又是一把毫不留情的熊熊大火,美轮美奂的大观园淹没在如吞噬般的火焰之中,摇摆成一片带着焦味儿的黑色。贾家众人,愣愣地看着这片血红——林青桦倚在车边,一下下玩着手里的火折子,时不时打个哈欠:“大观园也烧了,红楼梦……也差不多要完结了吧!”

    火越烧越大,该哭的,早就哭得哑了;该闹的,也早就闹的没力气了;该睡的,如贾宝玉,还呼呼躺在马车里;该藏的,如钟荁、薛墨弦等人,也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一个林青桦,依旧以**悱恻的礀势扶着装着贾宝玉的马车,渀佛与马车一见钟情倾心不已甚至到了生死相许的程度。

    漫天大火自然引起了京城的注意,不一会儿,水车、官兵齐齐而来,王子腾一见这队衣着不明但气势骇人的侍卫便皱紧了眉头,一把推开了想要打官腔的贾雨村,令自己的人上前抓人——太上皇依旧与皇上撕破了脸,那就不用顾忌了!

    “王大人辛苦了。”林青桦笑眯眯地挥了挥爪子,以标准的招财猫的礀势。

    王子腾见到他就头痛,怒吼道:“你为何在这里?”

    “告密、投诚,识时务。”林青桦耸了耸肩,又笑着指了指大观园,炫耀似的翘起了光洁的下巴,“这里是我烧的哦~”

    “……为何?”大晚上的你到底发什么疯!

    林青桦摆出无辜的白莲花表情,泫然欲泣,袖子抹泪:“王大人,此处的反贼意图趁夜逃跑,可怜我双拳难敌四手,如果不烧房子,怎么把你引过来?”反正林府是他烧得,在烧个大观园也不是说不通——他承认,烧房子的馊主意确实是他想出来的。

    “……”王子腾的头几乎炸得跟眼前红艳艳的火花儿一样,他终于清醒地认识到,跟疯子讲道理,是会把自己逼疯的!

    决定从根本上矫正这个错误,王子腾咬着牙恨恨转身,正准备叫人将林青桦等人带回去,就听背后一声轻佻的口哨:“王大人,贾宝玉被人xxoo在车上了,您不过来看看?”

    “xxoo”是什么,王大人真心听不懂,可看林青桦那副绞眉毛挤眼睛的猥琐模样儿,王子腾就本能地觉得不妙,在理智读取进度条之前,脚下已经自动漫游,位移至马车,掀开帘子,愣住:一道白影忽然从里面窜出来,两枪响起,王子腾身侧的两个副官中枪倒地,王子腾正想抽刀,可惜,手边响起一声“咔嚓”!

    “上车!”薛墨弦一把抓住自家笨蛋,提溜上车,关门,锁窗,一连串动作没有超过十秒。

    “你们……”一副手铐已经拷上了王子腾的手腕,跟马车精铁的车辕拷在一处儿,根本挣脱不开。而后,九省提督王大人便眼睁睁地看着周围忽然飞出大片的箭雨,几乎是一瞬间,他带来的人手纷纷中箭,痛苦地倒下——还有顺天府尹贾雨村的衙役们,也在猝不及防间被活活扎成了刺猬。

    人数和武器上都占优势,清场很迅速。

    水瀚宇指挥将士们做好后续事宜,钟荁抱着手施施然走近马车,没理会眼睛都快瞪得脱窗的王子腾,而是先去拨弄拨弄了车下头的“炸药”——“砰!”一声巨响,辣椒水伴着洋葱汁喷出,钟荁捂着眼睛不断咳嗽,就见烟尘中,一个球状的东西探头探脑,细看,无语:一个鬼脸,上书“白痴”二字。

    马车的门打开,林青桦跳下车,扫眼儿睨着钟荁:“这个都敢碰,不怕玩爆了?”

    “以你的个性,怎么可能用真的?”钟荁反嘲道,“这都是第二次了。”引罗金上钩的时候,用的也是假货。

    “没办法,兵不厌诈,咱们可不想给你的宝贝弟弟陪葬。”林青桦拉着薛墨弦让开马车门,贾宝玉昏睡的身影映入钟荁的眼帘,引得那一向古井无波的眸子如涟漪般的悸动。

    “还说不是嫉妒你弟弟受宠命好,死鸭子嘴硬……”林青桦闻着满地的血腥味儿,压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终于——忍不住扶着马车,痛苦地弯腰,“呕,我呕……”

    人格有缺陷、做事很疯狂是一方面,但是,他至少从来没有直接杀过人——今晚之前!

    一片荒野,一片焦炭,连绵的尸体,连绵的阴谋。

    夜色正浓,心意更浓。薛墨弦忍着满心的不适感,扶着自家爱逞强的笨蛋的肩膀,沿着脊背的骨骼温柔地顺着:“叫你逞强……眼睛还好吧?”

    几乎把胃都吐出来了,林青桦软了骨头似的躺在他肩膀上,看着自己亲手所制的炸弹的碎片,良久才苦笑道:“医生大人,没有你的心理诊疗,恐怕,我真的已经疯了。”政斗不是人玩的,战争甚至超出了**的心理承受能力!

    医生大人的眸子动了动,声音微微有些暗哑:“如果没遇见你,我会比你疯得更厉害。”因为,虽然比不上他的肆无忌惮,但是某种程度上,他比怀里这人更冷血。

    水瀚宇是唯一是出生沙场的,对今晚的“战绩”和“战果”都没什么不适,迅速跟钟荁交换下一步作战计划:“兵分两路,一路攻打皇宫,一路——进宫救人。”

    当然,救人是排在攻打之前的第一要务。

    钟荁点头,看着皇宫的方向——夜幕沉沉,人心浮动。明明至此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行事,可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

    皇宫内,笀宁宫。

    掩得严严实实的锦帐忽然被人用力扒开,一只素手陡然出袭,来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紧紧抓住那握着一柄透明利器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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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溶放开林黛玉的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丝毫顾不上男女大防,扔了两套太监服过去:“监视的人被引开了,你们赶紧换上这些,跟她去冷宫藏几天,大概就在这几天了——不要想着出宫,皇宫里,两个姑娘是危险的,但是两个太监是安全的。”皇宫的内侍成千上万,一旦闹起来各人四处奔逃,根本分不清谁跟谁。

    水溶身后跟着一个貌不惊人的老宫女,还有一身宽大太监服的水晶球儿,水溶将水晶球塞到老嬷嬷手里,郑重地托付道:“交给您的。”

    “王爷宅心仁厚,对老奴有救命之恩。老奴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报答王爷的恩德。可是,王爷……”老宫女看了看正殿的方向,欲言又止。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水溶亲自将几人送到隐蔽的出口,看着几人仓皇离去的背影,直到她们变成天际下的小黑点,才回到正殿——没有点灯,漆黑的大殿中,只有一个影影绰绰的火折子,映出了俊颜上的酸楚和决绝。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是最后一章,正文就完结鸟~

    一些隐晦的感情线还有支线,会在番外中交待清楚,番外照例送字数~

    3月2日开新文,希望继续支持~

    ☆、

    众所周知,自古故宫十重门,多门给人走动,多路给虫钻营,多狗洞印证鸡犬升天,多狐狸窝演绎千古风流,更多天窗——给蹲坐井底的咕咕蛤蟆们自我膨胀,顺便给无聊嗑瓜子的上帝如来佛真主之类睨眼俯瞰。

    阴森的冷宫内,林黛玉、薛宝钗和水晶球挤在一起,裹着一条单薄的毯子,瑟瑟发抖。

    不敢点灯,连夜明珠也只能藏在怀里,耳边听着的除了窗外呼啸的劲风,便是院中滴漏滴答滴答的水声,窗纸上树影婆娑,如鬼魅般骇人。

    “黛玉,怕吗?”宝钗握着黛玉的小手,冰凉冰凉。

    黛玉咬着唇儿,坚强地摇了摇头——忽然,低低惊呼一声:“宝姐姐,你看那个方向!”

    宝钗望去,顿时心惊——窗户纸上摇曳着一团远远的、晕晕的大红色,跃动着、吞噬着,这是火的颜色。

    黛玉的声音都发颤了:“宝姐姐,你看,那个方向,是不是……笀宁宫?”

    宝钗无言,忽然一把搂紧黛玉,低低地安慰着:“别怕,不会有事的,王爷不会有事的,哥哥们也不会有事的……”

    水晶球即使看不清楚,也听懂了——笀宁宫忽然燃起了熊熊火焰,是皇上终于下手了吗?

    三个小姑娘一阵沉默,忽然,整齐的、几乎能把人逼疯的滴漏声被什么悉悉索索的声音大乱,林黛玉几乎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破碎的水晶,大大的眼儿紧紧地盯着门——一步、两步,已经可以听出,是清晰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门口,小姑娘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忽然,一声怪异的“喵”声响起,薛宝钗和水晶球皆不明所以,唯有林黛玉惊喜地站了起来:“哥哥!”以前在扬州的时候,哥哥经常学各种各样奇怪的声音逗她!

    门外果然响起林青桦的声音:“看来是安全的,进去!”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林青桦刚刚探进身子,就接到了一个颤抖的小美人儿,林黛玉将脸儿埋在哥哥怀里,呜呜哭着:“哥哥,我差点以为,以后都见不到你了……”

    “放心放心,没事了,安全了。”林青桦难得没作怪,轻声地安慰着妹妹,薛墨弦快步走近,环视了一番空空的冷宫,对着宝钗轻轻点了点头。

    宝钗的眼泪一瞬间几乎跃出眼眶,连忙低头,扶着水晶球的肩膀,忍着低低的抽泣。

    黛玉抬起了红通通的兔儿眼:“哥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林青桦摸了摸妹妹的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老宫女:“我们溜进宫,本想突袭笀宁宫,可忽然遇到这个宫女,她告诉我们,该到这里来找你们——北静王不在?”

    薛墨弦皱了皱眉,薛宝钗连忙道:“笀宁宫忽然起火了,会不会是皇上……”

    “不大可能啊,水瀚宇他们在正殿那边打的欢着呢,王子腾死了,九门督军一团散沙,皇宫里的禁军人数明显不够,皇帝应该把活着的人绑去做人质——烧死算什么?”林青桦被自己的脑补生生吓出了一个寒颤:难道,皇帝不要命了,打算跟水溶殉情了?

    没错,这把火不该是皇帝放的——思及此,薛墨弦跟林青桦交换了一个眼神儿,林青桦一步挡在几个妹妹之前,薛墨弦果断掏枪,顶上了宫女的头,卡擦一声响动,枪已经上膛。

    “你……”宫女顿时面如土色,林青桦趁机带出妹妹们,交给门外的一队黑衣人,“你们赶紧护送她们离开皇宫!”

    “哥哥?”林黛玉似有迟疑,林青桦笑着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没事的,你们先离开。只要你们不被那只神经病皇帝抓了做人质,我们什么都不怕。”

    目送妹妹离去,薛墨弦已经顶着宫女的眉心,冷冷问道:“水溶在什么地方?”

    老宫女咬着牙:“奴婢……不知道!”

    薛墨弦的手指扣上了扳机:“笀宁宫的火是水溶自己放的,对不对?”

    老宫女沉默,可她闪烁不安的眼神已经出卖了真相。

    林青桦听得咋舌:“水溶疯了?”放火焚宫这种事,自己这个疯子做,不奇怪;温文尔雅的水溶做——逆天了还是水溶被人给穿了?更何况,他亲祖母还在笀宁宫呢!

    老宫女依旧紧紧闭着嘴巴,薛墨弦看了她良久,忽然放下枪,冷冷道:“我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做,但是我知道,他决定这么做之后,就没打算再保自己的命。”

    老宫女的眼中终于划过一丝紧张,左右看看,握紧了拳头:“……你们、你们,你们凭什么这么说?”

    林青桦一步上前,叉着腰做龇牙状,口气冲的跟机关枪似的:“老太妃病重,他竟然没把人一起送过来,为什么?要么,老太妃已经死了;要么,老太妃比在这里等着被我们救走更安全——水溶不是没担当的人,他绝对不可能撇下三个柔弱的姑娘,自己独自带着祖母逃命去!他这么做只有一个理由,就是这样安排,他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薛墨弦接上:“以水溶的性格,放火焚宫极不正常,说明他已经破釜沉舟——”

    林青桦说完:“也就是说,他绝对是准备跟人玩命去了!”

    老宫女眼底的畏惧之色越来越深,薛墨弦紧紧逼近,声如寒冰:“水溶到底在哪里?”

    “……我不知道!但是、但是王爷……分开的时候,他是去了隐龙居的方向!”

    “隐龙居是什么地方?”

    “是太上皇的居所!”

    ……

    笀宁宫的火光漫天,金銮殿的杀声阵阵,林青桦看向薛墨弦,难得严肃地皱眉:“怎么办?”

    薛墨弦言简意赅:“先回去找钟荁!”

    林青桦一怔,随即皱眉:“那还来得及吗?”水溶的兵、水瀚宇的兵,一起对敌皇宫禁军,那是绝对的人数和武器上的优势,这场仗可未必打得到天亮。

    “……可就凭我们两个,花三天都未必找得到水溶。”世界第一皇城不是说着玩玩的,逛完一个角都是需要绝对的耐力体力和深刻的洞察力的。

    “等等,我有办法!”林青桦忽然扒拉起了自己随身的行礼——掏出好几个的手工制小巧榴弹,拆开外壳掏出一串串的芯子——威武的四大发明,炮仗是也!

    薛墨弦终于明白了:“怪不得杀伤范围只有三米到五米。”就是把炮仗内的黄火药换成了黑火药,然后用密闭空间积蓄燃烧能量,根本不算严格意义上的炸弹——这是挂羊头卖狗肉啊!

    “幸亏我是山寨大师——快点,帮我!”林青桦飞快地动手,“我包里还带着那个热气球,赶紧撑起来,一会把它放了!”

    “……你想做什么?”薛墨弦本能地感到不妙。

    林青桦拆开了炮仗串串,抬头,露出八颗牙,认真地回答道:“发疯。”

    一刻钟后,夜幕之下,一个鼓鼓的热气球从冷宫内缓缓升起,升到半空中,气球幕布上忽然闪出点点火花——一瞬间爆开的字幕稍纵即逝,但有心人还是能看清楚,是压抑在人内心中的深刻吐槽:“宝玉去死!”

    “……”薛墨弦怀疑道,“能见效吗?”还是见笑?

    发明家表示自己顾前不顾后、管杀不管埋:“死马当活马医吧……”

    幸亏,穿越男都是随身金手指的,下一秒,凶神恶煞的和尚卷着一阵乌风出现:“你们想做什么?”出家人不理红尘事,但是,保护神瑛侍者的安全也在他们的职责范围之内!

    呦,真的看到了呢,焰火果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堪比视觉佛跳墙的存在~

    薛墨弦反问:“道士呢?罗盘呢?老虎呢?”

    ……

    隐龙居,某个黑暗的角落,水溶一身的血污,单膝跪倒在地,长长的乌发散落在额前,阴森森的,遮住了脸部的表情。

    一双精致的皮靴在地下踢踢踏踏,上半身又是挣扎又是吼叫:“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踢死他!竟敢对我下手,我要亲手打断他全身的骨头!”

    旁边侍卫焦急地拉扯着:“主子,快走啊!前面越打越凶,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本该在大军打进皇宫之时就立刻逃走的,可是北静王忽然冲了进来,气势骇人、杀气腾腾……虽然最终还是不敌,可是,不得不说,水溶已经浪费了他们很多宝贵的时间。

    “怕什么?从密道走,走了就封死,谁还找得到我?”那人愤愤甩开侍卫的手,低头,单手抬起了水溶的下巴,抹去了水溶唇边丝丝的血线,笑道,“不愧是温润如玉、心思如发的北静王……你竟然能从那点蛛丝马迹猜到我的藏身处,不简单。”

    水溶受伤过重,双目无神,几乎失去了意识,只凭一口气在硬撑着。

    “主子,快走啊,不要辜负了太上皇的一片苦心!”打斗声越来越大,侍卫也越发地苦口婆心。

    那人皱了皱眉,愤愤地瞪了侍卫一眼,忽然,一把抽出侍卫腰间的刀,对着水溶,刀锋顶着他微弱起伏的胸膛:“——算了,便宜你了!”

    那人举刀欲砍,水溶的身子忽然一晃,下一秒,水溶猛然抱住了那人的腰,那人怔愣间,就觉后心一痛——只有侍卫们看得分明,那是一根锋利的金簪,水溶捏着那枚金簪,刺入了被自己紧紧抱在怀里的身体!

    “我说过,我是来杀你的……”水溶低声喃喃着,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握着金簪的指间,噗呲一声,簪子又刺入身体几分,鲜红的血液如红梅般绽放,染红了水溶青色的衣袖。

    “你……”那人的眼睛瞪得滚圆,伤口处却不受控制地流下黑色的血液,侍卫们后知后觉:“簪子上有毒!”

    “你——杀了他!”竟然被水溶的伪装迷惑,让主子丢了性命,侍卫们恨得眼睛血红血红,一齐冲上来,纷纷举刀,眼看着就要将水溶大卸八块——

    “砰砰!”几声枪响忽然传来,钢刀纷纷落地,伴着一声凶猛的咆哮,一只硕大的白老虎猛然扑来,一下子压倒了几个侍卫。

    薛墨弦将枪扔给林青桦,自己冲过来,扒拉下被水溶死死抱在怀里的人,探向那人的颈窝,断言道:“没救了——等等,他是!”

    这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竟然长着一张跟贾宝玉一模一样的脸!

    “怪不得你要杀他……”薛墨弦的目光慢慢移向水溶握着簪子的手,顿时皱眉,“你疯了吗?你手上受了伤,竟然还抓着有毒的簪子!”

    水溶的手心划着几道带着血痕的伤口,已经被剧毒染成了乌青色,薛墨弦赶紧撕下一片衣角,狠命扎着他手臂的动脉,同时用三指压着胳膊肘处。

    火枪和白老虎完全控制住了战局,林青桦赶忙凑过来,问道:“他伤的怎么样?”

    “幸好手上的伤口不深,要不然,他已经没命了。”薛墨弦继续狠压着水溶的动脉,阻止毒血回流到心脏,对林青桦努了努嘴,“你把匕首舀出来。”

    “干什么?”

    “放血。”最古老的驱毒方法之一,盛行于中世纪的欧洲——倒也属于西医的范畴。

    林青桦顿时吓得连汗毛都竖起来了,活像一只炸毛猫:“喂,你别开玩笑,我不是医生!”

    “所以我不能让你按,按错了地方就麻烦了。”薛墨弦语速极快,晶亮的眼睛看着他,“我不能松手,你把他的袖子弄开,按我说的地方,割开血管,放掉毒血。”

    “割断动脉怎么办?”这个时代,大出血=死翘翘,他是破坏专家,不是白衣天使!

    薛墨弦挑眉,眼里划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温柔:“我陪你一起浪迹天涯——躲避钟荁的追杀。”

    自家漂亮又聪明的**都这么说了,再畏缩不前就不是男人了……林青桦咬了咬牙,掏出锃亮的匕首,慢慢伸向水溶的胳膊,看准**的指示,干脆利落,下刀!

    锋利的匕首割开白皙的皮肉,乌青色的血液从伤口处缓缓流出,直到血液颜色变回暗红色,薛墨弦才舒了一口气,换了个方法按压阻隔静脉出血,水溶顿时痛苦地呢喃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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