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口中被老炮儿折磨得秃头的中国学生。

    栾昔更是冷酷得可怕。

    也是后来才知道，栾昔每年都得问哭几个小姑娘。

    于意就是敢于怼回去的那个。

    要说怼，也不算，只是在反驳栾昔的观点罢了。

    栾昔甚是欣慰，总算来了个明白他话的，等人鞠完躬出去，大手一挥给了个满分。

    起初于意瞒着栾昔，所以栾昔并不知道她拿到过n大教授的推荐信。

    栾昔也算习以为常，这不安分地学生为了躲过一些活动骗了他不少回。

    直到带着她一起跟何舟临出去吃饭，一来一回聊着，学生才说漏了嘴。

    当时何舟临说自己的论文，说到了自己的导师paul，于意本心不在焉，听到这个名字，说“师兄你不会是n大的吧”，何舟临觉得奇怪，于意便说之前认识一个n大的教授也叫paul。这话，何舟临突然就猜到了，一问，果然。

    最惊讶的是栾昔，后知后觉地想起，于意高中是在国际部念的，甚至面试的时候有其他面试官问过她为什么不出国，栾昔倒是正正好地没仔细听。

    他始终也没问自己的学生，为什么不出国。

    后来还是听下一个中意的学生说的。

    那个学生便是董思柔。

    以为再也不会见到老炮儿，于意见到那张与教学时截然不同的一张笑脸时，心情很是复杂。

    甚至有点喘不上气。

    栾昔说，何舟临回北京，是给导师当地陪。

    而导师要来，有一个目的就是要见那个无情拒绝了他们学校推荐信的学生。

    何舟临作为牵线人，席间却一直没说话。

    于意说不出话。

    只剩两个老师一来一回尴尬地聊。

    走的时候，于意给老炮儿留下了自己的私人号码，也承诺会给他当一天导游。

    老炮儿满意地离开。

    栾昔见学生满腹心事，把学生叫到一边，张了张嘴话没说出口。

    干脆分了支烟给她。

    师徒两人在夜色里吞云吐雾。

    烟尽，于意用力一扔，“老师，我得有出息才行。”

    栾昔眉眼板正，把烟头摁灭，“老师一直支持你，做喜欢的就好。”

    回去的路上于意开着窗吹了会儿夜风，前头司机见乘客手支着头发呆，开了音乐。

    “vanilla

    first time i met you in america

    you showed me the way to your lonely mars

    where i tumbled down

    where i fall apart

    would you let me call your name”

    司机讪讪地开口：“小姑娘不要想不开，什么事咬咬牙就过去了。”

    没人理。

    “这个台湾乐队很不错的，我女儿天天嚷着要去看他们的演唱会，这是新歌呢，我女儿已经能哼了。”

    还是没人理。

    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于意下车的时候，顺带着把包里那罐糖留在了车上。

    院子里还亮着两盏路灯，从外面听，屋子里没半点动静。

    拿了钥匙开门，弯腰换鞋的时候觉得什么在动。

    抬头去看，立马就止了动作。

    然后悄悄地重新开上门走了出去。

    郁闷地去路口抽烟，边低着头按手机。

    于意：哪个网站可以找房子啊？

    徐朝雨：干嘛？

    董思柔：我发给你呀。

    于意：刚刚进家门，撞到了不可描述的画面。

    徐朝雨：……西西叔叔身体真好。

    董思柔：小雨师兄你在瞎猜什么。

    于意：别歪，只是接吻。

    董思柔：那也还是很尴尬了。

    徐朝雨：来跟我住吧，明天去接你，或者现在？

    董思柔：别呀，来跟我住！

    于意：池与田不会愿意的……

    刚建不久的四人群，三个偶尔自说自话的人外加一个僵尸号。

    僵尸号这回诈尸了。

    池与田：师姐，别来，来了只会更想搬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落日飞车新歌听了吗？循环一星期了，越听越丧哈哈哈

    第35章

    周前拍了一星期戏后回了一趟家。

    称之为家，也是林知晚跟周西西结婚之后。

    林喜开着车进入小区，副驾驶上，周前侧头去看门卫室的窗口。记忆里的窗户已经变成一堵墙，应该是整个门卫室都翻了新，连粉刷颜色都从黄色变成了绿。

    再回头去看那扇正在闭紧的自动门，想起什么，笑了笑。

    林喜嚼着口香糖，七拐八拐地拐到了五排四号，停好车吐掉口香糖才想起问她家影帝笑什么。

    影帝简单回：“笑那扇门。”

    林喜满头问号，“稍微多说两句？”

    周前下了车，等助理跟上了才继续解释，“以前偶尔帮叔叔看一会儿门，有一回徐朝雨来找于意，求我给他开门。”

    林喜没听出什么，“然后？”

    周前找出钥匙去开，“当时挺看不惯他那样儿，没给他开。”

    林喜跟着进屋，“哪样儿？”

    弯下去的腰顿了顿，笑了笑接着低头脱鞋，“以为于意独属他一个人的样儿。”

    林喜噗呲一声笑出来，“我说实话，他俩看着就是很亲的朋友，你俩吧……未来可期。”

    后面转折的四个字给自己留点活路。

    周前倒没放在心上，抛下林喜，一个人上楼去了。

    直接去了于意的房间。

    他特意回来，是要来找样东西。

    之前搬家，他来帮忙，林知晚打电话跟于意确认要带走的东西，他离得远，也听到她那句很冲的“什么都别碰”。

    林知晚也很冲，自作主张地带了一些走。

    去河北之前的那两天，他去她房间稍稍翻过，没找着。

    当然也没怎么找。

    所以寄希望于在榆阳。

    找了一会儿，东西没找着，先看到了一张校报。

    被压了几年，拿出来还崭新。

    他自己都没留存，她却保留得完好。

    是初三毕业那年，校报专门别出一个版块给了竞赛生采访。各科竞赛都有，信息学竞赛部分就有周前跟池与田，问题不多，各只有两个。

    校报记者：有实力可是因为年龄进不了省队，有什么想法么？

    周前：不可控因素，没什么想法。

    校报记者：知道你跟池与田关系好，他在采访里说你以后要跟计算机结婚，是真的么？还说你们要考同一个学校，有没有可能要一方妥协？

    周前：假的。用不着妥协，q大都能上。

    校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