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看了柳玉红了脸,倒是颇有兴趣地走了过来。
“喂,大男人脸皮还这么薄。”
柳玉平复了下心情,平日里大风大浪都经历过,如今怎么会被这区区一个男子迷惑,不过是没有准备,才如此狼狈。
想清楚之后,柳玉再次张开了双眼,费了些力气支撑起身体,与那男子面对面相视。
白嫩通透的面颊上,有着一双深邃无比的眼眸,狭长的眼角微微上挑,双眸竟是碧绿的颜色,淡淡的眉色,微翘的唇角,竟然透出一股魅惑人心的妖媚。
柳玉在细看之下,更是惊艳这男子的美貌,只是已经有所准备,并未再失态。
那男子看着柳玉已经恢复了常态,眸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你叫什么名字?”
“柳玉。”
那男子默默念了几遍:“柳玉……柳玉……汉人的名字就是这么讲究,我叫叱罗修,你可以叫我阿修。”
柳玉默默看着叱罗修,眼前的男子不过二十岁的模样,倒很是孩子气。从他的面貌特征上,柳玉猜出他是外域的胡人血统。
看着柳玉不说话,叱罗修脸上有些不高兴,催促道:“听到没有?”
柳玉点了点头,开口叫道:“阿修。”
听到柳玉的叫唤,叱罗修脸上立刻挂上了灿烂的笑意。
有些被这笑意弄得无法安神,柳玉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开口问道:“不知……与我同行的那些人?”
叱罗修脸上挂着笑,随意地开口:“被黄沙埋了,都过了四天了,应该都死透了。”
柳玉听到这话心下一凛,有些不快,却没挂在脸上:“那不知阿修是如何将我救出?”
叱罗修听了这话开心地答道:“我正好路过,看到你晕过去了,就把你带回来了。”
沙漠之中他一个陌生人能施出援手救了自己,柳玉便已经很感激了,只是可怜了那些侍卫,竟然不如自己好运,都被黄沙掩埋地下:“多谢救命之恩。”
叱罗修只是笑的妖娆,却不开口。
因为他没说的是,当时还活着的人许多,他却只带回了他一个。不过,别人的死活与他何干?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医仙
“柳玉所在的地方,是沙漠边缘的一个胡人小镇,与中土不同的风俗让柳玉有些许的不太习惯。
不过胡人虽然举止粗犷却是豁达爽直的性格,对于这个中土的人倒是没有太多排斥。
柳玉养好了伤势,便开始外出走动,想要打听一下医仙的下落。
不过这里的胡人大多都说着自己的语言,柳玉听不明白,便只能作罢。
叱罗修在他能下地走动的第二天便再度进了沙漠,说有东西需要寻找。
柳玉没有那个资格询问,只是答应了叱罗修七日之内不离开这里。
这一日柳玉正坐在屋内休息,便听到外面胡人的欢呼声,有些诧异地出了门看去,发现叱罗修正骑着高大的骆驼,从镇口回来。
四周的胡人高声欢呼着,叫着陌生的胡语。
柳玉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因为其他胡语他不懂,但是那一个词却能够听懂,那正是“医者之神”,也就是中土所说的医仙……
面色复杂地看着叱罗修艳美的脸庞,那双碧绿的眼眸再见到自己之后,露出惊喜的光芒。
柳玉突然觉得上天或许待他不薄,原来自己所找的医仙,就在身边。
叱罗修下了骆驼,摆脱了热情的胡人,快步走到柳玉身旁,直直盯着柳玉的脸看。
柳玉被这火热的视线盯得有些无法平静。
刚想开口,手腕却被叱罗修一下子抓住。下意识地想要甩开,却发现叱罗修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要知道柳玉从小习武,不至武功盖世却也是个中高手,却被叱罗修紧紧扣住手腕无法动弹。
柳玉突然惊醒,对于眼前这个人他除了姓名都一无所知,竟然就放下了最基本的戒备,如此信任。
叱罗修却不知道柳玉此刻想些什么,只是在把完脉之后放开手,抬起头来露出一抹惑人的笑意。
“看来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柳玉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微微点了点头。
叱罗修明显心情很好,拉着柳玉就进了土房,从挎在身上的布袋中取出一朵干枯的花,放到桌面。
柳玉明显不知道这干枯的花是什么,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叱罗修。
叱罗修像个炫耀的孩子,开口说道:“让你看个奇迹。”
说罢拿出水袋,拔出塞子,将水淋到枯花之上。
柳玉默默盯着那一朵花,在下一刻长大了双眼。
那一朵枯萎的花朵竟然慢慢丰腴起来,在水袋里的水倒尽的时候,已经成了一朵娇艳的鲜花。
“这……是传说中的奇迹之花?”
叱罗修得意地笑着:“那是你们中土人的叫法,我们叫它永生之花。不枉费我在沙漠耗费了数月,终于找到它了。”
柳玉收敛了初见的惊讶,抬起眼注视着叱罗修妖孽一般的脸庞。
叱罗修被柳玉的视线看得倒是有些不自在,开口说道:“你看我做什么?”
柳玉犹豫了片刻,终是问出了口:“你就是医仙?”
叱罗修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那也是你们中土人随便叫的,与我无关。”
说罢却是倏地贴近柳玉的面颊,鼻尖与鼻尖不过距离一指的距离,笑着开口:“难道你崇拜我?”
柳玉闻着叱罗修身上特有的药香,看着那视线中只有那一双碧绿的眼眸。
“我到沙漠来,就是为了找到你。”
叱罗修突然失了兴趣,退回身去,坐到桌子旁,有些懒散地问:“找我作什么?”
柳玉开口:“为了请你医好一双眼睛。”
叱罗修看着桌上的花因为失了水分,再度枯萎下去,淡淡地开口:“不医。”
没想到叱罗修竟然如此简单地便回绝,柳玉有些愣在原地。
他以为叱罗修是个热心善良的人,会很容易便答应了他,却不想是这个结果。
有些着急地继续说着:“阿修,你医好了他,主上会好好报答你。”
叱罗修淡淡笑了一声,一双妩媚的眼睛淡淡扫了过来,其中的冷漠却让柳玉心下一惊。
“不医。”
说罢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柳玉急忙拉住他的手臂:“阿修,你要如何才能答应?”
叱罗修停下脚步,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柳玉:“你又为何让我医他?”
柳玉愣了一下,才回答:“他是个好人……”
“原因?”叱罗修似是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原因,冷冷开口。
柳玉没见过叱罗修如此冷酷的表情,心下竟然有些抽痛。
沉默蔓延,就在叱罗修抽了抽手准备离开的时候,柳玉开口。
“因为主上的命令。”
叱罗修看着柳玉眼底的痛苦挣扎,像是读懂了什么,心底竟然有些微的怒火蹿升。
“你喜欢那个主上?”
柳玉脸上闪躲挣扎的表情更是坚定了叱罗修心中的答案,有些恼怒地伸出手握住柳玉的下颚。
叱罗修比柳玉高出些许的身高让他俯视着柳玉。
“为了你那个主上,你差点死在沙漠里!”
柳玉听出叱罗修语气中的关切,心底有些暖意:“可是阿修你救了我。”
叱罗修听后却冷笑着放开了手:“我叱罗修从来不是善良之辈,抛下了你的存活过半的队伍,我只救了你一人!”
柳玉似是不敢相信:“那阿修你为何救我?”
叱罗修听了,嘴角的笑意妖娆:“我不过看中你这一副皮囊。”
说罢没有一丝停顿地转身离开。
留着柳玉在哪里不知如何反应。
迟了些许柳玉还是跟了出去,发现叱罗修正在跟着胡人说笑着,那一副神情原本也是对着自己的,不过如今……
夜里,叱罗修重外面回来,柳玉坐在桌旁等着他。
野兽油脂做成的灯在黑暗中微微闪烁,映出柳玉略有苍白的脸色。
叱罗修不想理他,直直走向里间。
柳玉急忙开口叫住他:“阿修。”
叱罗修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
“阿修……我求你……可以么……”
叱罗修听了柳玉的话,嘴角反而扬起一抹邪佞的笑意,转过身去,神色嘲讽。
“你又有什么资格求我?”
柳玉的脸色更苍白,但还是开口:“因为你在乎我。”
恼怒的情绪立刻挂满了叱罗修的脸上,叱罗修气的已经忘了冷漠,疾步走到柳玉身旁。
“你……”
柳玉看了叱罗修的样子,心下倒是放心了,他赌对了。
叱罗修看着柳玉放松下来的神色,更加恼怒,狠狠地开口:“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要你一夜!你敢么?”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一夜
“柳玉不敢相信地看着叱罗修,仔细分辨他眼中目光的真假。
从那双碧绿的眼眸中,柳玉看到的不是玩笑,而是带着怒火的冷酷。
突然想起那把在回宫后就放下的折扇,柳玉此刻很想握着它,因为那样会让他心情平复。只是折扇没有,他也不再是那个陪在元卿九身旁谈笑风生的谋士,从元卿九登上皇位起,两个人的距离……便越来越远。
那人最后的一句话,是,不惜任何代价,把医仙带回去。
不惜任何代价……
柳玉眼底燃烧的光瞬间熄灭,安静地看着叱罗修,言语决绝:“敢。”
叱罗修的怒火更胜,步步紧逼过去:“为了别人,你就这么甘愿牺牲自己!”
柳玉淡然地笑:“阿修……其实比起我自己……你更在乎我。”
柳玉的笑那么笃定自信,只是眼底的眸光已然熄灭,空荡荡的一个人。
叱罗修恼怒,狠狠将他推倒在床上,冷硬的床板被撞击出“砰”的一声。
定定地看着眼前嘴角带笑的男子,叱罗修心里竟然有些抽痛。
他是看中他的皮囊,只是因为,那张脸竟然与他逝去的娘亲有着三分相似,他亲近他,是为了怀念娘亲,却不想这表面温润儒雅的男子,内里却如此刚烈,与他温柔的娘亲相差甚远。可正是这差别,让叱罗修分辨出自己的情感,对于眼前的人,他不想放手,而他叱罗修的字典里,也没有放手这两个字。
狠狠地吻上那张凉薄的唇,不带一丝温柔,柳玉被他的大力撞得察觉口中一丝血腥气,只是皱了皱眉却没有抗拒。
心中却想着,没想到这妖孽一般的人,竟然如此霸道。
叱罗修腾出一只手捏住柳玉的下巴,让他吃痛地张开了嘴,随后便将舌头灵活地伸了进去,与他的紧紧纠缠。
这吻霸道炽烈,让从未经情事的柳玉有些晕眩,因为无法呼吸微微挣扎起来。
叱罗修却用身子死死压住他,空闲的一只手已经伸进他的衣襟,抚摸那片光滑的肌肤。
这是叱罗修第一次与人如此亲近,从未想过一个男子的身躯会让他如此着迷,那光滑的肌肤温凉地让人无法释手。
扯开那碍事的衣襟,叱罗修借着闪烁的火光,看清了柳玉的身体。
皮肤白皙却不女气,有着均称漂亮的肌肉,胸前那两点更是在清冷的空气中微微战栗。
原本只是因为恼怒才开始的侵占,在这一刻变了意味,下身涨的有些难受,偏偏柳玉因为缺氧有些迷蒙地眼神看着自己,潮红的脸颊伴着那急促的呼吸,让叱罗修无法自控,再次俯下身去,细细亲吻那双微张的唇瓣。
伸出手抚向柳玉的腰身,叱罗修动手解开腰带,却被柳玉有些抗拒地按住了手。
看着柳玉在迷蒙中的抗拒,叱罗修心里很生气,气柳玉是为了另一个人委身与自己,也气他自己不能得到眼前人的心。
在中原人的道德中,如果喜爱一个人,便不能伤害他,可是叱罗修不在乎那些,此刻停手?不可能!他喜欢的就一定是他的!
按住柳玉的手,快速地将腰带丢向一旁,遮蔽身体的衣服一层层被褪去,柳玉浑身赤裸地躺在床上,微微颤抖。
叱罗修看着他也有了反应的下半身,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柳玉看着叱罗修那妖娆的笑意,下身的反应竟然更加强烈,羞耻感让他此刻恨不得找个缝隙藏起来。
可是叱罗修却很满意柳玉此刻的状态,白皙的身体因为qingyu染上淡淡的粉红,看上去更加诱人。
快速除去自己的衣服,同样赤裸的身躯缓缓覆上柳玉的身体。
如此坦然的接触让叱罗修舒服地**了一声,有些急不可耐地将手伸向他的身后。
察觉到接近不耻位置的手指,柳玉僵直了身子。
知道了柳玉的紧张,叱罗修一反之前的霸道野蛮,竟然开始温柔地亲吻着他的脸庞,缓解他的不安。
吻从额头到眼睛,再一路向下,屋内的气温缓缓攀升……
燃尽油脂的灯跳动了一下,随后熄灭。
黑暗中,响起柳玉压抑的一声痛呼,和叱罗修伴随着低沉喘息的声音。
“阿玉,你放松,这样才会好过些。”
接着,便是断断续续的**,和淫靡撞击的水声……
…………
次日清晨,柳玉在疲惫中张开双眼,微微一动,身体就像要散架了一般,察觉到体内残余的东西都被清理干净,身体虽然酸痛却很清爽,便知道是叱罗修做的。
听到屋内的动静,叱罗修便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稀粥。
柳玉看着叱罗修同之前一样的笑容,竟然有些不知如何面对他。想起昨夜的激情**,脸上泛起一抹红潮。
“这是我煮的清粥,趁热喝些。”叱罗修将粥递到柳玉面前。
柳玉默不作声地接过,用着胡木的勺子,一口一口吃着。
叱罗修做到桌旁,一双魅惑人心的眼眸直直盯着柳玉看。
柳玉闪躲地低下头,想要无视那炽热的视线,却突然看着那白嫩的米粒发起怔,这是他离开中土之后第一次吃到白米饭,竟然如此好吃。想到在这谷粒甚少的沙漠边上,叱罗修这一碗清粥,可能比山珍海味都难得,心里微微有些感动。
吃过清粥,柳玉已经平复了心情,抬起头看着叱罗修,开口说道:“我们何时动身?”
叱罗修眼里的一汪柔情瞬间变成怒火,恨恨地瞪着柳玉:“你这么着急?那就立刻动身!”
捉摸不透叱罗修的喜怒,柳玉只能暗自叹了口气,支撑起颤抖的双腿,想要站起身来。
看着柳玉这幅样子还真的打算动身,叱罗修的怒火都不知往哪里发泄,疾步走了过去,看似凶悍地伸出了手,可是真的落在柳玉身上,却没那么大的力气,倒是有些温柔地将其打横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柳玉不想就这么像个女人似的被抱出去,开始挣扎。
叱罗修看着柳玉不领情,心里更是怄气,什么都不听,就这么直接把柳玉抱了出去。
街道上的胡人看着叱罗修怀中抱着前些日子来的中土人,竟然都没回过神来。
直到他将人放到马上,随后也翻身而上,那些胡人才明白发生了什么,连忙围了过来。
叱罗修笑着对那些胡人告别,听着他们不舍的挽留和祝福,扯了扯马匹的缰绳。
柳玉的下身本就因为一夜的折腾难受不堪,如今又被马匹颠簸,瞬间就苍白了脸色,却咬着牙什么都不说。
叱罗修看着气急,本想不理他,却舍不得,只好抱紧柳玉,让他将重量依靠在自己身上,减轻他的难受。
温热的气息扑在脖颈,柳玉脸色微红,却也没有拒绝。
马匹一路小跑,渐渐踏上去向中土的道路……
作者有话说_<%一个人好寂寞~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营救即将开始
“无往看着手中的兵符,心中多了些许轻松。
为了得到这兵符他周旋朝野,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终于可以救出离天。
“哐哐!”
有敲门声响起,无往淡淡地说:“进。”
沈尚推开门,脸上的笑意透露出一种料事如神的笃定:“沐临要求见你。”
“哦?”无往的嘴角也噙起一抹得逞的笑,这沐临竟然这么快就来找自己。
随后继续说:“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不能怠慢了,你同我一起去见他吧。”
“是。”
二人一路出了王府,很快就到了用来接待贵客的驿站,派侍卫通报了一声,便有人将他们迎了进去。
只见门中迎来一位青年男子,长得倒是高挺,也不算难看,只是那一张脸显出病态的青色,倒有些可怖,看着那一身华服无往便猜出了他的身份,微微拱手示意。
“文秦拜见国君。”
那沐临眼里闪过一丝不满,却不能表现出来,在司虚国的地盘,又如何要求人家的皇子跪拜,况且此次还是有求于他。
于是堆起一脸的笑:“免礼免礼,早就听闻三皇子的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如今一看,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无往笑,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明显的谎话,又何须在意。
二人一番寒暄,随后坐到桌前,开始进入正题。
无往喝了口清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询问道:“不知国君此次找文秦,有何吩咐?”
沐临干笑了一声,想要绕圈子,可是脑袋明显不够聪明,只好一咬牙,开口:“沐临此次前来,想要同司虚国借兵。”
“借兵?”无往故作诧异地抬高了声音,随后继续说:“不过借兵一事,国君应该找父皇,而不是我啊?”
沐临暗地里咬牙,面上却堆满笑意:“这事,沐临已经同陛下讲过,只是陛下说可动用的兵力都在三皇子手中,所以才找三皇子相商。”
无往微微点头,口中喃喃着:“原来是这样。”
看着无往像是明白的样子,沐临急忙继续说:“夏止国还会进贡之前商讨过的金银财宝,布匹粮食,陛下也说了,只要三皇子同意出兵,那这事儿就定了下来。”
无往装思考的样子,垂着头,晃着手中的茶杯,故意将沐临晾在一旁。
沐临在一旁心急如焚,却不敢催促。
时间缓缓流逝,无往此刻心中所想,竟是杯中的茶太苦,还是东极山的梅花茶甘甜,离天清冷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无往的心里微微一暖。
一口饮尽这苦涩的茶水,随后开口:“好,我答应你……”
还没等沐临笑着答谢,便打断他继续说:“不过,我借兵与你,冲锋陷阵的只能是你夏止国的士兵,我司虚国只在后方保你夏止国不溃败。”
沐临嘴角抽搐,生生按压住怒火开口:“那是自然。”
听了这话,无往嘴角扬起一抹笑:“那就助国君如愿。”
“哈哈。”
虚伪的笑意挂在二人的脸上,一场战争,也即将开始。
回了王府,无往站在院中,望着那一轮圆圆的明月,脸上扬起一抹期待。
沈尚站在一旁看着那完好的半边脸,平日挂着笑意的脸此刻有些平静,陪无往站了许久,才开口。
“我心中一直有疑惑……只是因为是你的决定,所以我从不过问。”
无往听到了沈尚的声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你可以问。”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你如此不顾一切。”
无往脸上浮现的笑意很幸福,连着声音都喜悦起来:“一个无法取代的人,值得我付出一切。”
“你……喜欢他么?”沈尚的声音听不出喜悲。
倒是无往的语气不平静:“喜欢?喜欢不足以形容我对他的感情……我爱他。”
“爱……”默默念着这一个字,沈尚微微垂了头。
在他未曾来得及参与的年岁中,一切都不一样了……如果……当年来得及……如果一切没有发生……
可是没有如果,就算有如果,那倔强的孩子又一定能喜欢上自己么?沈尚得不到答案。
抬头看着那张无暇的侧脸,是那么完美,可是那脸上的笑却不为自己。
倾泻的月光明亮的让人无处遁形,仿佛他心中那卑微的念想也被窥探地一清二楚。沈尚,不要奢求什么,只要他还活着,就足够了……
…………
…………
准备数日,无往决定动身前往中荣国,让大将在后方看守大军的行进,他同沈尚二人,快马加鞭地先行前往中荣国。
一路风尘朴朴,终于在第三日的夜晚进了中荣国的皇城。
沈尚不同意无往一个人潜入皇宫,执意要同去,无往拦不住,只好允许。
二人一路有惊无险地进入宫中,在无往的带路下前往离天所在的位置,无奈守卫太过森严,无法进入。
无往皱着眉看着来回巡视的守卫,低声对一旁的沈尚说:“你帮我制造片刻的漏洞,我需要进去。”
沈尚却一口回绝:“不可以,危险太大,我绝不能让你去。”
无往气急,却碍于躲藏无法发作。
沈尚继续说:“这次只因为你师叔说过一定会安全送公主回宫,我们是来找他的,你不要感情用事!”
无话辩解,无往只能忍耐。
潜伏在黑暗中,借着路上从宫女口中听到的零星片语,无往和沈尚找到了公主所在的行宫。
这昭平公主一路上受惊不少,可惜这天庆帝却是个冷血的人,见她平安回来,也未作太多表示,只是安排到宫殿,让宫女太监伺候着,便不再过问。
本就没抱有太多希望的昭平公主此次能够平安回来,便已经看开许多。
此刻正坐在软椅上同韦庄聊起了过往的事情。
韦庄突然停了话,轻声开口说:“元静,找借口把人支走。”
元静看着韦庄脸上凝重,微微点头,像往常一般对着一旁的宫女指使着:“香桃,我有些饿了,你带着翠柳去给我准备些点心。”
屋内的侍女应声离开,过了半响,约莫着二人走了很远,又开口说。
“小李子,我忘了说,你去告诉她们二人,我要吃芙蓉糕,还有脆香饼,顺便去湘荷殿帮我把那件牡丹的刺绣取回来。”
小李子应声也离开了。
人一走,便从内堂走出两个人,韦庄一眼就认出了无往,也认出了沈尚。
“无往,你怎么会同他在一起?”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谁又是谁
“有些诧异韦庄的反应,无往还是开口说:“师叔,他是帮助我的人。怎么,师叔认识沈尚?”
韦庄的脚步微微退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心痛的往事。
过了片刻才开口:“他曾是司虚国的官员,我去见故人的时候,见过他。”
沈尚摇了摇头,对韦庄说:“抱歉,我没有印象。”
韦庄没有答话,只是略微沉默了片刻,在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后开口问:“无往,此次回来,是做好准备救出你师兄么?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提到这事,无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师叔,你不是说让元卿九无暇顾及我二师兄,就有机会救出他么。”
韦庄点点头:“是,只要能调走元卿九,我们就算闯进去,那些侍卫也奈何不了我们。”
无往本就知道答案是肯定的,如今听到师叔如此说,心中更是确信了一分胜利。
“我这次回到司虚国,就是为了得到兵权,如今大军在我之后赶来,联合夏止国的士兵,一定让元卿九无暇顾及!”
一旁的公主听到夏止国的士兵,微微黯淡了神色,叹了口气:“他们母子二人祸害夏止国还不够么,如今竟然以卵击石,妄图吞并中荣国,这是自取灭亡啊……”
无往无法安危这陌生妇人什么,看着她虽然上了年岁却风韵犹存的美丽面孔,突然觉得她有一丝像离天,随后又笑了笑自己,真是想离天想的有些魔障了。
韦庄颇为好奇地开口问:“短短不到三月,你竟然能集结司虚国的兵力,真是让我诧异。”
无往目光微沉,犹豫了片刻,才开口:“师叔……其实,我是中荣国的皇子。”
韦庄很诧异,随后心中电闪雷鸣,司虚国流落在外的皇子只有一人……
“你是文秦!”比见到沈尚还惊异的表情,韦庄竟然连连退到桌旁。
无往不知道韦庄为何如此表现,只是有些疑惑的开口:“师叔知道我?”
韦庄不答,反而笑的有些凄凉:“我早该想到,你和她长得那么像,我真是傻啊!”
“师叔,你说的是什么?”无往急忙问。
韦庄却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不回答,脸上满是痛苦。
沉默许久,才重新抬起头,声音都嘶哑了起来:“有些往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看着师叔的拒绝,无往知道自己不能继续问下去,只好安静下来。
一旁的元静看着这诡异的气氛,有些尴尬的开口,问些问题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无往,我很好奇,卿九为什么要抓你的师兄,还如此严加守卫?”
无往侧过头看向她,开口回答:“因为元卿九……曾经我们的大师兄,他跟二师兄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只是我并不清楚。”
元静笑的恬淡,和蔼地开口:“你们东极门的事情,我是不清楚,只是又想起了我的皇儿,这些年未曾去见过他,如今回了中荣国,我一定要去寻他。”
说完,又侧头看向一旁沉默的韦庄,开口问:“韦庄,当年你把裴儿交给哪位师傅了?”
韦庄回道:“当年我一回司虚国,就听到了让我伤心的事情。”说着,竟看了一眼无往,随后又继续开口。
“所以我把沐裴交到师兄手中,便离开了,不知师兄将他分给哪位师傅,等我回了东极山便问清楚。”
元静笑了笑:“不急,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差一时半刻,只是也不知道裴儿如今变成什么模样。”
沈尚看看三人,明白现在时间不多,于是开口提醒:“无往,时间不多。”
无往听了,立刻开口:“大军在后日黎明应能到达,我已经答应沐临,司虚国的士兵只在后方,不冲锋陷阵。倒是请师叔想办法让元卿九早些按捺不住。”
韦庄安静地点了点头,却不看无往。
元静对于这些事情并不了解,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只长命锁,有些怜爱地看着。
无往不小心看到,竟然张大了眼睛,急忙说:“公主可否借我一看?”
元静抬头看到无往的视线在自己手中,察觉他是在说自己的长命锁,有些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开口说:“想到裴儿,我就爱看看这锁。”
无往接过仔细查看,这锁跟普通的长命锁不同,在顶端有着奇异的凸起造型,刚刚就是因为看到这个,无往才有些激动,这锁,同离天那只一样。
</p>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