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子,三两下就将齐世修的外衣脱掉,只剩下了一件单衣,齐世修傻了眼。完全不知道季锦要干什么。
季锦一把抓起齐世修,推着他走到木窗前。
齐世修将眼睛瞪大,他已经猜到了季锦想要干什么,他立即道:“不……不!”
话还未说完。他已经被季锦从木窗推了出去,随着声音,一起落地,摔倒在满是人流的大街上,一时之间,路过的行人都停住了脚步,围在他的身边,指指点点。
“这小伙子怎么衣衫不整的从这窗口跳了出来?”一上了年纪的老头碎碎道。
身旁的老婆子贼笑一声,目光紧紧的盯着齐世修瞧:“诶,这还用说。一定是偷吃被发现了罢!不过。这小伙子长得可真是俊!”
“……”
季锦迅速推门而出。她侧目瞧了一眼离洛,然快步出了平鲁客栈,隐于人群之中,。
看着这一场好戏。
离洛站在门口。觉着有些怪,她试探的喊了一声,见屋中无人应声,暗叫不好,立即冲进屋中,却只见地上放着王爷的衣物,她将衣物拿在手中,有些不解,突闻窗外一阵阵传来的吵闹声,她顿了几秒。探出头,往窗外瞧去。
围在齐世修身边的百姓只见方才那窗口又探出了一个脑袋,而且还是一妙龄女子。
只见她手拿衣物,神色焦急,慌忙的从窗口跳了下来,将衣服披在那俊美男子的身上。
口中还直直叫着:“王爷,王爷。”
众百姓皆是一愣,目瞪口呆的看着齐世修,又有几个好事的百姓,小声的说着。
“王爷?天哪?王爷怎么出现在这里。”
“青天白日的,这叫什么事呐?!”
“那女子到底与王爷是什么关系?”
听闻齐世修是王爷的消息时,百姓们众声芸芸。
季锦冷笑一声,看了眼齐世修落魄的模样,转身往季府走去。
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事就会被说书人当成故事来讲,人言可畏啊!
季锦倒是不担心齐世修来找她,无凭无据的,就算是有,齐世修也不会再给他自己身上抹黑。
若是让皇上查出了他想谋朝篡位,那他丢失的可不光光是脸面了!
见她回了锦秀院,清冬长舒一口气,她真的担心小姐在外面出了什么事,还好完好的回来了。
此时,已经过了申时,季锦问:“老爷回府了吗?”
“老爷还未回府,听下面的人说,老爷已经差人通知守在二门的婆子了,今儿个不回来了。”清冬道。
这么说来,还是没有找到子玉的行踪,思前想后,看来只能求助华师傅了。
季锦从床榻下取出她的佩剑,在剑柄上取下了华师傅曾给她的一个银制鸽哨,这个哨子她与子玉各有一个,是用来招群白山信鸽用的。
她独站在院中,衣抉翩翩,吹响了鸽哨。
等了片刻,一只体毛通白的鸽子扑扇着翅膀,从天边的另一端飞来,稳稳的落在了她的肩头上。
她将纸条绑好,一把将白鸽放飞于空中,念念道,白鸽啊白鸽啊,快回群白山。
希望华师傅看到时,可以去金灵县找寻子玉的下落。
待白鸽隐于天边,季锦才入了屋。
她坐在雕红漆木椅上,看着桌面上摆放着几个未见过的新物件,红漆描金的梅花茶盘上放着和田白玉茶盏与芙蓉白玉杯。
这等奢华的茶具,季锦早让清冬收起来,放到杂间了,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且这几个物件与她的还有些不同,似乎还要比她的那些物件贵重些。
季锦看了看:“清冬,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小姐摆放的吗?”清冬也纳了闷,季锦离开时,她并未注意到桌上的东西,她中间只是去了一趟茅房,回来便注意到了桌上多的东西,她还以为是季锦摆放的,便未多想。
138:季浅失利
“这不是小姐摆放的吗?”清冬也纳了闷,季锦离开时,她并未注意到桌上的东西,她中间只是去了一趟茅房,回来便注意到了桌上多的东西,她还以为是季锦摆放的,便未多想。。
可听季锦也不知道这些物件是怎么来的,她有些不知所措。
季锦摇摇头,桌面上的物件如此贵重,会有谁会摆在她这呢?她道:“去将她们进来。”
清冬应声而去,片刻,夏之,香琳,珠儿她们三人齐齐的入了屋。
季锦看着她们三人,指着桌子上的物件:“这些是谁拿进屋的。”
这里是锦秀院,进进出出的也只有她院里的丫头,不是清冬,那便是她们三人的其中一个了。
珠儿眼眸一亮,盯着桌面上的物件,大意道:“小姐,瞧我这脑子,竟把这事忘了,这几样东西都是老夫人赏下的,给小姐和二小姐一人一份。”
季锦默了几秒:“这是为何?”
“是小姐的生辰快到了,老夫人说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不宜大办,便说给二位小姐送一份礼。”珠儿道。
生辰?她算了算日子,似乎是要到了,临近十月底,她与季兰的生辰是十一月初八,是没几天了,近日发生的事情的确不少,就子玉失踪一事,已经是季家的头等大事了。
季锦摆摆手,让清冬将这些物件都收了。也让她们都退了下去。
…………
此时,天色已经拉下帷幕,季浅与季茗双双往兰秀院走去。
季茗拉起领口:“三姐,咱们真的要去?”
季茗得知萧西不告而别的事情后。情绪一直不是很好,下了那么多天的功夫,竟然是一点用都没有,她能不生气。
现在顶着冷风,被季浅拉着去锦兰院,她的兴致就不高。
“为什么不去,季兰什么样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我可看的出,她现在也想要对付季锦!”伴着呼呼声。。季浅幽幽的说着。想起那白若兰。她是又羡慕又嫉妒,都是庶女,人家怎么就能飞上枝头。而她却只能被踩在脚下。
季浅咬咬牙,都是季锦,若不是她,刘姨娘早被抬了正妻!
一路前行,总算到了兰秀院。
东厢的院子自然是比西厢的院子大,季浅每一次来到东厢的院子时,都会心中发冷,她见季茗有些退缩,便先推着季茗进了屋。
守在外室的丫头都来不及通禀,已经见季浅与季茗入内了。
屋中一片暖意。除了内室烧了地龙,外室的地上还摆着两个火盆,焰火烧的正旺,发出撕拉撕拉的声响。
内室小躺的季兰听见外面的响动,下意识的睁开了双眼,随手披了件棉衣,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刚刚起身,发出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凝香,外面怎么了?”
一进一出,三人正打了个照面。
一旁的凝香面露尴尬之色:“小姐,是三小姐和五小姐来了。”
她们怎么会来?自从季锦回来之后,季浅就没有找过她的麻烦了,季兰眼皮微微抖动, 温声道:“三妹和五妹来了,外面寒气重,快进屋里坐,。”
季浅自是不客气的掀起幔纱入了内室,与季茗一齐坐在了木椅上。
季兰不知道季浅究竟要干甚,她便也坐了下来,让凝香奉茶。
季浅一挑眉头,看了眼凝香。
季兰只好摆摆手,让凝香退了出去。
这次,季浅开了口:“二姐,我也不与你拐弯抹角了,我知道你不喜大姐,不如咱们联手?”
季兰心上一突,平复了下心情,傻笑着:“三妹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
季茗只是在旁边看着,不说一句话。。
“二姐,你若是这样说,那就没什么意思了。”季浅冷笑一声,死死的压着季兰的手背。
季兰知道季浅斗不过季锦,才来找她,虽然心动,但季浅过去怎么对她的,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她是不会与季浅合作的!只是她的腿脚却不停地颤抖,说到底,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季兰想起了季锦,她有模有样的学起了季锦,使劲将季浅压在她手背上的手挪开,然抽出自己已经发红的手,道:“三妹,你似乎忘了,我与大姐可是双生花,我怎么会想对付自己的亲姐姐呢?三妹,五妹,你说我要是将今晚的事情与大姐说了,你猜,大姐会怎么办呢?”
一句话说完,季兰已经是满背冷汗。
不过回想方才说过的话,她还是可以的。
季茗在桌下拉了拉季浅,被季浅狠狠一瞪,她立即将手又缩了回去。
季浅突然站起身,一掌拍在桌面上,俯视看着季兰:“看来以前的事情,二姐都忘了,莫不是要我这个妹妹,帮二姐回忆回忆?”
季兰根本就是腿脚发软,站不起身来,自小被季浅欺负,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层难以抹去的阴影。
季兰快速拿起茶杯,小口的喝着茶水,不停的在想,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若是季锦,她会怎么办。
季兰正想着,突然手中一空,手中的茶杯已经被季浅夺去。
“二姐的心情不错嘛,还有闲情喝茶。”季浅看着手中的茶杯,对着季兰微微一笑,手抬高,然手指一点点的松开。
“砰!”
伴随着这一声响起,茶杯落地,碎成了一片。
季兰惊呼一声,紧紧的盯着地上已经碎了的茶杯。她立即起身蹲下,收拾这地上的碎片。
季浅哼笑一声。
季兰一边捡着碎片,一边说,带着三分悲切:“三妹。你太过分了!”
“过分?”季浅冷眼相看:“你若是不答应,还有更过分的!”
正如季兰所说,她是季锦的亲妹妹,季锦一定会对她放松戒备!所以,有了季兰,她便可以轻松的对付季锦了。
季兰叹息一声,“答应?三妹,你还是想想该怎么与祖母解释罢……”
季茗听着有些不对劲,觉得还是不趟这浑水的好,她讪笑一声:“二姐。三姐。夜色已晚。姨娘该担心了,我先回去了,好看的:。”
不等季浅反应,季茗已经一溜烟的消失在兰秀院了。
季浅暗咒一声。转向季兰:“解释?我解释什么?”
季兰没有抬眼,声音既温柔又深沉:“这是芙蓉白玉杯,是今日祖母刚送我的生辰礼物,哪料到还不到一日就毁在三妹的手上了,三妹说着不需要解释吗?”
“你……!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杯子,你还想骗我?!”
季浅心口不一,若真如季兰所说……她缓呼一口气:“你别想诬陷我?!这杯子明明是你自己没有拿稳!你还是自己准备和祖母解释罢!哼!”
这屋中只有三人,季茗又是她的人,季兰空口无凭,有什么证据!
季浅冷哼一声。甩袖,快步出了兰秀院。
这一夜过的很快,转眼的功夫,便又是一轮红日初升起。
待季锦去了书意院的时候,各房各院的人都已经到齐全了,老夫人雍容的端坐在软椅上,纵是上了年纪,可那一双眼睛,仍旧明亮尖锐。
季锦感觉这个氛围有些怪。
只见季浅的目光一直在季兰的身上,那个眼神仿佛在威胁季兰? 而季兰却是低着眼,谁也不瞧。
众人请过安后,老夫人方道:“今儿就在书意院摆宴,王妈妈,灶房那边,你多看着些。”
每逢初一,季府各房各院的人都是用一起吃饭的,往年是在景林院,如今老夫人掌事,自然是在书意院。
众人皆应了声是。
季兰看时间差不多了,便上前一步,带着几分哭腔:“祖母,兰儿不孝。”
说着,便跪在了地上。
众人都是一惊,只有季浅是又惊又吓。
尤氏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季锦,季锦耸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季兰演的是哪一出。
老夫人眉头一皱:“起来说话。”
季兰紧咬着下唇,一贯柔弱的她,起抬起裙摆,缓缓起身,声音细如雨,季锦听着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兰儿没有保护好祖母昨日送给兰儿生辰礼物,兰儿不孝!”
老夫人凝神:“怎么回事?”
季浅的心被提的老高,见季兰此时还没有将她说出去,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季茗却是已经猜到了事情缘由。
季兰继续柔声说道:“昨天夜里,三妹妹与五妹妹突然到兰秀院看我,我便让凝香那丫头奉茶……”说着季兰斜睨了一眼季浅,隧道:“三妹妹瞧桌上的芙蓉白玉杯极为通透,便拿在手中仔细的看着,然也说了这是祖母送给兰儿的生辰礼物,三妹妹听了这话,也不知道为何,脸色突变,将芙蓉白玉杯放在桌上,说是要走,却在走时,拂袖将芙蓉白玉杯摔倒在了地上……”
季兰惋惜叹道:“兰儿想三妹妹不是故意的,也许……可能是…三妹妹觉得祖母送了兰儿如此贵重的礼物,三妹妹却没有,有些不高兴了……”
季锦听着季兰字字珠玑,看不出,季兰这么会说话,明着在说季浅是嫉妒季兰的那芙蓉白玉杯了,才会将它打碎,暗着却是在说季浅对祖母的做法有些不满。
139:失心疯
季锦听着季兰字字珠玑,看不出,季兰这么会说话,明着在说季浅是嫉妒季兰的那芙蓉白玉杯了,才会将它打碎,暗着却是在说季浅对祖母的做法有些不满。
老夫人微微撇了一眼季浅,只是单单的看着。
季浅被老夫人锐利的眼神吓到了,她连忙上前做解释:“祖母,我只是不小心……我并不……知道杯子会被碰到地上。”
本来要说她并不知道那是老夫人送的,可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她怕将这话说了,季兰会将昨儿个她找季兰的真正目的说出来。
刘姨娘面露难色,为季浅十分的焦急。
老夫人摆手,让季浅莫要说话,方说:“浅丫头,你这毛躁的性子该改了,不然怎么给你找好的夫家。”
老夫人的一句话,让刘姨娘与季浅的心皆是一突。季浅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夫家……老夫人能给她找什么夫家!
不过又是给人当妾罢了!
季浅紧咬着牙,实在是气不过,满股怒气的冲向季兰,死死扣住季兰的脖子:“你为何要害我!为何要害我!我要掐死你,掐死你!!”
为何连季兰都可以让她跌入谷底,这不是她要的,不是!她是嫡女,她要当嫡女!
季浅做事一向冲动,这一闹,刘姨娘完全没有了想法,脑子一片空白,欲哭无泪。
众人皆惊,尤氏第一个冲上前去拉季浅。却怎么也掰不开季浅的手,反而被季浅用力推到了一边。
季锦扶起娘亲,她稍稍用力,就将季浅的手从季兰的脖间挪开。
柔若无骨的季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着气,方才那一下,仿佛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心惊肉跳的。
火盆里的火烧的正旺,可众人却是能感觉到十足的冷意。
只见老夫人眉眼一横:“刘姨娘!你可教出的好女儿!”
季浅虽然被刘姨娘紧紧的拦着,却仍旧是伸手蹬腿的撕喊着:“我要掐死你,掐死你!放开我!!!”
刘姨娘想堵住季浅的嘴,却没有多余的手,刘姨娘为难的看着老夫人,有口不能言,。
老夫人摆摆手:“王妈妈。快叫人将她拉出去。我瞧她是失心疯了!连这等话都能说出来!”
“老夫人。三小姐她没疯,她只是,只是……”季浅这样。刘姨娘的确没法解释。
容不得多说,季浅就已经被拉了出去。
季兰眼间隐隐的泛着得意之色,她还没怎么说,季浅竟然已经疯了,她总算是报了以前的仇!
这么一闹,老夫人略有些疲倦,摆摆手,让众人都散去了。
季茗神色慌乱的离开了书意院,有欣喜,有担忧。季浅这般,她自然是欣喜的,可她又担忧,她会是下一个季浅。
出了书意院,尤氏拉起季兰的手,“兰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娘,我也不知道,我只不过是如实说出真相,哪料到三妹会这么偏激,我的脖子现在还疼着呢。恐怕这就是报应,谁让她之前做了那么多的坏事!”
季兰翻着眼皮,随意的说着。
季锦站在尤氏的另一侧,笑道:“还是妹妹的口舌好。”
季兰虚笑一声,未理会季锦,七王爷的事情她还没弄清,暂不想与季锦撕破脸面。季兰本想着是季锦与七王爷有苟且之事,可看七王爷那样的态度,实在是不像……季兰咽了一口唾沫,难道是季锦手中抓住七王爷的把柄,所以七王爷才会对她如此,不停的问那日她看到了什么。
她觉得自己已经离答案不远了,便笑的更开心了,下一个…就是季锦!
午时,还得去书意院吃饭,经季浅这么一闹,哪还有什么胃口,离午时还有两三个时辰,父亲也应该回来了。
季正周这几日只要回来,就会闷在书房里想事情,正想着,门外传了响动,他让季锦进了屋。
季正周知道季锦想要问什么,他闭起眼想了一会,:“锦儿,你怎么来了。”
“父亲,可找到了线索。”季锦问。
“三王爷还未找到,不过有一事,我查到了点东西,湘西太守南立的事情或许与……”
季锦提前道:“可能和外祖父有关,可锦儿相信,外祖父一定是被陷害了。”
她能查到的,季正周自然也能查到。
这个节骨眼上,季正周没功夫追究季锦是怎么知道,他继续说:“太子自然是知道你外祖父是被陷害的,可这得需要证据,总不能说你外祖父是太子的人罢,这事皇上已经知晓了,你外祖父暂时被收了军权,只能等待进一步的调查”
季锦暗叹一声,这些事情,上一世都不曾发生过,让她连一点准备都没有。
季正周憋了一肚子的事情,便都与季锦说了。
他道:“近日来发生的事情不少,李将军上了年纪,皇上命五王爷暂掌李将军手里的军权,上北出征,岂料前日五王爷衣衫不整的在大街上出了丑,弄得满城风雨,皇上立即撤了五王爷的职,命七王爷出征。”
季正周叹道:“如今你外祖父被收了军权,而李将军的军权又落在了七王爷的手上,锦儿,你与三王爷在外面长大,应该知道外面的事情,也应该清楚现在的局势,三王爷下落不明,太子的势力不稳,咱们季家怕也是要遭难了。”
未曾想,她这么一闹,会让齐世鸿得了利。若出征的是齐世鸿,那齐世鸿岂不是在几个月后会大获全胜,好看的:。
原先齐世鸿只有两道筹码,那便是皇后与白相。
现在……加上先前的巨额赈款,和现在的军权,季锦顿了顿,这样一来,齐世鸿夺位的机会很大。
“那外祖父那边……”季锦迟疑不定。
“你外祖父那边有太子盯着,暂时不会出事,现在湘西太守南家已经是死无对证,何况赈款又不是从你外祖父手里下拨的,不过是那李俞与兵部侍郎两人口供一致,说是最后将赈款移到了你外祖父的手里,才使得你外祖父解释不清。”
季正周说着,又想起了子玉一事,他与季锦又说:“若是三王爷真有什么不测,锦儿,你身为季家的子女,必须要为季家做点什么!毕竟,现在的局势不稳……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父亲的意思。”
季正周的意思,季锦知道,不过想让季锦再下嫁于别人,好为太子拉拢人脉,季锦默了几秒,道:“父亲,三王爷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你多虑了。”
以免季正周再说什么,季锦立即又说:“父亲,你可知道江湖上有几位赫赫有名的杀手!”顿了几秒:“赏金猎人雄飞!铁掌黑鹰!蛇蝎娘子!”
季正周在朝为官,一向不问江湖上的事情,自然不知,他摇摇头:“这些人又如何?”
季锦讪笑一声:“这几个人是没什么,是锦儿有一件事情需要父亲的帮忙。”
季正周点头,示意季锦继续说。
她道:“我想与父亲借些银两。”
“平日里的月俸不够你用?”季正周还以为是什么事情,他摇摇头,略有些失望。
“父亲,我要借的可不是小数目。”季锦微微动了下手指,就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出这数目来,她悻悻道:“最起码要上千两。”
闻言,季正周的脸色突变,立即起身,似是质问的口气:“你要这些银两作甚!”
“三王爷与锦儿乃同门师兄妹,他的武功,锦儿最清楚不过,我猜伤了子玉的定是那赏金猎人雄飞,敢雇杀手伤皇室的人,来头必然不小,且若是太子与子玉受伤了,谁最得力利,想来父亲应该已经猜到了,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什么都做不成。”季锦一字一句,手紧紧的抓着衣摆,手掌间已经布上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其实她也不过是猜测罢了。
季正周眼睛微眯,定定的看着季锦,说不上什么感觉来,但季锦的确是说对了一半,怎么算,这件事都和七王爷有关,苦于没有证据,他与太子只能死等着三王爷的下落。
季正周思衬许久,他这个女儿,若是日后与他为敌,定是个祸害!季正周泯了口了茶: “这事,我会与太子商议,你一个女儿家,应该是待在闺中学做女红,别成日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行了,下去罢。”
季锦扯了扯嘴角,便出了书房。
银两这事,八成是没戏了。
从书房到锦秀院有一段距离,季锦脑中不停歇的想着子玉的事情,她总是说子玉吉人天相,可越是这么说,她的心越是不安,都几天了,一点下落都没有,而她却只能困在这深宅大院中,什么事都做不了。
“锦儿?你在这做什么?”尤氏紧了紧领口,身后的梓桑手里拿着几个包裹,紧跟在后。
季锦抬眼,娘亲一身桃色湘绣牡丹锦袍,精致的妆容,使娘亲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看娘亲这副打扮,季锦不由一滞,再看梓桑手里的东西:“娘亲是要去看外祖父?”
140:拜访宁家
季锦抬眼,娘亲一身桃色湘绣牡丹锦袍,精致的妆容,使娘亲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看娘亲这副打扮,季锦不由一滞,再看梓桑手里的东西:“娘亲是要去看外祖父?”
尤氏一边笑一边摇摇头,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莞尔的温柔,她徐徐道:“娘是要去宁郡侯府。”
“宁郡侯府?”她不由的轻吟了一声。
尤氏想了片刻:“娘记得你与宁郡侯府的三小姐相识,不如此次你与娘一道去罢。”
尤氏指的是宁青儿,思来想去,她点点头,正好她也有事情与宁青儿说。
随娘亲一起上了黑漆齐头平顶的马车,季锦才在恍惚中想起一件事情来,娘亲与宁郡侯府的夫人是旧识,这次娘亲是为季昭云的婚事而去!
记得上一世也是有这么一桩事情,只是结果却不得而终。
倒也不是季昭云不愿意,而是宁青儿的二姐宁仙儿不愿,这才想起,当年老夫人口中的宁府,原来就是宁郡侯府。
上一世,季昭云的事情她不是很清楚,只是在事发之后,听人们提及过一两句。
季锦看了一眼尤氏:“娘,这次你去宁府干什么?”
看尤氏的神情,应该还不知道尤家发生了什么事。
尤氏将缘由说了一遍,果然是为了季昭云的婚事,上一世宁仙儿被逼婚,却在大婚之日自尽。这不仅使季宁两家丢了脸面,也使季宁两家不再往来。
宁郡侯府的侯爷之位一直以来都是世袭,数百年来,一代不如一代。如今的宁侯爷已经不用朝拜,只是空领着朝中的一点俸禄罢了。
虽说如此,但到底也是个侯爷,这也使宁府还得以在京城占得一席之地。
看日子,马上就要春闱了,她记得宁远后来中了榜眼,宁府有三位嫡子,而宁远是二子,按理来说,这侯爷之位是嫡长子世袭的。却因为宁远中了榜眼。从而使得宁远将会是下一任宁侯爷。
想到此。她希望季昭云与宁家这门婚事能成。
过了片刻,马车缓缓停下,只闻马夫一声:“夫人。侯府到了。”
梓桑小心的扶着尤氏下了马车,季锦紧随在后,下了马车,仰头看着高挂的牌匾,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宁郡侯府”
同季府一样, 红色顶门柱旁立着两个大石狮。
梓桑扣了扣大门,吱呀一声,门裂出一条缝来,探出了半个脑袋,梓桑将身份一报。那小厮点着头,让她们先入了大门,在守房稍等片刻。
通禀之后,小厮毕恭毕敬的与娘亲说:“季夫人请随我来,夫人让您先在云阁稍等片刻,夫人马上就到。”
走在铺满卵石的小道上,季锦四处打量,一行行女婢穿梭在左侧的长廊上,布局与季府大同小异,只是比季府更加奢华。
一路穿行,她们被带到云阁。
先入眼的是顶在墙根处的黑漆彭牙四方桌,桌子两边各摆放着两把黑漆红坐垫木椅,而桌子应对的是一条宽敞的走道。
走道两侧又是一排排座椅。
每一个座椅旁都有一个小黑桌校花的暧昧男神,。
再瞧右侧,立着两个大红宫灯,正这时,两个婢女端着茶水入屋。
其中一个道:“季夫人,季小姐,一路劳顿,你们先坐下来,品品茶,解解乏。”
尤氏温和的点头,坐在走道两侧的排椅上。
坐马车到宁府,用不了半柱香的功夫,她倒是没感觉到乏,又过了片刻,却还不见宁夫人的踪影,也不知道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再等下去,茶都要凉了。
与云阁相连着的香阁,林清秋此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见自己的贴身婢子回来了,立即问道:“怎么回事?”
云柳将茶水奉上:“夫人,季夫人她们还在云阁等着,脸色还未变,只怕再等下去,就该急了,老爷还未回来,若是等老爷回来,就该过了午时了。”
林清秋满脸急色,碎念道:“都十几年不见了,她今日来了,谁知道有什么事情,这会正是大乱的时候,也不知道老爷是什么心思,对了,你说季家小姐也来了?”
云柳应了声是。
“老是听青儿说季家大小姐的事情,这次来的可是季家大小姐?”
“这……看样子,应该是了。”云柳含糊的回答着,她也未见过季家大小姐的模样,怎么能知道。
林清秋叹气道:“罢了,你先去找三小姐,让她先去瞧瞧,我再等片刻就过去。”
云柳只得应声而去。
宁青儿得知消息,喜不能言,跑着就往云阁去了。
她气喘吁吁的倚在云阁门口,看了眼坐在那的季锦,果然是她,宁青儿缓了口气,大声道:“小锦!”
季锦正与尤氏说着话,突然被打断,光闻声她便知道是谁了,她笑着起身:“青儿。”
宁青儿嘿嘿一笑:“听下人说你来了,我还不信呢,没想到是真的。”
她往尤氏身上看了一眼:“这位定是伯母了,伯母好!”
尤氏微微一笑,以示回礼。
宁青儿坐到季锦一旁,拉过季锦,小声道:“小锦,你怎么与你娘来我家了?”
“怎么?你不欢迎?”季锦笑着揶揄道。
宁青儿连忙摆手:“这怎么会呢,我就有些好奇。”
“以后你就知道了,你娘呢?我与我娘都等了好一会了,怎么还未见你娘出来。”
宁青儿小声嘀咕着:“肯定是她不知道怎么办。”
“什么?”宁青儿的话,季锦听见了,只有些奇怪,宁青儿怎么会那么说。
宁青儿摇着头,讪笑一声:“没什么,没什么,咱们喝茶。”
说着又替季锦倒了一杯茶。
季锦为难的看这眼前的茶水,指了指:“我已经喝了许多了,不能再喝了。”
正说着,她的目光移到门口处的一位贵妇身上。
身穿丹碧纹纱大袖衣,下身翠色百褶裙,脸色红润,眉眼之间,与宁青儿还有些相似,她下意识的缕过耳边的碎发,嘴间扯出一抹笑:“晴儿,你怎么来了?自从你嫁了人,咱们就未见过了罢,瞧,”她看向季锦与宁青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说时间过了快不快魔灵魂冢万物生,好看的:。”
尤氏也缓缓起身相迎:“清秋,是许多年未见了,这一嫁人,就不好出府了,你也是知道的。”
突然发现,她的娘亲不是不聪明,而是懒得算计。
尤氏这一句,言下之意便是,不是她不与林清秋见面,而是身为人妇,就要做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那这次来?”林清秋走到黑漆红坐垫木椅,让尤氏坐到她的旁侧,反问了一句。
尤氏笑:“咱们许多年未见了,一是来看看你,二是有件事想与你说。”尤氏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反复斟酌,她暗叹一声,这样说话,还真有些累人。
林清秋看过宁青儿:“青儿,你带着季小姐到处看看,我与你季伯母有事说。”
宁青儿不情愿的点点头,拉着季锦出了云阁,却没有离开,而是蹲墙角,打算偷听。
季锦拍拍她的肩头,宁青儿抖了抖肩,小声嘟囔着:“小锦,你又不与我说,还不许我偷听啊。”
“青儿,好了好了,我一会告诉你,又不是什么大事。”
听季锦这么一说,宁青儿立即起身:“那走罢。”
外面的寒气重,冷风吹,宁青儿便领着季锦去了她屋。
一入屋,暖气蹭蹭的迎上来,宁青儿拉着季锦坐下,已经迫不及待了:“快说快说,小锦,你快告诉我!”
马车上,娘亲的确与她说了,此次来宁府是为了季昭云的婚事,季锦便将这事一一与宁青儿说了。
知道缘由后,宁青儿大惊:“什么?!婚事?”
季锦揉了揉耳边,淡淡的应了一声。
宁青儿神情激动,紧紧的扣着季锦的胳膊:“你娘要谁与你哥哥定亲!快说快说!”
季锦眼眸一动,戏虐道:“如果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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