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齐大人的口中得知,父皇有意废太子……”
齐豫的父亲担任吏部尚书,是皇上的亲信。
子玉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现在旨意还未下达,说明父皇还在犹豫,过几日便是母后的忌辰了,父皇对母后一直没有忘,大哥,你这就去面见父皇,就说要为母后诵经三日,提及母后,父皇一定会不忍的。”
因子玉是由前皇后的养大的,便也随着齐世宗喊母后。
子玉顿了几秒,又问:“这次的状元周蕴是什么人,大哥可知道?”
殿试的结果已出,状元周蕴,宁远榜眼,齐豫探花,这后两人,子玉知道,可这个状元,先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竟突然就将状元拿下了,实在是奇怪。
齐世宗道:“我派人查过了,是济世药堂周秉翔的侄子,隐藏极深。”
这么说来,就是齐世鸿的人,子玉眼尖一厉,沉声道,“看来他们下的功夫的确不少,只等着父皇下旨意,大哥这几日得谨慎些。”
齐世宗应道,“三弟,季相的二女与齐世修成婚了,季相已经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齐世修那边也蠢蠢欲动了!湘妃那边发了密令,李老头召集了不少兵马,看来这一仗,不远了,萧西的兵究竟有没有底!”
“萧西那边,只有五成胜算。”子玉如实的说着。
萧西走了一段时日,还没有传来消息,子玉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齐世宗眼眸深沉,“我先去面见父皇!”
子玉点头,送走了齐世宗,换上一身行头,随即也出了府。
一身大粉罗裳的霓裳手里的端着莲子粥,站在门口处,身形柔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得,她远远的望着子玉的背影,喊道:“王爷……”
她知道子玉听的到,却未见子玉停下脚步,霓裳苦苦笑着,过了这么久,谁会相信,到现在,她还是个处子。
还有十日,那个女子就要嫁进来了……到那时,霓裳低眼看着自己这一身绫罗绸缎,当初她真的错了?不该请旨?
“小姐,王爷太过分了! 怎么说,小姐也是王爷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小姐,王爷哪还能活到现在!王爷竟然这般对小姐!等那个季小姐嫁过来,这王府哪还有小姐的地位!”小茶在霓裳身后愤愤的说道。
“小茶!”霓裳娇声喝道:“这话怎么能在这说出口,让旁人听见了怎么办!”
霓裳的意思就是这话可以说,只是不能在这说,也就是并不觉着小茶的话有什么错,认同小茶的话,她是王爷的救命恩人,王爷不该这么的对她。
霓裳将手里的托盘交给小茶,扭着身姿回了自己的房中,折腾起了药物,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包药粉,这是她之前准备的,却一直没有用,她不能再心慈手软了,这些都是她应该得到的,她只是做了她该做的,拿了她该拿的。
161:成亲
离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季锦也越来越紧张,因为日子将近,新郎与新娘子不能见面,这将氛围弄的更加紧张了。
夏之替她绾着发髻,夏之动作极轻,又在她耳边道:“小姐,听说二小姐进文平王府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也就是齐世修。
季兰也已经过了及笄,且季正周也说了那般话,季兰不去齐世修那里还能去哪,季锦抿了抿下唇,“我也听说了,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这时,清冬踏着小步走进:“小姐,夫人来了。”
“母亲?”季锦摆摆手,让夏之与清冬都退了下去,然后迎来了尤氏,与尤氏坐在内室的软榻上。
尤氏的眼睛四周布满了红,像是刚刚哭过,就连声音也带着一丝无力、
“锦儿,再过几日,你也要出嫁了,你妹妹她又……”又是一阵默然,尤氏掩了掩眼眸,“娘实在是舍不得你,是娘对不起你,我与你爹爹,亏欠了你太多,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尤氏听了那日她与季正周的对话,已经都知道了。
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不想让尤氏担忧罢了,季锦摇摇头:“娘,已经都过去了,子玉待我很好,我想——以后会好的。”
尤氏眼中满含雾气,点点头:“这就好,这就好。”
******
转眼间,这十日便过去了。
成亲的前日,季锦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想什么忘什么,夜晚时,睁着眼睛看了许久,才入了睡。
大清早又被清冬与夏之拉了起来,夜里本就没睡好,她任由着夏之与清冬折腾自己,自己则闭眼小睡着。
尤氏今日穿了一身绯红色的双绣锻赏。脸上扑了一层薄粉。唇色淡粉,她见季锦精神不大好,有些着急,“锦儿,怎么回事,大喜的日子,怎么脸色成这样了。”
季锦睁了睁眼,头上的重物压的抬不起头来,有些难为情的说:“昨晚没睡好…” 尤氏噗嗤一声,掩嘴笑着:“瞧你。是紧张了罢,没事。这会多眯会眼,喜娘在你父亲那边呢,不急。”
尤氏从铜镜中看着季锦:“我的锦儿都这般大了,就要嫁人为人凄了,嫁入那边,娘不担心,只是你的性子。这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更别说王爷了,以后这些事情,也要大度,不可使小性子,好好的为人凄母,尽自己的本分。”
听了尤氏的话,季锦眼睛有些湿润,她强忍着。将那一点湿润逼了回去。
换上喜嫁衣,上好了妆容,只见铜镜中的自己,墨色发丝盘起,以凤冠紧紧的扣着,额前一片光洁,睫毛一闪一闪的透着几分灵气,高挺的鼻骨,红艳如血的娇唇,皮肤白皙,一身红装,显得十分喜庆。
只是这一身重物,季锦不得不压小步伐。
喜娘招呼了一声,尤氏紧紧抱住季锦,不舍松手,她的脖间处流入一滴凉意,季锦脚步一滞,随后,尤氏与清冬将盖头替季锦盖好,小心的扶着季锦一步一步出了闺阁。
抬眼,只有一片红步,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低眼时,才能看见自己渡了金的大红裙裾,与半遮半掩的双菱面海棠红绣花鞋。
虽然看不清路,可这院子,她却是熟悉的,走过一道道门槛,耳边的吵吵声也越来越大,鞭炮声,敲锣打鼓声,一一涌入耳中。
喜娘的声音伴着这吵杂的声音随即响起:“时到,新娘子上喜轿!”
尤氏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紧紧拖着季锦不愿让季锦上轿,喜娘也不拦着,一边哭一边叮嘱,方才让季昭白将季锦抱上了喜轿。
随后又是一阵炮仗声响起,。
季昭白跟着送亲。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轿子突然停了下来,季锦还以为是到了,等着子玉来踢轿门。
等了许久也不见动静,季锦有些纳闷。
没有等到子玉,却听见了前方喜娘的吵吵声。
隔着红布帘子,季锦问轿外的清冬:“怎么回事?”
“小姐,是与另一喜队撞上了,谁也不愿让道。”清冬垫着脚尖往前看了看,顿了顿,不确定的说着:“……小姐,那边的新娘……好像是文平王府的……”
言下之意便是轿子中坐的新娘是季兰。
同一日成亲……季锦笑了笑,“让他们先行罢。”
清冬应着,前去传达了季锦的意思,一直僵持的局面这才打破。
停留片刻,起轿而行。
这一次停轿,才是真正的到了武平王府。
炮仗声噼里啪啦的响着不停,等了好一会,“噗通”一声轿门才被踢下。
轿帘缓缓掀起,季锦伸手扶在子玉长满老茧的大手上,心中泛起一阵阵涟漪,心中说不清的感觉。
叩拜,行礼,礼成之后,季锦便被带入了洞房。
坐在床边,不安的等待着。
床上有些硌得慌,季锦成过一次亲,知道床下放着不少桂圆,花生等一些代表吉祥寓意的物件。
季锦刚想掀起盖头透透气,却被喜娘拦下:“不可!万万不可,这不吉利!是要等王爷来掀盖头的。”
季锦撇了撇嘴,只好作罢,脑袋的重物快压得她直不起腰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沉重的脚步声缓缓传来,她的手指紧紧扣住,一双云底黑漆靴渐渐出现在她的眼底。
喜娘笑着将杆秤递给了子玉,子玉的心中也是紧张的,这一天,阿锦终于成为了他的妻子,这可是他日日盼着的事情,他紧紧握着杆秤,迟迟未动,手中都握出了细汗。
直到喜娘催促一声,子玉才缓缓将那红盖头挑起,入眼的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儿,精致的妆容,衬着阿锦更加美貌如斯了。
季锦缓缓抬眼,对上那双琥珀色的双眸,沉入眼底,会心一笑。
他们二人对视许久,然后听着喜娘的安排,共吃床头果,饮下交杯酒,一个接一个的礼仪,又是折腾了好一会才算结束。
子玉见季锦满身疲惫,便遣散了众人。
这人一走,季锦立即没了温雅贤淑的模样,连忙冲着子玉大喊:“快!快!快!给我将这赶紧卸下来,压得我脑袋都抬不起来了。”
“阿锦,你这样很美。”子玉一点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说着。
季锦翻了翻眼皮,没有戴在他的头上,他当然不知道累了,“那你来试试,还不快点!”
子玉这才听了季锦的话,为季锦小心的取下凤冠,生怕弄疼了季锦,随后将盘起的墨发弄散,温柔的替季锦梳着及腰的长发青丝,眸中柔情满溢。
162:漏嘴
他轻轻的靠在季锦的耳边,眼睛直直盯着铜镜,热气一一喷洒在季锦的耳下,脖颈处:“阿锦,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呢?”
带着几分轻笑,戏虐的口吻。
季锦脸上立即泛上了一片片红云,脸颊滚烫。她歪头躲了躲,娇嗔道:“我哪晓得。”
也不知道方才喝的是什么酒,才一会,她便感觉体内开始发热,一种说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里滋生。
好像身在云里雾里一般,回看子玉一眼,发现子玉也正意乱情迷的盯着她,弄得她心里有些发痒。
突然身子失去了重力,只觉天旋地转,晕七晕八的已经被子玉横抱而起。
季锦紧紧的圈住子玉的脖颈,肌肤与肌肤的碰触,令两颗悸动的心强烈跳动。似乎身上的热意更加强烈了,子玉细微的喘息声就在她的耳边萦纡,热意难耐。
不止是她,就连子玉也是这般感觉,脸上的红晕十分之明显,看着怀中的人儿,他早已燥热干渴,眸中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离香软红床只有两步之遥时,他突然俯身吻住季锦的红唇,如蜻蜓点水一般,只是这一吻,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深深的吸允着,一点点撬开季锦的贝齿,舌间缠绕,口中还余留着那淡淡的甘甜酒香。
子玉将季锦轻轻的放在喜床上,热情似火,似是感觉到了床下硌人的东西,他大手一挥,那些桂圆,花生通通洒落在地上。
子玉半压着季锦,单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轻轻的将季锦散乱的发丝别在耳后,看着季锦诱人的容颜,喉间发干发涩:“阿锦,你怕吗?”
季锦紧咬着下唇。眼眸微微抬起。早已意乱神迷,神志不清,但是她清楚的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也心甘情愿的将自己交给子玉。
她缓缓抬起头,双手环住子玉的脖间,直接吻上了子玉的蜜色薄唇,也算是回答了子玉。
一触即发,零星点点的吻不停歇的落下,季锦不自觉的低吟一声。更加刺激了子玉,直到喘不过气来。子玉才松开。
他小心翼翼的解开季锦的衣衫,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皮肤,胸前匍匐的粉嫩,一点点暴露在空气当中,子玉的血脉膨胀,布满老茧的手掌温柔的揉捏着,吻着,其他书友正在看:。衣衫一一褪去,子玉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季锦,只是体内的狂躁呼之欲出,子玉低吼一声,吻渐渐加重。
季锦的指尖抚摸过子玉厚实的胸膛,那一道凸起的伤疤极为明显,这样的刀疤,一定很疼。很疼,季锦紧闭双眸轻轻的吻上,眼角有一滴泪滑出。
“阿锦。”子玉喊着。
季锦回过神来,只听子玉的声音有些恍惚:“阿锦,我要进去了,你要忍着点。”
她微点下颚。
突然身下一痛,她紧咬着下唇,痛叫了一声,指尖死死的嵌入子玉光裸的脊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竟然这样的痛!
子玉突然停下了动作,隐忍着体内的燥火,额间的青筋赫然突起,他动作停在一半,急迫问:“阿锦,是不是弄疼你了。”
季锦呼了一口气,脊背上覆满了热汗,她摇摇头,阵痛缓缓退去,她无力的张了张口:“没事。”
“那我慢些。”子玉爱惜的说着。
身子一下下挺进,随之而来的快感传遍身体的每一个神经。
红帐幔帘轻轻落下,季锦手指微微探出,弹指一挥,红烛一一熄灭,整个屋子都被黑暗笼罩,只有屋外悬挂的大红灯笼,烛光摇曳。
这是灵魂与灵魂的交融,心与心的相交。
第二日,季锦起来时,全身抽抽的痛,也不知道昨晚折腾到了什么时候,只觉身子骨要散架了似得,浑身无力。
“阿锦,你醒了。”
季锦立即窝回了被窝,回想起昨日的事情,真是羞涩的抬不起头来,娇红又染上了脸颊,季锦干咳一声,昨日她定是中了邪。只是心中的甜蜜不减。
原来这便是同床共枕,起来睁开双眼就可以看到自己心爱人的脸庞,季锦心道,这样的感觉真好!
“阿锦害羞了。”子玉轻笑一声,将被子轻轻掀起,露出季锦大半张脸,“这样闷下去,可不好。”
说着,子玉又探下脑袋,轻轻在季锦的嘴边啄了一下。
“阿锦,还能下床吗?需要我抱着你?”琥珀色的双眸异常闪烁,子玉笑着揶揄道。
季锦将子玉推到一边:“还不是因为你!”
“阿锦,实在不行,我让童三去宫中一趟,今日就不进宫了。”
“ 这怎么行!”季锦一口回绝,这种事情怎么能耽搁,她瞪了一眼子玉,缓呼着坐起了身。
清冬早已备好热水,只等吩咐。
季锦横眉一挑:“你先出去。”
子玉笑着:“阿锦,你还怕我看你不成,哪里我没有看过。”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子玉还是出去了。
热水浸泡着身子,玫瑰花瓣点点散落,季锦放松身子,疲惫的身心得以缓和,她轻轻的抚过自己肌肤,发现身上不少处都有被吻过的瘀痕,她愤愤道,这个子玉!让她怎么见人。
清冬在一旁抿着偷笑,季锦一眼瞪过去,自己也有些发羞。
不敢多耽搁时间,季锦换上绯红刺金海棠宫装,不敢迈大步,就是这样移着小步,下体也有些拉扯的疼痛,。
子玉立即扶住季锦,一手环住季锦的腰间,一手扶着她,与她一同上了马车。
许是子玉的安顿,马车行驶的很缓,没有半点颠簸,走了好长一会,马车才缓缓的停下。
子玉今日穿了一身玄色暗纹渡金云锦袍子,剑眉下的深邃眼眸隐隐带着笑意,耳边沿着下颚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弧线。薄唇微微张着。他先下了马车,随后伸手小心的扶着季锦下了马车。
车辕声在耳边响起,季锦与子玉的眼眸同时抬起,季锦身子半靠在子玉的身上,只见对面的黑漆平头马车的帘子被掀起。
绛紫色的衣袍随之入眼,随后从马车下来的正是季兰,季兰紧紧随在齐世修的身后,她见齐世修的目光不在她的身上,顺着齐世修的目光看去,看见了她最不想见的人——季锦。
齐世修见他们二人如此依偎。双拳紧紧的握着,凤目中多了几分厌恶。
昨日也是季兰与齐世修的大喜日子。今日面见圣上,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她们会在这里遇见。
季锦侧目看向子玉,轻声道:“咱们走罢。”
子玉应着,只是与齐世修对视笑了笑,便与季锦一道迈入了宫门。
齐世修闷哼一声,大步往前走。一点也不顾及身后跟着的季兰。季兰提着裙摆,眼尖如刀子一般锋利,死死的瞪着前方携手而行的子玉与季锦。
小跑几步,娇声喊道:“王爷~等等妾身~”
宫中不少婢子奴才都瞧着,齐世修稍稍放慢了步伐,季兰连忙加快脚步,这才跟上了齐世修。
在坤宁宫的殿上跪拜了皇上与皇后,因为都是季家女儿,皇上并没有多说什么。便与子玉,齐世修出了坤宁宫,商谈朝政上的事情。
季锦与季兰被独留在了殿上。
皇后看见季家的女儿就不顺眼,不论是季锦还是季兰,皇后斜睨了一眼季兰,倒是与季锦有七分相似,她没有算到,季家的女儿会嫁给齐世修。难不成齐世修与太子也是同盟?皇后心上一突,若真是如此……
殿外的李公公踏着小步,入了殿内,跪拜作辑,而后在皇后耳边耳语了几句,皇后的脸色渐渐缓和,恍然大悟,原来季兰已经与季家闹翻了!她脸上堆满笑意:“季相真是生了两个好女儿,瞧瞧,个个出落的,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一个嫁了武平王,一个嫁了文平王,季相是好福气啊。”
季锦只是微微笑着。
季兰淡笑着回了一句:“皇后娘娘严重了,皇后娘娘才称得上的是闭月羞花,沉月落雁。”
人都喜欢被夸耀,皇后闻言,掩嘴笑着,“瞧着小嘴儿甜的,本宫听说你与惠雅公主很熟络?”
季兰不知道皇后娘娘怎么问起这个,不过认识公主,总是好的,她道,“……惠雅公主与妾身相识已久,与妾身的关系尚可。”
皇后娘娘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季兰,这个季兰与季锦的确不同,皇后娘娘抿起下唇,与季兰闲说着。
季兰冷眼看着被晾在一旁的季锦,暗笑一声。
回到王府的时候,天色已晚,子玉将披风披在季锦的肩头上,这会的风最是刺骨,子玉与她刚要进屋,就瞧见了远处来的霓裳。
霓裳下唇咬的发疼,似乎还有血腥味渗入口中,看着那一对璧人,她哭笑不得,可她又不得不承认,他们站在那里,是那么的般配,仿佛所有的亮光都聚在他们的身上,霓裳纤瘦的身姿,独独站在风口处,伴着风的簌簌声,她道:“小茶,他们很般配呢,。”
小茶哼道:“哪有,我瞧还是小姐与王爷站在一起相配!”
小茶从第一眼见季锦时,就感觉到了危机感,所以才千方百计的赶走季锦,却不料,她还是成为了王府的主人,那她的小姐,该如何存生!
小茶剜了一眼季锦。
子玉知道季锦瞧见霓裳不自在,子玉他也不自在,他紧紧的握住季锦的手,“阿锦,你也知道,我是迫不得已的。”
季锦撇了一眼霓裳,说不难受那是假的,她将目光收回,正色道,“不提这事,我有正事与你说,咱们去书房说。”
子玉也不理会霓裳有何事,牵着季锦与她擦肩而过。霓裳是自己要嫁入王府的,也怪不得别人。
她嫁入王府之前,就应该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进了书房,子玉将烛台点亮,屋内立即被淡淡的黄晕笼罩,一片温和。
季锦还未想好怎么与子玉说蛊毒的事情,不想让子玉为她担心,季锦既然已经知道了皇后娘娘打的什么算盘,她绝对不能让皇后得逞!
季锦道:“子玉,有些事情……”
缕了半天的思绪,还是不知道怎么说,
“阿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子玉先开了口。
季锦脸色一变,“什么?你知道蛊毒的事情了?!”
白千羽竟然和子玉说了!季锦暗咒一声,突然两臂胳膊一紧,眼前的一张脸瞬时放大:“你说什么?!什么蛊毒?!”
……季锦愣了几秒,眉头颦蹙,怎么这么笨,竟然被子玉将话套去了。子玉的口气十分强硬,将她都吓了一跳。她讪笑一声,装着傻:“什么?什么啊?”
“阿锦!”子玉神色一凛,“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
季锦摊摊手,耸耸肩,无所谓的轻启红唇:“没什么,就是中了一个蛊毒,真的没什么,没有危险,瞧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子玉脸色深沉,眸中深不见底,他倏然站起身,扬起衣袖,知道从季锦嘴里套不出什么,便也不多问,直接出了书房,将季锦一个人留在屋内。
季锦理亏,快步跟上,站在屋门前的石阶台上,抬眼望去,哪还有子玉的身影。
季锦只好先回了锦心院、锦心院是季锦与子玉的喜房,夜色朦胧,望着牌匾上的三个的字体,季锦认得,那是子玉的字迹。
清冬与小青见季锦站在院前,却不进,两人纳闷的互相看看,小青提着灯笼上前,“小姐,外面冷,怎么不进?”
因着刘姨娘疯了,季浅被送往齐州庄子,季锦便趁着那个时候将小青调了回来,顺便将两人都带来了武平王府。
季锦微微打了一个哈欠,在宫中呆了整整一日,且皇后与季兰基本上是把她晾在一旁,她一个人虽无聊却还要装成很认真的听皇后与季兰说的每一句话,这一天过的十分痛苦,本以为与子玉待在一起时,会好些,却不料,她竟然自己将事情说漏嘴了。
季锦长长叹息一声:“这冷风吹着,倒是能清醒不少,现在脑子是越来越糊了。”
163:不平常
过了几日,在省亲之后的第二天,子玉就不见了踪影,太子身边的小厮在后半夜便敲响了王府的大门,也不知道与子玉说了什么,子玉就急匆匆的披了一件外衣离去了。
因为她身中蛊毒,季锦自己也不多问,不过关于蛊毒,她从子玉的口中得知了皇后身边有一位萨满法师,擅长用蛊,想必这蛊主定是他,照白千羽的话来说,只要杀了萨满法师即可。
外面的寒气重,子玉便让她待在暖阁里。
想起子玉离开时凝重的神情,她就是在暖阁待的也不安心。
白千羽挑起帘子,一身月白色的锦秀袄子,她在门口处跺了跺脚,仰着脑袋探了眼,笑着魅瞧了季锦一眼,徐徐走进:“小锦,怎么样啊?”
季锦被白千羽这突如其他的一句,摸不清头脑,白千羽问的是什么?
白千羽看出了季锦的疑问,她坐在季锦身旁:“瞧你脸色红润,成亲那晚……”
说着意味深长的瞧了季锦一眼。
顿时,季锦的脸上又是一片红晕,她翻了翻眼皮:“你瞎说什么呢?没成亲的女子,说这话,也不害臊!”
只是从她说的这话里,季锦也听出了一些端倪,当日喝了那酒之后,身子就有些怪怪的,现下一想,定是白千羽搞得鬼。
白千羽哼哼道:“那有什么,西凉国可不像这边一样拘束!”想起了正事,她立即恢复神色道:“那个霓裳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哼,想在我眼皮子低下兴风作浪,做她的清秋大梦罢!”
“霓裳……这话怎么说。”白千羽肯定知道些什么,季锦这些想着。
“在你与子玉成婚的前几日,我就瞧她鬼鬼祟祟的,果真没干什么好事,她在子玉的酒杯中下了药。”白千羽愤愤的说道。
“什么?!”季锦惊呼一声。“霓裳下的什么药!”
白千羽婉转一笑。装着矜持,迟疑片刻,笑说:“药性极强的媚药,也就是蝽药。瞧她那些下流龌龊的心思!”
季锦顿了几秒,稍作犹豫:“那……”
她听的认真。
白千羽贼贼的笑了一声,“我当然是不会让那霓裳得逞,所以就在你们成亲那日的酒中放了些……”
果然……季锦嘴角僵硬,干笑一声。
*******
子玉第一晚未回,季锦心中有一点担忧,不过这几日局面不稳,好看的:。她也没有多想,可第二子玉还未回来。季锦就觉得不对劲了。尤其是这么长的时间,他竟然没有差人到王府与她说一声,她并不知道宫中所发生的事情,顿了顿,披上了狐皮大氅,将自己围了个严实,清冬与小青才让她出了暖阁。
“小姐。王爷今日恐怕也不回来了,您就先用膳罢。”清冬见时日不早了,提醒道。
小青也应和着。
季锦思量片刻:“童三可在府中?”
小青看了一眼清冬,清冬垂眼回想了一会,方道:“奴婢好像之前还见他了,这会儿应该也在罢。”
季锦点点头:“将他找来,我有事情问他。”
武平王府虽然不如季府那般奢华,却比季府不知大了多少,季锦自嫁到这里。只到过王府的一小半地方,这是冬日,子玉也不会让她在外面四处乱逛。
季锦等了片刻,就见童三戴着一顶毛绒圆顶帽,一身灰衣长袍,瘦小的身板晃悠悠的跑了过来:“王妃娘娘,您找我?”
季锦颔首,让童三跟着进了偏房。
她问:“王爷前几日没有让你驾马车?”
童三摇摇头,对于这个王府的新女主人,他很欢喜,尤其是希望王妃将那个霓裳身边的小茶赶出王府,那个仗势欺人的东西!童三见王妃还等着自己回答,立即张口:“那日王爷天未亮就被太子身边的人接走了,这几日,我也没有与王爷碰过面。”
季锦在这偌大的王府之中,外面的风声一点听不到,可她心里极度的不安,她能感觉的到,宫里一定出了事情!
季锦定了定神,“快备马车!”
话刚落,就闻小青说:“小姐,侧妃在外面求见。”
季锦先让童三去备马车,然让霓裳入了屋。
霓裳迈过门槛,脸色并不是好,原本消瘦的身板更加清减了,她向季锦弯身行礼,方道:“姐姐,妾身好几日未见王爷了,不知道……|”
身后紧随的小茶微微行礼,心中对季锦有千万个不服,脸上暴露出的神情清晰可见。
难不成霓裳以为是季锦将子玉藏起来不成?!跑到她这与她说这种话,季锦冷冷的瞧了霓裳一眼:“你想知道什么?!”
霓裳身子一抖,娇柔的像朵小白花,声音低柔:“妾身不敢。”
季锦还等着出去,见霓裳没有重要大事,便摆摆手:“行了,你退下罢。”
霓裳神色变了变,身后的小茶忍不住冒出了一句:“我家小姐怎么也是王爷的救命恩人!娘娘怎么能这样对她!就算是王爷,也对我家小姐礼三分。”
季锦目光如刀子一般,射向小茶,她偏头紧紧盯着小茶,嘴角弯弯扬起,冷笑道:“你不过是一个丫鬟,霓裳还没说什么,你急什么?怎么?想要越俎代庖?果然叫这个名字的,一样的下贱!”
小茶气瞥的脸色通红,却不敢发怒,谁让季锦才是王府的女主人,只是她真的为自己的小姐不甘。
霓裳回头看了一眼小茶,目光中有更深层的疑问,似乎那句越主代庖,刺激了霓裳的敏感神经。
这一眼,看的小茶头皮发了麻。
季锦冲着清冬使了一个眼色,让清冬将霓裳送了出去,自己速速出了府,上了马车,。
一路颠簸,季锦想了许多,都没有想结果,她实在是不敢去想,马车在季府停下。季锦没有在季家多停留,只是问了管家季正周可在府中,从管家口中得知,季正周也好几日没有回府了,几乎与子玉一样,得知这些,季锦就匆匆离去了,这样看来,宫中真的出事了,而外面却是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样才是最害怕的。
季锦又让童三驾车往地处偏远的院子去。
童三虽然不知道王妃要去哪里,但他没有多问,一切听凭王妃的安排。
到了一处院落,季锦立即让童三停了下来,童三望着这占地极广的院落,看大门,是极为普通的铁制红门,可那占地面积,却是让童三震惊,这么大的院落,究竟是干什么用的!童三不禁暗想着。
季锦极为潇洒的跳下了马车,让童三瞪大了双目,他指了指季锦,有些不确定的问出了口:“王妃娘娘?你是男的……”
季锦下巴险些脱落,她瞪了一眼童三,童三到底在说什么!
童三仔细盯着季锦的脸颊瞧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摸着后脑勺,干笑着。
季锦让童三在这里候着,然自己大步迈进了这处院落。
院中并无女眷,皆是男丁。武场在后院,前院就如同普通的住宅一样,排排坐落的房屋堆积着。
穿过前院,季锦才可听到那荡气回肠的吼喊声。季锦疾步而行,尤祁何站在站台上,先瞧见了季锦,他目光有些飘虚,季锦成亲的那日,他未去,因为他怕,怕自己忍不住…
尤祁何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下了站台,朝着季锦走去,一如既往的温雅如玉,尤祁何没有与武平王争,因为,他要为尤家考虑,尤震东已经失去了大权,而季府与武平王府联姻,是最佳的选择,尤祁何眸中隐了几分黯淡:“你来了。”
季锦神色严肃:“三舅舅呢?”她环视满武场的武士,他们身穿黑色劲装,在寒风冷日中仍旧气势不减,,排头的尤家军许清和肖洛更是精神抖擞。
“在屋里呢。”尤祁何说着,见季锦脸色有异:“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我一会要进宫里一趟,如果我明晚之前没有过来,就说明宫里面出事了,你就准备带兵入宫!从西城门进,那里我已经打点过了。”
“西城门?”尤祁何有些不解。
季锦点点头,吩咐好一切事情,便赶着去宫里了。
之所以让尤祁和带兵从西城门入,是因为之前季正礼担任城门史一职,西城门那边都是季正礼的人,季正礼现任兵部侍郎,皆是靠着季正周的提携,而她又是武平王妃,所以季正礼不会拂了她这个面子。
换了一身宫装,季锦还是被拦在了城门外,季锦亮出了腰间的玉佩,是曾经子玉交给她的羊脂白玉,代表着武平王妃的身份。
守在城门处的侍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