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铺吱呀响了几声,罗小晨他们几个都坐了起来,夏之铭揉了揉眉心,看向屋里多出来的两人,愣了一下道:“这是……住齐了?”
罗小晨、方思远还有些迷糊,听了夏之铭的话都傻兮兮地看着那个小老头和他那小徒弟,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人要跟他们一起住在这里了。
小老头见众人都醒了,也不再压住声音了,伸手在小徒弟手臂上拍了一下,道:“我跟我小徒弟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咱们以后相互照应,啊。”他捋了捋胡子,视线在夏之铭、方思远和木头三人之间转了一圈道:“嗯,煞气很重嘛……做什么工作的?”
刚见面名字还不知道就直接问工作,这事儿挺少见。夏之铭愣了愣,点头答道:“搞刑事案件的,煞气是会重一点。”他倒是不知道那小老头是怎么看出来他们煞气重不重的,只是本着尊重老人家而附和一句。
“哦——”小老头拉长了声音,仰脸想了想道:“刑事啊……负责那个案子的?”
“啊?”夏之铭没听明白,“哪个案子?”
“嘶——”小老头瞪了他一眼,“怎么跟我这笨徒弟似的,还能有哪个案子?我一把老骨头带着徒弟搭飞机过来就为了那破事儿,不是说h市搞了个刑事小组,把周边几个地方的人都调过来了么。”
“等会儿!”夏之铭掏了掏耳朵,眨着眼道:“您刚才说什么?搭飞机过来?哪班?”
小老头两手拢在袖子里,前后晃了两下,看起来像个面色红润的不倒翁:“还能哪班?ca0000呗,其他听说飞着飞着都掉下去了,所以说老夫我最烦坐飞机!还不如我家石榴呢!”
石榴?神马玩意儿?众人听着这小老头的话,一头雾水。不过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ca0000!那不就是木头说的上头派来的专家坐的那班飞机么?!这么说来——
“您是上头派来的专家?”木头的面瘫脸出现了一丝裂缝。
毕竟这小老头的个头估计都不到他们几个的胸口,看起来虽然气色很好,但是很清瘦,感觉来阵风都能给刮跑了,上头派这样的人来对付那怪物?开玩笑呢吧!
“你们这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小老头胡子都无风自动起来了,看样子被气得不轻。
“没。”叶昭再次发挥他的绝技,一脸淡然道:“只是觉得您深藏不露。”他轻飘飘一句话带过,然后冲夏之铭他们瞥了一眼道:“我们是晚辈,到现在还没自我介绍实在有点失礼。”
夏之铭立马领悟精神,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番,其他人也跟着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从叶昭开口的时候,那小老头就盯着他看了眼,尽管年纪大了,他的双眼却丝毫不显浑浊,反而有种孩童般青白分明的清澈感,他看着叶昭的眼神有着某种深意,还带着一丝探究。不过等到聂仁衍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便立马转了方向。
“哟!是你啊!”小老头仔仔细细看了聂仁衍半晌,突然开口招呼了一句。
聂仁衍抬了抬眉,和他对视几秒,然后耸了耸肩,挑起一边嘴角笑得非常嚣张:“嗯,是我。”
除了叶昭之外,其他几个人听到两人的对话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罗小晨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你们以前认识?”
“那倒不是。”小老头吸了吸鼻子,否认得斩钉截铁。
“那——”
小老头嘿嘿笑了一声:“大概,我们五千年前是一家。”
“…………”罗小晨一脸恍然大悟,“您也姓聂?”
小老头摇了摇头:“不是,是老夫我一直都很穷。”
逻辑在哪里?众人越发懵了,觉得这小老头神神叨叨的说的话有一半都让人听不懂……
叶昭淡定地扯开话题,道:“前辈还没说您怎么称呼。”
“噢——你们问我的名字啊?”他扫了眼众人,顿了半晌,然后傲娇地扭头望天:“不告诉你们。”
众人:“………………”
聂仁衍抽了抽嘴角,对这个性格有点顽劣的老人家道:“那我们以后怎么称呼你?”
“就叫我——”小老头捋着胡子,沉思半晌,一脸严肃道:“大师。”
小徒弟默默扭脸:他家师父又开始调皮了……
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汗,昨天那章里面那个带头的负责人的名纸我居然忘记改就发上来了…明明从小黑屋粗来的时候还记得的…
结果今天才发现显示的还是“xxx”……
痴呆症又犯了= =~
55、chapter55
大师调皮完,瞥到一旁拎着牛皮袋干站着的小徒弟,顿时摆出一脸“你肿么就不开窍”的表情,道:“臭小子!傻站着干什么!收拾行李啊!你打算一直拎在手里过日子吗?啊!”说完,便解□上斜跨的黄布包放在枕边,脱了脚上的鞋子,盘腿坐到了床上,闭着眼睛开始打坐。
行李?叶昭他们看看那大师的布包,再看看小徒弟手里两个不大的牛皮袋,抽了抽嘴角。那俩牛皮袋能装六只苹果差不多了,而那两人身上的黄布包,看着倒是挺大,上面一层层排着不少口袋,但是瘪瘪的,显然没装什么。
就这么点儿东西,需要收拾?
不过那小徒弟显然觉得他家师父的话有道理,“嗯”了一声,把手里的两只牛皮袋放到床上,解下自己身上挂着的黄布包,放到他家师父的包旁边,然后拿起其中一个牛皮袋,解开封口的麻绳结,冲袋子里看了看,便一手拎着袋子,一手伸进去摸东西。
他皱着眉,在里面摸了一会儿,取出一叠素色的换洗衣物放在床上便又将手伸进了袋子里,摸出两个洗漱包;再伸,摸出两只杯子、一个茶壶;然后是三个玉质的大肚长口瓶、一个上面刻着字的竹筒、一叠毛巾、六本看上去很旧的书、六只泥封着的大酒坛,两个封着口的布兜,大的那个还散发出一股鱼香味,小的那个有着青草味;然后是看上去很像道士服的几套衣物、四双鞋子、两把木质的剑,两把带鞘的金属制的剑……
众人:“………………”=口=
罗小晨:“卧、卧槽!小兄弟你是蓝胖子变的吧?!”
“蓝、蓝、蓝、蓝胖子是、是、是谁?”小徒弟歪着脑袋结结巴巴地问,手里继续一件接一件地把东西往外掏,那个袋子就像无底洞一样,仿佛一直掏不完。
“没什么……”罗小晨无力地摆了摆手,一脸颓然道:“我再也不相信科学了……”qaq
坐在床上被越来越多的物品遮挡住大半个身体,很快连头都要被没过的大师眉毛狠狠抽搐了两下,终于忍无可忍地睁开眼睛,伸出手指哆嗦着指向那小徒弟:“你这是打算活埋了为师吗?!不会放上铺吗?!还有,你看看,嗯?你看看这些!”他点着床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你收拾住宿用的东西,你把招魂幡翻出来干什么?!”
“闷、闷、闷久了会发、发霉,拿出来透、透透气。”小徒弟一脸严肃。
大师嘴唇一抖,半晌憋出来一句:“我当初脑子被石榴啃了才会下山把你捡回来!”
“石榴它不、不、不爱啃那个。”
“………………”大师双眼一翻,作势要晕,结果宿舍虚掩着的门被敲了两下,有人在外面问道:“大师您在吗?林市长和冷书记请您过去一趟。”
大师不打算晕了,坐直身体,一脸端肃,沉声冲外面的人道:“嗯,你先过去吧,老夫随后就到。”
“不急,我在门口等您。”那人答道。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很急”吗?!
大师狠狠瞪了小徒弟一眼,低声道:“还不快把床上这些收起来?!挡了为师下床的路!”
“哦。”小徒弟把换洗衣物等日常要用的东西放到上铺,然后撑开牛皮袋的袋口抖了两下,原本直径不大的口瞬间可以装下整张床,小徒弟伸出手臂,把床上剩下的东西一气儿都划拉进了牛皮袋里,然后拿过麻绳在袋口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为师出去一趟,你就不用跟着了,在这里呆着等石榴回来。”大师嘱咐了两句,然后穿上鞋出门跟着那人走了。
科学观碎了又重新拼上的众人看到门关实了之后,一致把目光转向了那个小徒弟。
聂仁衍听到他们走远了,于是开口拐骗小孩:“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石头。”小徒弟报自己的名字倒是没有结巴,两个字说得非常干脆。
“石头?”叶昭愣了一下,道:“这是你的小名?”
“就、就一个名、名字。”小徒弟正在把两只牛皮袋口拴着的麻绳绑到一起,头也不抬地答道:“师父先、先、先养的石、石、石榴,后养、养的我,就随石榴姓、姓了。”
“刚才听你们石榴长石榴短的,石榴是谁啊?”罗小晨忍不住问道:“你师兄?”
石头小师父摇摇头把绑好的牛皮袋放到床上,坐下来道:“石榴是师、师、师父的坐骑。”他话音刚落,就听一声鸟鸣在阳台外响起,脆生生的很是好听,接着便是一阵“笃笃笃”敲窗子的声音。
众人转头冲阳台看去,就见一只比鸽子稍大一些的鸟正悬在空中,用尖长的嘴啄着玻璃,一身鲜红色的羽毛蓬松亮泽,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
石头赶紧冲到阳台把窗子打开,接住那只鸟抱进了屋,坐到床边把它托在腿上,安抚性地顺了顺它的羽毛,对众人道:“这就是石、石、石榴。”
方思远瞪大了圆圆的眼睛,指着那只红色的不知什么品种的鸟道:“坐、坐骑?!”那位师父就算个子小,也能一屁股把这么只鸟坐扁吧!
“缩小了。”石头看了眼方思远,显然知道他在惊讶什么。
众人:“………………”
这师父究竟得有多坑爹,才能做出让自家徒弟跟自家的鸟姓这种不靠谱的事儿?!
石头拿起身旁的那只散发着鱼香味的大布兜,从里面掏了一粒黑黢黢的红枣大小的丸子,塞进石榴的嘴里。石榴叼着丸子,欢快地叫了一声,然后仰着脖子把药丸吞了进去。
真的不会噎死么?众人看着石榴那细长的脖子,有点担心。果然,那颗丸子卡在石榴的脖子中间,不上不下,急得石榴直扑腾翅膀,石头叹了口气,伸手帮它顺了顺脖子,把那颗丸子给顺了下去。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呆鸟咽下那只丸子,又冲那只布兜欢快地叫了一声,表示还要吃!
石头无奈地又拿了一粒塞进它嘴里。
众人:“………………”这是一只怎样抖m的鸟啊!并且把丸子搓成这么大个儿的大师再次证明了他不靠谱的事实。
聂仁衍看着这一人一鸟,挠了挠腮帮子道:“诶,小兄弟,你师父究竟叫什么?”
石头抬起头,眼睛耷拉着,一脸麻木道:“我小时、时候问他,他说他姓、姓、姓大,名师。”
聂仁衍:“…………………”
“不过,师父是清、清字辈,道、道号清贫。”石头又掏了一粒丸子喂那只被噎得很爽的鸟。
清贫……果然很穷。
喂了四颗丸子,石头解开另一只小一些的散发青草味的布兜,朝石榴抖了抖,石榴扑腾着扇了他一下,掉了两根鸟毛,然后不情不愿地钻进了布兜。石头利索地把布兜系好挂在床前。
众人:“…………………”
不靠谱师父、小结巴徒弟、抖m呆鸟,真是吉祥如意的一家!
石头喂完鸟,便三两下爬上上铺,阖上双目盘腿打起坐来,不再言语。
被之前的鱼香味勾得有些饿,众人看了看天色,打算去食堂吃点东西。他们上一次吃东西还是前一天晚上,距离现在起码有近二十个小时,再加上走了那么多路,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几人套上外衣,跟石头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
按照之前带领他们在基地转悠的那几个士兵说的,他们在这里可以领到一定分量的食物,一天三顿。尽管基地是自给自足,据说在山后的另一块谷底有田,还养着牲畜,但是一下子多供这么多人,多少有点紧张,所以必须省着点来。
不过被救助的人们倒不介意,毕竟他们身上带着的财物有限,每天都能吃到免费的食物,就算只能勉强填肚子,也是好的。
当然,在叶昭他们看来,这种制度肯定是暂时的,随着加入基地的人逐渐增多,加上住的日子越来越久,很难一直免费供应这么多人的吃穿用住。这里一定会慢慢变成一个缩小的城市系统,只有居民们分工明确,共同推动这个基地的发展,才能将这里长久地维系下去。
因为快到饭点了,食堂人挺多,不过都是被接过来的民众,没有看到基地本身的士兵,估计还在外面奔波着没有回来。
罗小晨、方思远和聂仁衍去窗口领饭菜,留了叶昭、夏之铭和木头找了两张空桌,坐在那儿等。
叶昭刚坐下来,就感觉自己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愣了一下回头,就见那个在超市和医院碰到过两次的乖巧男生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餐盘,显然是吃完了正打算离开。
“是你?”能在这里碰到还真有点缘分,叶昭礼貌地冲他点点头。
不过这个男生显然只是来打个招呼,他抿唇冲叶昭笑了笑,然后摆了摆手便端着餐盘离开了,一如既往慢吞吞的,看上去有些呆。
看着他把空餐盘放到指定的收集处,然后慢吞吞地离开食堂,叶昭不自觉皱了皱眉。
是错觉吗?他总觉得……这个男生……有点怪。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个章节总有虫纸~~~orz~~
但愿这章木有~_(:3」∠)_
56、chapter56
基地安排的救援行动持续了近一周,派向各个方向沿着不同干道行进的队伍,用地毯式搜索的方式,把整个城市扫了一遍。但是救援的结果却让人痛心——h市在全国算是一线城市里比较著名的,城市人口虽不如最多的那几个,但数字也相当庞大,可是在那样一场大雾之后,市区里被搜救队找到带回基地的,却只有一万多号人。
相比之下,郊区农村的死伤状况就好得多。尤其是像基地一样比较偏远的地方,死伤者都是个位数,有些甚至根本无人伤亡。这对一部分曾经住在城市中标榜自己生活优渥的人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讽刺。不过那些村落里的人不愿意放弃自己祖辈生活的地方,都打算继续住着,没有什么人跟着基地的搜救人员回来。
基地周围的几个村子,因为平时就和基地有往来,基地蔬菜瓜果以及牲畜供给不够的时候,会从这几个村子购入,现在则变得更加密切——村民们主动划出靠近基地的良田,供基地种植需要的作物。并且,一万多人虽然相对整个城市的人来说少之又少,但是对于基地来说,除了原本就不少的内部士兵,还要额外供这么多人实在有些压力。周围几个村子的村民们听闻,二话不说便接纳了基地住不下的那一部分。
除了幸存的人,基地派出去的搜救队还沿途收集了各种物资,民宅的损毁一般较重,剩余的物资不多,但是超市等一些店面,仓库的位置非常有利,在大雾中保住了一些人的同时,也保住了不少物资。杂七杂八,什么都有,搜救队把所有能派上用场的东西都拉了回来。
正如叶昭他们想的那样,一旦救援结束,大家在基地安顿下来,必然要实行一定的分工制度,来维系整个基地的正常运作,毕竟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
基地仓库里储备了不少军用物资,加上搜救队拉回来的,数量可观。但是派发依然有限制——
因为被救的民众几乎都只有身上穿着的一套衣服,基地从物资中把服装类的整理出来,一人派发一套,以方便大家换洗。每日三餐早晨和晚上一人一个馒头一碗粥,中午一碗白米饭加一份菜。但这些并不是完全免费的。
在现在的情况下,整个城市都处于瘫痪状态,原本的以钱换物的方式已经行不通了。先不说拿了钱也找不到地方花,就连钱本身也在大雾中所剩不多,种类、总额混乱不清,纸币因此失去了它的意义。基地开始重新采用工分制。
能力划分参考部分法律和现实情况:十四岁以下的孩子、七十五岁以上的老人、怀孕妇女以及丧失劳动能力的人可以直接领取三餐,除此之外,所有人除了每天参加必要的劳动维持最基本的三餐之外,多劳多得。
劳动的难度和量也因人而异,女人大多数分配在基地周围,帮忙料理农田里的作物以及照料牲畜。
男人的分工更多一些,一部分出去清理成为废墟的城市,把所有能利用的资源回收利用,一部分开始在城市里大量栽种基地派发下来的树种,而另一部分则组成了巡逻队,负责基地及周边村落的安全,因为自从雾散之后,山林的出现了很多次野兽袭人的事件,其中有几次尽然直接进了基地内部,这在以往是从来没有过的。
不过这并不是只有他们这里才出现的情况。
在信号依旧没能恢复的情况下,叶昭他们一直都从大师那里打听外界的事情。他们之前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每次市长书记开例行会议的时候,都会把大师请过去。后来才知道,他们一直通过大师用符纸叠的纸鹤来同帝都以及其他省市联系,约等于曾经的视频会议,只不过现在成了音频。
从大师那里,他们得知几乎全国的这种部队基地都派上了用场,各地政府纷纷搬家,在基地内形成了新的小型社会体系,通过帝都紧急下派的各路高人联络交流。最大的基地依旧是帝都,h市基地的规模也能在全国排得上前五,由此可见这次的伤亡究竟有多么严重。不过国外也没见得好到哪里去,除了那些植被覆盖度比较高,自然破坏度较少的地方,大多数城市尤其是一些曾经极为繁华的大都市都被损毁得一片狼藉。
罗小晨他们还通过大师,和在外省的父母联系上了,得知家人都很安全,他们几个也算暂时放下了心。
“哎——在这种情况下,能联系上就不错了。”夏之铭背倚着一棵大约有两人合抱粗的大树树干,侧头看着大约二十多米远的一处山壁。在那个山壁中间,有一个被周围的草木掩住只露出一半的山洞,从这个角度斜看过去,可以看到黑黢黢的洞口,阴森中透着丝诡异。
两天前,巡逻队中的负责这处的三个人一个都没有回来,最后在大部队的寻找下,在那个山洞旁的树边看到了血迹,让人不得不怀疑,在这个山洞中,是不是住着某种猛兽。于是这里成了重点巡视地之一,光这个山洞周围一圈就安排了十来个人,每人都配了枪支,这其中就有夏之铭和罗小晨,他们两个今天正好轮到这片地区,从早上七点起到现在,已经在这里盯了近八个小时了。
他们倒不是为了猎杀那些野兽,毕竟这次大雾的教训让人们对自然的敬畏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不再向以前一样,站在控制者的角度肆意支配着自然的很多事物。现在采取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只要山林里的野兽不发起攻击,他们就不能随意射杀。
对于罗小晨他们来说,就只需要保证在他们守的这天一切安全就可以。如果一天都没有野兽来袭,那么他们这一天都可以在倚着树聊聊天中度过,可谓是清闲和危险并存的工作。
“嗯。”倚在他旁边那棵树后的罗小晨点点头,接了夏之铭的话道:“这还多亏了大师,老爷子神神叨叨的,但关键时候还真挺靠谱。”
大师不止帮高层与帝都那边联系,还在闲暇时搞搞“科研”,当然,他的“科研”绝对会把曾经一些砖家的科学观粉碎得干干净净。大师带着小徒弟跟基地要了一部分人在山林以及周边的农家收集了各种树种,尤其以冠盖大精气足的树为主。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种树小队去了趟市区,那次叶昭他们几个都被他拐过去帮忙了。
事实证明,大师喊那么多人一起去的目的就在于想得瑟。
一开始,这位个子不高、身材清瘦的老顽童,穿着飘飘欲仙非常唬人的道袍,带着自己的小徒弟,非常普通地跟着众人挤在军用卡车上被拉到了被毁坏的比较严重的中心区。下车之后,大师先是从巴掌大的布兜里掏出了一只比鸽子还大一圈的鸟,除了叶昭他们几个见过的人之外,周围的人都被惊得愣住了。接着,大师把那只火红的鸟放了出去,那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从鸽子大小变成了一只庞然大物,光是脊背的宽度就够好几个人并排躺着,翅膀展开更是可以笼罩住地上的一群人。于是连带着叶昭他们都觉得眼睛要被这火红的鸟给闪瞎了!
大师依旧没有放过众人的科学观,他带着小徒弟,霸气侧漏地爬上了那只鸟的背上,迎风而立,把收集来的众多树种,从高空散花般洒了下来,如果散花的人是天女,那么下面的人必定会看呆掉,可惜散花的是个神神叨叨的老头子,于是众人完全顾不得欣赏,为了避免被一些小苗的枝桠划到,纷纷抱头鼠窜。
在那些树种还没落地的时候,大师又拿出一个大肚长口瓶,打开瓶塞后,一挥袖子,装在瓶子里不知是什么的液体如雨丝般落下来,沾在那些树种上,跟着它们落到地上,几乎是瞬间,那些落地的树种出了芽……
然后,大师得瑟完,把坐骑收回布兜,带着一群除了干看着、掉下巴和捡下巴什么事都没干的众人再次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了基地。
事后,叶昭曾经没什么表情地问大师:“带我们过去是为了什么?”=_=从头到尾他都一个人搞定了要那么多人干什么……
大师一脸高深地竖起一根手指头:“其一,为了立威,在如此境况之下,就算身在基地,大多数人仍然安不下心,这对一个集体的发展是很不利的,老夫震一震他们,自然就安心了。”大师收回指头,盘腿坐到床上,闭眼打起坐来。
惹得众人追问:“其二呢?”
大师睁开眼,淡然道:“没有其二。”说完继续打坐,不再搭理这帮不可教的孺子。
众人:“………………”只有一个原因你乱用什么“其一”?!
不过大师的话倒确实有点道理,当天,种树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基地,所有人都觉得“有高人坐镇,今后的生活不用担心了”,第二天,基地的人们一改之前浮躁的状态,明显变得沉稳得多,都开始踏踏实实地完成自己分配到的事情。
“嘶——说到大师,今天早上起床之后就没见到他,按理来说,他不是都坐在床上打坐的么?”罗小晨赶开正在朝他身上爬的一只虫子,看向夏之铭道:“还有叶昭和聂仁衍,他们两个一大早也不在了,前几天都是一起吃了早饭才各自做事去的啊,怪事。”
夏之铭也顺着树干看了一圈,确认自己周围没有什么毒虫,抱着胳膊道:“不知道,不过他们两个今天是去市区吧,可能走得比较早。”
“是么?”罗小晨点点头,不过心里倒是有些疑惑,因为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似乎听到叶昭说了句:“要去赶紧,晚了不好办。”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回学校~~~但愿坐的位置地下有插座~~~~
没有的话窝怕来不及赶在12点之前更新qaq~~~~
57、chapter57
最近,叶昭发现自己身体的各方面机能越来越超出常人。除了伤口愈合速度吓人之外,体能精力也越来越好,即便感到疲劳,恢复得也格外的快——浴室那次被聂仁衍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他还能正常地去医院,接着碰上大雾又赶了一整夜的路,到了基地睡了一觉,居然还比除了聂仁衍之外的人都醒得早,而且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从那天之后的每个晚上,他几乎都只需用睡两三个小时就差不多能量全满了,这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这天凌晨三点多,叶昭像前几天一样,在漆黑一片中睁开眼睛,暗金色的双眸一片清明,他依旧保持着背向墙壁的侧躺姿势没有动,心里却有些无奈地叹道:又醒了……自己这是越来越朝聂仁衍靠拢,奔着精力超常的**方向发展了。
屋里还萦绕着淡淡的药香味,这是大师每日在大家睡前点燃的草药,有宁神助眠的作用,所以正常情况下,罗小晨他们几个都是一觉到天亮,然后神清气爽地去做事。不过这玩意儿只是助眠药,而不是蒙汗药,所以叶昭睡饱了该醒照样醒。
他原本打算,既然醒了,索性起床出去走走。可他还没动一下,就听一阵非常轻的“扑棱”声响起,像是什么东西扇动翅膀的声音。叶昭微蹙了一下眉,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在黑暗中不动声色地转开目光,朝声音来源看去——
就见一只符纸折成的纸鹤散发着莹莹微光,扇着翅膀穿过阳台那扇门飞了进来,一路朝里飞去。
叶昭不用看也知道这是有人要找正在打坐的大师。他余光看见大师伸出手掌接住那抹微光,预料中的传音并没有响起,大师只是捏着纸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指尖一捻,整个纸鹤化为一道火光迅速燃尽,再无半点声息。
大师几乎是立刻从床上蹦了下来,不过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上铺同样在打坐的石头也同时下来了,一边穿上鞋子一边低声问自家师父:“怎、怎么了师、师父?”
“你师伯说s市要出事,咱们走一趟。”说完挎上自己那只黄色布包,拿着牛皮袋丢到石头怀里,便出了门,石头掏出装石榴的布兜急忙跟了出去,很快,叶昭便听见一声隐约的鸟鸣,滑向了很远的地方。
s市?
叶昭想了下,立刻翻身坐起来。对面罗小晨翻了个身,在脸上挠了挠,又睡了过去。
“s市那不是那家伙爸妈家么?”上铺的聂仁衍翻下来坐到叶昭床边,冲罗小晨那边挑了挑下巴。
“嗯。”叶昭坐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聂仁衍,即便没有言语后者也立刻懂了他的意思——基地因为之前几个巡逻的出了意外,还有几个人则中途搬去了邻近的村子,空出了两间屋子。虽然s市究竟要出什么事还没弄清楚,但是能在半夜把大师紧急召过去的一定不是什么小事,干脆走一趟,把罗小晨爸妈接过来,在同一个基地里,多少也能更放心点,何况之前罗小晨有过这种想法,只是当时条件不方便而已。
叶昭和聂仁衍大学时候曾经一起去s市玩过一圈,在罗小晨家住过两天,罗爸罗妈跟罗小晨几乎一个性格,招待起来完全把他们当自家儿子。如果两个老人家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两人心里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叶昭起身拿过一旁挂着的两件外套,丢了一件给聂仁衍,道:“要去就赶紧,晚了就不好办了。”
趁着大半夜大家都还睡着,把两个老人家弄过来。
【等罗小晨问起来……?】聂仁衍接过衣服,指节分明的手指顺带握住了叶昭的手腕,用心神问道。
【就说大师帮忙接的。】叶昭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事情推到了刚才匆匆出去的小老头脑袋上。
聂仁衍点点头,系好外套纽扣,然后一把揽住叶昭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脚底瞬间升腾起黑色烟雾,将两人包裹起来。在窗外有些黯淡的月光映照下,黑色烟雾合拢又散开,留下丝丝袅袅的浅淡痕迹,而原本被包裹在其中的两个人则彻底没了踪影。
他们两个都有点隐藏性路痴,虽然之前大师帮罗小晨和罗爸罗妈联系的时候听到过大概的地址,但是依然绕错了好几次,眼见天都快亮了,才在基地的宿舍里找到了罗爸罗妈。
s市的基地人数明显比h市少得多,一个房间里就住了两个人。不过没有别人对叶昭他们来说倒是更方便些。
叶昭:【………………】虽然没人看见,但还是有种脸丢尽了的感觉。
聂仁衍安慰道:【没事儿媳妇儿,咱至少回自己家没走错过。】=_,=
叶昭:【………………】哪壶不开提哪壶,房子都没了,还自己家。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两人见罗爸罗妈还睡得很熟,一不做二不休,一阵黑雾,连带着被子床单以及床边凳子上搭着的衣服一起卷走了。
为了避免让人撞见,两人把罗爸罗妈安置在那间空着的屋子里。因为从头到尾,聂仁衍一直保持着他们的姿势没有动过,而且来去速度又快。被人挪了个城市的罗爸罗妈没有感受到任何动静,依旧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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