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凶猛

第 3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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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说的对。这块玉佩的确与其他玉佩不同,所以,也不是什么人想要就能得到的,妹妹你说呢!”

    季兰深呼一口气,几近咬牙切齿:“姐姐说的极是!”

    与季兰说说话,也消磨了不少时间,好容易将季兰送走了,季锦推开窗,压出一条细缝,冷气簌簌的往她领口。。袖口里灌。雪花也一阵阵的往里刮。见雪还下着。便将窗合上了。

    “清冬,明日你去武平王府打听打听,问问府里的人。看王爷什么时候回府。”

    清冬点头应着,瞧着火盆里的火势不够旺,添了些柴,遂又将一碗姜汤递上:“小姐,喝碗姜汤驱驱寒罢。”

    自知道子玉回京的消息后,她是一刻也坐不住,整个心都悬在了心尖尖上,虽然知道子玉无碍了,但还是压不住心里的情绪。

    过了三日,清冬才与她说。子玉已经回了武平王府。

    不再迟疑,她轻车熟路的走向后门,从后门离开了季府。

    因外面的积雪层层,马车根本就行驶不了,她踩过雪地,脚下一片冰凉,每走一步,凉气都从脚底直直灌入头顶,让她不由打了个冷颤。

    虽然身子冰凉,但她的心却是炙热的。

    季锦顾不上脚下的冰凉,加快了脚步。

    徒步而至,用了一炷香的功夫才走到王府前,其他书友正在看:。

    她仰头看着武平王府四个大字,笑了笑,眉间透过飘飘白雪,带满了喜色。

    手脚已经冰凉,碰触朱门时,更是凉到了心尖。

    隔着衣物,她叩响了铺首。

    立马有小厮支开了门,上下打量了季锦一番:“姑娘是?”

    “你们王爷在不在府中,我是来见你们王爷的,劳你通禀一声,就说季锦想要见他一面。” 季锦上牙打下牙,哆嗦的说着。

    那小厮瞧了一眼季锦,笑道:“姑娘,王爷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若是都像姑娘这般,那王府的门槛早就被踩塌了,姑娘还是请回罢。”

    季锦深吸一口凉气,不想对子玉府中的下人动怒,她还是客客气气的道:“那你通禀一声,看王爷是见还是不见。”

    “真不巧,我家王爷已经歇下了,姑娘还是择日再来罢。。”

    “什么事情如何吵闹。”

    一道女声传来,季锦依稀从门缝中瞧见了一个妙龄女子,身穿翠绿色衣赏,看着衣打扮,应该是府中的婢女。

    那小厮虚笑着回身也不知与那名女子说了些什么,那名唤小茶的女子探头看了她一眼,见季锦一袭素色衣物,笑道:“王爷岂是你等民女想见就能见的,此时我家小姐正照顾着王爷,可没功夫见你!”

    她家小姐,季锦心尖一跳,难道她便是清冬口中揭了皇榜的那个婢女,那她口中的小姐,想到此,季锦更加要去瞧瞧了。

    见小茶要关合大门,她一掌将门推开,纵是身子再不济,她还有些底子的。

    季锦一双深沉的眸子,凌厉的看着小茶:“带我去见你们王爷!”

    小茶被这眼神吓怕了,她往后退了几步,将那小厮推向前:“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王府!快来人呐,来刺客了!抓刺客!”

    刺客?季锦支着单薄的身躯,冷笑一声,若她是刺客,那子玉是什么!

    不过片刻,一群家丁齐齐围上,将季锦里外围了三层。

    这武平王府中除了雷生识得她,还有谁能识得。

    季锦不想在这武平王府动手,她用内力传音,“子玉,阿锦来了。”

    本不想动手,却不料那些家丁倒是先对她动起了手,而那婢子小茶则在一旁悠哉的看着。

    季锦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 ,只是刚才运用内力,身子又是极寒,难敌众人,况且,她未带长剑,也不想伤了子玉府里的人,他们只是不识得她罢了。

    季锦取下腰间的玉佩,示向众人:“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有一些家丁认了出来,窃窃私语道:“这不是王爷的玉佩吗?怎么会在她手中?”

    小茶听闻,眼眸一动,上前立即补上一句:“原来不止是刺客!还是个小偷!你们愣着作甚。还不快将她拿下!”

    众家丁因为不知道小茶的小姐是个什么身份,只知道她日日守在王爷的身边,所以对她身边的侍女,也是深信半疑。

    季锦没想到这些家丁竟然这么听这个婢女的话,她将玉佩收好,握紧双拳,看来再说什么也无用了,。

    雪渐渐的下小了,一点点雪花缓缓落在她的肩头,眉眼上,感到一丝冰凉。

    众家丁手中皆拿长棍。作势就要冲她身上打来。

    季锦一个闪身。夺过家丁的长棍。反手抢过他手中的长棍。

    突然,她隔着众人,在远处瞧见了一张有些脸熟的脸面。令她神思一空,背上狠狠一记棍子落下,实打实的打在她的背上,发出一声闷想。

    她不过是想见子玉一面,就这么难?!

    她眼中现出一丝狠决杀气,转眼瞪着打她的那个家丁,她季锦还从没这样的狼狈过!还有小茶,她记住这个婢子了!

    那家丁被季锦瞧的有些心虚,但却转念一想,不过是一个刺客。说着木棍又要向季锦使来,季锦手中的匕首已经渐渐的露出了尖,正要刺向他,身前却出现一道身影,拦下了那个家丁。

    童三惊呼道:“天哪,天哪,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再看季锦苍白的脸色和狼狈的模样,童三深知闯大祸了,他哭丧着脸:“季小姐,你没事罢,季小姐,你们这群饭桶,还不快退下!连季小姐都敢伤,不要命了!”

    童生眉头不得舒展,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

    众家丁是一头雾水,小茶上前,怒看季锦:“童三,她可是小偷,是刺客啊!”

    “放肆!”童三轻喝一声,本来就不喜这个莫名其妙的小茶, 他大声道:“若季小姐是刺客,那王爷是什么!季小姐可是未来的三王妃,这武平王府的女主子!当朝季丞相的嫡长女!”

    众家丁皆是一愣,看着自己手中的长棍,懊恼万分,立即跪在地上:“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奴才有眼不识泰山。”

    小茶被童三的话震的一句话说不出,她是三王妃,那她们家小姐是什么!

    季锦的目光落在方才打她的那个家丁身上:“童三,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得罪了季小姐,他该怎么处置,季小姐可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他了,罚的轻了,季小姐那边不好说,罚的重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童生一脸懊恼,不知怎么开这个口。

    童三为难的看向季锦。

    那家丁见状连忙爬到季锦的脚下,紧紧拉着季锦的裙摆:“求小姐饶命,放小的一条生路,小的知错了,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姐饶命啊。”

    季锦面无表情,将脚抽开,往后退了一步,冷眼相看。

    “拉出去打一百大板!”

    这一声,破天荒的熟悉, 季锦心头发紧,想回头,却发现脚好像生了根一样,不能挪动半分。

    只觉一双厚重的双手放在她的胳膊上,缓缓将她转过来,与那双琥珀色的双眸对上,季锦抬眼,熟悉的眼眸,熟悉的鼻骨,熟悉的薄唇,熟悉的气息,熟悉的面容,是他,是子玉,这不是在做梦,他真的还活着,正好好的站在她的身前,一个有血有肉的子玉,而不是梦境那般的虚无。

    只是他变的憔悴了,有着满脸洗不净的沧桑。

    她只觉喉头一紧,万万发出一个声来。

    他眸中似水温柔,生了茧的手指,轻轻拂过她冰凉的脸颊,隔着满满的雾气,他的声音听得有些不真切,“阿锦,我回来了。”

    145:师姐疼你!

    他眸中似水温柔,生了茧的手指,轻轻拂过她冰凉的脸颊,隔着满满的雾气,他的声音听得有些不真切,“阿锦,我回来了。”

    季锦笑着,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冰冷的身子,渐渐的生了暖意,因为此时,她的心是暖的。

    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这是她上一世都不曾求得的温暖。

    “诶,王爷,你要去哪!这药还没喝呢!”

    一道娇柔的女声突然打破了这宁静的气息,她的嗓音如黄莺般动听,季锦不由的看了过去。

    飘落的雪花中,她看见了一道七彩斑斓的身影,远看身轻若燕,素手提着海棠色的摆,眉目焦急,向子玉这边寻来。近看,美颜如玉,长发及腰,发间插着一根梅花琉璃钗,睫毛如扇羽般微微扑闪着,脸上透着红光,媚眼如丝,又是一双桃花眼。

    子玉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彩衣女子,拉着季锦,声音低沉温和,“阿锦,你不能受寒,咱们进屋说,背上的疼不疼。”

    她摇摇头,“还好衣物穿的厚,再说他也没多大力劲。”随后便跟着子玉入了屋内,那彩衣女子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眼她,遂又跟在子玉的身后,与她的婢女小声说着话。

    入了屋,季锦拉着子玉左右看了一圈,上下打量,“子玉,你哪里受了伤,快让我看看。”

    子玉低笑一声,看了眼四周。悄声附在季锦的耳边,带着一丝魅笑:“阿锦,不管伤在哪里你都要看吗?嗯?”

    温热的气息一一喷洒在她的脖颈处,弄的她浑身不自在。

    “这是自……子玉!”季锦这次反应了过来。恼怒的冲着他的腿部轻轻踢了一脚,都这个时候了,还有闲心和她说笑!

    “啊!!”子玉大叫一声,蹲身捂着腿,“阿锦,我疼……”

    彩衣女子见状便准备向上前去扶住王爷,却不料晚了一步。季锦忙慌蹲下身子,焦急的道:“子玉,你怎么了!是我不好,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阿锦。原来她就是阿锦。彩衣女子目光呆滞,紧紧的看着季锦,心中一阵酸楚。原来……她便是王爷昏迷时口口声声喊的阿锦……

    “好了,阿锦,我没事,养了几个月,怎么能不好。”子玉拉起季锦,与季锦笑说着。

    “王爷,你该喝药了。”彩衣女子适时的提醒着。

    季锦顿了顿:“子玉,这位是……”

    子玉怎么看阿锦都觉看不够,阿锦,是他的阿锦。子玉满脸的笑意,“阿锦,正是这位姑娘救了我,你猜她是谁?”

    季锦猜到了,是这位彩衣姑娘救了子玉,季锦很感谢她,季锦与彩衣女子温柔一笑。

    随后与子玉说:“我哪里猜的出,其他书友正在看:。”

    子玉掩去憔悴的面容,舔了舔干裂的薄唇:“是那个当初我们路过平城时的霓裳!阿锦,你不是一直想听她的歌声吗?这下你可有耳福了。”

    季锦脸色突变,霓裳,霓裳,这个彩衣女子是霓裳?!那个上一世传闻三皇子情迷于霓裳的霓裳!

    她僵硬的笑了下:“原来是霓裳姑娘,早有耳闻。”她默了几秒,“子玉,是你有耳福了罢。”

    霓裳是子玉的救命恩人,难道这便是宿命吗?她当初拦着子玉不让他去看霓裳的出演,没想到他们还是相遇了,还是以这种方式。

    季锦慌乱的心中没有一个底。

    难怪小茶会那么的嚣张……

    “阿锦,阿锦,你想什么呢?”

    季锦拿起红木四方桌上的白瓷碗,端给子玉,一禀神色:“喝药!”

    子玉只好接过,一口气灌进肚,与旁处站着的霓裳道:“你们都下去罢。”

    “可……”霓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话吞了回去,季锦是名正言顺的准三王妃,她又能说些什么呢,只好转身退下。

    待屋中只剩下子玉与她两人时,子玉问:“阿锦,身子暖些了吗?”

    季锦白了他一眼,现在是他身子受伤,他怎么问起她来了,“子玉,我没事,倒是你,失踪了这么多天,我还以为……”

    她没有再往后说下去。

    子玉眼眸一动,往季锦身边挪近了一分,“阿锦,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季锦颇为无语,说了这么半天,他一句正话都没有,她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你可是我师弟,我能不担心你吗?!师弟,你身子骨这么单薄,师姐看了可是会心疼的。”

    子玉没皮没脸的又挪近了一分,琥珀色的双眸异常的闪动,他头微倾,侧靠在季锦的肩头上,半笑着:“师姐?哪里心疼,是这里,还是这里。”

    说着子玉伸出手,在她的身上随意乱指。

    季锦一低眼,眸子与他正对上,两张脸的距离,不过几厘,她的心似乎要跳出来似得,脸上有些发烧,一把将子玉推开,心中恼恨万千,她怎么觉得是自己给自己设圈往里跳,子玉不是应该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子玉不是一向最怕她说他是师弟了?

    真是越来越摸不透他了。

    “啊!阿锦,你害羞了!来,莫要害羞,快让师弟瞧瞧,好让师弟诊断一番。”子玉眼间的笑意,散都散不尽,只是胸口处却拉扯的生疼。

    “子玉!”

    季锦真的怒了,一声大吼,瞪眼睛的模样,似是在说“你是不是找死!”

    “阿锦,好了好了,我就是太想念你了,嗯?怎么方才不见雷生出来!这小子,也不知道跑哪里厮混去了!”

    说起雷生,季锦就恼火,“子玉,你还说,若不是因为我,你怎么会受伤,我知道你是怕我有危险,可你也要为你自己考虑!好在这次你没事,若是你有事,那我……”

    话还未说完,身子一下就被揪进了一个温暖的怀中,她惊的定了神。

    只听子玉一句句掷地有声:“阿锦,阿锦,阿锦,阿锦,阿锦,阿锦……”

    被子玉这一声声莫名其妙的叫喊,她回了神,撇撇眉毛,“你……怎么了,。”

    “我就是想喊你了,阿锦,阿锦,阿锦,怎么喊都喊不够!阿锦,阿锦!阿锦!!”

    季锦默然,这一句一句的阿锦,皆喊进了她的心尖尖上,她笑了。

    子玉许久才将季锦松开,趁着这个间隙,季锦便将雷生去找他的事情与他说了,让他莫要担心,约莫着雷生得到消息后,两三日就能回来了。

    随后,她又正色的问了他遇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到此,子玉也正了脸色:“阿锦,此事我也在暗中的调查,只是这事却连累了尤将军,阿锦,你不会怪我吧。”

    “这也并非你意愿,那你可知道了要害你的人是谁,吞掉赈款的人又是谁,毕竟现在外祖父手中没了军权……如今的情形,实在堪忧。”

    “阿锦,将你卷进此事,并非我所愿,我也不想让你再牵入此事,你放心,我回还尤将军一个公道的,对了,听说我去徐州时,你被召进宫了?”

    季锦轻点了下头,知道子玉想问什么,她直接道,“我没事,只是待在梅园学宫中的礼仪规矩罢了。”见子玉又要张口,她立即补充了一句:“这期间,我未见过皇后一面,便出了宫,别为我担心。”

    子玉还是有些不放心,以皇后的手段,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这个好的机会呢。他目光微沉,“近日,你没觉得身子有什么不适?”

    依旧是摇头。

    子玉晃神片刻:“阿锦,我想过了,待大哥的事情落定之后,我们就去甘城,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地方,没有冰雪,没有寒冷。”

    甘城要一直往南走,是西凉与大周的交界处。而西凉国,传说是一个女尊男卑的国家,想到此,季锦不由的开了个玩笑:“甘城?那我们不如去西凉国看看罢,我还真想看看,那里是否真的像传说中那样。”

    却不料,子玉的脸色突然僵硬了起来,目光闪躲,讪笑一声,未说什么。

    从王府离开时,已经是未时末了。

    外面的积雪甚多,子玉怕季锦的身子受不住,便差人抬轿将季锦送到了季府后门,她是十分的惬意。

    只是她的心里还是顾忌着霓裳。

    霓裳不是应该在宫中吗?怎么会还待在王府中,既然将子玉送回了王府,她还留在王府做什么,难不成王府还没有人能照顾的了子玉?

    季锦坐在软榻上,胡思乱想着。

    珠儿替季锦斟茶时,不经意的开了口:“小姐,这大半日过去了,我都未曾见过小姐的面,不知小姐去了哪里?”

    季锦眼色一厉:“我不过是去了娘亲那边,怎么?”

    珠儿不动声色的道:“外面路滑,奴婢是担心小姐,毕竟老夫人差奴婢留在小姐身边,奴婢自是要将小姐照顾好了,不然,奴婢该怎么向老夫人交代。”

    又将老夫人搬了出来!季锦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难不成你忘了我与你说的话?这里是锦秀院!你既然来了锦秀院,那就是锦秀院的人,我以后不想再重复这一句话!!”

    *************

    情人节加元宵节,亲们,你们过的好吗,节日快乐哦~~嘿嘿,吃汤圆了嘛~~~

    146:雪地罚跪

    齐世鸿看着一纸书信,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消失,头顶却好像着火了一样,就连双目中都冒着火光。。

    他将纸一团捏在拳中,“就这点事都办不成,废物!竟然又让他回来了!”

    离京还有几千里地,如今他打了胜仗,就算齐世暄回来又何用?齐世宗已经失去了父皇的信任!

    齐世鸿大喝一声,“加快脚程!速速回京!”

    ……

    锦秀院中,季锦刚将话说完,珠儿的脸色未变:“小姐的话奴婢句句谨记,只是现下小姐应该去书意院一趟,老夫人已经在等着小姐了。”

    季锦愣了片刻:“老夫人既然让她去书意院,那先前珠儿与她说那么多作甚!”

    她撇了珠儿一眼,起身:“清冬呢?”

    珠儿嘴角微微一动:“小姐去了便知道了。”

    季锦的直觉,一定出了事!

    她踩着积雪,一路跟着珠儿前去了书意院。

    小心的走过光滑的石子路,远远的瞧见,屋前,雪地中有一个人影正跪着,季锦急着走近去看,惊觉:“清冬!快起来!”

    清冬脸色发白,眉毛与睫毛处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渣,清冬瑟瑟发抖的开了口:“小姐……”

    “这是怎么一回事!珠儿!”季锦冷声喝道。

    “小姐,你还是先进屋罢,老夫人该等急了。”

    看来屋里头等着她的凶猛虎兽!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清冬跪了多长时间,再这样下去,迟早是要出人命的!

    季锦脸色冷的异常,她入了屋。屋中季兰,娘亲也在。

    季兰冲着她眨了眨眼睛,转而与老夫人笑说:“呀,祖母,瞧姐姐回来了。”

    老夫人冷冷看向季锦,“锦儿,你这一天都去了哪!”

    看样子她是瞒不过了,娘亲也在这,她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再看季兰。。原来季兰在这等着她呢。

    季锦还未来得及答。珠儿上前一步。替季锦回说:“回老夫人,方才我已经问过大小姐了,大小姐说这大半的时间。都在景林院里。”

    季锦张了张嘴,暗咒一声!

    老夫人脸冷的像寒窖里的冰块,她微抬下颚,手一把拍着手柄上,“待在景林院!你娘一直待在书意院,你在景林院作甚!锦儿,我以为你只是贪玩,未想到你竟然还学会了撒谎!”

    “祖母,我……”季锦苦不能言,再解释。怕又要加上一条罪名。

    季兰连忙给老夫人顺着气:“祖母莫要动气,姐姐自小野惯了,在季府待不住也是常情,好看的:。”

    季兰还真是会火上浇油。

    “不想在季府待着?那你永远别回来了!”老夫人心上一横,冷声喝道。

    老夫人本想着季锦多加管教就好,没想到屡次不改,真是怎么养也养不回来的白眼狼!老夫人继续喝道:“你的一言一行皆代表的是季家的脸面,这季家的脸面迟早要被你败光!莫要以为你是准三王妃,就不把季府,不把我与你父亲放在眼中,若不是因为你是季家的子女,你以为你会被赐婚于三王爷,这缘起缘落皆是因为你是季家的女儿!”

    季兰站在老夫人身后,冷眼的看着季锦,看来老夫人这一次真的是动怒了。 她一向了解季锦的性子,知道她是在季府待不住的,也知道季锦常常从后门溜出府去,只是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季家,季锦宁愿自己不是季家的女儿,宁愿自己不生在季家,而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

    季锦扯了扯嘴角:“祖母,我擅自出府,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清冬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该受这样的罪,请求祖母放过清冬罢。。”

    再下去,清冬会没命的。

    老夫人道:“她助纣为虐,不看好自己的主子,罪加一等!你说她怎么不该受这罪!”

    季锦只觉胸口发闷,今日她所遭受的事情真不少,她紧紧握住双拳,指尖早已嵌入掌心,她必须压下气来,不然这一切切的功夫皆白费了。

    季兰弯下身子:“祖母,这都多少次了,不给姐姐一个惩罚,姐姐是不会长记性的。”

    尤氏闻言,轻喝了一声:“兰儿,胡说什么!”

    老夫人伸手止住尤氏口中的话:“兰儿说的不无道理,现在锦儿还不是王妃,她还是季家的子女,我身为长辈,她犯了错误,怎么不能罚!”

    季锦不言语。

    老夫人思衬着,不知道该怎么个罚法。

    只听季兰又道:“祖母,姐姐是自小习武,不如将罚姐姐在外面跪上两个时辰,群白山上那是什么天气,想必以姐姐的身子骨,是受的住的,这样也算是对姐姐小惩大诫了。”

    季兰眼间暗藏杀机,她倒是要瞧瞧这一次,还会有谁会救她。

    季锦死了,她自然会代替姐姐嫁给三王爷。

    老夫人摆摆手,也不想费神多想:“锦儿,今日一事,我便罚你跪在冰雪寒地两个时辰,若是以后再偷溜出府,祖母决不轻饶!”

    尤氏于心不忍:“娘,锦儿才大病初愈,外面那么冷,锦儿她怎么受的住,这罚未免也太重了,娘,锦儿知道自己错了,回屋反省不就好了吗,何必如此受罪。”

    “反省?反省几次都未有用!我看不动点真格她是不会张记性!”老夫人本来稍好的脸色又是一变,脸上的颜色就像是茄子一般,紫的吓人。

    “是啊,娘,不用为姐姐担心,姐姐可是习武之人,群白山那么冷的日子姐姐都受过了,还怕这点不成。”季兰挽着尤氏的胳膊,让尤氏放宽心,随后又与梓桑道:“娘,折腾了这么久,你也累了,梓桑,送夫人回景林院。”

    而老夫人给王妈妈使了一个眼色,王妈妈立即会意,上前对着季锦道:“小姐,恕老奴得罪了。”

    眼看着王妈妈要动手,季锦冷声道:“我自己会走。”

    还未跪在冰雪之地上,她已经感受到了什么叫刺骨的寒意,那是由内而外,贯彻全身的寒意,跪,季锦冷冷一笑,腿却是感觉怎么也弯不下来,好看的:。

    她站在雪地中良久,已经不见清冬的身影,她算是舒了一口气,不想因为她的事情,而害了清冬。

    正想着,季兰昂首挺胸的走下石阶,望着季锦,笑意直入心底,她道:“王妈妈,劳烦你帮我找一根棍子。”

    不过片刻,她手中就拿了一根长木棍,随后又说:“王妈妈,这里交给我便好,你去照看祖母罢。”

    她走近,笑吟吟的看着季锦:“姐姐,怎么不跪呢?难道是要违背祖母的意思?还是想让我帮你一把呢?”

    “额……”季锦闷哼一声,只觉膝盖间一软,就已经跪在了地上。

    季兰!你竟然如此狠毒!

    “呀,姐姐千万不要记恨于我,我也是履行祖母的意思,你也知道的,祖母的话,我不敢违背。”季兰俯视看着季锦,这种感觉,就好像季锦再给她下跪!这种感觉,十分的好,一向高傲的季锦,给她下跪!!哈哈哈!!

    季兰蹲下身子,怜悯般的看着季锦,缩了缩脖子,“这里可真冷,也不知道两个时辰后姐姐会怎么样,会……死…吗?应该不会的,毕竟姐姐可是群白山长大的,好了,我先回兰秀院了,这里……实在是太冷了!”

    膝盖处,冷气逼人,仿佛身置于冰窖,她吸了口气,两个时辰,她一定能挺的过去,这一日,她才领到了什么是家人。

    这便是她所谓的家人。

    她拉了拉紧口,心中的痛难以言喻,这一次如果真的挺不过,那她又应当如何。

    直入骨髓的冷,头脑从未有过的清醒,一次次回想起群白山的场景,回想起华师傅,回想起秋禾,回想起子玉,回想起那山脚下热情的村民,只是她再也不能回到群白山了。

    伸手轻轻拂过脊背,还有丝丝的疼痛感。

    季锦眼中一片清明,她是不会放过欺她者!害她者!她发誓,有朝一日,她一定会将她所受过的苦,加倍的奉还!

    掌心的血一滴滴染在漫漫白雪上,深深渗透在雪地之中!就像她的恨,扎根于她的心头!

    ******

    西厢

    季茗待在自己的屋中实在是烦闷,现下季浅已经疯了,她的计划也没成功!

    也不知道萧公子搬到了哪里!

    正想着,突然一个小丫鬟掀起帘子,低垂着眼,双手奉上,道:“小姐,这里有你的一封信。”

    “信?”季茗摸着耳垂下的珠子,怎么会有她的信,季茗一手将信拿起,摆摆手,便让那丫鬟退下了。

    季茗将信封拆开,一字不差的看了一遍,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金立?就凭你?也想动娶我的心思?!以为我还像以前那样没想法吗!”

    金立是五品南徐城千户金平武的孙儿,是季茗的娘家表哥,季茗还小的时候,与这个金立相处的甚好,两人也私下订下了婚约,也看再有两年季茗就到了该嫁的年龄,金立自然是要适时的提醒季茗一下。

    季茗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的被烧成灰烬,季茗冷笑一声,儿时的话岂能当真,她怎么说也是季家的儿女!

    147:生死一线

    清冬身在偏房,好一会才昏醒过来,见她醒了,夏之忙扶着清冬支起身,香琳立即递上一碗热姜汤给清冬。。

    清冬轻咳了几声,身子仍有不适。

    清冬看向四周:“我这是在哪?”

    “清冬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被人抬了回来,这是你的屋子。”夏之心中有许多个不解,实在是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清冬顿了几秒,半撑着身子:“小姐呢?”

    香琳道:“小姐还未回来,珠儿说小姐还在老夫人那呢。”

    清冬沉了片刻,想想季锦是老夫人的孙女,应该不会对小姐太过分,毕竟小姐还是准三王妃,她点点头,又是一阵轻咳。

    “清冬姐,你还是再歇歇罢。”言罢夏之将清冬扶着躺下,给她将被子拉好,掖了掖被角,就与香琳退下了。

    清冬再次醒来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她揉了揉鼻子,将衣物穿好,出了屋,一着冷风,她不由的打了一个喷嚏。

    身子还很虚,她缓缓走向季锦的屋子,见屋中四下无人,难不成还在书意院?清冬问了守门的婢女,那婢女说小姐至今还未回锦秀院,隐隐的她觉着有些不对劲。

    她抖了抖身子,便要往书意院去。

    正巧与珠儿迎见,珠儿道:“清冬你这是要去哪?”

    “小姐还在书意院,我要随时侍在小姐身边。这也是老夫人交代过的。”清冬话间又是一阵咳嗽。

    珠儿眉头一皱,虚扶着清冬:“我看你是受了风寒,去找小姐,莫不是要将这风寒传给小姐?小姐在书意院待着。能有什么事情,好了好了,我扶着你回去歇着。”

    趁着清冬身子虚,不等清冬反抗,便强硬的将清冬扶回了房,随后又喊了一个粗使丫鬟:“好好守在这,她惹了风寒,别让她出去将这风寒给别人传了去。。”

    珠儿侧目瞧着清冬深深一笑,便扭着身子离去了。

    清冬越想越不对劲,冲着那个婢女招招手:“你去将夏之找来。我有话与她说。”

    清冬是一等丫鬟。那个婢女自然不敢违。点点头,便出去将夏之叫到了偏房,夏之是以为清冬出了什么事情。几近是小跑到了偏房,见清冬正坐着,她迈过门槛:“清冬姐,怎么了?”

    “小姐呢?”

    “小姐?不是与你说过吗?小姐在书意院呢,好看的:。”见清冬无恙,夏之才缓缓的说道。

    清冬摇摇头,一字一句道:“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你去书意院赶快瞧瞧。”

    清冬神色严肃,语气认真,夏之点头:“那我这就去。”

    夏之就像一阵风,一溜烟就不见了身影。

    书意院前。季锦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上的知觉全无,脸色发白,唇色发紫。

    身前的雪地中的一点血迹,早已被一层白雪覆盖了去。

    她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不晓得离两个时辰还有多久,她只知道她怕是坚持不过去了。

    老夫人在内室,早就被王妈妈安置着睡下了,全然忘了季锦一事。

    冷风簌簌的吹着,枝桠上的浮雪一层层吹落,季锦的发髻上,身上也早已覆上了一层白雪,远远的看着,就好像已经与这漫天的白雪融为一体。

    夏之依清冬的话,前往书意院,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她吓的直接瘫坐在地上了。

    她为季锦将身上的白雪一一拍下,心提的老高,她直直喊道:“小姐,小姐。”

    季锦困难的抬了抬眼皮,眼前人影两从,看的不太真切,实在是太冷了,她不想张口。。

    见季锦睁眼,夏之舒了口气,还好,小姐还活着,可她该怎么办,她不敢犹豫,立即跑出了书意院,去找清冬姐想办法。

    书意院的丫鬟们心惊肉跳的远远看着季锦,几人面面相觑,小声的议论着。

    “这大小姐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竟然遭受这种罪,她以后可是王妃呐,这雪势这么大,我瞧呐,这大小姐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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