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咐学生。

    即使最后没拿奖，能进决赛已经是很好的实力证明。

    于意捣头如蒜，“知道的。”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栾昔喝了很多酒，吴鹰也是。

    问及工作，吴鹰笑得腼腆，“本来想之后再说的，但是最近进程加快，可能下个月就不在中国，怕到时候说太突然，干脆提前打个预防针。”

    栾昔虽是教艺术的，对其他领域也有了解，是以跟吴鹰一来一回聊了不少。

    也免不了的，调侃了一顿何舟临跟董思柔。

    回去路上，于意开了栾昔的车。

    栾昔看着不太舒服，于意便给他递了瓶水。

    他拿到手里却没喝，开了点窗，“舟临回国那次，我带着你去接风，其实是有所意图的。”

    于意一个大写的“what”就差贴上脑门。

    “哪想得到今天的情况，生活确实就像巧克力，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没法预料。”

    于意赞同着笑，“我也没想到，但是您也算是介绍人了，何师兄还不是您差给我们使唤的嘛。”

    “这件事真没什么意图。”

    “所以嘛，顺其自然最好。”于意瞎总结。

    到了教师公寓，栾昔下车，再指挥她暂时开他的车回去。

    于意便开着回去了。

    回去翻冰箱找水喝，结果翻出一冰箱的食材来。

    这也不是头一回了。

    自从林知晚跟周西西知道她闷不吭声搬出来住，不能把她拉回去，就只好隔三差五过来给她补补这补补那。

    让他俩去看今晚的演出，夫妻俩一翻日历，说这天不在国内。

    跑非洲旅游去了。

    林知晚前一晚还发来消息，一句都没提表演，苦口婆心发了一条：不换个房子那就换张床，你那个床太小了，怎么睡？

    于意一点回复的欲望都没有。

    她又发：小前也快回去了，到时候多挤。

    于意：……您是要把他赶出家门么？

    林知晚：哪有让女婿这么快住进家里的？

    于意彻底不回了。

    让她妈自己唱独角戏去吧。

    她看了看时间，给她妈女婿发了条消息。

    周前早就在等着了，消息一来，他直接回了电话过去。

    于意问他在干嘛，他回看视频。

    “什么视频？”

    “思柔发来的。”

    “……董思柔要成你的奸细了吗？”

    “没办法，不在身边，看不见女朋友。”

    于意便问：“还没确定什么时候回来？”

    “正要跟你说，下周狂狂哥他们陆陆续续回去，我会晚几天，喜喜姐陪我回一趟榆阳。”

    于意想了想，“是要去见以前的学生？”

    周前好一会儿回：“思柔这是当了两边的奸细。”

    于意一品，还真的是。

    学生是指支教时候的学生。

    杀青的第二天，张狂狂带着一些人回了北京，善后的人也分拨回去。周前跟林喜则反方向往南回了上一站。

    回去那天又遇上了雨，车子跑完城镇公路跑乡际土路，傍晚被一段滑坡给拦住，两个人不得不下车走了近十里路才到达目的地。

    林喜出面去跟一户人家谈借宿，周前跟进去，就跟一个小孩来了个面对面。

    小孩起初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周前先喊出了他的名字。

    来回说了一圈，林喜才知道这户人家的小孩就是周前以前教过的小孩儿。

    小孩儿今年刚升高一，支教队来的时候还是五年级，四年多，周前自己长高了不少，眼前的小弟弟更是蹿了十几厘米。

    两个人起初还觉得尴尬，周前不太会表达，小孩儿挺活泼的，主动说了很多事，周前听了很是欣慰。

    晚饭过后，小孩儿忙着写作业，周前便出门去找林喜。

    林喜坐在大门口的门槛上，看着远处连绵不断的山跟挺拔的树，雾气氤氲在山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景象让林喜不禁感叹一番。

    她用力吸了一大口新鲜的空气，吐出去的时候似乎把郁结的心事也一并吐了。

    周前坐到旁边，跟着她一块儿远眺。

    夜幕拉下来，山林若隐若现，林喜视线一低，去看门口的两排树。

    “一部戏就这么结束了。”她感叹，“每回杀青总觉得空落落的。”

    “之前拦你拦错了，工作一段时间来乡下清净几天还挺不错。”

    周前不置可否，他来也不是休息的。

    “挣的钱全花来做捐赠，现在好像能理解你的做法。”

    这话周前担不起，“房子也买了。”

    林喜无奈摇了摇头，房子的事儿她没少嘲笑，说他没眼光乱投资，即便真要住也不应该任性买那么远。

    “回去就把它卖了。”

    林喜笑出声，“于意不喜欢？”

    “嗯。”

    “我说，你怎么被她吃得这么死呢？”

    他不回答，问：“那你呢？”

    “我怎么？”

    “没什么。”

    林喜吐出一句脏话，“你丫知道什么，别给我贴标签。”

    周前笑，“什么标签？”

    “你说什么，我就不是专一的人。”

    “男朋友换来换去，都是同一个类型，也是一种专一。”

    林喜始终不愿承认，“说了别瞎猜。”

    “我说什么了么？”他话里尽是戏谑。

    林喜别开头，“滚。”

    乡下信号本就不太强，加上在下雨，信号格更是跳来跳去。

    周前手机忽地一响，非常突兀。

    林喜看他嘴角一动，便知道大抵是谁。

    她才刚跟着笑，就又见他眉头蹙起来。

    “怎么了？”

    周前回了一条信息过去，关上了手机，“女朋友突然转了一笔钱给我，什么意思？”

    “有说干什么的么？”

    他摇头。

    不知道是本来就只发了这一条过来，还是信号太差只收到了这条。

    “借过你钱？”

    摇头。

    “你帮了她什么忙？”

    周前迟疑了，“那个app，她说过要给钱。”

    林喜无语了，“真搞不懂你们这些谈恋爱的小年轻。”

    于意其实是发了两条的，她刚拿到演出费，付完两边房租发完工资还剩了点，脑袋一转就发给了周前。

    一条是转账。

    另一条是文字信息：奖励男朋友杀青完好好吃一顿，榆阳下暴雨，现在到哪了？

    周前没看到后面一条，肯定是没办法回了。

    于意在另一边等了半天没动静，又给林喜发一条，还是动也不动。

    周前之前说过到了乡下信号不会太好，她便作罢。

    第二天去上班才收到周前回的一条：信号不好，回去见面说。

    晚上本来约好了跟李岸张猛猛吃饭，是要聊剧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