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险途

【十六】车允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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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因美丽心中高傲,又因荣光败坏智慧,我已将你摔倒在地,使你倒在君王面前,好叫他们目睹眼见。”——《以西结书》第28章第11-18节

    =============车允儿==============

    她在张杨的青岛海边别墅住了许多天,情绪和精神并没因此有任何好转。即便这段时间他们过的非常幸福,好像一对新婚不久的夫妇,只是晚上不睡在一起。“当成自己的家吧,”这是张杨跟她说的。有这么一段时间,她希望永远可以这样下去,那种感觉,就好像初恋一样,处处充满着甜蜜。但是现实总归还要面对,父亲死了,杀害父亲的凶手还没有找到。每当想到这件事心情就跌落到无底深渊之中,思维又变成了那种游离的状态。

    车允儿在厨房拉开冰箱门,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食物,目光落在一块草莓蛋糕,上面盖着保鲜膜。她用迟钝木然的眼神看了好长时间,才取出来。把它放在柜台上,用刀切下一小块。在往小盘子里放的时候,草莓随着奶油啪嗒一声落在了柜台上。她把草莓捡起来吃了下去,把掉在柜台上其余部分的蛋糕丢在了垃圾桶里,又用洗碗布擦掉台上的奶油。把保鲜膜盖在剩下的草莓蛋糕上,放进冰箱。

    她转过身拿起盘子,突然瞥见了躺在垃圾箱中的草莓蛋糕。那是她最喜欢吃的食物。每当父亲回家时,都会到蛋糕房给她买很多很多,即便不顺路也会去。车允儿盯着垃圾桶里的蛋糕看了很长时间,思想不停的游离在曾经的美好回忆之中。

    然后,大约过了有15分钟,她才记起正做着什么。到底是什么呢?一句电视剧的对白,一个警句,还是一段诗歌,她毫无缘由地想起:

    去爱吧,像不曾受过伤害一样。

    跳舞吧,像没有人欣赏一样。

    唱歌吧,像没有任何人聆听一样。

    干活吧,像不需要钱一样。

    生活吧,像今天是末日一样。

    她反复琢磨。爱?伤害?跳舞?欣赏?唱歌……还是末日。“或许,比末日还遭。”她嘟囔着,“不,不是末日,那只是一块草莓蛋糕。”她看向那块躺在垃圾桶中的草莓蛋糕,那儿有一只苍蝇趴在上面贪婪的吸吮着原本属于她的美味。她向苍蝇伸了伸脚。再见,苍蝇先生,你怎么会跟车允儿的草莓蛋糕缠绵这么久呢。

    她注视着那块蛋糕好长时间,她知道,爸爸和妈妈都死了——母亲死在了首尔的家中,症状跟父亲一样,得了血变成黑色的病。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接踵而至呢?为什么总是以这种可怕的动荡和不和谐的方式收尾,就像高烧中再现的白痴影像一样,“我伤害了一个人,那个人为了报复杀了我,杀了我全家……”

    她突然间回过神,屋子里有股刺鼻的味道,有什么东西烧着了。一种突忽其来的恐惧感缠绕着她。车允儿慌忙四处张望,看见了忘在炉子上的平底煎锅里正在做着的韩式烤肉。平底锅里升腾起滚滚浓烟。油脂飞溅出来,落在炉子上,随后燃烧了起来,一点儿一点儿地往外蔓延,而平底锅中的肉也已经变得焦黑。

    她的白皙小手碰了一下平底锅把,马上就缩回来。烫的不行了,她只好抓起一块抹布裹在锅把上,迅速把这个嘶嘶作响像一条毒蛇一样的焦肉拿出厨房后门。她关上门,把平底锅放在台阶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旁边。任烤焦的味道扑面而来,即将入夜的海风也呼呼地在胸前狂掠,她已顾不得这些了。片刻功夫,那个一直禁锢感情的愚蠢**,已经荡然无存了。

    忽然,她打了个寒战。想起了炸薯条的事。把土豆洗干净、削皮、切成条。现在她能记得了,但只是一会儿功夫,她就……唉,她叹了口气,又忘记要做什么了。

    她站起身,走到花园中对着远处的大海发呆。抹布扔捏在一只手里,她试图准确地记起做韩式烤肉后所发生的一切。这一点似乎很重要。

    好了,首先她想起了那块烤成焦炭的肉,她什么佐料都没放。如果她不是告诉张杨晚饭由她来做的话,他们会去外面就餐。现在或许正坐在一家高档餐厅中吃着可口的晚餐。如果可以,她想点一份韩式烤肉,然后放进芝麻叶中。他们还会选一个比较僻静的位置,那里肯定非常有情调。因为,婚后的女人总有浪漫的情怀。

    这就导致她又想起一连串的事。奇怪的回忆使她又想起仍在垃圾桶里面的草莓蛋糕。突然间,似乎感觉自己更强烈地想要吃掉那块儿草莓蛋糕。哦,不要。苍蝇已经吃过了。她摇摇头,思绪恰好在此……短路了。

    约翰?伍德……父亲……母亲……李在荣……张杨……秘密……他知道了一切……他到底是谁?他知道了什么?

    “哎!天呐!我竟然还在想这么蠢的事情。”她对着空空的后厨花园说了一句。她坐下来,把围裙捂在脸上就哭了起来。眼泪流干时,她感到好受了一些……但她仍感到害怕。“我失去记忆了么?”她问自己。

    自从母亲离奇死亡后,她又亲眼目睹了父亲离世。家人的逝世如同雪上加霜,精神集中的能力似乎再也跟她无缘了。她总是会忘掉正在做的事情,精神已处于严重游离状态,她还会直直地坐着,什么事情也不想。她对张杨当前的了解并不比对芝麻叶的了解多。

    她又想起第一次来张杨家。洗过澡后,她在床边坐了好久。最后她下了楼,坐在张杨旁边看着电视,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就像张杨说的那样,看电视或许可以分散她的悲伤。电视里,正播放着什么古装剧,一个强壮的侩子手裸着上身持刀而站,在他前面是背向而跪的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脖子上还插着一个白色木牌,木牌上的字她没仔细看。她想,这又唤起了她对《大长今2》一片的狂热,长今的女儿晓闲进宫后父亲突然逝世、之后母亲又离开人间,危机一步步的接踵而来。她胡思乱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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