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肉计

5醉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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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章[vip]  偷吻  4469 2013-04-16 10:15:13 *最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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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雪迅速起身梳洗,心情好的无以复加。

    吃过早饭,她便带着丁香和佩兰出门去往灵山寺,想看看许泽是不是被沈沧浪带走了。

    到了寺院门口,发现里面静悄悄的连一个人都没有,大约是昨日**在四邻之间都传开来,所以今日也没人来上香。

    慕容雪四处看了看,终于找到一个扫地的僧人,忙上前问道:“**,请问寺里可有一个名叫许泽的僧人?”

    僧人立刻露出戒备的神色,双手合十道:“本寺没有这个人?”

    慕容雪见他不肯说,便直言道:“我是**那人的亲戚,若是他将人带走了,我会去找他要人。”

    那僧人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却不回答。

    慕容雪无奈,只好转身朝寺院里头走去,想看看能不能寻到方丈问一问。

    走到菩提树下,她脚步一顿,放生池前站着一个僧人,背对着她,但那身影她一眼便认了出来,是许泽。

    原来他还好好的,她放下心来,悄然转身打算离去。

    “不拜菩萨就走,太不礼貌了。”

    慕容雪只好硬着头皮转身,许泽一脸笑意地看着她,身上落满了阳光,手中还托着一只小乌龟。

    “我今天不是来拜菩萨的,昨天有个耳环掉这儿了,过来找找。”她低着头,装作寻东西的样子,在菩提树下左右看了看。

    他笑了笑走到她跟前,“你是来找我的吧。”

    “谁来找你!”她一下子红了脸,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清朗的笑声。

    这个人真是厚脸皮知道他没死,没伤,好好的活着,她就放下了这件事。

    回到王府,路过隐涛阁,她脚步顿了顿,张拢不在,看来他已经出门了。想起昨夜,她心里的温暖都快要胜过头顶的太阳,他大概就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嘴上斥责她,心里还是很关心她的,不然怎么会偷偷跑去给她关窗户呢。她越想越觉得心甜如蜜,自己的付出总有了回应。她对将来,又重新鼓起了斗志。

    路过客舍青,刚好沈幽心从门里出来,笑道:“我正巧要去梅馆找****呢。”

    慕容雪笑吟吟道:“什么事啊?”

    “****请屋里坐。”

    进了客舍青,沈幽心万分抱歉地说:“昨日连累****被表哥责备,妹妹真是于心不忍,万分愧疚。今早上表哥出门的时候,我去向表哥说明此事,希望表哥不要迁怒****。这件事是我的错。”

    客舍青和隐涛阁很近,昨日的事情,沈幽心也知道了。慕容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道:“没关系,妹妹见外了。”

    “都是我不好,自作主张,做事欠考虑。其实,表哥已经做了安排。”

    “哦?什么安排,替你做主让你嫁给谢直吗?”

    沈幽心羞赧的摇了摇头,“表哥的身份摆在那里,不能明着插手沈家的事。近日朝廷便要发兵剿匪,表哥在军里给谢直安了位置,等他立功行赏有了资本便去家里提亲。届时,表哥替他出一份礼单,我大哥看在钱的份上,估计不会再说什么。”

    “还是王爷想的周到。不过既然一切都打算好了,为何不告诉你,害的你白白苦恼了这么久。”

    “表哥就是这样的脾气,有什么都先放在心里,等事成了才会说。”

    慕容雪想了想,他的确是这样的人。当初他说有个办法可以不让自己被选上,但却一直不肯说是什么法子,直到将哑药交给她的时候,她才明白。

    这其实是一种成就大事的稳重,如此一想,她觉得越发的爱慕他。

    两个小姑娘欢欢喜喜地聊了一会儿,各自都觉得很幸福,爱情的路上充满了希望。

    慕容雪回到梅馆,先去了杂役院。

    做床的刘大业一见到她便陪着笑脸道:“夫人,你看看可还满意。”他不安地搓着手道:“时间太紧。夫人若是不急,小人再修饰修饰。”

    “挺好,就这样吧。”

    说实话,这张床远远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那些繁复而美丽的图案,有花开并蒂,有鸳鸯戏水,有喜上眉梢,有连生贵子,都是她心里对未来的美丽憧憬。而眼前的这一张床光秃秃的什么图案都没有。

    她微微有些遗憾,结婚时打一个那样的架子床,是她憧憬了许久的事,卖床也不完全是为了和他住在一起,是真的想要一张崭新的婚床,独属于他俩的,完美的开始,美满的结局。

    她摸了摸床头,问道:“这漆都干了吧?”

    “夫人还是再晾上几天吧,味道不好闻。”

    “没关系,放在梅馆里晾着就成。”

    回到梅馆,她洗了洗手,便去了厨房。紫珠被派去隐涛阁的门外守着,看耶律彦几时回来。

    丁香一看这架势,便把嘴撅的老高。凭什么又给那个狠心绝情的姑爷做好吃的,就该饿着他,馋着他。

    耶律彦这两日回到隐涛阁都是中午时分,因为兵部剿匪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圣旨也下了,大将军玉贵山亲自出马,他作为督军。

    皇帝的旨意一下,顿时朝中巴结他的人又多了两成。

    虽然老皇帝生了文昌公主,但他能不能生出儿子,众人都不看好,若他无子,继位可能性最大的莫过于他和成熙王耶律詹。此次剿匪皇帝让耶律彦督军,显然心里更看重的是耶律彦,所以那些趋炎附势的人便比平时更变本加厉起来,见缝插针地想要套近乎。

    耶律彦素来谨慎,也深知老皇帝疑心戒心都很重,所以处理了公事,便闭门不出。

    紫珠一见耶律彦回来,立刻便回到梅馆报信。

    慕容雪立刻便将一个西瓜交给了丁香。

    “你去送给王爷。”

    丁香瘪了瘪嘴,“我不去。”

    “佩兰你去。”

    佩兰只好硬着头皮接过这个重担,捧着那个西瓜到了隐涛阁。

    张拢见是佩兰心里略略有点失望,天气炎热,王爷从外头回来,一身燥热,这会儿送西瓜来解暑,是最好不过了,可是,夫人为何不亲自来呢?

    耶律彦冲了个凉,换上一件家常的白绸衫,出了浴室。

    佩兰小心翼翼站在门口,双手捧着一个西瓜。

    “王爷,这是夫人让奴婢送来的。”

    耶律彦皱了皱眉头,送西瓜也不切开,让他怎么吃?

    佩兰将西瓜放在廊下的一张竹几上,轻轻揭开了西瓜的盖子。原来,这西瓜是掏空的,瓜皮上还雕刻着梅花。

    他有些惊诧她的心灵手巧,那瓜皮上的梅花一朵朵栩栩如生,看着便生出几分清爽的凉意。

    佩兰将西瓜里的一个白玉碗捧了出来。里面盛放着一碗色泽明艳的水果,红的黄的绿的,合着冰渣,看上去凉丝丝的十分诱人。

    “王爷请慢用。”

    佩兰放下东西,便退后离开。走到门口,突然耶律彦道:“叫夫人过来。”

    “是。”佩兰喜滋滋地赶紧小跑着回到梅馆,“**,王爷请你过去。”

    慕容雪的眼中亮起惊喜的光芒。他是不是不生气了?原谅她了?

    耶律彦捧着那只玉碗,用银叉叉起那些水果送入口中,真是意想不到的清爽美味,这种冰碗水果他并非第一次吃,但第一次吃到这样好吃的,有一种奇异的香醇,简直将每一个嗅觉味觉的细胞都唤醒。即便他口味极刁,吃过天下美食,也被这种味道惊了艳。他好奇之极,她究竟在里面放了什么?

    慕容雪走到隐涛阁前,深深吸了口气,紧张的心情,竟好似第一次见到他。

    桌子上的玉碗已经空了,耶律彦双手交叉支在书案上,看着走进来的慕容雪。

    他惊诧的发现,她居然没有一脸的悲悲戚戚,楚楚可怜。明丽的小脸熠熠生辉,笑得比那冰碗的水果还甜。他松了口气,这样也好,不必哄,也不必解释什么,她完全可以自愈。于是,昨天的事情,他也不打算再多说了。

    “这水果里放了什么?”

    “夫君你居然吃出来了?”慕容雪露出万分钦佩崇拜的表情,笑盈盈道:“是一种海外的香草,也可以入药,极其珍贵。是我父亲的一个朋友送给他的,会让食物有醉人的口感,又香又醇。”

    “以前怎么没见你用过?”

    “太贵重太少见,只有一根。”

    “一根?”

    “对,只有这么长。”慕容雪拿手指比划了七八寸的样子,很遗憾的说道:“我都不舍得用,只有做冰果时,才添一些。”

    “居然有这样的香草,回头叫人寻来种子种上便是。”

    “夫君,这种香草很神奇,三年才能开花结果,而且花期只有半天,还需要有当地的一种蜜蜂来授粉,结荚之后沉香半年才能使用。我们这里种不了,我父亲的朋友是跑海外做生意的,曾想着贩卖这个,奈何价钱太高,也做不起。”

    耶律彦若有所思。

    慕容雪看着那只空了的玉碗,心里溢满了骄傲和欣喜,只有他喜欢吃,她就全身都充满了动力。“夫君,你喜欢吃冰果,我日日都给你做。”

    她穿着一袭白色曳地长裙,腰间松松系着一条绿丝带,头发也用绿丝带系了个结,和腰间的丝带呼应着,清新妩媚,俏生生的生出香来。

    耶律彦忍不住将她扯到跟前,抱在怀里,然后打开她的手掌仔细看了看。

    “手都粗了,以后别做了。”

    “我喜欢给彦郎做好吃的。”她的声音软软的,略带暗哑,平添了几分性感。他心里本来清清爽爽,被这一声彦郎勾起了火苗。

    她并没有发觉,抱着他的脖子,羞涩而欢喜地说道:“彦郎你是喜欢我对不对,你昨夜还来给我关窗户,怕我着凉。”

    耶律彦怕窘迫的别过脸。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

    “夫君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她扭着身子继续缠问,大有他不回答就一直问下去的架势,他本就心猿意马,她还在他腿上扭动,蹭到不该蹭的地方。于是便毫不客气地堵住她的嘴将她压到了一旁的榻上。

    慕容雪娇喘吁吁地和他“搏斗”,锲而不舍地抽空问:“夫君,你”还没问完,便被一记猛冲给打断了。然后便是一波一波的海浪,将她的问题给卷到了九霄云外。

    事毕,她哀哀的扶着腰,不满地看着他。每次都是这样,问到关键问题他便以“武力”解决。

    洗浴之后,慕容雪穿上衣服,“夫君,我回去了,晚上你想吃什么?”

    “就在这儿睡,到底要我说几遍。”他沉下脸,露出不悦之色。

    “我的床做好了。”

    他的挽留,让她有过片刻的动摇,但还是选择回到梅馆。

    自信坚持不等于没有自知之明。她不想将来的某一天,伤得再无复原的能力。

    回到梅馆,她睡了一觉,起来之后在镜湖边散步,荷花盛开,清风徐来,湖中的小亭子十分的幽静别致,她想,若是能和耶律彦一起在那上面赏月听风,该有多美。

    晚饭耶律彦是在梅馆里用的,吃她做的饭仿佛成了习惯,王府里的蒋大厨最近很失落。

    饭后,慕容雪拉着他沿着镜湖散步,然后指着镜湖中的小亭子,娇声道:“彦郎,我们划个小船上去,在那里赏月听风,喝酒吟诗,好不好?”

    “蚊子太多。”

    “”

    碰见这种不解风情的男人,该怎么办?她幽怨的撅着嘴,恨不得将**雪月四个字贴到他的脑门上,叫他好好的体会。

    回到梅馆,耶律彦走进她的卧房,鄙夷地看着光秃秃的新床,好笑地问:“这就是你的新床?”

    “我设计的床不是这样的,可是,”余下的话,她没有说下去。

    他眸色沉了沉,将她抱到床上,解开了她的腰带。

    她惊慌羞赧,“夫君,中午不是已经那个过了吗?”

    “中午吃过饭,晚上还要吃。”

    “不,我还撑着呢。”

    “来,试试这床结实不结实。”

    这床还是很结实的,但是她觉得自己已经不结实了。

    身边的男人征战之后,静静的睡去。

    她缓缓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身,将自己的身子靠着他的胳臂。

    夜色中他的眉眼格外的俊美,那一抹凉薄冷漠也被昏暗的灯光熏染的不甚分明。

    她痴痴的看着他,手指伸到他的眉上,沿着那眉骨轻轻一抹。接着那手指如一缕春风,又吹到到他高挺的鼻梁上,然后是唇,喉结,轻轻缓缓地落在他的胸口,放在他的心上。

    这里面,有她吗?

    稀薄的光照着屋子里影影绰绰的摆设。他睡得极沉,英气勃勃的眉毛,高挺的鼻子。她缓缓低头,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离。他一动不动,依旧是沉稳绵长的呼吸,连睫毛都未颤一下。她小心翼翼地躺下,心道,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一个女人像她这样全心全意地爱着他了。

    耶律彦放在床边摊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这是第一个偷偷亲吻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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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章[vip]  美人  3923 2013-04-17 08:5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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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棂上的晨光渐渐明晰起来,耶律彦习惯早起,睁开眼看见身边慕容雪,心里微微一动,好似已经习惯了醒来的第一眼看见她小兔子般的偎依在身旁。前晚上他独自睡在隐涛阁,没有清新甜美的的淡淡体香,没有触手可及的滑如凝脂,一张床显得空空落落,那碧青色的床单就想是一片天空,可是没有白云的点缀,非常落寞无聊。

    她的手放在他的胳臂上,天生的玉骨冰肌,摸上去柔滑细腻,他犹豫着要不要将她弄醒,享受她迷蒙娇媚的第一眼凝睇。

    想了想,还是独自起身,昨晚上她累了,还是继续睡吧。

    不过慕容雪仿佛感应到身边的动静,睁开了一双美目。

    “王爷你醒了。”

    她瞬间便清醒过来,想起身侍候他穿衣,忙碌之中,顾不上自己衣衫不整。

    裹胸摇摇欲坠,胸前的玉山已经露出了半边雪线,那峰尖因为冷而挺立着,将那嫣红色的柔缎顶出了两个圆润的小樱桃。

    他喉结一动,手放了上去,面对她的时候他会有些失控,虽然他对女色并不沉迷,也见过很多绝色美人,但慕容雪是最最特别的一个,浓烈如酒,率性如风,温柔如水,让人眼花缭乱,目眩神迷。

    有不少人为了巴结他或是为了靠近他,送他女人,他记不得那些面孔,那些名字,甚至不愿意在府里多养一个闲人,都送了出去,得了一个无情的名声。

    他的心思从来不在女色上头,但是和慕容雪在一起就很容易失控,喜欢将她狠狠的欺负,看这个嚣张不知道服输的小人在他身下哀哀求饶,丢盔弃甲,真是很有快感。不过让他略略不爽的是,她怎么都不叫。

    难道他的技术想到这儿,他便又忍不住想要折腾她了,就不信不能让她叫出来声。

    慕容雪对他的这种眼神早已熟悉,一见情势不妙,便急忙躲到了被子里,苦兮兮道:“我昨晚已经投降过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诈降?”他来扯她的被子。

    “是真降,夫君。”她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到底还是让他心软,放了她一回。

    “那好,你晚上给我做好吃的。”

    “嗯嗯,当然。”

    他恶狠狠道:“要是不好吃,我就吃你。”

    她点了点头,娇羞的看着他,晨光中,他整个人丰神俊朗,床边小几上的镜子里,映着一张娇若海棠的脸颊,她自己望进去都觉得心里暗暗一漾,为自己脉脉含情的神情和痴然依恋的表情。

    他捏了捏她的下颌,道:“今夜只许战,不许降。”

    一听这个,她就露出惨兮兮的表情来,床笫之间,她想要的和他想要的显然不是一回事。她想要的是柔情似水的拥抱,他想要的是真刀真枪的杀伐征战。可是她羞于出口,只能选择百依百顺的承受,不过,令她期待的是,他也有改变,比如一开始的两回他没有亲她,后来每一次都要和她唇齿纠缠半天。

    他的一点点改变和温暖都可以支撑她继续向前,她甚至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居然可以如此的爱一个人,爱到如此的刻骨铭心。

    当她满怀喜悦地在心里勾勒今夜的菜单时,暗香进来禀告,说是刘氏有事要见夫人。一听是她,慕容雪忙起身迎了出去,虽然刘氏身份低过她,但她是昭阳王的乳母,在她心里,一直当成半个婆婆来尊敬,不时让疏影送些小礼物和点心过去。

    刘氏对这份示好当然不会拒绝,而且慕容雪十分好相处,虽然是侧妃,却从来没有半分架子,也没有一进门就将王府的权利要过来,依旧让刘氏管事。所以刘氏对慕容雪很有好感。

    “夫人早安,有一事来请夫人安排。”

    刘氏平素和慕容雪说话都是微微含着笑意的,但今日神色很严肃,且带着一丝奇怪的为难,这让慕容雪觉得奇怪。什么事要来请示自己?她虽然是个侧妃,却是个不愿意管事的,四库书更新快!她心里只有耶律彦,让她看半天账本,不如让她给他做一道菜。所以,所有的事情她依旧让刘氏处理,而耶律彦也深知她不是当家主母的料,默认了这种做法。

    “什么事?”

    “成熙王给王爷送来了一位美人。”

    慕容雪面色一变,站起身来,半晌才哑着声道:“什么美人?”

    “是一个南诏女子,名叫闭月。”

    闭月,慕容雪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虽然没有见到人,已经看到了一个绝世美人,闭月羞花的站在自己面前。

    “以往,都是如何处置的?”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微微的低颤。

    “以往都是安排在镜湖四馆。”

    具体的细节,刘氏没有多言,以往的美人都是先安置在这梅兰竹菊四馆,留不留由耶律彦的喜好决定。他不好女色,性情冷淡,再加上有些美人是作为探子安插在他身边的,所以他极少留下来。但有的美人来头比较大,耶律彦为了不驳送礼人的面子,就留几天,然后再找个借口送走。

    慕容雪已经思维混乱不能冷静思考了,有一种大兵压境,大敌当前的感觉,她紧张的握着拳头,心如刀绞的说出了一句言不由衷的话:“那就安排在竹馆吧。”

    刘氏答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去,顿了顿小声道:“夫人是昭阳王侧妃,有些事只管做,不必顾忌什么。”

    “什么事?”

    “没有名分的女人都是下人,夫人是主人。”

    慕容雪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刘氏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慕容雪的反应要么是根本没听懂她的意思,或者是听懂了,但没有那样的气魄和狠劲。这样的小绵羊是很难在王府立足的,不像那一位,有手腕有心眼,也够狠。

    刘氏一走,佩兰便急得跺脚:“**,这可怎么办呐。”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快去给**找一件衣服去,要最贵最美的。”丁香临危不乱,一边吩咐佩兰,一边去了梳妆台,将慕容雪的首饰都翻了出来。

    慕容雪平素不喜欢在头发上插太多的珠钗发饰,赵真娘送的陪嫁里,几幅头面都极其精美华贵,她嫌太沉,一直没有用过。

    丁香将一条金丝鸾凤头冠寻了出来,戴在慕容雪的秀发上,又拿出胭脂水粉,为慕容雪装扮起来。

    慕容雪任由丁香和佩兰给自己收拾妆容,换衣服,像是一个木偶。她已经乱了阵脚,被一种可怕的危机感给包围了。她一直告诉自己,以前的番邦美人是过眼云烟,但新的云烟来了,而且,会绵绵不断。怎么办?

    当刘氏领着闭月再次来到梅馆时,慕容雪的衣衫发髻,妆容首饰焕然一新。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瞬间而成为一个高贵典雅的少妇。

    刘氏露出欣慰之色,她以为慕容雪开窍的很快,根本不知道这是丁香的手笔。

    慕容雪直直地看着和刘氏一起走进来的女子。

    的确如她所想,是个绝色美人,但绝对是她想象不到的那种美。这个名叫闭月的女子,头上戴着花冠,穿着一件黑色滚花边的奇怪衣服,裙子短到膝盖下,露出白生生的两条小腿,脚腕上系着银铃铛,脖子上挂满了银首饰,衬着一张肤色微黑的脸,眉目如画。

    这种带着天然的野性美完全是慕容雪没有见过的,甚至想都没想过的,她像是一朵盛开的罂粟花,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气息,美的没有章法,出乎她的意料。

    慕容雪顿时觉得自己的首饰和衣着都白换了,因为她中规中矩的衣服,即便再华美富贵,和闭月身上大胆别致的奇装异服无从相比。

    “闭月见过夫人。”

    她一出声,慕容雪顿时觉得自己的心沉到了井底。她没想到闭月竟然有这样动听的一把嗓音,美妙悦耳,简直就是天籁之声。

    “免礼。你住在竹馆吧。”

    “谢夫人。”

    两厢一对比,慕容雪的心情黯然地如同乌云遍布的天空。虽然这段时日她天天在喝药,嗓子略有起色,但和闭月的天籁之音一比便如同破锣。

    刘氏带着闭月离去。

    她身上的银饰,环佩叮当,仿佛一支动听的曲子。慕容雪看着她那纤巧的腰身,赤足上的铃铛,小巧的樱唇失去了血色。

    丁香看着心疼,忍不住道:“**你这是怎么了?这种蛮荒女子你也担心?你比她不知道好看多少倍,她压根就不是你的对手。”说着说着她难过起来,回春医馆的慕容雪,百度搜‘四库书’或‘四库书‘看最新章节!曾是多么的骄傲自信,就想那骄阳一样,散发着夺目的光芒,何时,她变得如此患得患失?连这样的一个南诏女子,都让她如临大敌,心慌意乱。

    关心则乱,情深则惘。

    慕容雪不知道这一下午是如何熬过去的,做菜时尝不出咸淡,舌尖发苦。

    暮色渐起,湖边的风吹着那柳丝,像是少女挥起的翠袖。她偎依在梅馆前的木栏上,迎风而立,素白的裙子飞扬的像一只翩飞的蝴蝶。

    耶律彦出现在青石桥上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便是那一抹倩影。

    他脚步顿了顿,在石桥上略略停了片刻,觉得此刻的她,足以入画。

    慕容雪疾步走了过来,耶律彦的神色比平素温柔。他握了握她的手,道:“怎么不在屋里等。”

    她也想在屋里等,奈何竹馆里住着一个新来的美人,她在梅馆里坐卧不宁,胡思乱想,甚至想到一会儿他来到镜湖,会直接就进了竹馆。她很怕,就站在门口痴痴的等。

    她挽着他的胳臂,上了桥,从竹馆门前过时,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他仿佛根本就不知道里面新来了一个人,步履轻快的和她一起走进了梅馆。慕容雪长舒了口气,心却依旧沉甸甸的,无法放松。

    饭菜摆了上来,耶律彦的目光露出欣赏之意。一碗色泽明艳的碎冰水果,在炎炎夏日无疑是最吸引他的东西,那种奇异的独特的香醇气息在唇齿间留下了久久不去的回甘,让人心旷神怡。

    “你怎么不吃?”他叉起一块西瓜放进她的口中。

    “香荚兰只有一根,留给夫君慢慢吃。”产自海外的香荚兰是有钱也很难买到的东西,唯一的一根,她视为珍宝,只为了能做出他满意的食物。

    他又叉起一块菠萝放入她口中,道:“用完了再买便是。”

    她心事重重,食不甘味,终于忍不住道:“夫君,今日成熙王送了份礼物来。”

    他眉眼抬都未抬,淡淡道:“哦,南诏美人是么?”

    “王爷你知道?”

    “当然。”他笑了笑,不甚在意的模样。

    慕容雪心里稍稍好过许多,过了半晌,又道:“我将她安排在竹馆里了。”

    “嗯。”他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仿佛她安置的是一只鸟。

    不过依照慕容雪对他的了解,他素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现在面色淡淡,到底心里如何想,她根本就不确定。会不会他吃过饭之后就去竹馆看看,甚至留宿呢?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觉得心口上狠狠被人砍了一刀的感觉,简直疼一个哆嗦。

    “你怎么了?冷么?”

    耶律彦看她面色发白,又带了个哆嗦,便握了握她的手,小手也是冰凉。

    “多吃些肉,瘦巴巴的。”

    她瞬间便想到了那个南诏美人,她微黑的肤色看上去丰满又健康。

    投湖

    吃过饭,耶律彦牵着慕容雪,沿着木廊慢慢走到湖边散步。

    夏夜,湖边凉风习习,星光月光和水光缠绵,明明是一副花前月下花好月圆的好景致好辰光,慕容雪的心里却沉甸甸的体会不到半分的愉悦。

    偏偏这时,竹馆里还传出来了悠扬动人的歌声。

    耶律彦脚步一顿,望向了竹馆。

    慕容雪心都提了起来,他会不会动身前去看一看?幸好,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木廊上,侧耳聆听,并没有露出前去探访佳人的意思。

    闭月唱的不知是什么歌儿,唱词更是听不懂,但异常的好听,委婉嘹亮,如山路十八弯,每个转折都让人惊叹。尤其是在夜晚,万籁俱寂,唯有这天籁之声,在夜色中如同一个精灵,搅乱人的心扉。

    嗓子坏掉的慕容雪,此刻心情越发的沉重,她不知道闭月是不是故意在此刻唱起歌,来引起耶律彦的关注。但她知道,闭月的好嗓音是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的,自己永远都无法唱出这样动听美妙的歌声来取悦耶律彦。这是她的死穴,被闭月一击而中。

    他低下头,捏了捏她的脸蛋,“你今天怎么这样安静?”

    明知故问,她幽怨地撅着嘴,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成熙王说,这女子山歌唱的极好,果然不假。”

    “可是,夫君没听过,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

    “估计他是想送我一个美人,让我把沈幽心送回去?”耶律彦笑了笑,不甚在意的样子。

    “那夫君可别答应,还是把这个美人还给他吧。”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且不论自己是否有这个资格说这种话,即便有资格,也显得自己小气善妒。

    耶律彦捏了捏她的脸蛋,似笑非笑地却不回答。慕容雪撅着嘴,悻悻不乐地回到了梅馆。

    还好,这一晚,耶律彦并没有去竹馆看看的意思,留在梅馆里就寝。

    心情如此不好的慕容雪在床上的表现可想而知,她像一只冬眠的小熊,装死

    耶律彦又好笑又好气,捏她的脸蛋,挠她的腋窝,见她实在没有兴致也就没有强要,很快睡去。

    躺在他的身旁,慕容雪一半是幸福一半是心酸。他虽然今夜没有去竹馆,但明天会不会去?他去了会不会留宿?闭月那样美,声音那么好听,唱的歌仿佛能勾去人的魂。

    越想她越忧愁,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早上醒来,耶律彦已经离去了。她无精打采地起床,丁香进来给她装扮,给她换了一套金色裙衫,头上也以金饰为主。

    慕容雪看着镜子中金光闪闪的自己,不由苦笑:“丁香,你是想让我当镀金菩萨吗。”

    “**你不懂啊,这就叫以己之长攻敌之短。她虽然长的不错,不过是乡野蛮荒之美,**便以高贵典雅之美来压她的气势。”

    “那也不至于戴这么多的金子。”

    “她带了一身的银饰,**自然以金子来克她。金子比银子贵重多了,王爷一看,高下立分啊。”

    佩兰点了点头,“丁香说的有理,**这样装扮,美貌明艳,贵气逼人。”

    两人一唱一和,慕容雪无心细听,草草的吃过早饭,便去湖边走走散心。

    走到兰馆门前,不料正和闭月迎面碰见。

    闭月见她,屈身见礼。“夫人万福。”

    听见她清脆动听的声音,慕容雪笑得很是牵强。

    “免礼。”

    “夫人,王爷白天都不在这里吗?他什么时候回来?”闭月并没有离去的意思,反而眨着一双黑幽幽的大眼睛,大胆地问了这样一句话,简直如同宣战一般,告诉她,自己来到昭阳王府,为的就是见到耶律彦,为的就是留下来。

    慕容雪没想到这个南诏女子如此大胆,她也没心思散步了,草草说了一句便转身回了梅馆。这样漂亮泼辣大胆豪放的女子,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吧,带给人一种野性的新鲜感。

    她一整天心神不宁,直到傍晚耶律彦来到梅馆,才算是稍稍放下悬了一天的心。昨天他没去竹馆,今天他也没去,可是还有明天,后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了断头台上,等待落下的闸刀。躲过了今天,担心着明天。她觉得这样下去自己会疯掉。更可怕的是,今天有个闭月,明天就会有羞花,还有沉鱼,落雁,蜂拥而至。

    她越想越觉得心里发凉,面对满桌菜肴,一口都咽不下去。

    这时,疏影从外面进来,小声道:“禀王爷夫人,竹馆的闭月有要事要见夫人。”

    慕容雪怔了怔,要事?她和自己会有什么要事?

    耶律彦点了点头:“叫她进来。”

    闭月还未走进来就听见她脚环的叮当脆响。她依旧穿着昨日的那一身奇异的衣裳,依旧裸着健康而白皙的小腿,银色的铃铛在她的脚踝上叮当吟唱。她像是一朵野花盛开在耶律彦的面前,妖娆明媚,而慕容雪,此刻像是一朵淋在雨里的花。

    “给王爷请安。”闭月惊喜地看着耶律彦,仿佛不知道他此刻就在梅馆。她施礼之后直起腰身,大胆地看着耶律彦,目光毫不掩饰对他俊美容颜的惊艳。

    慕容雪苦涩地问道:“你有何事?”

    闭月捧着一只银镯,恭敬地递到慕容雪的眼前。

    “这是我族里的长老亲手打的一只镯子,上面雕刻的图案代表着幸福吉祥,请夫人笑纳。”

    慕容雪看着她手心里的那个银镯子,心里真的不想要,但碍于情面却也无法拒绝,只得笑着收下,转而从自己手上褪下了一个金镯。

    “多谢你的好意,这个送你。”

    闭月立刻笑盈盈的收下,连声道谢。

    丁香心里气得直冒烟,这也太占便宜了吧,一只银镯换个金镯。而且今天一整天她都不来送礼,偏偏在耶律彦来到梅馆的时候就来送礼,显然就是为了来见耶律彦。既然他不去竹馆,她就主动上门来让他看见。

    送了礼物,目的达到,也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闭月告退离去。临走前,送过来一记脉脉含情的眼波,可惜,耶律彦低头恍然未觉。

    这种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场面,让慕容雪稍稍心安,但那种如刺在喉的感觉一直无法消散。

    这一晚耶律彦依旧宿在梅馆,他仿佛已经习惯了身边有慕容雪的夜晚,习惯了闻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清香,还有她温暖绵软的身躯,滑如凝脂的肌肤。他喜欢看她在他身下**盛开的模样,带着几丝娇嗔的幽怨。

    昨晚上已经放过她一次,今天他打算补上,但慕容雪依旧没有心情,装死这一招也不好使了,他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仿佛她就是根木头,也不打算放过。

    她只好勉强让他进去。但是,心思可以隐瞒,身体却很诚实。他能感觉到她的异样,做了一会儿便停了抽、送,低头看着她。

    她闭着眼睛,微微蹙着眉头,明明是一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样子。

    感觉到他停了动作,她这才睁开眼,一对上他的目光,她顿时羞红了脸。虽然她胆子很大,说情话毫不脸红,但房事上却放不开,总是闭着眼,不好意思看他,更何况这会儿他还停留在她身体里,这种凝睇便格外的尴尬。

    他盯着她的眼,问:“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即不认真也不专心,做的还有什么意思,他抽身出来,背对她打算睡觉。

    慕容雪感觉到了他的不满,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的腰,想要将他的身子扳过来。奈何她力气太小,他也刻意不想扭身,她丝毫也搬不动。无奈,她只好从他身上翻过去,然后抱住他:“彦郎,你怎么了。”

    “你说呢?”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翻个身又背对着她。

    她只好又从他身上爬过去,再次抱住他,简直像是一只粘人的小狗。

    他好笑又好气,捏着她的脸道:“你到底睡不睡?”

    “我要抱着你,不要背对我。”

    大夏天的贴这么近,很热啊,不过,实在看不下去她楚楚可怜的眼神,他叹了口气,只好抱住了她。

    依偎在他怀里,她仔细地回想方才闭月进来的情景,不放过一个细节。

    他见到闭月时并没有露出特殊的惊艳神色,也没有刻意的多看几眼,甚至连着两天都过门不入,根本没去竹馆,如此看来,这个闭月将是一朵浮云,很快就要飘走。

    她拼命地说服自己。

    可是事实证明她太乐观。

    到了傍晚,慕容雪算计着耶律彦回来的时间,去厨房准备晚饭。

    然而等到很晚,也不见耶律彦回来,慕容雪守着一桌饭菜等到暮色深深,丁香看的心头冒火,气哼哼道:“王爷也真是的,不回来吃饭也好歹让人来说一声,让**这般苦苦等候。”

    佩兰道:“他可不是你爹,从地里回来就没处儿可去,朝中不知道多少人巴结他请他吃饭下馆子喝花酒,王爷这算是好的了,从**嫁过来,几乎顿顿都在王府里用饭。”

    “问题是,他明明知道**每日都费尽心机地给他做饭,不回来吃便应该让人来说一声,哪能怎样不声不吭的,让**白辛苦一场。”

    “王爷忙着呢,又不是咱们,整天闲着没事。”

    丁香哼道:“若是把**放在心里,再忙也不会忘。”

    佩兰一听,便狠狠地拧了丁香一把,这不是在**的伤口上撒盐吗。

    丁香低头不吭了,心里实在是替慕容雪委屈。

    疏影上前劝道:“夫人先吃吧,有时候王爷在外面有应酬,不回府里吃饭也是常有的事。”

    “我再等一会儿。”

    慕容雪静静的看着门外,月亮升了起来,他此刻在哪儿呢?会不会像佩兰说的那样,被人请去喝花酒?她此刻才知道自己太单纯,梅兰竹菊四馆算什么,外头的花花世界,**无数。

    他的心如不在她这里,她便是生了十万双眼睛,又能如何?

    她头疼欲裂,一丝胃口也没有。

    “丁香,饭菜撤下去吧,把酒拿来。”

    “**你又要喝酒?”

    “不成,**你若是不吃几口饭,我绝不给你拿酒。”

    慕容雪无奈,只好勉强吃了几口。

    丁香勉勉强强地给了她拿了一个小酒壶,里面不过装了三杯酒。

    慕容雪拿起酒壶走出梅馆,沿着门前的木廊,缓缓走到湖边,席地而坐。木廊下便是湖水,月光下泛着暗暗的光,她提起裙子,将双脚放进了湖水中。

    丁香和佩兰守着她的身后,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不敢离的太近,默默地看着她。

    慕容雪喝了一口酒,看向月光下的小桥,桥头的树干上挂着灯,晚风吹得光影迷离,如幻如梦。

    他几时才会回来?嫁给他之后,她每日所做的就是望眼欲穿的等待。

    湖边的风幽凉,她一瞬不瞬的看着那青石桥。

    终于,青石桥上出现了一道俊逸颀长的身影,她眨了眨眼,怕是自己产生的幻觉,然而等她看仔细时,发现闭月从竹馆里轻盈地走了出来,沿着木廊走向青石桥,刚好耶律彦走下桥,她迎面拦住了他。

    慕容雪看不清闭月的表情,也听不见她说了什么话,只看见耶律彦跟着她进了竹馆。

    瞬间,眼前的一切模糊不清,被铺天盖地的水光淹没。

    泪如潮涌,心如刀割。

    她将余下的酒一口饮尽,跳进了湖水之中——

    37

    v章[vip]  投湖  3952 2013-04-18 09:42:35 *最新更新

    37、

    吃过饭,耶律彦牵着慕容雪,沿着木廊慢慢走到湖边散步。

    夏夜,湖边凉风习习,星光月光和水光缠绵,明明是一副花前月下花好月圆的好景致好辰光,慕容雪的心里却沉甸甸的体会不到半分的愉悦。

    偏偏这时,竹馆里还传出来了悠扬动人的歌声。

    耶律彦脚步一顿,望向了竹馆。

    慕容雪心都提了起来,他会不会动身前去看一看?幸好,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木廊上,侧耳聆听,并没有露出前去探访佳人的意思。

    闭月唱的不知是什么歌儿,唱词更是听不懂,但异常的好听,委婉嘹亮,如山路十八弯,每个转折都让人惊叹。尤其是在夜晚,万籁俱寂,唯有这天籁之声,在夜色中如同一个精灵,搅乱人的心扉。

    嗓子坏掉的慕容雪,此刻心情越发的沉重,她不知道闭月是不是故意在此刻唱起歌,来引起耶律彦的关注。但她知道,闭月的好嗓音是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的,自己永远都无法唱出这样动听美妙的歌声来取悦耶律彦。这是她的死穴,被闭月一击而中。

    他低下头,捏了捏她的脸蛋,“你今天怎么这样安静?”

    明知故问,她幽怨地撅着嘴,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成熙王说,这女子山歌唱的极好,果然不假。”

    “可是,夫君没听过,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

    “估计他是想送我一个美人,让我把沈幽心送回去?”耶律彦笑了笑,不甚在意的样子。

    “那夫君可别答应,还是把这个美人还给他吧。”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且不论自己是否有这个资格说这种话,即便有资格,也显得自己小气善妒。

    耶律彦捏了捏她的脸蛋,似笑非笑地却不回答。慕容雪撅着嘴,悻悻不乐地回到了梅馆。

    还好,这一晚,耶律彦并没有去竹馆看看的意思,留在梅馆里就寝。

    心情如此不好的慕容雪在床上的表现可想而知,她像一只冬眠的小熊,装死

    耶律彦又好笑又好气,捏她的脸蛋,挠她的腋窝,见她实在没有兴致也就没有强要,很快睡去。

    躺在他的身旁,慕容雪一半是幸福一半是心酸。他虽然今夜没有去竹馆,但明天会不会去?他去了会不会留宿?闭月那样美,声音那么好听,唱的歌仿佛能勾去人的魂。

    越想她越忧愁,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早上醒来,耶律彦已经离去了。她无精打采地起床,丁香进来给她装扮,给她换了一套金色裙衫,头上也以金饰为主。

    慕容雪看着镜子中金光闪闪的自己,不由苦笑:“丁香,你是想让我当镀金菩萨吗。”

    “**你不懂啊,这就叫以己之长攻敌之短。她虽然长的不错,不过是乡野蛮荒之美,**便以高贵典雅之美来压她的气势。”

    “那也不至于戴这么多的金子。”

    “她带了一身的银饰,**自然以金子来克她。金子比银子贵重多了,王爷一看,高下立分啊。”

    佩兰点了点头,“丁香说的有理,**这样装扮,美貌明艳,贵气逼人。”

    两人一唱一和,慕容雪无心细听,草草的吃过早饭,便去湖边走走散心。

    走到兰馆门前,不料正和闭月迎面碰见。

    闭月见她,屈身见礼。“夫人万福。”

    听见她清脆动听的声音,慕容雪笑得很是牵强。

    “免礼。”

    “夫人,王爷白天都不在这里吗?他什么时候回来?”闭月并没有离去的意思,反而眨着一双黑幽幽的大眼睛,大胆地问了这样一句话,简直如同宣战一般,告诉她,自己来到昭阳王府,为的就是见到耶律彦,为的就是留下来。

    慕容雪没想到这个南诏女子如此大胆,她也没心思散步了,草草说了一句便转身回了梅馆。这样漂亮泼辣大胆豪放的女子,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吧,带给人一种野性的新鲜感。

    她一整天心神不宁,直到傍晚耶律彦来到梅馆,才算是稍稍放下悬了一天的心。昨天他没去竹馆,今天他也没去,可是还有明天,后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了断头台上,等待落下的闸刀。躲过了今天,担心着明天。她觉得这样下去自己会疯掉。更可怕的是,今天有个闭月,明天就会有羞花,还有沉鱼,落雁,蜂拥而至。

    她越想越觉得心里发凉,面对满桌菜肴,一口都咽不下去。

    这时,疏影从外面进来,小声道:“禀王爷夫人,竹馆的闭月有要事要见夫人。”

    慕容雪怔了怔,要事?她和自己会有什么要事?

    耶律彦点了点头:“叫她进来。”

    闭月还未走进来就听见她脚环的叮当脆响。她依旧穿着昨日的那一身奇异的衣裳,依旧裸着健康而白皙的小腿,银色的铃铛在她的脚踝上叮当吟唱。她像是一朵野花盛开在耶律彦的面前,妖娆明媚,而慕容雪,此刻像是一朵淋在雨里的花。

    “给王爷请安。”闭月惊喜地看着耶律彦,仿佛不知道他此刻就在梅馆。她施礼之后直起腰身,大胆地看着耶律彦,目光毫不掩饰对他俊美容颜的惊艳。

    慕容雪苦涩地问道:“你有何事?”

    闭月捧着一只银镯,恭敬地递到慕容雪的眼前。

    “这是我族里的长老亲手打的一只镯子,上面雕刻的图案代表着幸福吉祥,请夫人笑纳。”

    慕容雪看着她手心里的那个银镯子,心里真的不想要,但碍于情面却也无法拒绝,只得笑着收下,转而从自己手上褪下了一个金镯。

    “多谢你的好意,这个送你。”

    闭月立刻笑盈盈的收下,连声道谢。

    丁香心里气得直冒烟,这也太占便宜了吧,一只银镯换个金镯。而且今天一整天她都不来送礼,偏偏在耶律彦来到梅馆的时候就来送礼,显然就是为了来见耶律彦。既然他不去竹馆,她就主动上门来让他看见。

    送了礼物,目的达到,也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闭月告退离去。临走前,送过来一记脉脉含情的眼波,可惜,耶律彦低头恍然未觉。

    这种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场面,让慕容雪稍稍心安,但那种如刺在喉的感觉一直无法消散。

    这一晚耶律彦依旧宿在梅馆,他仿佛已经习惯了身边有慕容雪的夜晚,习惯了闻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清香,还有她温暖绵软的身躯,滑如凝脂的肌肤。他喜欢看她在他身下**盛开的模样,带着几丝娇嗔的幽怨。

    昨晚上已经放过她一次,今天他打算补上,但慕容雪依旧没有心情,装死这一招也不好使了,他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仿佛她就是根木头,也不打算放过。

    她只好勉强让他进去。但是,心思可以隐瞒,身体却很诚实。他能感觉到她的异样,做了一会儿便停了抽、送,低头看着她。

    她闭着眼睛,微微蹙着眉头,明明是一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样子。

    感觉到他停了动作,她这才睁开眼,一对上他的目光,她顿时羞红了脸。虽然她胆子很大,说情话毫不脸红,但房事上却放不开,总是闭着眼,不好意思看他,更何况这会儿他还停留在她身体里,这种凝睇便格外的尴尬。

    他盯着她的眼,问:“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即不认真也不专心,做的还有什么意思,他抽身出来,背对她打算睡觉。

    慕容雪感觉到了他的不满,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的腰,想要将他的身子扳过来。奈何她力气太小,他也刻意不想扭身,她丝毫也搬不动。无奈,她只好从他身上翻过去,然后抱住他:“彦郎,你怎么了。”

    “你说呢?”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翻个身又背对着她。

    她只好又从他身上爬过去,再次抱住他,简直像是一只粘人的小狗。

    他好笑又好气,捏着她的脸道:“你到底睡不睡?”

    “我要抱着你,不要背对我。”

    大夏天的贴这么近,很热啊,不过,实在看不下去她楚楚可怜的眼神,他叹了口气,只好抱住了她。

    依偎在他怀里,她仔细地回想方才闭月进来的情景,不放过一个细节。

    他见到闭月时并没有露出特殊的惊艳神色,也没有刻意的多看几眼,甚至连着两天都过门不入,根本没去竹馆,如此看来,这个闭月将是一朵浮云,很快就要飘走。

    她拼命地说服自己。

    可是事实证明她太乐观。

    到了傍晚,慕容雪算计着耶律彦回来的时间,去厨房准备晚饭。

    然而等到很晚,也不见耶律彦回来,慕容雪守着一桌饭菜等到暮色深深,丁香看的心头冒火,气哼哼道:“王爷也真是的,不回来吃饭也好歹让人来说一声,让**这般苦苦等候。”

    佩兰道:“他可不是你爹,从地里回来就没处儿可去,朝中不知道多少人巴结他请他吃饭下馆子喝花酒,王爷这算是好的了,从**嫁过来,几乎顿顿都在王府里用饭。”

    “问题是,他明明知道**每日都费尽心机地给他做饭,不回来吃便应该让人来说一声,哪能怎样不声不吭的,让**白辛苦一场。”

    “王爷忙着呢,又不是咱们,整天闲着没事。”

    丁香哼道:“若是把**放在心里,再忙也不会忘。”

    佩兰一听,便狠狠地拧了丁香一把,这不是在**的伤口上撒盐吗。

    丁香低头不吭了,心里实在是替慕容雪委屈。

    疏影上前劝道:“夫人先吃吧,有时候王爷在外面有应酬,不回府里吃饭也是常有的事。”

    “我再等一会儿。”

    慕容雪静静的看着门外,月亮升了起来,他此刻在哪儿呢?会不会像佩兰说的那样,被人请去喝花酒?她此刻才知道自己太单纯,梅兰竹菊四馆算什么,外头的花花世界,**无数。

    他的心如不在她这里,她便是生了十万双眼睛,又能如何?

    她头疼欲裂,一丝胃口也没有。

    “丁香,饭菜撤下去吧,把酒拿来。”

    “**你又要喝酒?”

    “不成,**你若是不吃几口饭,我绝不给你拿酒。”

    慕容雪无奈,只好勉强吃了几口。

    丁香勉勉强强地给了她拿了一个小酒壶,里面不过装了三杯酒。

    慕容雪拿起酒壶走出梅馆,沿着门前的木廊,缓缓走到湖边,席地而坐。木廊下便是湖水,月光下泛着暗暗的光,她提起裙子,将双脚放进了湖水中。

    丁香和佩兰守着她的身后,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不敢离的太近,默默地看着她。

    慕容雪喝了一口酒,看向月光下的小桥,桥头的树干上挂着灯,晚风吹得光影迷离,如幻如梦。

    他几时才会回来?嫁给他之后,她每日所做的就是望眼欲穿的等待。

    湖边的风幽凉,她一瞬不瞬的看着那青石桥。

    终于,青石桥上出现了一道俊逸颀长的身影,她眨了眨眼,怕是自己产生的幻觉,然而等她看仔细时,发现闭月从竹馆里轻盈地走了出来,沿着木廊走向青石桥,刚好耶律彦走下桥,她迎面拦住了他。

    慕容雪看不清闭月的表情,也听不见她说了什么话,只看见耶律彦跟着她进了竹馆。

    瞬间,眼前的一切模糊不清,被铺天盖地的水光淹没。

    泪如潮涌,心如刀割。

    她将余下的酒一口饮尽,跳进了湖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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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12776807的地雷和大家的留言。

    剧情预告:

    二雪:你只要我一个好不好?

    耶律彦:蚊子好多。

    38

    v章[vip]  野zhan  3609 2013-04-19 09:13:23 *最新更新

    38、

    “**!”

    “**!”

    丁香和佩兰见状大惊,连忙往湖边奔去。虽然两人知道慕容雪会水,但担心她喝了几杯酒受了刺激,会不会想不开。

    慕容雪浮在水中,幽凉的湖水浇熄了她心里的火焰,洗去了脸上的泪水,她一头扎进水里,展开双臂。此刻,她想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宽阔无边的怀抱,包容她满腹的忧愁。

    身后噗通一声,好像有人跳进了水中。她从水中抬起头,惊诧的发现,居然是耶律彦。她一下子失了神,恍然觉得这是梦。他不是在竹馆里和闭月卿卿我我吗?

    耶律彦飞速地游过来,托着她的腋下,将她抱了起来。见到她无恙,他这才发现自己心跳已经完全失控。听见丁香惊呼**,他即刻从竹馆出来,短短的一段距离,他算是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何谓咫尺天涯。

    瞬间,一股后怕袭来,他气愤地看着她,“你个傻子,这要就寻死?我不过是进去拿一把琴给你。”

    慕容雪怔怔地看着他,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什么琴?”

    “苗疆的一种土琴。”

    “我不要琴,我只要你。”她紧紧地抱住他,哭的一塌糊涂。

    他的心也乱的一塌糊涂,气道:“我要是去找别的女人,你就死给我看,是不是?”

    那倒不至于,她还要好好活着给爹养老呢。她抽抽搭搭道:“我没有寻死。”

    “那你跳湖作甚?”

    “我想去湖上的亭子里看看。”

    原来不是寻死,他松了口气,道:“上面都是蚊子,傻子。”

    她吸了吸鼻子,以破罐子破摔的口气,赌气道:“就让蚊子把我咬死算了,反正也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问道:“你会凫水?”

    “我会的东西很多,只是你从来不问我,也不想知道。”她的语气含着幽怨,他从来都没想过要来了解她。

    他默然不语,好似有点内疚。停了片刻,带着她往湖中的亭子游过去。

    上了台阶,她浑身湿漉漉的滴着水,他摸了摸她的手,问道:“冷不冷?”

    “不冷。”她站在亭子里,借着月光四处打量。很简单的一个亭子,中间一个石桌,两个石凳,从木栏杆下生出常青藤和凌霄,围着亭子**自在的攀爬,草木繁盛,自然蚊子很多。

    耶律彦一边用手扇着蚊子,一边道:“这亭子修起来不过就是个湖中的点缀而已。并无实用之处,有什么好看的。”他很不解她为何一定要来这上面。

    慕容雪扭头看着他,月光照着他清俊的容颜,水珠挂在他的眉梢,就算湿了头发,湿了衣衫,也依旧好看的不像话。

    她痴痴道:“因为这个地方,从来没有别的女人来过。不像是竹馆,住过番邦美人,住过南诏美人。这里,只有我来过,你看到这个亭子,就会想到我。我想在这里留个印记。”

    他默然不语,突然将她抱住,按在了怀里。

    “你这个傻子。”

    她埋在他怀里,哽咽道:“我才不傻,我爹说我冰雪聪明,我会做天下无双的菜肴,我会骑马打猎我会凫水,我还会看病,我会的很多,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他不禁好笑:“就你那水平,还好意思说会看病。”

    “你可是亲自体验过的,腹泻不是我治好的么?”

    一句话勾起了往昔的回忆,他将她抱紧了些,柔声道:“回去吧,别着了凉。”

    她紧紧的抱着他,不舍得走,多希望时光停留在这一刻,只有她和他的世界。然而,这份静谧和美被一阵歌声打碎。慕容雪无奈地捂住了耳朵。

    他叹了口气:“你不喜欢,我将她送走便是。”

    她难以置信地问:“彦郎,我不是做梦吧。”

    他捏了捏她的脸蛋,“疼么,傻子?”

    她揉了揉脸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得寸进尺地问:“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你也只喜欢我好不好?”

    耶律彦并未回答,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便是默认吧?慕容雪欢喜的快要跳起来。

    即便没有灯光,他也几乎能看见她眸中闪亮璀璨的光芒。此刻,他宁愿撒谎,也不忍心让她笑容有一点点的萎缩,眸光有一点点的黯淡。他已经许久不曾见到她美丽明媚的笑容,这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回去吧,醋缸。”

    “我才不是。”

    “吃醋吃到投湖的份上,我还是第一回见到。回去让丁香佩兰守口如瓶,不然瞧你以后怎么见人。”

    “我才不怕,我要让妒妇的名声传播到四面八方,叫那些送美人的都退而远之。”她笑得可爱俏皮,湿透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月光下曲线毕露,媚光四射。

    他心里蓦然一动,将她压在身后的石桌上,重重亲了上去。手伸进了她的裙子里。她感觉到不对劲,忙问:“你要干嘛?”

    “你不是要在这里留下印记吗?”

    她慌忙解释:“不是这样的。”

    “这样最好,每次看到这小亭子,你都会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一定会刻骨铭心。”他笑得有些坏,将她的裙子撩起来,露出雪白的腿。

    她一看他是要当真了,羞赧地不知所措。

    他毫不客气地冲进去,做的比平时更加激烈。小小的石桌也只躺得下她上半身,腿被他搭在肩上,她羞得无地自容。

    还好,这一次虽然激烈,却没有耗时长久。他怕她着凉,将她的裙子放下来,调笑道:“等会儿回去再继续,不然怕你腿软游不回去。”

    她简直不敢看他。羞耻的恨不得将脸都捂起来,这般在野外欢爱,真是想都没想过。连月亮都躲到了云层里。

    “还能游回去么?”他牵着她的手下了台阶,笑吟吟的问她。

    她那里好意思回答,跳入水中,朝着岸边游去,镜湖不大,一会儿便回到岸边。

    丁香和佩兰都守在岸边的木廊上,焦急万分。

    见到慕容雪上来,两人忙拉起她,急问:“**,你没事吧?怎么在水里这么久?”

    “奴婢担心死了,快回去换衣服,可别着凉。”

    桅杆的灯下,慕容雪脸色红扑扑的,丝毫没有着凉的迹象,只觉得浑身都酥软,连心尖都是酥软的。

    丁香佩兰打了热水来,可惜只有一个浴桶。

    耶律彦脱了湿衣服,露出劲健颀长的身体,慕容雪红着脸羞答答道:“夫君你先洗。”他回身扯住了她,“一起吧。”不由分说便将她抱了进去。

    两个人一起泡进去,将半桶水都溢了出来,流了一地。

    慕容雪身上的衣服被他三下五去二给剥了,扔到了地上的水坑里。

    赤着相对,还是这样明亮的灯光下,这是头一回。胸前的浑圆贴在他的胸口,粉粉的颜色,若隐若现。

    耶律彦方才没有尽兴,此刻在浴桶中,温香软玉抱满怀,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将她扶着坐在自己身上。慕容雪从来未经历过这种姿势,惊惧又刺激,他咬住了她的雪尖,手指蹂躏着她的柔软之地,然后几记深入浅出的冲刺,终于撩拨的她叫出了声。

    她拼命想要忍着,可是实在太刺激太销魂,根本克制不住想要低吟。耶律彦见她反应如此敏感,越发的勇猛。

    最后两人出了浴桶,那桶里的水几乎都要没了,地上一片**,两个人的衣衫胡乱的泡在水坑里,场面简直混乱的无法让人直视。

    想到一会儿丁香佩兰她们进来收拾残局,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呢?

    慕容雪觉得自己真的没脸见人了。

    这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她躺在床上,想起昨夜,还是禁不住脸红心跳。更让人高兴的是,他要将闭月送走,可是送到哪儿合适呢?想到这儿,她忽然间又对那个竹馆的女子生了同情之心,其实她也很可怜,因为美貌而被人当做礼物。

    她决定晚上等耶律彦回来了,好好商量给她寻个好出处。

    丁香见她今日精神焕发,不由有些好奇,“**你有什么喜事么?”

    “王爷说要把闭月送走。”

    “真的?”

    “当然是真的。”

    “王爷还算有些良心,有了**这样的妻子,便是天上的仙女也不该再看一眼的。”

    慕容雪抱着丁香,感叹:“丁香,若是他能这样想,我就太高兴了。”

    “本来就是。**十全十美,除了嗓子暂时还没好。”

    “对了,我的药熬好了吗?”

    “好了。”丁香将治嗓子的药端了过来。

    虽然苦涩难咽,慕容雪还是一饮而尽。她很想快些治好嗓子,然后给他生个孩子。

    这一日,慕容雪都在幸福和满足中度过,傍晚时分,紫珠从隐涛阁过来,道:“夫人,王爷回来了。”

    慕容雪一听,立刻便步出梅馆,走到了石桥上。

    等了片刻,只见耶律彦从月亮门里走了进来,见到她站在桥上,他略略一怔,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道:“你昨晚上受了凉,别在这儿吹风。”

    她娇娇地低喃:“怕你被人截胡啊。”

    “截胡”这个词让他朗笑起来。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大笑,平素都是浅笑,笑意里微微透着冷漠,此刻的笑才真正的显出暖意。

    两人走下石桥,踏上木廊。

    镜湖中的小亭子映入眼帘,慕容雪脸色一红,转开了视线。

    耶律彦笑笑的看着她,“亭子里的风景不错,就是蚊子太多,你大腿上的包消了没有?”

    慕容雪的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娇声嗔道:“夫君。”

    “下回划船上去,熏了驱蚊草,石桌上铺上毯子,”

    慕容雪急忙捂住了他的嘴,红着脸跺脚,“不要再说了。”

    耶律彦又笑起来。

    进了梅馆,吃过饭,慕容雪便说起闭月的去处。

    耶律彦没想到慕容雪竟然真心诚意的想要给闭月寻个好的归宿,想了想道:“送给袁承烈吧。”

    “他娶妻了么?”

    “这南诏女子不可能成为正妻。袁承烈如今在宿卫里也是个头目,自然要娶个身份相当的女人。”

    慕容雪听到这话便想到了自己。在男人的心里,娶亲首先想的就是身份,她那怕是赵淑妃的义妹,也就勉勉强强能做个侧妃而已。

    怎样的女人才能做他的正妃,他几时会娶正妃?想到这些,她便不由自主地撅起了嘴,一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他笑着刮了一下她的小翘嘴,道:“明日我带你去宫里赴宴。”——

    作者有话要说:

    39

    v章[vip]  情敌  4722 2013-04-20 01:25:33

    39、

    “什么宴会?”听到他要带她赴宴,她自然是欢喜不尽,但却不喜欢进宫,怕见到那老皇帝。

    “大后日出兵,皇上设宴践行。”

    慕容雪一听这个,脸色便变了,“夫君可以带我去吗?”她一日都不想和他分离,特别是现在,两人的关系渐入佳境,她越发的舍不得他。

    “当然不可以,你以为是去游山玩水么,是带兵打仗。”

    她赖皮地抱着他的胳臂晃,“那我随行做个军医行不行?”

    “就你那水平?”他笑着瞥了她一眼。

    她继续磨:“那你总需要一个端茶倒水的人吧。”

    “当地官员会安排一切,食宿起居都有人侍候。”

    她一听便笑容僵住了,会不会当地官员为了巴结他,而送他美人呢?这简直太有可能了,一想到这儿,本来愉悦的心情便结了冰。

    这一晚上又操心了半宿才睡着。早晨醒来一看,耶律彦居然没走,坐在窗前的玫瑰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淡淡的金色晨曦,洒在他身上,照着他如玉的容颜,清俊的眉眼。她看着真是爱到了心底,也忧虑到了骨子里。

    他这一走,会是多久?他回来时,会不会带个美人同归?

    耶律彦发现她醒了,笑笑地看着她,叫了一声“阿猪”。

    “叫我素素。”她走上前坐到他的腿上,将他手里的书抽出来,抱在怀里。

    “花里胡哨,那里素了。”他看着她葱绿色的抹胸,淡粉色的亵裤,故意逗她。

    “快叫,不然我不起来。”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叫了一声“素素”。

    慕容雪听到“素素”这两个字,顿时觉得心里绵软如云海,“彦郎,以后要经常叫我素素。”她抱住他的脖子,在他颈窝里小狗一样的拱,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的欢欣。

    他默默在唇齿间回味了一下素素这个名字,当时不过是随口取的一个昵称,此刻却觉得与她十分般配。她光鲜明亮活泼明朗的外表下,有一颗素净真诚的心。这份赤诚真心堪称无价,处在他这样的身份地位,已经极难见到。

    “快些梳洗吃饭,到隐涛阁来。”

    “干什么?”

    “叫你来就来,别那么嗦。”

    说着,便放下书走了。

    慕容雪看着他的背影,笑如春晓之花。他的每一丝改变都让她兴奋激动,仿佛看到无穷的曙光。

    吃过早饭,慕容雪便带着丁香佩兰去了隐涛阁。进了书房,耶律彦将一份钥匙递给了她,正色道:“我走了之后,你住到这里,书房落锁,闲杂人等不得进隐涛阁半步。”

    慕容雪难以置信地接过那一把书房的钥匙,心情澎湃的几乎不能言语。他这样的信任她,将隐涛阁都交到了她的手里。她激动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有一种皇天不负有心人的感觉。

    她拍着胸脯道:“彦郎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看着这里的,连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进来。”

    耶律彦似笑非笑地看看她:“蚊子呢?”

    一提这两个字,慕容雪的脸就红了。

    他作势要来撩她的裙子,口中道:“叫我瞧瞧大腿上的包消了没有?”

    她赶紧提着裙子就逃出了书房。

    回到镜湖,发现竹馆的闭月已经被人送走了,丫鬟碧篁和滴翠正在打扫庭院。慕容雪心里半是欢喜,半是惆怅,送走了闭月,会不会很快又有羞花住进来?

    她摇了摇头,决定不去想。手心里,隐涛阁书房的钥匙像是希望之光,他对她已经如此的信任,她相信,未来会一天天的变好,所有的困难都挡不住她奋勇前行的步伐。

    傍晚时分,耶律彦带着慕容雪出王府,登上马车,前往皇宫。

    慕容雪不安地问道:“夫君,你觉得我今日的服装妆容可还得体?”

    “再素淡些更好。”

    慕容雪一听,当即便从头上拔下来一枝步摇,再问:“这样呢?”

    耶律彦看了看,又将她鬓角上的一朵珠花也给拿了下来,这才放心。他对老皇帝的好色再了解不过,便是朝中大臣的妻子,有看得上的也要弄到手尝一尝滋味,所以慕容雪进宫,他素来不肯让她穿着亮丽。她本就长的甜美可爱,若是再一打扮便更加冶艳动人。

    宫宴设在大同殿。皇帝还未到来,被宴请的臣子们都已提前来到。

    耶律彦进去之后,殿内站起来数人和耶律彦见礼。

    慕容雪看在人**中芝兰玉树般的丈夫,不禁弯起了唇角,深觉自己选丈夫的眼光是**挑一。

    耶律彦携带慕容雪坐下,正对着耶律彦这这一席的是一位四十出头的男子,精光熠熠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投到慕容雪的身上,打量了一下便移开了,然而他身旁的一位女子,却长时间地打量着慕容雪。

    她长相清秀,身材高挑丰满,只是打扮的着实让人不敢恭维,毫无品味可言,紫色的抹胸居然配着蓝色的裙。慕容雪初时觉得很不顺眼,后来一想,或许此女也和自己一样,怕打扮的好看了便被好色的皇帝瞧上,所以刻意弄得俗气难看一些。

    众臣等候了一刻,殿外传来皇帝驾临的声音。

    臣子出列迎接,慕容雪站在耶律彦身后,眼角余光里看到明**龙袍之后,晃过去一道橙红色的宫装,心里猜,这是赵真娘,还是乔雪漪?

    等皇帝落了座,众位臣子各归其位,慕容雪这才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皇帝身边,是乔雪漪。看来,在老皇帝的心里,最喜欢的还是这位风华绝代的乔贵妃,赵真娘受宠还是沾了文昌公主的光。

    老皇帝对即将出征的将士臣子说了一番激励的话语之后,赐酒三杯,宫宴正式开始。

    这些宫里的菜肴,说实话慕容雪觉得还不如自己做的好吃。不过这宫里的酒倒是很好喝,是由各地上贡来的名酒,放在酒窖里存放了十几年,一闻便美味扑鼻。

    宫宴十分无趣,男人们的话题本来女人就不感兴趣,更何况老皇帝在场,众人都放不开,言语拘谨,举止谦卑。

    慕容雪百无聊赖,几次偶然抬眸,都能对上对面那女子的目光,看她也就罢了,更可怕是,她看得更多的是耶律彦,那种含情脉脉的目光慕容雪是再熟悉不过了,简直就是自己的翻版啊。

    她忍不住低声问耶律彦:“她是谁?”

    “玉贵山的女儿。”

    “玉贵山赴宴为何不带夫人带女儿?”

    耶律彦抿了口酒,却未回答,过了一会儿才道:“她是乔贵妃的表妹,玉贵山是乔贵妃的舅舅。”这显然答非所问,慕容雪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宫宴结束之后,众臣散去。

    慕容雪上了马车,狭小的空间里,耶律彦身上的酒气显得比较浓烈,方才皇帝赐酒,再加上别人的敬酒,他喝了不少。

    “彦郎,你没事吧?”她打开了马车两侧的小窗,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一些细汗。

    “没事。”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膝上。

    “那个玉家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玉娉婷。”

    “这名字真好听。”她不由想起那女子高挑丰满的身材,倒是和娉婷两字很配。

    “没你的好听。”耶律彦笑着看看她,“你问她作甚?”

    “因为席间她一直看我。”

    “或许是嫉妒你比她美貌?”耶律彦只是开个玩笑,不想慕容雪立刻就眼睛亮如星辰,激动地问:“彦郎觉得我比她美貌。”

    耶律彦忍不住笑道:“我若说是,你会不会高兴地跳到车顶上?”

    慕容雪毫不谦虚地点头,整张小脸都在放光。

    耶律彦笑了笑:“那我还是不说了吧。”

    慕容雪撅了撅小嘴,眼波一转,又问:“那我有乔雪漪漂亮吗?”

    耶律彦的神色有些奇怪,过了片刻,才道:“和她比做什么。”

    慕容雪娇嗔地摇着他的胳臂,“夫君你应该说,在为夫的心里,素素是天下无双的美女。”

    “来,叫我瞧瞧这脸皮到底有多厚。”耶律彦忍不住好笑,捏住她的脸蛋晃了晃。

    “哎呀,我皮肤很嫩,会留指印的。”

    耶律彦越发的好笑:“你怎么不姓王呢?”

    “我为什么要姓王?”慕容雪怔了一下,明白过来,不依地娇嗔:“我才不是王婆卖瓜,明明就是很嫩。”

    “好好好,嫩嫩的酸豆角,大醋缸。”

    “才不是,我是甜豆角。”

    两人一路斗嘴到了王府,先后下了马车。

    张拢惊诧的发现,一向号称冷面王的耶律彦竟然一脸笑意,而且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那种笑,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回到王府,走到隐涛阁前,耶律彦牵住她的手,道:“今晚就住在这里。”

    慕容雪柔声道:“我回梅馆给夫君做醒酒汤去,等会儿给你送来。”

    耶律彦顿了顿,“那我和你一起去梅馆。”说着,便牵着她的手,走向后园。慕容雪心里蜜一般甜美,他这是一刻也不想分离的意思么?一定是的,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的侧面,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色迷迷地看的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他斜睨了她一眼,将袖子撸起来,放她眼皮下一放。

    “天太黑,看不见。”她下巴一扬,浑不介意。

    回到梅馆,耶律彦先去洗浴**,慕容雪匆匆去了厨房,做了一碗可口的醒酒汤,端到卧房。

    耶律彦今日喝的有点微醉,洗浴之后睡意来袭,没等到醒酒汤便睡着了。白色的亵衣敞着胸怀,露着结实的胸肌,慕容雪看着看着,竟然发现自己几乎醉了,于是,将那一碗醒酒汤喝了,轻轻走到他的跟前,目光落在了他的脚上。

    翌日耶律彦醒了过来,晨光里,身边窝着一只慵懒的小狐狸,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笑得狡猾又俏皮。这是两人同塌而眠以来,第一次她醒的比他早。

    “彦郎。”她甜甜的叫了一声,那表情让他有种不妙的预感。怎么笑得这样讨好?

    他坐起来,正欲下床,抬起腿的那一刻,他简直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他的十个脚趾甲,竟然都染了红色的蔻丹!

    “慕容雪!”他咬牙切齿,返身便将她压在了床上,朝着她的屁股便打了下去。虽然没怎么用力,但练武的手掌力道不小,慕容雪叫了一声,眼中瞬间便滚出来两颗又大又圆的眼泪,耶律彦抬起的手,又只好放下,再低头一看自己的脚,一阵恶寒。

    “你到底弄什么?”

    “我昨晚上喝醉了,以为那是我的脚趾头。”她眨着眼睛,本来还要再挤出几滴眼泪的,可是心里实在是太欢娱,没挤出来。他才不信她的话,捏着她的脸恶狠狠道:“说,到底怎么弄的?给我去了。”

    “彦郎,去不掉了,只能等脚趾甲慢慢长长。”

    耶律彦一头黑线,飞快的穿上袜子,套上鞋。“你等着我晚上怎么收拾你吧,死丫头。”他扔下一句话,气哼哼地走了。

    慕容雪笑得把脸蛋埋在了胳臂里。这样,他就不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像他这种死要面子的男人,怎么会让女人发现他的脚趾甲如此的风情万种呢。

    她高高兴兴地打了个呵欠,昨夜为了给他染脚趾甲,忙了半宿,幸好他喝了酒睡得沉,不然还真是无法得手。

    这一晚,耶律彦吃过饭,便将她抱到床上报仇。心虚理亏的慕容雪只好乖乖受罚,虽然被折腾的腰身快要断了,但一想到明日他便要离京出发,数月不能见面,便任由他要了三回。

    一觉醒来天光早已大亮,慕容雪一睁眼便发现身边的床已经空了,她一个激灵坐起来,飞快的穿上衣服,喊道:“丁香,快快,去马厩给我牵一匹马来。”

    “**你要干嘛?”

    “王爷走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叫我起来,王爷今日离京不知道么,我要去送他啊。”慕容雪一边梳头,一边埋怨。

    “是王爷不让叫醒你的。”

    “唉,快点快点。”慕容雪慌慌张张地绾了个发髻,带着佩兰就出了梅馆。

    木管家一听夫人要骑马赶去安定门给耶律彦送行,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夫人,老奴多嘴说一句,出兵要祭天祭旗,这会儿安定门闲人都不得靠近。”

    慕容雪道:“无妨,我远远地看上一眼也行。”

    木管家没辙,只好牵了马来,又叫了王府的六个亲兵护送,亲自领着慕容雪前往安定门。

    果然如木管家所说,这会儿安定门前人山人海,早已围满了百姓,道路被宿卫把守,只能远远地看着安定门前,铁骑潇潇,旌旗飘扬。

    即便隔着汹涌人潮,慕容雪还是一眼看见了耶律彦。

    他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上,身后是整齐威武的军队,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身着戎装的模样。

    她拼命的挥着手,希望他能看见自己。可是人太多,他也决计想不到自己此刻会来到这里给他送行。

    急切之中,她一眼看见街边的酒楼,当即翻身下马,飞奔上了酒楼。

    “夫人,夫人。”木管家赶紧带人跟了进去,也不明白她意欲何为?

    慕容雪蹬蹬上了楼梯,跑到三楼的栏杆前,解开了腰带,拿在手里挥舞。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耶律彦好似对自己这边投过来一注目光,她惊喜万状,手里的腰带挥舞的更加卖力。

    耶律彦跨在马上,只是看见了一个人影在挥舞一条绿绸,根本看不见容貌,但莫名其妙,他知道那一定是慕容雪。因为只有她才敢做这种让人笑掉大牙的傻事。

    他当时只是这样想,直到后来才明白,这世上肯为他傻成这样的人,唯她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是什么,大家应该能猜到吧。嘿嘿

    40

    v章[vip]  礼物  4177 2013-04-21 01:10:00 *最新更新

    40、

    耶律彦这一走,整个王府仿佛都空荡起来。慕容雪觉得更加的空荡的是自己的心,以往他在的时候,她心心念念的都是他,每日里千方百计地想着怎么给他做好吃的饭菜糕点,怎么讨他欢喜,怎么让他爱上自己。如今他一走,她顿时觉得百无聊赖,无所事事,简直不知道不认识他之前的那十六年是如何度过的。

    丁香暗自松了口气,心道,**这下可以好好歇歇了,从嫁过来的那一天起,就一直绷着弦,日子过得跟荡秋千似的,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悲伤,再这么折腾下去,慕容雪没神经,她也会先疯掉。

    可是,耶律彦一走,慕容雪闲得就跟失了魂魄一样,恹恹地无精打采,若不是丁香知道她一直喝着药无法有孕,还以为她是害了喜。

    度日如年的等待中,慕容雪每一日起来第一件事便是问,王爷可有信来?

    因为耶律彦走后居然一个字都没有捎回来。

    丁香气哼哼道:“明知道**担心,传个口信回来会少块肉么?”

    佩兰道:“你懂什么,没有信息便表示王爷安然无恙。王爷只是督军,并非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绝不会有什么危险。”

    慕容雪觉得佩兰说的有道理,可是依旧盼着他的信,那怕只有一个字也好,可惜,一日日的期盼,等到的是一日日的失望。

    立秋的这一天,是慕容雪十七岁的生日。

    一大早,丁香和佩兰按照往年的惯例,煮了两个染了红皮的鸡蛋给慕容雪送过来。

    慕容雪将两个温热的鸡蛋握在手心里,一点都不开心。

    因为,耶律彦对她的生日毫无表示。

    从几天前,她就开始期盼,希望他能写封信来,或是托人送个礼物,或是走之前交代刘氏,让她替自己操办。

    可是,什么都没有。这是她嫁给他的第一个生日,孤孤单单,无声无息,说不伤心,不失望,是假的。

    她闷闷不乐的表情,丁香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她已经对耶律彦积累了太多的怨气,忍不住发泄道:“**白等了,王爷恐怕都不知道**那一天过生日。”

    这句话一下子刺中了慕容雪的心,因为耶律彦的确从没打听过她的生日。

    “我说话直,**听了可别不高兴。**嫁过来,姑爷连一件礼物都没送过呢,就算不是过生日,平素送点东西也应该啊。”

    佩兰嗔道:“今天是**的生日,你乱说什么。”

    丁香红着眼圈道:“我就是替**委屈。你看看老爷是如何对**的,时时刻刻都记挂着**,昨天就叫表少爷来送信,请**回去,给**做好吃的。姑爷呢?这可是**嫁入府的第一个生日,他即便不在家,也该派人送个礼物回来,即便没有礼物,也该修封书信回来,哪有这样的夫君,不闻不问的,根本没心没肺。”

    “丁香你别说了。”佩兰虽然对耶律彦也是一肚子怨气,却又怕惹得慕容雪伤心,所以便打断了丁香的抱怨。

    丁香红着眼圈,一跺脚出去了。

    其实,即便丁香不说,慕容雪也已经很伤心,因为丁香的字字句句都是她自己的心里话。她不介意他的礼物有多贵重,只要他记得,有这份心意就已经满足。可是,便是这样小小的要求都被漠视,被抹杀。

    嫁给他,失望伤心仿佛成了家常便饭,她只能选择把坚强和忍耐养成习惯。

    回到娘家,裴简正翘着两腿坐在院子里看书,见到慕容雪他便立刻笑嘻嘻地迎上来,拱手做了个辑,“妹妹你回来了。”

    “我爹呢?”

    “当然是在厨房,哎呀,从大一早就开始忙活,不知道要做多少好吃的。”裴简咽了口口水,馋的不像话。

    慕容雪径直去了厨房。

    慕容麟弯着腰,正在擀面条。金**的鸡蛋面,薄薄的摊在面板上。

    慕容雪眼睛发酸,轻轻地喊了一声爹。

    慕容麟回过身来,见到女儿立刻高高兴兴地笑道:“阿雪,快去歇着,菜都准备好了,就差寿面了。”

    “我来。”慕容雪挽起袖子便要上前帮忙。

    慕容麟忙道:“不成,今日是你生日,什么也别干,快去歇着。”

    慕容雪看着父亲,心里涌起了难言的酸楚。父亲对她真是太好了,好到她都不敢回娘家,因为一回来,就会情不自禁地把耶律彦和父亲相比。

    慕容麟对她的宠爱,无一不成了一种反衬,显出耶律彦的冷淡和无视。当她在王府的时候,她可以把他的一点点温柔和体贴都放大无数倍,来说服自己他是喜欢自己的,对自己很好。可是一旦回到娘家,那一点点温柔和体贴一旦放在慕容麟的跟前,简直就如蝼蚁之于大象。

    她不敢比,一旦比了,就显得自己自认为的幸福都是自欺欺人。他对她的爱,实在是单薄的可怜。连她的生日都不记得,更别提准备一份礼物。想到这些,她情不自禁的心酸。

    慕容麟做了一大桌子慕容雪喜欢吃的东西,最后是一碗香喷喷的寿面,里面卧着一个荷包蛋,上面撒着芝麻花生碎,香气逼人。

    裴简馋的咽着口水,无心地问道:“阿雪,妹夫送了什么礼物?”

    慕容雪低头咬着面条,低声说:“他不在京,回来补上。”

    “哦,那你可要罚他送双份。”

    慕容雪勉强的挤出一丝笑。

    吃过饭,从娘家出来,路过灵山寺,慕容雪临时起意,叫停了马车。

    “**你要干嘛?”

    “我想去给菩萨烧香,保佑王爷。”

    丁香很生气,心道,他都不想着你,你还这样挂念着他。

    灵山寺依旧是人烟稀少,慕容雪进了大殿,跪下叩了三个头,心里默念着让菩萨保佑耶律彦安然无恙胜利归来。

    走出大殿,迎面走过来一个人,慕容雪一看,正是许泽。

    他停住一颗菩提树下,笑笑地看着她,“你是来给昭阳王求平安的吧。”

    慕容雪震惊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他摸了摸鼻子,施施然道:“像我这样聪敏的人,自然什么都知道。”他笑的一本正经,不像前几次那样活泼。

    慕容雪觉得他神秘兮兮的仿佛一个机关,不能触碰,不然定会被夹住手。所以,也不再多话,带着丁香便出了寺院。

    许泽看着她娇俏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她已经嫁人了。

    回到王府,路过客舍青时,慕容雪心里一动,谢直也去了山东,或许会有信笺传来,知晓耶律彦的消息。

    沈幽心见到慕容雪来访,忙热情地将她迎进去,吩咐倩儿上茶。

    慕容雪随意扫了一眼,发现她正在绣一件云肩,而且用的是红缎,便笑着打趣:“妹妹这是在为出嫁做准备吧?”

    沈幽心满面羞红,低声道:“我不过是闲着没事打发时间而已。”

    慕容雪拿起那云肩,看着上面的芙蓉出水图案,赞道:“真美,能教教我么?”

    “****必定比我的女红好。”

    慕容雪笑道:“我对女红一窍不通,除了会打宫绦。”

    “那****没事就来这里,咱们一起绣花聊天。”

    慕容雪笑着点头,和沈幽心聊了几句,终于忍不住问道:“谢直可有消息来?”

    “嗯,前日捎了一封信来,说一切安好,让我勿念。”沈幽心的笑容羞涩而甜蜜,看得慕容雪心里真是好羡慕。

    “他可有提到王爷?”

    沈幽心怔了一下,看着慕容雪那渴望的眼神,顿时明白过来。“怎么,表哥没给****来信么?”

    “没有。”

    “那估计是表哥太忙了,不过谢直既然没说有事,就表示表哥一切安好,****别挂念。”

    慕容雪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关心则乱,怎么能不挂念呢。

    沈幽心看着她黯然神伤的样子,心里都有些不忍,表哥也真是,为何不传个书信回来?两相一对比,她越发觉得还是谢直好,温柔体贴,心细如发,知道自己挂心,便一直写信来让自己安心。而耶律彦这样的男人,面冷心深,对待女人,永远像是一湖探不出深浅的水,要么在水里挣扎浮沉,要么赶紧上岸自求多福。可是,慕容雪看样子是不打算上岸的,那怕溺死。

    从客舍青出来,慕容雪回到镜湖,走上木廊,湖中的小亭子映入眼帘。她痴然看着,脑海中浮现了他临行前那几日的甜蜜。

    靠着这些回忆来支撑,她苦苦等待了三个月,终于盼来了耶律彦回京的消息,而这个消息,还是从沈幽心那里知道的。

    耶律彦回京的前一天,慕容雪来到隐涛阁,将他的卧房打扫的纤尘不染,连楼梯都擦得干干净净,最后到了书房。

    因为他曾经对她说过,他不在的时候不能进去他的书房,所以这段时间,她虽然手里握着书房的钥匙,却一次也没有来过。当她握着钥匙打开书房的门时,甚至有种神圣庄严的感觉,这是他的机密之地,是他从来不让外人进来的地方,他既然如此信任她,那她就不能辜负他的信任,就算进来,也绝不会乱翻他的东西,只打扫卫生。

    书房本来就整洁干净,不过是落了些浮尘。慕容雪将书案,书架都擦拭干净,花瓶里插上新开的蟹爪菊,又在桌上放了一个小小的鱼缸,里面放了几条小金鱼,几丛水草。如此一来,书房便活泼起来。

    打扫完毕,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案旁用作小憩的锦榻上。一条紫色嵌着珍珠的宫绦静悄悄地放在秋香色的枕上,这是她送给他的礼物,他却从来没带过。她拿起宫绦,这才发现下面放着一个木雕。

    她好奇的拿起来,是一只可爱的小狗,雕工精致奇巧,小狗栩栩如生,眼睛水灵灵的仿佛有生命。奇怪,以他深沉冷淡的个性,怎么会买这种小玩意呢?她越发好奇,仔细一看,发现小狗的身上居然雕了一个雪字。

    顿时,她的心砰然一声狂跳,这不会是他买来送自己的吧?又或许,是他亲手雕刻的?

    她激动的也没心思打扫了,立刻拿着那木雕的小狗出了隐涛阁,径直去找刘氏。

    “王爷是不是会木雕?”她想。既然刘氏是他的乳母,应该是比较了解他的。

    刘氏的神色有些奇怪,迟疑了片刻才回答:“是的夫人。不过,王爷已经许久未曾雕过什么东西了。”

    “那你看,这是不是王爷雕的?”

    刘氏看了一眼那木雕,干笑着摇头:“这可不好认。”

    太过欣喜的慕容雪完全没有看出刘氏神色的不自然,喜滋滋地将那木雕小狗紧紧地握在手里,欢天喜地地回了隐涛阁。

    这一定是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藏在隐涛阁的书房里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她幸福地一夜都没睡着,将那只木雕的小狗放在被窝里,好似他陪在自己身旁。

    翌日一早,慕容雪便起来梳洗打扮,激动的心情堪比当新嫁娘的那一天,整整三个月零九天未见到他了。

    “丁香,我今天穿那件衣服好?”

    “当然是这件了,红色的喜庆。”

    慕容雪从善如流地换上一件嫣红色的裙子,描了黛眉,画了桃花妆。镜子里是一个明艳照人的女子,眼睛亮的仿佛有七彩的光。

    丁香赞道:“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美的简直倾国倾城。”

    “哪有啊。”慕容雪对着镜中的自己嫣然一笑,发现自从嫁给耶律彦后,因为被打击了太多次,已经不知不觉变得十分谦虚了。

    慕容雪收拾停当,让木管家去准备炮仗和红绸,打算一会儿去安定门外,迎接耶律彦的归来。

    木管家一听,头都大了,但也不敢不从,只好硬着头皮去准备。

    慕容雪带着丫鬟下人,浩浩荡荡出了大门,只见一人骑着马飞奔了过来,到了近前一看,竟然是张拢。

    慕容雪激动万分地问:“王爷回来了么?”

    张拢喘着气道:“王爷稍后就到,特意让我先行一步,过来给夫人传一句话。”

    慕容雪激动的问:“什么话?”

    “让夫人别去迎他,安心在府里等着。”-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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