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这不是她的生活,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突然季浅神色一变,渐渐发冷,是她!就是她!自从她回了季家,一切都变了!都是因为她,想到此,季浅浑身上下散满了怒气,去后厨拿了一把小刀,冷着一张脸,直挺着身子,往锦秀院走去。
在路上,她不停的回想着以前的事情,果真都是因为季锦!她咬紧牙关,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的锦秀院,冷笑一声,“我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季浅将刀子藏进了袖中,一步步迈入了锦秀院。
院中的丫头们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往季浅那边看过去,其中一个机灵的丫头连忙扔下手中的扫帚,往偏房里跑去,与屋里的清冬耳语几次,才退了下去。
清冬觉着不对劲,停下了手里的绣活,穿着单面绣花鞋,走出偏房,往走廊边一瞧,果然瞧见了正往这边走来的季浅,她掀了帘子入了正房。
见自家小姐还小睡着,她犹豫了小会,还是放声道:“小姐?小姐?”
季锦睡的浅,听见响动,便睁开了眼,揉了揉眼睛,清冬先递了一杯醒神茶,才说:“小姐,三小姐来了,看她脸色,怕是不好。”
饮下茶水,她擦了擦嘴角,任由清冬替她摆弄着衣衫:“想必是季雅的婚事,已经传到她耳中了。”
清冬却是不懂:“这事,不应该是去找老夫人吗?怎么还怨到小姐的头上了!”
“大概是去过老夫人那还气不过。”季锦轻笑了一声,季浅这般,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装疯的什么怎么没想过的后悔的时候。
正与清冬说着,季浅便走了进来。
头发散乱成一片,三三两两的碎发搭在脸上,衣服脏一块白一块,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她嘴角咧开:“季锦,你知不知道,你不该回来!”
她不该回来?她的确不该回来,季正周那般对她……她轻笑一声,看向季浅:“你应该还没傻了罢,嫡女庶女,难道你分不清吗?!”
季浅仰头大笑,笑的眼泪花都快挤了出来,才抬眼,嘶声竭力的吼着:“庶女?!庶女?!哈哈!你今日就要死在一个庶女的手上!”
听这,话季锦头脑立即清醒,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时时刻刻的注意着季浅,突然眼间一道白光闪过,她立即闪到另一边,顺便将清冬推到了季浅的范围之外,朝着她道:“快去书意院禀明情况!”
“小姐,!”清冬见季浅已经持刀刺向季锦了,急的不知道是走是留,只听季锦说了一句:“这点小事,我应付的了!快去!”
清冬犹豫了一会,立即跑出了锦秀院。
季锦一把止住季浅的胳膊,手中的刀子一直在空中比划着,季浅咬着牙,想要冲快季锦的束缚,可却怎么也冲不开,她立即胡乱踢了季锦一脚。
季锦没有抽手去点季浅的岤道,而且季锦也不打算去点,她就是要等老夫人那边派来的人,看到这一幕。
只是这一脚提到了痛处,她身子后倾了几秒,季浅趁此机会,用力向季锦刺去,季锦迅速闪身,那刀刃一下子就划上了她的小胳膊处,刀刃锋利,划破的衣服处,立即有斑斑血迹渗了出来,没想到季浅已经疯狂到如此,她忍着胳膊上传来的痛处,一把夺去了手中的白刃,仍在了地上,季浅见刀子没了,更是心存怒气。
她疯吼了一声,便向季锦冲来。
季锦毫不留情,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季浅的左脸上。
左脸上的火烧疼痛,又是将季浅刺激了,季浅捂着脸颊,骂吼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竟敢打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季锦冷哼一声,且在与她玩玩,她手速之快,又在季浅的右脸上打了一个耳光。
这时,她听见了走廊上嘈嘈杂杂的脚步声与说话声,她放缓了动作。
季浅见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双手扑上季锦,紧紧的掐在季锦的脖颈处,死死的用着力,季浅嘴角间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
季锦只觉呼吸不顺,头脑渐渐开始发昏,依稀中看见了屋中的来人,她才缓呼一口气,只听“砰!”的一声,她的脖间一松,马上大口的呼吸着气。
清冬慌张的将手里的棍子仍在地上,绕过地上晕着的季浅,“小姐,小姐,你没事罢。”
季锦捂着胸口,看向来人,气若游丝的张了口:“祖母,娘亲。”
尤氏心惊肉跳的看了眼地上的季浅,拍拍胸口,走向季锦,“锦儿,吓死娘了,你没事吧,快让娘看看。”
季锦斜扫了一眼季浅,摇摇头:“我没事。”
老夫人厌恶的看了一眼季浅,然看向屋中人,“晦气!这事,谁若是敢传出去,看我不拔了你们的舌头!”
随后又冲王妈妈道:“先将她关进柴房!”
这才走向季锦,眯眼看着季锦的脸色,见无碍,舒了一口气,这次再出了事,真不知道怎么向武平王交代了,“怎么她突然跑你这里来闹了。”
眼睛扫见了地上的白刃,甩袖怒道:“真是混账东西!”
“呀!锦儿,这胳膊是怎么了?!受伤了!”尤氏一惊一乍的张了口。
老夫人闻言,锐利的目光扫向了季锦的胳膊上,见那血迹斑斑,“珠儿,去请大夫来。”
季锦捂着胳膊,忙说:“祖母,这点小伤,不用……”
“怎么不用?!让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们季家连个大夫都请不起!清冬,还不赶紧给小姐将伤口先包起来!”老夫人冷声喝道,一点也不含糊。
只是没想到这季浅竟然这么的糊涂,已经是无药可救了,竟然敢拿刀行凶,只是这事关乎于季府的门面,不能将她送进官府,也好在没有闹出了人命。
158:皇后召见
季浅如何处置,老夫人一直暗暗盘算着,刘姨娘疯了,她也疯了,如今,又做出这种糊涂事来,老夫人定下心思,终是下了决定,将季浅送往齐州的庄子,齐州的庄子里还有几个姨奶奶打理着,也有下人伺候着,她便吩咐王妈妈:“现在就将季浅送往齐州,免的她醒来,再出什么幺蛾子。”
季锦坐在锦秀院,得了季浅被送去齐州庄子的消息时,她低眼看了看胳膊处已经包扎好的伤口,这样的处罚,对季浅来说,已经是轻的了。
齐州那边不缺侍奉的丫头,只是那些个姨奶奶可不是好应付的主。
至于季茗,她犯不着去管。
季锦眯了会眼,尤唤生便差人送了封书信,说是经过几个月的训练,那些个壮士学会了不少,对付几个小兵,绰绰有余,且这兵马不断的再增加,已近两千人,之所以这么多是因为尤祁何,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了消息,约摸着是从尤唤生嘴里套出来的,硬是要掺和进来,于是,带着散了的尤家军,加入了这些人当中,有尤家军,她是再放心不过的,毕竟她是领教过尤家军的厉害之处。
而她手里的那些人,就算身手不强,上去充个人数,也能抵挡上片刻。
她之所以信得过尤唤生,是因为她曾经帮助过尤唤生。
朝廷上也没有传出什么大事来,一直都平平淡淡的过着。
*****
齐世鸿在皇后的寝宫中听自己的人禀报消息,震惊之余是愤怒,他冷声喝道:“你说什么?!”
“小茶疯了……云珠才告诉了属下……”那人不敢抬眼,硬着头皮又说了一句。
这样一来,季府便没有了他的可用之人,云珠根本做不了什么。他大怒,“那她女儿呢?!将她找来!”
退而求其次,只能利用季浅来做此事了。
那属下身子又是一颤。压低声音:“回王爷,据云珠所言。她女儿也疯了,而且已经被送走了。”
“废物!”齐世鸿手里抓着的茶蛊,砸在低声,碎裂的声响震响在殿中回响不绝,掷地有声!
皇后使了一个眼色,让那属下退了出去,则与自己的儿道:“鸿儿。别忘了,我们还有季锦!她可是最好的一颗棋子!有萨满法师在,我们还怕什么!”
齐世鸿提起季锦,眼中又多了几分狠戾!若不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齐世鸿早就将她灭口了!
齐世鸿道:“母后,萨满法师的毒蛊可靠?!儿臣见过那季锦一面,她面色红润,并不像是中了毒的人!”
皇后冷笑一声,就如同一条毒蛇,好看的:。会吐毒信子,“若是能让人瞧的出,怎么叫毒蛊呢?!放心!此蛊我已经用过多次,谁都逃不过!”
齐世鸿这才放了心,“也不知道太子与季府那边有什么行动!”
“李公公。去季府一趟,将季家大小姐请进宫,就说这快行及笄之礼了,本宫要见她一面。”
李公公应了一声,匆匆退了出去。
齐世鸿眼中泛着冷光:“白相那边已经拉拢了不少大臣,母后,还要拖到何时!儿臣已经立下大功,却还是不见父皇罢黜太子,太子无能,就算江山落在他的手上,也要败掉!!”
“这事急不得,我们还有许多未部署,此事要做就得万无一失,不能败!哼!那个皇帝老儿至此还思着那个贱人!就算她的儿子再无能!也不忍下狠心!”皇后沉声唾道,随即又补充道:“当初就应该将他一起也杀死!!”
当季锦接到皇后娘娘的口谕时,便立即跟着李公公进宫了。
皇后这个时候找她,能有什么事情,自她知道了自己身子毒蛊的事情,便时时刻刻的担忧着,也怀疑着。
所以她尽量不与子玉接触,不问季正周关于朝政的事情,免的从他们嘴中得知了什么,然后被皇后套了去!
借及笄一事,召她进宫,季锦讥笑一声,却装做什么都不知,小声问:“李公公,皇后娘娘召我没什么大事罢。”
“季小姐您就放宽心,再有几个月,您可就是武平王妃了,能有什么事情!以后老奴还要仰仗季小姐您呢!”李公公谄笑道。
“李公公说笑了,我还得靠李公公多在皇后娘娘面前多美言几句呢。”季锦谦和的笑说着。
李公公一听这话,背脊不禁挺了挺,昂起首来:“季小姐,严重了。”
说话之间,便已经到了坤宁宫。
坤宁宫上下一片宁静,宫娥们皆井然有序的忙活着自己手里的事情,不敢抬眼看李公公与身后的季锦。
李公公让季锦在偏殿等了会,自己进殿通报一声,方才领着季锦入了正殿。
殿中依旧骄侈萎靡,似乎其中还带着几分腐朽气息。
而这殿内还有一股淡淡的熏香味。
季锦福了福身子,行礼道:“臣女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皇后展现温和的一笑,轻轻抬起下颚,摆摆手,手中的丹寇如艳艳红血,让李公公退了下去。
大殿门紧紧一合,季锦顿了几秒,等着皇后娘娘发话。
殿内并未见齐世鸿,季锦环视一周,殿中似乎只剩下了皇后娘娘与她。
沉浸片刻,皇后娘娘似乎一直在暗暗打量着季锦,许久才道:“坐罢。”
季锦稍有犹豫,还是坐了下来,双手附在双腿上,略显端庄贤淑。
皇后娘娘道:“再有几个月,你便是行及笄之礼的时候,本宫听秦嬷嬷说,你的规矩说的尚好,本宫也就放心了。”
季锦不多说,只是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皇后娘娘继续道:“先前武平王纳了侧妃,毕竟那霓裳姑娘救了王爷一命,皇榜上,也明确的写着,如果谁能救下王爷,皇帝便应允她一个条件。不过就算无这事,他总归是个王爷,不同于常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日后你是武平王妃,也得明白这个礼数,其他书友正在看:。”
皇后娘娘所言,就好像是一个婆婆对自己儿媳所说的话,任谁听来,都不会想到,说这话的人,有一个蛇蝎心肠。
季锦温雅的点点头,应和着:“娘娘说的极是,臣女明白。”
渐渐的,进入了正题。
也不知道是那熏香有问题,还是为何,季锦身子竟然有些坐不稳,头脑一阵晕厥,好一会,才缓了过来。
皇后见季锦神色好转,这才开了口:“锦儿,武平王这几日可与你说过什么关于朝政上的事情?”
季锦恢复了意识,果然,皇后开始切入正题了,她摇摇头:“臣女连王爷的面都见不上,王爷怎么会与臣女说这些呢。”
皇后等了一会,仔细的观察季锦的神情,生怕错过半点端倪。
季锦也等着自己身体的反应,好在,没有任何症状,不过她说的也是真话。
见季锦半天没反应,看来她说的的确是真话,皇后点点头,又问:“那你父亲可与你说过什么?你这就要嫁入武平王府了,没吩咐些什么?这女儿出嫁,自然是要多加吩咐的!”
季锦仍旧是摇头:“臣女待在闺中,现在还离出嫁有些时日,父亲什么都未交待。”
皇后紧紧握着拳头,还是见季锦没有发应,是她说的真话,还是这蛊失效了!如此这般,皇后娘娘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她定下神,“如此甚好,本宫先前也听闻了尤将军的事情,听说他被夺了兵权,这些日子,尤将军可去过季府?本宫还怕他想不开呢……年事已高,却是受了这打击。”
季锦继续摇头,不得不说,皇后娘娘问她的这些,她还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方巧躲过了这一劫。
皇后娘娘咬了咬牙,一问三不知,这季锦究竟知道什么!
随后又与季锦闲说了句,就让季锦退下了。
待季锦离去之后,皇后轻咳一声,躲在暗处的齐世鸿与萨满法师皆走了出来。
齐世鸿的脸色已然由白转黑,打听了这么长时间,一点结果都没有,他怎能不气,齐世鸿一把揪住萨满法师的乌衣领口:“你个江湖术士!胆敢耍我!”
“鸿儿!不得对萨满法师无礼!还不松手!”
皇后厉眼一瞪,齐世鸿咒骂一声才松了手。
皇后请萨满法师坐下,待萨满法师极为尊重,她道:“法师,为何这次一点效果都没有?”
萨满法师五官凸出,光看那张脸,就不面善,他平和道:“不是没有效果,而是那女子的确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会没看不出。”
“这……”皇后沉吟数秒,合手拘礼:“多谢萨满法师了。”
萨满法师点点头,也不多说客套话,就离去了。
于此,也将殿内的熏香灭了。
齐世修双眼愤怒不堪:“母后,就连季锦都没有利用价值了!这么长时间了,辛辛苦苦培养出了小茶,竟然疯了!没用的东西!”神色一冷:“难不成是季正周发现了?!才会除去小茶!”
皇后立即否定了:“这么多年了,小茶做事一向谨慎,应该不会,看来得尽快让季锦与武平王成婚了,只有成婚之后,武平王的动向季锦才会了解!”
159:相似
距离季锦及笄之礼不到半个月的时候,突然传出了一件大事。
此事不光震惊了季锦,还惊动了季正周。
使整个季府都陷入了一阵慌乱。
从季锦出宫以后的日子里,她从未遇见过季兰,季兰也未曾找过她的麻烦。原先她还纳闷,季兰怎么会这般的安静,现在再看这件事情,原来竟然是这般……就像从前的她一样,只是不知道季正周是否会像上一世那么的决绝。
大堂那边季正周已经在了,季锦犹豫了片刻,还是打算去瞧瞧,凑一份热闹,此时才晨时,已经是事发的第二天了,听下人们说,季兰与季正周在里面已经谈了整整一夜了,事情还未解决。
季锦一行人终是到了大堂,这会儿,老夫人,尤氏,还有宁青儿都在里面,就是站在屋外头,季锦也能听见那季正周的骂吼声。
清冬听着屋里的骂声,顿了片刻:“小姐,真的要进去?”
季锦听着,就已经掀起帘子,迈过了门槛。
清冬只好也跟着进了屋。
先入眼的就是跪在地上的季浅,仔细一瞧,她那白皙的脸面上有着五道清晰的红痕,脸上的泪痕早已干涸,独有一双空洞无神的双眸,失了色彩。
这个场景触目心惊的熟悉!
尤氏瞧见季锦,立即将季锦拉过,小声道:“呀,锦儿,你怎么来了,嫁衣做好了?你父亲这会正在气头上呢,有啥儿事,可不敢上去说。”
季锦按住尤氏的手,无奈的喊了一句:“娘。我是听说了妹妹的事情,前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妹妹的模样是……真的了?”季锦并不是齐世修是用了什么法子,迷惑的季兰这般。不过想想,上一世她不就也是这样?季锦笑了笑,似是换了个位置,“娘,这事……你怎么瞧,妹妹与我是同行及笄之礼的,也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尤氏焦躁的摇摇头:“兰儿就是个死性子。你爹爹都将话说成这样了,还在与你爹爹抗!也不知道这孩子近日是怎么了,以前那么温顺,怎么就成了这样。诶……”
宁青儿在一旁听着,冲着季锦努了努嘴,季锦站在宁青儿旁侧,小声问:“你怎么也来凑这热闹,其他书友正在看:。”
宁青儿笑着:“你不也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都瞧了半天了,也没瞧懂。”
一边季正周毫不含糊,执起家法,准备鞭笞,他冷声道:“究竟怎么回事!你还是要嫁!”
季兰干裂的嘴唇缓缓揪扯开。连连磕三个响头:“爹爹,为什么不嫁,王爷喜欢我,我喜欢王爷,为何不能嫁。”
“不能嫁就是不能嫁!看来是我平日太纵容你了!竟然能说得出这种话来!”说着一鞭子抽打在了季兰的脊背上,锦制的缎子立即裂了缝,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亵衣。
季兰倒抽一口气,老夫人那边看的直眼晕,只是这事,老夫人也管不了,摆摆手,由王妈妈扶着一步渐一步,走了出去。
季兰眼珠子又吧嗒吧嗒的掉落,扭头直直指向季锦,自己艰难的站起了身,冲着季正周,撕心裂肺的大吼:“这不公平!同样是王爷!为什么姐姐与三王爷的婚事就行,我的就不行!为什么!你将姐姐送上群白山,不就是因为想要拉拢三王爷吗?!我嫁给五王爷,明明是好事,究竟是为什么!”
季兰哭说着,嗓子渐渐嘶哑,却仍旧竭力发出破音。
季锦愣了几秒,曾经,她也是这么撕心裂肺的吼喊过……
季正周气的两脸发白,又是要一鞭子打过去,尤氏立即扑上前抱住季兰,那足足的一鞭子,硬生生的打在了尤氏的皮肉上。
“娘!”
“娘!”
季锦与季兰同时发出声来。
宁青儿赶紧的将自己婆婆扶起,尤氏却是死死的趴在季锦的身上,一动不动,宁青儿也不好太用力,只得站在一旁候着。
见此,季正周更来气了,尤其是在季兰将季锦儿时的事情说出来,他更恼怒,也不问尤氏身上的鞭痕如何,一把将尤氏拉扯到一边,双眼血红:“我们季家究竟是做了什么孽!竟然生出你这么个不孝子!”
“就算不孝,我都已经是王爷的人,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嫁给王爷!”季兰抽泣着,哽咽着。
“你!你!”季正周一口气憋着没上来,手捂着胸口,“滚!滚!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季家的人,我们季家没有你这个放荡的女儿!滚!立马给我滚!”
“不,不,老爷,我求求你,不能这样,兰儿一介柔弱女子,离开季府,你让她去哪!求求你,老爷!”尤氏哭天喊地的跪在地上,抱着季正周,不停的求着情,季正周仍旧冷眼相看。
季兰抹着眼泪,深深的看了一眼季正周,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见季兰出去,季锦连忙跟着走出去,她一把拉住季兰的胳膊:“你不能嫁给齐世修!”
她的下场,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
季兰干裂的嘴角扬起,伸手将季锦的手搬开,声音喑哑:“哼!怎么?!你怕我嫁的比你好?我怎么就不能嫁!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季兰又是嘲讽一笑:“我今日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不想让我嫁?那你将三王爷让给我?!”
宁青儿站在门槛处,摇摇头,原来这季兰竟然喜欢武平王?难怪之前李希霖说她们姐妹俩不合,竟是因为这事。
季锦傻了眼,罢了罢了,季兰怎么样,与她无关,随她去,她还要为自己准备出嫁的物件,好看的:。
季兰哼笑一声,剜了季锦一眼,离开了。
季锦转眼就与宁青儿对上,然后与宁青儿一起进了屋。
对于她这个大嫂,季锦很是满意。
一进屋,就见尤氏正坐在软椅上低声啜泣,季锦上前:“娘,你身子没事罢,妹妹怕是坳上了,说也不听,妹妹不是说了,五王爷喜欢她,既然这样,王爷定是不会让妹妹受苦的!”
季正周扭头就是瞪向季锦:“喜欢?!你懂什么?!”
“我不懂?那我正要问问父亲,我这一身畏寒的毛病究竟是怎么得来的!”季锦站直身子,本来是不想提这件事,可季正周说出了这话,刺激了季锦。
尤氏听得是一头雾水,瞪大满是水痕的眼睛,看向季锦与季正周。
季正周神经一跳,愣了半天,方道:“你这是什么话?”
季锦哼笑一声:“只是想问一问,当初父亲将年仅五岁的我送上山,真的因为是有恶疾吗?!”
“锦儿,你究竟在说什么?”尤氏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只是还不太确定,她将目光看向季正周:“老爷,锦儿说的是真话?!当年……”
“当年?!当年若不是我备有一手,你们以为锦儿能像现在这般?如意的嫁入武平王府!现在倒是问起我来了!”季正周甩袖道,脸上一片紫一片黑,严肃的脸色下,也有些不自在。
“是为了父亲自己罢!”季锦干笑着,让宁青儿瞧见这一幕,她实在是愧对,不过有宁青儿在尤氏身边,她不用担心,直接转身离开了。
她的嫁衣已经做成了,而今日季兰的事情,深深触及了她的心,她从来没有想到,季兰会走她曾经走过的路。
不管怎么样,她就要成亲了,她要开心些。
季锦做深呼吸,往锦秀院走去,身后的清冬附耳与季锦说了几句,季锦巧目瞪圆:“你说谁?!”
“奴婢也不知道,是个女子,直接去锦秀院等着小姐了,奴婢着实没有见过那女子,现在还等着呢,方才小姐在屋里头时,夏之跑来与奴婢说的。”
季锦颔首,微低下颚,大步往锦秀院去,季锦除了宁青儿,哪还有什么熟人,现下宁青儿已经成了季家人,还会有什么熟人,除非……季锦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迈入锦秀院,季锦直奔正房,掀起帘子,只见那人背对着她,上穿着月白色的襟花褙子,下身穿着浅青色襦裙,墨发及腰,鎏金点翠耳坠在发间若隐若现,看着这个背影,季锦顿了顿,还没想到是谁,她本以为是许如烟,可走到一半时,又想起来许如烟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绝对不可能是许如烟。
“姑娘,我们小姐回来了。”清冬对着那背坐着的娇人说道。
那女子缓缓的挪动着脚步,背后的发丝轻轻飞起,似是故弄玄虚。
好了一会才转过身来,露出了一个邪笑,温文如玉,盈盈一水,琥珀色的眸子闪着一丝精光,红唇轻启,露出几颗贝齿,她捏着嗓音,娇声道:“小锦,你怎么这副表情,不认识我了?还是说……你被我的美貌迷住了?!”
季锦翻了翻眼皮,不得不说,白千羽这一身女装行头,可比她男装更温雅,更柔和,只是那抹邪笑,破坏了这一精致的面容。
她没好气的说:“你怎么这副模样?想通了?还有——你怎么来了?”
160:及笄之礼
“什么这副模样,这是我本来的模样。”白千羽冷哼哼的说着,缕着自己耳下的墨发:“这不是你快行及笄之礼了吗,我当然是来恭贺你的,放心,我日日在王府看着呢,那个霓裳,成不了气候。”
季锦扯了扯嘴角:“你一直都待在王府?没离开?那萧西那边……?”
“萧西自然是得回西岭国,他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罢。我反正也没什么地方去,还等着你们的事情结束后,一起回西凉国呢。”白千羽一点也不见外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抿嘴角。
“西凉国?这是什么意思?”季锦是与子玉说过,想要去西凉国瞧瞧那里的风俗,可白千羽怎么会知道?
白千羽愣了几秒,似是疑问,“他没有与你说?他是我哥哥?况且他答应了母皇,医好了你的病,便带你去西凉国一趟。”
“什么?”季锦听着一阵头晕?什么哥哥,母皇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子玉的确没有与她提过此事。
再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难怪一样,原来竟是兄妹。
看来,那西凉国果真是女尊男卑了。
******
日子渐渐变冷,转眼间,便到了十一月初八,她的生辰。
这一天,本是她与季兰一起行及笄之礼,现下却只剩她一人,也因为这个原因,来观礼的宾客皆是家中人。
大清早,她便开始沐浴。外面的一切事宜都与她无关,听着外面的敲锣打鼓的声响,稍有些激动。
经过一道一道繁缛礼节之后,季锦跪拜于席间,由宁青儿为她梳头,宁青儿抿嘴笑着,小声在她耳边道:“锦儿,没想到这么快。你就行及笄之礼了,而且还是我做你的赞者。”
季锦身子微动了下,算是回应了她的话。
随后,一旁的清冬奉上罗帕与发笄,老夫人上前,季正周与尤氏跟在后,季正周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许是因为季兰的事情,许是因为季锦说过的话。
老夫人走到季锦面前,高声吟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然跪坐下,为季锦梳头加笄。
折腾了好一会时间。宁青儿才随着季锦一道回了屋,好看的:。
回了屋,也并没有那么轻松,还要换下宁青儿手里的那套青衣襦裙,季锦疲惫的换下衣裳,宁青儿替她整了整衣角:“我行及笄之礼时也累坏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来,咱们出去。”
许是成了亲缘故,宁青儿变的稳重了,不再是当初那个急急燥燥的女子。
出了屋。走至季正周与尤氏面前,行跪拜礼。 跪拜之后,又面向东正坐,由清冬奉上发钗,老夫人走到季锦面前,再次吟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这之后,宁青儿上前拿去之前的发笄,遂老夫人从托盘上取过八宝簇珠白玉钗,插入季锦的发间。一来二,二来反,反反复复,拜了三拜才算是结束。
在景林院,尤氏安顿了许多,大多都是过了及笄,就不能像以前那般贪玩了,日后嫁入王府,也要遵从三从四德,好好的侍奉夫君。
季锦颔首,微抬眼眸,只见尤氏已经泪眼婆娑,抹了抹眼,她立即说道:“娘,我都记下了。”
尤氏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也不知道你妹妹,她在哪里过的生辰,又是谁为她行及笄之礼,她怎就那么的傻。”
这时,宁青儿急忙掀帘而入,鼻间沁着一点热汗:“娘,锦儿,上面来旨意了。”
尤氏顿了顿,赶紧擦擦眼,不敢停留,拉着季锦就往出走,走到正院方才停下,只见李公公站于院中,身后还更了一行行小奴才。
以季正周为首,她们在后一一的跪下接旨。
尖细恶寒的嗓音随后响在院中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季相之女季锦,端庄贤淑,惠雅得体,已到适婚之龄,遂,朕特许吉日,十一月十八,与朕儿武平王完婚,钦此!”
季锦头脑发闷,一下子竟然忘了接旨,十八,那意思就是只剩下十日,她便要与子玉成亲了,怎么如此的赶? 待宁青儿推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接了旨意。
季正周起身,嘴上挂着虚笑,与李公公寒暄了几句,才将人送了出去。
季锦看着手中的圣旨,心沉甸甸的,有喜有悲。
她最怕的是嫁入王府之后,将子玉的事情泄了出去,毕竟她中了蛊毒,带着几分忧愁回了锦秀院。
夏之,香琳在屋中打闹着,见季锦回来,咯咯笑说:“恭喜小姐,贺喜小姐,终于要出嫁了。”
季锦轻点了下两人的脑门,嗔道:“哪只眼睛看见我想出嫁,尽在那里瞎说。”
“小姐害羞了,哈哈。”夏之扭脸与香琳嘻嘻笑道。
季锦白了她们一眼,这两个小妮子,她拿她们真没撤,季锦与清冬一道入屋,她问:“将嫁衣拿来我瞧瞧?”
好在她提起准备,不然这么短的时间,哪能准备好。
那一边,子玉得知这一事,是坐立不安,心中的愉悦,难以形容,可又是十分的紧张,只有与太子商讨事宜的时候,方才能静下心来。
齐世宗眼窝发黑,已经好几日未睡,即使身穿一袭黑衣,也挡不住他的疲倦,知道了子玉的喜事之后,立马到了府上道贺。顺便与子玉商议接下来的事情如何。
“三弟,瞧把你乐的,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值得你高兴成这样?”齐世宗拍拍子玉的肩头,抿唇笑道。
子玉两眼眯着:“大哥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怎么你的脸色不太好?事情不是都已经解决好了?”
前段时间,子玉日眠不休的又去了一趟西凉国,得知了自己的生母是谁,也从西凉国那边借来了兵马,助齐世宗一臂之力,好看的:。
如今西凉国,西岭国,两路兵马,子玉不知还有什么事情,让齐世宗这么愁。
齐世宗看向周边,子玉摆摆手,让侍奉的下人通通退了下。
齐世宗这才开了口:“是父皇,齐豫那日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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