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爹见画魂这样,笑道,“原来李公子这么不能吃辣呀,幸好老婆子没做那酸辣鱼,辣子鸡,子姜鸭,不然李公子怎么吃得了。”
画魂红了脸,埋着头,“我家都不吃辣的。”
钟大娘给画魂舀了一勺蛋羹,“李公子就是太娇弱了些,依我看啊,男子汉大丈夫的,就是要辣一辣,将来才能做顶天立地的大男儿!”
思沂搁了碗,温声道,“大娘,你别强迫他了,他是个画师,又不是要去做将军,披挂了去战场上杀敌,要那些男子气概做什么?”
钟大娘这才“哟”了一声,“思公子说得是,别说李公子是个画师,就是不是个画师,李公子这样的人才,这样的家底,也不需要那些装门面的东西!”
桃花一顿饭早就有一茬没一茬地瞧画魂,一听说画魂是一位画师,也道,“李公子即是一位画师,不知道能不能给桃花画一幅画像呢?”
画魂虽觉得桃花做了小玉儿的妈,似乎对小玉儿不怎么热心,但他向来不懂得拒绝人,点了点头,笑道,“好呀,等桃花姐姐有空,画魂就给桃花姐姐画好了。”
桃花这才笑了笑,黝|黑的脸上看不出的情绪,一旁的大牛肘了肘桃花的腰,继续埋着头呼啦啦地吃起饭来。
午饭后,画魂和思沂辞别了钟老爹一家,回了婴宁居。画魂走了半天也觉得有些疲了,便打算回房休息一会儿。
刚一坐在榻上,君清华一身清爽地走了进来,见画魂穿着一双雪青棉布的布鞋,握着他的脚道,“这鞋是谁做的?怎么不曾见你穿过。”
画魂的脸红了红,“是钟大娘做的,穿着很舒服,一点也不磕脚,钟大娘给我和思沂大哥一人做了一双,说要是穿得舒服,她入了秋再给我们各做一双。”
君清华揉了揉他的额前的头发,温柔的眼中满是宠溺,“魂儿是不是很喜欢那钟老爹和钟大娘?”
画魂点点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君清华转,见君清华面上闪过一丝怅然,又道,“不过魂儿也喜欢君大哥和思沂大哥。”
君清华怔了一下,挠着他的胳肢窝,“魂儿,学会跟君大哥耍滑头了是不是?”
画魂被他挠得咯咯直笑,滚在床榻上,君清华翻身欺了上去,画魂连连求饶,“君大哥,魂儿不敢了,魂儿再也不敢了.......”
君清华可并不打算这么轻饶他,修长的手指已变挠痒而为撩|拨,一手拉下画魂束发的丝带,画魂如波的墨发便一下散在床榻上,男人的眼中一下便升起一层欲|望。
画魂笑得几乎岔气,“君.......,君大哥........”
“魂儿。”
一声低唤之下,男人的薄唇已压上了画魂的唇|瓣,如莲的清雅气息瞬间便在画魂的口中蔓延开来。
“唔........”
画魂被吻得手脚发软,双手紧紧地抱着君清华宽阔而结实的后背,乘着空隙微微地呼着气。
衣襟上的盘扣被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一颗一颗温柔地解开,绿衫掉落在地,像一片绿叶在浓夏的树荫里静静地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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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魂懒懒地靠在君清华身上,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气力来,突然间感觉脖子上一凉,睁开眼睛一看,竟是那块刻着“君”字的蓝玉坠。
画魂睁大了眼睛,“君大哥,这块玉坠怎么找到的?我还以为它掉在了通灵谷。”
君清华听画魂这么说,也就顺着他,“魂儿这么喜欢它,君大哥就派人去通灵谷把它找回来了。”
他没有告诉他的是,这块玉坠是顾倾城让龙玥送了的,他既是在龙玥面前承认了这块玉坠是他的,他也就光明正大的扣了下来。之所以扣下来,是因为他知道画魂一直惦记着这块玉坠。
画魂将玉坠握在手心里,“君大哥,魂儿以后再也不把它弄丢了。”
窗外竹影婆娑,竹林里的画眉鸟,黄莺儿,宛转轻啼,午后的婴宁居,在竹叶的青绿里透着安谧,也透着浓浓的热意。
青衫洗得发白的少年拿着一幅画轴站在朱|红的门帘前,画魂画的那一幅烟雨梨花图,他已经裱好了,原本是送去给画魂看的,没想到却撞到画魂和圣君在里面。
两个婢女端了水送进去,思沂怔在风中,原本因病态而苍白的脸上,染上一层红晕,悄悄地退了出去。
画魂和君清华两|情|相|悦,那日子过得更是跟蜜里调油一般,浓得化不开来。
转眼到了夏至,眼见得庄稼地里的小麦都收割了,田地里的玉米棒子,一个个顶着粉红的胡须,被浓夏的烈日晒得一个个耷|拉着脑袋。
婴宁居门前那一口池塘里的荷花,谢了三四分,结出一个个绿油油的莲蓬来,画魂便和思沂摘了莲蓬,一起挖其中又白又清又嫩的莲子吃。
君清华似乎也特别喜欢吃莲子,他喜欢清的东西,那莲子本是至清的,自然最合他的意。
每次君清华见画魂睁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那认真地剥莲蓬,都会笑着揉着他的头发,念着,“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
画魂立即红了脸,“君大哥,你又不是辛稼轩,魂儿又不是君大哥的儿子.......”。
君清华往往垂下头在画魂脸蛋上亲一口,漂亮的凤眸微微眯起,“魂儿,君大哥若是辛稼轩,决不去求那无用的功名,只带着我的魂儿在带湖边的园子过一辈子,看魂儿剥一辈子的莲蓬。”
画魂笑得很可爱,漂亮的脸颊上泛起两个甜甜的酒窝,将一颗莲子送进君清华嘴里,“君大哥的婴宁居,就是辛稼轩的带湖山园。”
君清华一把搂过画魂,为他这一句话,他几乎就想在这一池如画的荷塘边要他一次。
不只一次,是很多次,一辈子,也不够。
后来有一天日暮时分,思沂和画魂坐在池边的凉亭里,池上萍添绿,花增白,碧琉璃瓦的亭檐上垂下丝丝缕缕的绿萝,开满了淡白|粉紫的紫藤花,君清华穿一袭白衫散着墨发背着手教画魂和思沂读一本《论语》,蝴蝶装蓝封底的线装书,黑白口,画魂和思沂一人持了一本,他们读一句,君清华讲解一句,俨然变身俊美非凡的君夫子。
画魂小时候,曲老先生也拿一本《论语》来教曲灵风和画魂,一开口就是大宋开国丞相赵普说过,半部《论语》治天下,足见这《论语》是读书人要读的最紧要的一本书,这要是说到治国齐家平天下呀,非《论语》一书不可,你别看《诗经》里的诗写得好,古人说“多读诗,能多识鸟兽虫鱼草木之名”,到底《诗》里有那“辗转反侧,寤寐思服”的句子,读多了,倒是移了人的人性,论起陶养性情,《诗经》自然是好的,这要论起读书人的德行,《论语》却是最重要的。
曲老先生用心良苦,俨然有经学先生的风骨,可惜他实在用错了对象,曲灵风一读到那“吾日三省吾身”,就恹恹欲睡,觉得与其读这些老掉牙倒胃口的东西,还不如去村口算几卦,多挣些银子划算。至于画魂,他压根不太理解,他想孔老夫子那么老啊,一把年纪了还要十几个诸侯国地到处奔波,到处去游说这个国君,那个诸侯的,还要说这么多大道理,实在挺可怜见的,于是画魂虽然读不懂,还是很认真地去读。
如今画魂又长了几岁,再读《论语》,又换了一位业师,自然读出的又是另一种滋味。
画魂和思沂读到了《先进》篇,读到那句“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画魂的眼睛睁得跟好奇宝宝似的,看着思沂,“咦?思沂大哥,这句里有你的名字耶。”
思沂白面微赧,“我原来叫思问,这沂字,是圣君改的。”
画魂想了想,看着君清华,“我知道了,因为君大哥和孔夫子一样‘吾与点也’,很喜欢曾皙这一句对不对?”
君清华轻轻一笑,那微笑俨然有释迦牟尼拈花一笑的姿态,对领悟佛旨的爱徒迦叶投以最迷人的笑容,“魂儿说对了,整部《论语》,君大哥就喜欢这一句。”
画魂站了起来,跑到君清华身边,拿黑珍珠似的眸子瞅君清华,“魂儿还以为,君大哥最喜欢庄子的《逍遥游》呢!”
君清华笑弯了凤眼,也不顾忌思沂就在旁边,君夫子吻了吻画魂白|皙光洁的额头,那一种眼神,像是要把画魂融尽骨血里。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都很忙,又处理了一下存稿,气泡泡童鞋投了三颗地雷,实在不好意思不加更,特加一更,抹汗~~今天一个字都没码的飘过~~~以后的h部分阿沂都会放到邮箱中,这样虽然给大家看文带来一些不便,但至少邮箱中的部分都是免费的,算是补偿吧,无论如何,还是希望大家多留言吧,看到大家的留言写起来总是比较有意思,如果顺利的话,这本开完,君清华与思沂的《思美人》,君御风与苏锦衣的《暗人》都会开,只要阿沂有时间,一定码字码字~~~呼呼,写到第三卷了,开始几章好虐,现在稍微甜一点,呼一口气~~嗷嗷~~~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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