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的药材名,这个少年果然……
二狗子看了原客一眼,轻哼一声,轻手轻脚的关了门,进去了。张大爷和原客对望一眼,二狗子还真是及时雨啊!
两人在门外踹踹不安,深怕二狗子被他爹发现,拿不出药材来。
过了良久,门终于又打开了,二狗子从门缝里递出一个布包,“快点拿回去煎药,一定要治好杨白哥哥的病。”
原客接收到二狗子颇具威胁的眼神,郑重的点头承诺。随后,原客和张大爷急匆匆的又往家赶去。
二狗子关了门,长吁一口气。刚转身,就看见他黑面神一样的父亲,站在他身后,直勾勾的盯着他。二狗子当场的被吓得傻掉,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爹……爹……我……那个……我……”
谁料,老赵看了一会儿,又转身进了屋,房门关得震天响。
“吓死我了……”二狗子轻拍胸口,安抚着横冲直撞的小心脏。“爹也真是的,明明以前那么喜欢杨白哥哥,不是说不怨了吗?反正杨老爷都死了。”
二狗子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爹,有次他听到了他爹的梦话,不然肯定会被打屁股的
作者有话要说:ps:
小原子: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嘛……
苦寳:你到底不要什么?
小原子我不要……我不要当柳下惠!!!
苦寳:……
小白:(昏迷中)……魂淡!!!
☆、〇八:阿q
一屋子的愁云惨淡,是杨白家现在的真实写照。至于原因,很简单……相国大人不认识药材,定不了剂量。
原客一进家门就打开了二狗子给的布包,三种药材包的整整齐齐,打开之后,再加上张大爷找来的生姜和大枣,五味药材算是全了。
“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桂枝三两……”
“怎么停下了?药不对吗?”
“张大爷,哪个是桂枝?”
“……”
原客和张大爷无语对望,相看两不知。三种药材,那个是哪个?不认识药材就定不了剂量,这药就没法煎。
“我来看看,……这是桂枝,这是炙甘草,这是芍药。”张大娘走到桌边看了一会儿,一锤定音。
原客和张大爷面面相觑,“老婆子,你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枯树枝似的不就是桂枝吗?还有这个,白木片似应该就是芍药,芍药花不就是白的。剩下的这些小木段不就是炙甘草吧!”看着张大娘一脸的理所应当,张大爷嘴张的足以塞下鸡蛋,而原客此时在心里对张大娘顶礼膜拜。
虽说张大娘的话,依据性不强,可是对于在场的所有人说,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了,也只能如此。只是可怜了晕迷不醒的杨白,要承受这帮不负责任的人酿成的苦果。
于是,终于在一番奔波之后,一碗黑呼呼的汤药进了杨白嘴里。众人无不长出一口气,总算是结束了,剩下的就是蒙着被子,让杨白好好出身汗。风寒也就好了吧!众人乐观的想。
张大爷和张大娘双双离开,从昨晚开始,二老也是一夜未合眼,辛苦许久。原客对这种单纯的守望相助,感动久久。出身官场的他,何曾被人如此不计得失的帮助过。
原客坐在床边,看着杨白有些苍白的脸发呆,这次是有惊无险,下次呢?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是原客此时最想问杨白的话,可是他直觉得到答案自己肯定不会很满意,所以还是决定将问题埋在心里。
“咕……咕咕……”
原客黑线,他饿了。
昨天午饭本就没吃饱,下午杨白没回来,晚上一整夜都在山上搜寻,今天早晨又去赵叔家,现在太日当头,正当中午,相国大人尊贵的肚子开始抗议。
听着肚子的叫
声,原客突然想:“这个声音,他此前三十年的人生中,从没有接触过,自从一个月前被流放,刚开始还常常响起,遇见杨白之后就再没听到过,现在一没有杨白,他又听见了。这得是多么跌宕起伏的人生啊!”相国大人不禁感叹。
药方上说,喝了药要吃一碗米粥以助药效发挥。原客想也许他该去弄点粥,说做就做。
走到厨房门口,刚迈出一只脚,原客突然停下了,脑子里满满的回放的都是,他第一次从昏迷中醒来,站在厨房门口说的那句“君子远庖厨”。可是最近,相国大人已经出入过厨房多次了,他抛弃了先贤的教导。有点想哭的感觉,可是民以食为天,这是天性,遵从天性的原客,在沮丧的下一秒钟找到了另一个真理,欣然从之。
于是乎,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原客坚定了踏入了庖厨。也踏上他的伪·相国之路。
先贤的教导,永远没有对错,问题的答案就是另一个问题。听先贤的话,前途绝对一片光明。
煮粥?怎么煮?煮什么?拿什么煮?
原客被脑子里一圈的问题绕晕了,看着诺大的厨房,无从下手。原来这世间还有做饭这么难的事,原客深有感悟。
没办法,只能向外求助,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去了趟张大娘家,向张大娘请教如何做粥。谢绝了张大娘要做好送过来的好意,原客一路回家,打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不就是淘米,烧火,放到锅里用水煮,直到粘稠就行。不过尔尔,我堂堂相国大人,这点小事有何难。”
厨房里的原客开始动手,开始煮粥大业。
“先淘米”原客默念着,把缸里仅剩的几碗米舀了一半,倒在陶盆里。
“淘米要加水”水在缸里,拿什么舀呢?原客顺手拿起灶间一个小碟子,在水缸里舀了几次。
“咦……水怎么舀不起来?”郁闷的原客不知道,那个碟子里盛的是杨白家最后一点清油,油比水密度大,本不易相溶,再加上碟子太平整,自然舀不起来。
不过原客是何许人,那韧性和坚持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硬是用小碟子,经过上百次的重复,一次一点水的终于让水漫过了大米。
原客随便晃了几下盆子,将少的可怜的水倒掉,剩下一盆被淘的油光锃亮的米。原客很满意,这米淘一下果然好多了。将剩下的所有油都用掉了,杨白醒来会
怎么样,这些事情,相国大人很无辜的不知道后果。
“接下来是烧火。”蹲在锅灶门口,看着黑洞洞的灶门思考,过了一会儿又看看旁边堆得柴火,原客在思考怎么能让这个柴火着了,然后在灶里面烧。
“张大娘说,先把缛草点燃,塞到灶门里,再把柴火加进去”扯过一把缛草,找出火镰石,张大爷教了他怎么用。“梆梆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原客继续发挥他锲而不舍的精神。
“哗……”一束火苗突然冒起。咚一声,原客被突然的火光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火镰掉在地上,缛草被瞬间点燃,火光更大。
相国大人还没从他如此失礼的动作中反应过来,紧接着就被眼前突然冒起的火光惊到,他手忙脚乱的扑火,可是火却越来越来,浓烟冒出来,原客被呛得直咳嗽。情急之下,使劲将水缸推到,一缸水瞬间浇灭了火苗。
看着原本整洁的厨房,瞬间被的面目全非,像是烧焦的战场。而勇敢的战士相国大人,衣衫凌乱,双脚透湿,头发蓬乱,满脸黑灰,眼眶发红,泪盈于睫。
不要误会,这绝对不是无语凝咽,原客只是被烟熏到。
从未如狼狈的相国大人,面对眼前如此景象,早已羽化成石,傻到不能再傻。过了许久,肚子的抗议声再次响起。原客犹如梦中惊醒,然后满脸的呆滞瞬间变换成……一脸崇拜的看向隔壁,穿透墙壁看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杨白,“怪不得杨白每天起那么早,原来做完饭后厨房会变这样。复原成刚开始的样子确实挺难的。”
满血复活的相国大人在得出以上结论后,继续投入到煮粥大业中。
幸好水只是浇湿了底层的柴火,上面的还是可以用的。原客从上扒拉了些柴火,经过第一次的经验,再次生火容易很多,手忙脚乱的将快要着到手上的草塞进灶门,看着火苗在锅底下燃烧,原客这次真的有种热泪盈眶的激动。接着又加了很多缛草,直到火苗很旺,他才又加了几根木柴,木柴慢慢也着了。
“火生好了!”一声喟叹,道尽多少辛酸。
斗志昂扬的原客继续煮粥,“接下来就是把米倒在锅里煮到粘稠就好”。
原客起身打算去舀水,可是一抬眼,原本盛着满满一缸水的大水缸,此时正在地上滴溜溜的转着。
原客极其淡定的揭开锅,“果然没错,如我所料,锅里有水。杨白果
然比我有经验,知道烧火后水缸会没水,所以提前在锅里都留好水了。”
于是,相国大人将半盆米,倒进了大半锅的水中,米粒打着旋儿迅速沉底,从波光盈盈的水面上,甚至都看不见底部那些许可怜的米。它们何时会浮上来?又何时才能变得粘稠?
蹲在灶门前,有一下没一下的加着柴火,时不时的起来揭开锅盖看看,好像锅里的米一直没变化啊!原客不解。
“再烧会儿也许就粘稠了”抱着这样的信念,原客乖乖地加着火。他已经感觉不到饿了,明白那种过了饭时就不再饿的感受吗?相国大人正是如此处境。
“啊……”一声短呼,一不留神坐到了地上的原客,悠悠的从梦中惊醒,想起他正在熬粥,紧忙起身。掀开锅,“真香!”相国大人陶醉在扑面而来的粥香里,这一瞬间的满足感,显然超过了皇帝登基那天,任命年仅二十六岁的自己成为大夏国相国的感觉。
陶醉了一会儿,赶忙将粥从锅里盛出来,满满一盆米香四溢的粥,是原客从未闻过的美味。其实粥会这样香气扑鼻,完全是之前,阴差阳错之下,原客用加了油的水淘的米,沾了油的米熬出来的粥自然香气浓郁。还有就是超乎寻常的时间熬煮时间。反正就是一切的天时地利造就了这碗粥,人和什么的纯属撞大运。
原客小心翼翼的端着粥盆走出厨房,比他拿玉玺那会儿还紧张小心。“咦……今天天怎么黑的这么早。”望着头顶一轮弯月,原客不解,他不就熬了一锅粥吗?
进了屋,将粥放在桌上,盛出一碗,走到床边,原客小心地扶起杨白。
“嗯……”一声痛呼声,吓得他差点撒了手中的心血。
杨白醒了,刚被原客扶起身时压到的右胳膊疼醒的。
看着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的杨白,原客奇怪的问:“怎么了?胳膊压疼了?”
原客一开口,杨白像是确认了什么,脱离原客的手臂,翻身侧躺下,用完好的左手拉过被子蒙在头上。原客正纳闷杨白这一系列的动作到底是在干嘛。就见渐渐抖的厉害的被子里,伸出一只颤巍巍的手,指着那边柜子上的镜子,杨白极度压抑的声音传出来:“去看……看看……”
接下来就是原客一系列动作慢放。拿起镜子,神情扭曲,恍惚,被黑灰遮住的不断晕染的红色,“啪”的一声扣下镜子,默默又急匆匆的出了屋子。
等到杨白终于闷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从被子里出来,恰好看见一脸正常的原客走进屋,若无其事拿起粥喝起来,神情像是喝到了人间极品美味。
一个强大的人首先要有一颗绝顶强大的心,它能随时转换成各种状态,要相信总有一个信念等着我们去发现。
夜空上挂着的弯月,今夜似乎显得更弯,像极了是一个夸张的笑容,为它刚才目睹了一切。
杨白家坡下的小溪边,原客正优雅的椈这一捧捧的水,洗着那张满脸黑灰,又极不和谐的从眼睛下印出来两道本来肤色的脸。对着溪水的原客,一边洗脸一边做着心理建设。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今日我有幸可以亲身体验,顿悟如此精深的道理。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看着发鬓还在滴着水的原客,杨白默默端起床边的粥碗,很香的粥。“是他亲手做的吗?果然是很厉害的人。”
☆、〇九:躺枪
“我要喝水”
“好,我去倒”
“我要喝粥,像昨天那种味道的,”
“我,我马上去做,很快的。”
不要怀疑,以上对话绝对是原客和杨白,而做小伏低,百般温顺的小媳妇样的正是相国大人。
究其原因,愿意昨天那碗极其神效的药。喝完药的杨白,风寒得到了很大的治愈,本来药方上说,服药片刻后,以温粥继服以增药效。因为原客那碗粥从中午做到晚上,所以这个药效还没来得及增强,杨白的折磨迟到了几个时辰。
最后,原客耗尽心血的美味米粥一下肚,不消片刻,杨白硬是拖着虚弱的身体飞奔起床,直达茅厕。
一整夜的时间就这样,在茅厕和房间两点来回,后半夜的时候,杨白已经精疲力竭,面如金纸,浑身抖如筛糠。原客被吓个半死,天还未亮,就急匆匆的悄悄跑到老赵家,叫出二狗子。经辨认,原客的猜测果然没错,他们昨天煎药,剂量搞错了。
在二狗子一脸鄙视的讲解下,原客才终于明白,那个像个大白片似的确实是芍药,可是像枯树枝似的不是桂枝,而是炙甘草,那些小木段才是桂枝。相国大人当场凌乱,虽然只是三钱的差量,不至于要命,可是吃错药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于是可怜的杨白拉了大半夜的肚子。
原客这辈子也没有像今天一样,低头做人过。他怕自己一抬头,就看见杨白一脸的望着自己,满脸控诉神情。原客直觉自己的愧疚心会爆棚的。
其实,若是原客抬头看一眼,便会发现杨白其实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脸上还带着浅浅笑意,融了一秋的薄凉。
杨白要喝粥,原客再次来到昨天搞得如同战场一样的厨房,没有水,怎么煮粥?苦苦思索无果,原客打算去张大爷家请教。
原客掉转身打算出门,突然听见敲门声,忙去开了门,原来是张大爷。
“小原子,小白好点了么?老婆子叫我过来看看你们吃饭了没?”张大爷笑眯眯的往进屋里走。
“杨白他……风寒好了……”可是又拉肚子了,后一句话原客怎么都说不出来。
“小白,病好了吧!昨天我们可是帮你弄了一副好药,保证药到病除。咦?怎么还坐在床上,脸色还是不好,是不是没好利索啊!要不今天再吃一副药。”
听到张大爷这样说,杨白和原客连忙摇头,动作整齐划一,“不用了,大爷,生了病总要虚弱那么一会儿,明天就好了。”
“那就好,早饭吃了没?”
“没呢,表哥刚打算去做粥。”杨白看了旁边低眉顺眼的原客一眼。
“嗯,对。我刚打算做呢,大爷您就来了。”原客赶忙接过话茬。
“小原子也会做饭,看来老头我先前看走眼了,需要我帮忙吗?”张大爷的话实在是听不出夸奖的意思。
“不用,不用,我能做好的,昨天就做了一顿粥。”
眼看着抬脚就要往厨房走的张大爷,原客紧忙安抚,拖着张大爷的步子,像是要掩盖什么秘密。张大爷看出苗头,更是铁了心要去看看原客是如何做饭的。
一进厨房的门,张大爷顿时石化,他前两天来还看过,这杨白家的厨房也不是这样啊。
乌漆吗黑的锅灶,墙壁被熏得一塌糊涂,还有厨房的地,一缸水浇下来,小小的厨房颇具水漫金山后的效果。乱摆乱放的盆和碗,盛了粥之后至今没涮得锅,圆肚子的大水缸还仰躺在地上。实在是太惊悚了。
张大爷转过身,神色复杂的看着一脸郁卒的原客。“走,跟大爷去我家,我教你怎么挑水,让你张大娘给你们做饭。照你做饭的破坏程度,你家厨房迟早会被炸掉。”
于是,张大爷不顾原客要自力更生,做饭的意愿将原客硬拉到了他家。张大爷热情的拿了扁担和木桶,去溪边教原客怎么挑水,终于在原客付出浑身湿透的代价后,勉强学会了挑水。
摇摇晃晃的挑着两半桶水回到杨白家后,张大娘也提着食盒过来了。众人一起和和乐乐的吃了饱饭。只是在喝粥的时候,杨白和原客心里同时响起一个念头,像昨天那个味道的粥,也许此生都再难体味到。
送走张大爷和张大娘。原客在院门外站了许久,看着入目的青山,溪流,远处人家屋顶的炊烟,鸡鸣狗吠,原客的心里不断的泛起奇异的感觉。
将两只手举到面前,这双手一个月前,从来都是为了握笔存在,相国的一只笔,决策天下事。现在,这双手,带过镣铐,伤过,抓过药,做过饭,挑过水……唯独再没有握过笔。可是,原客却没有丝毫的不适应,原来自己除了当官,还能做这样多的事,不是为天下,只是为了自己的衣食住行,再加上杨白,为他们这双手做了无数他之
前想都没想过的事。心中却只觉欢喜,比天下安定更甚的喜悦。
想着想着,原客笑了。低头看着浑身湿透的衣服,看来今天他该再学一学,怎么洗衣服。
幸而初秋的天不是很冷,太阳下倒显得暖融融。原客又挑了几桶水,在院里摆了把椅子,不顾杨白的强烈反对,强行扒了他的外衣,用被子裹着杨白把他抱出房间,放到椅子上。
“多晒晒太阳,对你的身体也好。还有,教教我怎么洗衣服。”原客理直气壮的说着理由。
杨白对于原客之前的举动正在不满中,其实更多的是尴尬,他只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在刚才过于亲近了,此时,逆光里,原客也脱了外衣,只穿着一身**,旁边放着水桶,让他指点洗衣服。杨白的心柔软到不可思议,温暖如春的醉醺。今天的太阳还真是温暖,心都被融化了。
“洗衣盆在厨房里的放案板的桌子底下,还有一个黑色瓦罐,里面装的是皂角,拿一些来。”
听完杨白的话,原客立即行动起来,进了厨房,找到杨白说的木盆和皂角,摆在院子里,往木盆里倒了水,撒了皂角,原客开始洗衣服。
“咦?这边袖子洗了没啊?不管了再洗洗。”
杨白坐在温暖的阳光下,微眯着眼看着原客仔细认真的洗着两人的衣服,毫无章法的搓揉,嘴里喃喃自语着,洗了下摆忘了领口,明明洗过一次的袖子,又拉起来再洗一遍。
“不知道他能不能洗干净”这样的念头里杨白在暖洋洋的午后,惬意的睡着了。
原客正在和一堆衣服战斗,“撕啦……”手里捏着开了线的衣服袖子,原客第一反应,将袖子塞到水盆底下,第二个念头转头看向杨白。
闯了祸的原客小心转身,便看见杨白窝在一堆棉被里,恬静的睡颜。柔顺的头发被风吹起一缕,搭在鼻翼上,玲珑的鼻子一耸一耸,像是要赶走烦人的□感。白皙的脸蛋被阳光晒得微泛着瑰丽的红色,遮住了原本惨白的脸色。睫毛卷而翘,嘴唇略有些干燥,却无损于他的甜润。
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原客已经离杨白咫尺之遥,不受控制的手指抚上杨白的面颊。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杨白,还是原来清秀的面容,此时却像是沾染了魔力。原客的心跳第一次已不受控制的速度激跃,呼之欲出的感觉,“我想……”原客喃喃。
“嗯……”
也许是被原客笼罩,没了阳光暖融融的照射,杨白发出一声抗议的哼哼声。却差点让做贼心虚的原客,心脏骤停。
看着仍旧闭着眼睛一脸惬意的杨白,原客哀叹,伸手拿下他鼻翼上的一缕调皮的发。原客转身认命的去晾衣服,等到将衣服都晾到竹竿上之后,收拾好洗衣盆。原客抱起杨白,进了屋。
不过这次,远比上出来时的平静,抱着杨白,原客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怀里清瘦的身子像极了一颗心的重量。
一个时辰后,原客还在想着刚才自己的心情究竟是为何,可惜相国大人显然不擅长此道,没有想出答案。“晚饭吃什么呢?”原客极快的转变了思考的方向,从感情问题回归到生计问题上。
在张大娘家吃了几次饭后,原客明显的感到了差距。自家饭桌上菜样的匮乏,表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家很穷,没钱,不,没银子是现在最大的问题。
其实,原客很有钱,真的。他有一大把的银票,是流放前,老管家悄悄缝到他衣服衬里的,原客也是在路上才发现的。所以,当某一天,原客很霸气的往杨白面前,拍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当做伙食费的时候,换来杨白鄙视的一眼。原客现在仍旧记得他当时困窘难耐的心情。
“村子里的人不认识银票。清河镇没有海昌银号的钱庄。钱庄只有百里之外的姑苏城里有。”
一句话让原客含着泪将银票压到了箱底。
“没钱怎么办?怎么办?有了!”原客头上亮起闪闪的小灯泡,他想到了法子,“去问村长”。果然秉持了读书人不耻下问的精神。
到了村长家,敲门,没人,在敲门,还是没人。再敲……
“别敲了,我都开门好一会儿,当我是死的吗?”
循着嫩嫩的童声,原客低头,瞬间黑线。一个大约五岁的小奶娃,扒开一指宽的门缝,用黑葡萄似的眼睛瞪着原客,大眼睛里满是愤怒。
原客无奈,“您大人存在感实在是有点小”蹲□和小孩平视,“小孩,村长在家吗?”
“我不叫小孩,我叫小骨头。”小孩歪着头认真的回答。
原客再次无语,回答问题请抓住重点好咩!还有就是“小骨头”,这个村子里的人,取名水平真是让人汗颜。
“村长在家吗?小骨头”
“你怎么不问我为
什么叫小骨头?”小孩将鄙视的眼神转为控诉。
我忍,正事要紧。原客心中泪流满面,这小屁孩简直就是个麻烦精,抽搐的笑容再次挂上嘴角,和蔼可亲的继续问:“那么你为什么要叫小骨头这么可爱的名字呢?”
问完话后的原客,瞬间预感到危机,还未等他抽身。便见,小骨头的表情瞬间急剧转变,比窦娥更甚的怨气浮现,像是悲痛到了极点,“哇……”的一声,嘹亮的哭声差点让原客耳膜破裂,十几里外的山上更是惊起飞鸟无数。
“我好可怜,嗝……自从外公给我取名小骨头之后,嗝……村子里的狗每次看见我……嗝……都要追我,哇唔……屁股上都是小洞洞,呜呜……我叫小骨头,又不是骨头……它们欺负人,呜呜…………”
无语问苍天是此时趋于石化的原客,内心的真实写照。“我怎么就嘴欠的问了这么一句啊?”
小孩继续哭哭啼啼的叙述着,他去张大伯家的时候,被李大娘家的小黄,追的摔了好几个屁股蹲的辛酸苦泪史。
正在原客忍无可忍的时候。大门里传出一阵狮吼。
“那个龟孙子欺负我外孙,看我村长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开门看清是原客之后,老村长语调一转:“呃……是小原子啊!快进来,我家小屁孩是不是欺负你了啊?”
看着热情的村长和一旁瞬间收泪嘿嘿贼笑的小骨头,原客心里哀嚎:“我好想找错人了……我想回家……杨白,我还能回来吗?”
☆、一〇:鬼马爷孙
老村长家。
火炕上爷孙俩盘着腿,胳膊支着脑袋,统一偏向一边,直勾勾的看着原客。而原客坐在炕边的椅子上,头一次被人看着,感觉到局促。看来先皇那会儿挑他当太子伴读的时候,看着他的那一刻钟,真是是再温柔不过。
“小原子,今儿个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啊?”
“小原子,以后记得要叫我小骨头哦!”
听着这一老一少的话,原客很想摔门而出。不过,风度涵养什么的相国大人最看重了,他还是笑意盈盈的回答:“村长,我先替杨白跟您告几天假,他病还没好利索。”想着家里因为拉肚子,腿软的站不住的杨白。原客还是决定先解决他的问题。
“没事,就剩一点活儿,我还是能搞定的。哦,对了……”村长转过身在靠墙的箱子里翻了一会儿,拿出件东西。小骨头也转过身在一个很小的匣子里翻找了半响。
“呶……这是杨白先前在我这帮工的工钱,一共是八天,二百文钱。”
“呶……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要保管好,你很有趣,以后我会常找你玩的。”
原客伸出双手,一只手接过铜钱。另一只再看见小骨头的见面礼的时候,明显抖了一下,也接了过来,一个明显是什么动物的牙齿。原客此生最特别的见面礼。
“不是一天二十文吗?村长您给多了。”原客疑惑。
“没事,小白这孩子心细,做事认真,一个顶两。这是他应得的,你就拿着吧!”老村长摆摆手,推拒了原客要还钱的举动。
“我这么一个大活人,你怎么老看不见啊?收了我的礼,小原子你却不理我。你不想当小骨头的朋友吗?”
看着小骨头泫然欲泣的表情,原客想起之前的魔音穿耳,急忙说:“怎么会?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小骨头的见面礼,呃……我很喜欢。”说完,原客又亲切的捏捏小骨头的脸蛋。在小骨头控诉的神情里,这个行为的正解应该是:原客挂着亲切的笑,有力的肆意揉捏着小骨头粉嫩的圆嘟嘟的可爱的小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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