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玥找的泥水匠花了两天的时间在顾倾城和画魂卧房隔壁的厢房内挖了一张炕,现在泥水都干了,那炕床正好派上用场,炕内烧着红红的炭火,房间里也烧了一炉,石磨村的老炭翁烧的炭,秋后伐下的新木,晒得很干,烧成的炭泛着黑黝黝的光泽,燃在青铜浇铸的兽头鼎中没有一点烟尘味,只是红通通的一片,烤得屋子里暖如阳春三月。
进得屋内,画魂骤觉身上一暖,似乎手炉也不必用了。
顾倾城在炕沿上坐下了,拿眼瞧画魂,“过来。”
画魂低垂着眉眼,听话的走了过去,走近了,顾倾城一把把他按坐在大腿上,对房外守着的非烟醉月道,“去本座房里,把那只胭脂木的盒子拿来。”
非烟领了命,果然去取了一只胭脂木镂雕喜鹊登梅的圆盒来。
那盒子足有手掌大小,非烟将盒子放在炕床上的乌木小几上,顾倾城拿了盒子,挑开盒盖,里面是一白一红两只莲花底座的玉瓶。
顾倾城取过那只白色的玉瓶,拧开玉塞,一股清香从瓶中流泻而出。
“手伸过来。”
画魂犹豫着,不知该伸左右还是右手,磨了半晌,伸出手背有些发肿的右手。
顾倾城瞪了他一眼,“两只手!”
画魂这才颤巍巍地将左手也交了出去。
顾倾城倒出些药液,在掌心晕开了,将白玉瓶放回几上,拉了画魂的手给他擦药,手上的动作挺轻,嘴里的话却刻毒得很,“真是蠢得可以,李画魂,你没长脑子吗?大雪天的,你居然用手去挖,你就不会动动脑子,拿根棍子或者找块石头去撬?你用石块割起自己的手腕来倒是挺利索,就不会用石块撬雪堆?真想挖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渣!”
一旁的非烟很想说,圣主,公子的手都伤成这样了,您就别这么说公子了。可非烟又怕着顾倾城,话到了嘴边,硬是憋了下去不敢说出口。
“疼……”
擦到又红又紫的指尖,有一块指甲几乎翻了皮,画魂疼得嚷了出来。
顾倾城狠狠地给了他一记眼刀,“你现在知道疼了,挖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李画魂,你知不知道,你这么折磨自己,本座也会心疼!”
不但疼,还疼得滴血!
画魂听得心上一怔。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抬眼怯生生地望着顾倾城,见他的眼圈儿红红的,画魂不禁垂下了头,心中想着,你也会心痛吗?
“啪”的一声,擦完了药,那只漂亮的白玉瓶落在地上,瓶中的药液流了一地,宫里送来的一千两银子一瓶的治伤圣药冰玉露,被盛怒中的男人当洗脚水一般泼了。
非烟和醉月见顾倾城发怒,生怕又泼及到画魂,连忙跌跪在地上,“圣主息怒,圣主息怒。公子的身体刚好些,如今又受了伤,不能再伤上加伤了。”
顾倾城瞪了非烟和醉月一眼,那眼神几乎想将她俩一脚一个给踹出去。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竟然管到本座头上来了,是不是也想跟龙玥一样,拖出去挨一百板子?!”
正好这时莺歌端了姜汤进来,画魂怕顾倾城要打非烟和醉月,连忙道,“莺歌姐姐,辛苦你了,我身上发冷,正想喝姜汤。”
莺歌把姜汤端了过去,放在文几上,“公子趁热喝吧,小心烫就是。”
见顾倾城没做声,画魂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喝着,喝了几口,皱着眉对地上跪着的非烟和醉月道,“有点苦,非烟姐姐,醉月姐姐,有劳你们去给我取些蜂蜜来。”
没有顾倾城的命令,非烟和醉月哪敢动。
画魂拿眼求顾倾城,莺歌打着圆场,“要不,奴婢去给公子取?”
顾倾城看了画魂一眼,“不用了,让那两个丫头去吧。”
莺歌道,“也是,公子的饮食,向来是醉月在打理,蜂蜜也是她二人收的,奴婢去找半天估计回来姜汤都凉了。”
说着,莺歌又瞪了非烟和醉月一眼,“圣主都吩咐下来了,杵在那做什么,还不快去!”
非烟醉月这才道了声是,起身出去拿蜂蜜去了,只剩下莺歌在一边伺候。
不一会儿,非烟和醉月取了一罐蜂蜜来,加了一勺到那姜汤里,画魂将那碗姜汤喝了。收拾了一番,已经到午夜子时,莺歌,醉月,非烟三人这才退了出去,暖屋内便只剩下画魂和顾倾城。
顾倾城问画魂,“本座倒第一次听说,姜汤除了辣,原来还是苦的。”
画魂原本说了慌,不由得红了脸,“惹你生气的明明是我,你打我骂我都行,何必要把气发到非烟姐姐和醉月姐姐身上。”
顾倾城挑了挑眉,勾起画魂的下巴,“你什么时候学会骗本座了,不但藏了玉坠,为那两个丫头,还编瞎话骗本座?!”
他一提起那块玉坠,画魂又急了,“你还我玉坠吧。”
顾倾城冷哼一声,“哪有那么容易,想要玉坠别忘了你答应本座的事!”
画魂支吾着,耳根红红地,低了头往顾倾城的腰间凑去。
顾倾城却扯了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他,“哪有这么容易,现在你两只手肿得跟馒头似的,怎么服侍得本座舒服,等你把手上的伤养好了再来兑现你的承诺也不迟!”
画魂有些不相信顾倾城会这样放过他,睁圆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那玉坠……”
顾倾城不留给他反驳的余地,“玉坠本座先收着,免得你反悔。”
画魂垂丧着脸,他想说他不会反悔的,可看顾倾城面上阴沉沉的,又没那胆子开口。
顾倾城愤愤地起身,丢下一句,“今晚你在这间房睡,本座去书房练功。”
画魂“哦”了一声,顾倾城转身踅出了厢房,又出了花厅。
顾倾城其实没有去书房,他站在花萼楼的月洞门下,思索着自己要去哪里,云灵犀那里是断然不能去的,去了无异于自找气受,刚才在画魂这里受了不少的气,他还不想一晚上被气两次。
想了想,顾倾城抬脚往凤起楼的方向走去。
他决定去涟儿那里,他有些累了,只是想找个没那么累的地方待一待。
到了凤起楼,拉开卧室的门帘,床上的涟儿已经睡熟了,听到有脚步声,涟儿从卧榻上坐了起来,“什么人?”
顾倾城撩开门帘,走了进去,“是本座。”
涟儿一听得是顾倾城的声音,赶紧披衣下了卧榻,掌了灯,走下来替顾倾城将外面的大红猩猩斗篷脱了。
“这么晚了,圣主是刚练完功么?”
顾倾城点点头,见涟儿将斗篷挂到花梨木衣架上,便走到卧榻边坐下了。
涟儿挂好斗篷,又走过来给顾倾城脱去靴袜,顾倾城微阖着双眼,任涟儿把他外面的袍子也脱了。
伺候着顾倾城脱了衣服,吹灭了蜡烛,两人翻身上床,拉过还有些温热的被子盖在彼此的身上,涟儿乖巧地钻到被子底下,解开顾倾城的汗巾,给他含在口里。
顾倾城闷哼一声,闭着眼睛享受涟儿的服侍,涟儿对男人的身体极为了解,没多久,就让顾倾城释放了一回。
将顾倾城的白液吞了下去,涟儿又允吸着,直到顾倾城下面再次挺立,涟儿这才退了自己的衣裳,捏着那一根柱子,掰开双臀坐了上去。然后有节奏地上下抽动起来。
顾倾城虽然觉得舒服,可心中却莫名地空空地,等涟儿抽动了上百回,他闷哼一声,又在涟儿体内释放了一回,便把涟儿从他身下拉了下来。
“好了,你下来吧。”
涟儿怔了一下,他知道顾倾城的*向来很强,每晚没有个七八回他是绝不可能完事的,怎么这次.......
“圣主,是涟儿服侍得不好吗?”
男人的凤眸微微地闭着,“你服侍得很好,是本座心情不好。”
涟儿有些诧异,“圣主可是为了那位李公子?”
躺在床上的顾倾城凤眸睁开,眸底闪过两道森冷的光,“你在质问本座么?”
涟儿吓得连连跪伏在床上,“圣主恕罪,都是涟儿糊涂,不该信口雌黄,妄自揣测圣主的心思,涟儿再也不敢了。”
顾倾城从床上坐了起来,“起来吧,服侍本座更衣。”
“是。”
涟儿这才服侍着顾倾城将刚脱下来的衣物一件件穿回去,直到给顾倾城披上那件大红猩猩斗篷。穿戴好了,顾倾城便拉开门帘,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花萼楼的厢房里,画魂已经睡熟,顾倾城轻手轻脚地摸了进去,望着画魂沉静的睡颜,他心上跟被几根钢针扎过似的。
李画魂,本座为你夜不得眠,连温顺的男宠也没心情要了,你就是这样回报本座的么,本座不在,你倒睡得比本座在的时候香了。
掏出袖子里的那块玉坠,看得顾倾城眼底溢满灼痛,李画魂,你倒告诉本座,本座到底哪点不如他了,他不就是比本座先遇到你,不就是长得够狐媚,装得够道貌岸然,做得够讨你欢心么?你到底要本座怎么做,你才愿意一辈子安安心心地待在本座身边,不再想着回到他身边了呢?
顾倾城将那一块玉坠捏得死紧,其实画魂并没有他想象地睡得那么熟,画魂背对着他,被底的一双手也紧紧地捏着,方才顾倾城的一番话,他都听到了。
画魂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日日夜夜折磨着他的男人,是不是也和君大哥一样,是有点喜欢他的?
只是他喜欢他的方式,让他太痛苦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h吧,更新。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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