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说会是什么事啊。”
刘姨娘有些不耐烦:“我哪知道。”
话落,她穿起衣裳,随着书意院的丫鬟离了宁之院。路上,刘姨娘一挽耳边的碎发,打听道:“你可知老夫人找我何事?”
“刘姨娘,奴婢只是个传话的,什么也不知道。”
刘姨娘的心更急了,就好像将她的心放在油锅里炸,躲不能躲,逃不能逃。
到了书意院,两旁的两颗柳树叶子尽数掉落,纤细的枝干随风飘着,有一丫鬟通禀了一声,才让刘姨娘进了内室。
刘姨娘讪讪笑着,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老夫人,您找我?”
“坐下说罢,你这样站着,还怎么说话。”老夫人一改往日的面色,温和的与刘姨娘说。
笑里藏刀? 刘姨娘心中的焦虑更加浓厚了。她一挪一挪的缓慢坐下。等着老夫人发话。
“算算日子,浅丫头也不小了。”老夫人浅泯了一口茶,淡淡的说着。
这一问,弄得刘姨娘更加坐立不安了,老夫人这么问是何意,难不成想给浅儿随便找个婆家?这浅儿的夫家是她最看重的,如果老夫人随便给她配一普通人家,那还能成,短短的几秒钟,刘姨娘的心中已经将各种可能性想了一遍,她虚道:“老夫人,也没有多大,比大小姐小上几个月呢。”
“那也不小了,十三了罢。”
刘姨娘颔首:“…是十三了…老夫人的意思是……?”
“我寻思着,该给浅丫头找找婆家了,这事得尽早筹备。”老夫人直接切入了主题。
刘姨娘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季浅是庶出,难不成老夫人要让浅儿给官家当妾?刘姨娘想着应对的法子:“老夫人,这二小姐还没定下婚约,浅儿她还是再等等,不然岂不是越局了。”
老夫人眼神一利:“这事本是不打算与你说,毕竟晴儿才是她们的嫡母,这事理应由晴儿做主,我是先知会你一声,让你留个心。”
言下之意是,这事是通知刘姨娘,而不是与她商量,提前告诉刘姨娘,已经算是她的福分了。
与刘姨娘说完之后,老夫人就该考虑其他孙儿的婚事了。
他们的婚事不仅是他们自己的,更是整个季家的,他们要为家族的利益而考虑,娶什么样的人,嫁什么样的人,都是不能由自己决定的,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一概如此。
126:做戏
刘姨娘心慌慌的回了宁之院,正迎上要出去的云珠,刘姨娘一把拉住云珠:“你干什么去!”
云珠一副待理不待理的表情,放低声音:“自然是出府去见主子。”
“等等,你先回来,我有事与你说!”刘姨娘急忙将云珠拉进了屋。
“娘,祖母找你什么事?”季浅心想着老夫人大概是被刘姨娘的虔诚所感动,才找刘姨娘说话罢。
“你一会去找主子,让主子给浅儿赐一门婚事罢!”
刘姨娘这话,是与云珠说的。
云珠哼了一声:“姨娘,主子哪有闲功夫去管三小姐的事情,这话,我怕是传不到了。”
“娘,什么婚事?什么主子?”季浅听得稀里糊涂。
“这些你不用管,你要知道,方才老夫人找我,是想给你寻个夫家!这事本就不由我做主,日后若是让尤氏给你安排,哪会有什么好夫家!”刘姨娘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又与云珠说:“云珠,你可知道,不管怎么说浅儿都是季家的小姐,对于主子,十分有利!若是因为你而毁了主子的计划,这个罪你能担当的起?”
云珠眼眸动了动,刘姨娘的话……不无道理,云珠翻起眼皮:“既然这样,我会与主子禀明的。”
待云珠出了屋之后,季浅还是听得云里雾里,她沉思片刻:“娘,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就算找着了夫家,我也不嫁!”
“浅儿,没准还是门好婚事呢,有娘在,娘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刘姨娘试图安抚季浅,季浅冷哼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季浅怒气冲冲的去找了季茗。却没有找到季茗的人,季浅更火了,抓住一个丫头:“季茗呢?!”
那丫头明显被吓住了,她结结巴巴的回道:“五小姐…五小姐…她去萧老夫人那边了。”
“萧老夫人?”季浅眼眸一动,她在耍什么把戏。
得了季茗的去处,季浅匆匆的赶往萧老夫人的住处梅风院。还未到梅风院就瞧见了季茗与那个贱奴萧西在一起!看到萧西。季浅就不由的想到了令她不愉快的事情,季浅眼神凶狠。疾步走到季茗的身边,一把将季茗拉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季茗蒙了,她手足无措的瞪着眼睛,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提醒着她,这不是在做梦。
萧西厌恶的看了一眼季浅,嘴上去尊敬的问:“三小姐这是在干什么?”
季浅仰首怒视着萧西这张普通的脸面,讥笑道:“我能干什么。当然教训自己的妹妹了!”
因为上次的教训,季浅也不敢对萧西怎么样。
季茗借机做出一副柔弱的小白花,眼中带泪,她紧珉着下唇:“萧大哥,你不要说了,我没事。”
季浅幽笑。斜睨了一眼萧西,与季茗道:“萧大哥?听说你常来此处,哈哈,我看你也就能配的上这等下人!!”
季茗虽然脸色挨了季浅的这一巴掌,她倒是觉得季浅帮了她一把,季浅这个蠢货,萧西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下人,好看的:!季茗掩了掩眼中的泪花:“姐姐。你说我就好,请不要连累了萧大哥。”
萧西与季茗相处了多日,发现这个季茗对他很好,好的有些不合常理。且她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难道季茗真的是喜欢他这个“下人”?萧西还是有些不信。
季浅没有心思听季茗这么多废话,直接道:“你和我走,我有事情与你说!”
随后季茗与萧西微笑的道了别,才跟着季浅离开。
季茗温声道:“三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季浅不语,带着季茗走到了后花园的凉亭上,因为天气寒冷,这种天气,是不会有人到后花园的凉亭上。
季浅看四周无人,方道:“你看季锦与季兰的关系如何?”
“她们是双生花,应该很好罢。”季茗揉着脸颊,傻兮兮的说。
“愚蠢!我暗中观察了许久,发现她们已经闹翻了!而且还是因为一个人!”季浅得意的扬着脸,这件事情,她用了很长时间才想清楚,就连季兰都与季锦闹翻,如今,季锦可是孤身一人!
“谁?”
季浅没有出声,只是嘴动:“武平王!”
季茗惊呼一声:“你是说……季兰也喜欢……”
心中却在冷笑,这件事情,不用季浅说,她就已经知道了,不过她还是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因为就算闹翻了又如何,若是有用,她还用得着这样?
季浅点点头,“既然季兰与季锦不是一个战线的,那我们为何不把季兰拉拢过来呢?!”
“可她是嫡出。”季茗实话实说。
“嫡出?嫡出怎么了?嫡出怎么了?”一听嫡出二字,季浅好容易压下的怒气又砰起气势,她最忌讳的就是嫡这个字!
季茗微滞,讪笑一声:“没什么,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罢。”
季浅心中的冷意还是不能消,嫡出!庶出!总有一天,她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庶出比嫡出强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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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尤府那边已经安顿好一切,仍旧住在清风居。
娘亲许久没有回来,与外祖母有好多话说,便让她与季兰先回清风居。
圆圆的大脸盘,细长的双眼眯成一条细缝,春兰见两位孙小姐一同回来,欢喜相迎。
她仔细揣摩着,究竟哪位是大的,哪位是小的。
虽然二人容貌已经有些不同,但春兰还是有些分不出。不过她记得季锦小姐喜欢穿水青色的衣物,她悻悻笑道:“锦小姐,兰小姐,你们先坐,我去准备茶水与点心。”
季锦将春兰喊住:“春兰,不用给我准备了,我去武场瞧瞧。”
季兰的心咯噔一声,武场?她来外祖父的府上这么多次,外祖父都不曾让她去过武场,怎么季锦才来小住过一次,就已经知道了!季兰不由手指收紧,不就是学过些功夫吗?!季兰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春兰闻言一看,果然是锦小姐,看来她没有猜错!喜滋滋的点点头:“春兰知道了。”
127:尤府武场
知道尤家军是站在子玉这一边的,她曾经见识过尤家军的实力,是一个强大的坚实后盾。她凭着记忆,到了武场。
武场的前侧是一个上长下宽的站台,后侧是一大片空地,两旁则一排排的松树柏树,笔挺树立,仿佛要和这将士们较量一二。
后侧的那片空地可容纳几千人,而所有的将士们都是在那片空地上习武。
纵是这冷风呼呼,将士们也势如破竹,个个精神奕奕,此时,尤震东正练兵,季锦只是远远的看着,并未打扰。
或许是习武人的警惕,没站多久,尤震东的目光就往季锦这边落了下来,先是一震,后而大笑:“锦丫头?!”
那是一种又惊又喜的口气。
她淡淡的笑着,眉间舒展,走近:“是不是打扰到外祖父了。”
“埃?!”尤震东眉头一起,摆摆手,转而冲着下面的将士喊道:“许清!出列!继续练兵!”
将事情交代好之后,尤震东让季锦上了站台,俯视观望,岂是一个气势磅礴了得,光是听将士们的一声声吼声,就足有振奋人心。
“锦丫头,你的事情,外祖父可听说了。”尤震东目光看着远处,声音在风中夹杂着。
季锦瞄了一眼尤震东:“外祖父,我有什么事啊,瞧您说的这神神叨叨的。”
“我们锦丫头可是为来的武平王妃,外祖父能不感到骄傲吗?只是……”尤震东定睛看着季锦的眼眸,脸面的上的皱纹不减:“锦丫头,你喜欢武平王吗?”
其实这话也是多余的,就算不喜欢,也得嫁,季锦没有选择的余地,但尤震东还是想问。毕竟离出嫁还有两年,如果锦丫头说不,那他这个做外祖父的一定会尽其所能,帮她一把。
“啊?”季锦呆了几秒,喜欢,自然是喜欢。只是这叫她怎么说的出来,她轻咳一声。感觉脸上烫烫的,不知怎么回答。
尤震东是过来人,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尤震东眨眨眼:“锦丫头,不用说了,我大概已经知道了。”
季锦羞愧的已经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了,尤其是尤震东还用一副我已了然的表情看着她,季锦讪讪一笑。“外祖父,我们不说这个了,嗯……大舅舅还没回来?”
她岔开了话题 。
“你大舅舅镇守边疆,职责所在,还回不来,不过锦丫头……”尤震东冲着季锦抖了抖眼皮:“你考虑好了没有。加入尤家军吧!”
季锦翻了翻白眼,怎么又转到了这,她是发现了,外祖父是一看见她就想让她加入尤家军,难不成还要使软磨硬泡法,其他书友正在看:。季锦想了想,若是子玉没有王爷那层身份,恐怕也得被外祖父这么一遍一遍的问。
远处。季兰看着季锦与尤震东说笑甚欢,咬咬牙,摇摆着身姿,走向站台,打断了季锦与尤震东的话,甜甜的说道:“外祖父~~”
“兰丫头,你怎么来了?”尤震东稀奇的看着他的另一个外孙女。
季兰撒娇般的走近:“外祖父,难道我不能来这里看看嘛~”
“兰丫头,这里刀剑无眼,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尤震东撇着胡子,绷着脸说。并未生气,只是想让季兰尽快离开,毕竟季兰手无缚鸡之力,不是习武之人。
季兰却不这样想,方才见外祖父还与季锦笑着,怎么她一出现,就绷着脸对她,以前季锦没有出现的时候!外祖父十分宠溺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脸色看过她!这一切……都是季锦的错!若是没有她,她会过的很好,很好!!
季兰不高兴的撇撇嘴:“外祖父偏心,姐姐为什么可以留在这里,我却不可以!”
季锦无奈的看了一眼季兰,这也要拿来比较,她暗自摇摇头:“妹妹,这里确实不安全,你听外祖父的话,去别处转转罢。”
“外祖父,我不要!”季兰未理会季锦,直接与尤震东说。
尤震东看季兰难缠,只得摆摆手:“罢了罢了,你想看看就看看罢。”
闻言,季兰欣喜的点点头,得意的一笑。她季锦可以的,她季兰未尝不可。
季锦倒是无所谓,反正多一个她少一个她,对她都没什么影响。
从站台上看,他们个个拿着木剑,手劲非比寻常,隐隐约约,她都能看清那道道剑气,她不由的瞪大眼睛,尤家军不愧是尤家军,果然非同凡响,而在千百个人中,季锦突然看见了尤唤生,她的三舅舅。天生神力。
她说:“外祖父,那不是三舅舅吗?”
“是啊,唤生他也随着他们一起习武,你三舅舅可有天生神力,不当武将岂不是可惜!”尤震东说起尤唤生,一阵得意,那可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天生神力啊!
季锦顿了顿,这天生神力带给三舅舅的不是福气,而是灾难啊!
“外祖父,我下去看看吧,看着他们在那里练,我倒是有点手痒!”季锦随口编了一个借口。
尤震东听季锦要下去与他的子弟切磋切磋,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拒绝,尤震东拍拍季锦消瘦的肩头:“外祖父与你一起。”而后他又转身吩咐季兰:“兰丫头,你好生待在这里看,可不行到下面去!下面危险!”
季兰本想反驳,随后一想,还是点点头:“嗯,兰儿知道了,兰儿就在这看着。”
这罢,季锦与尤震东一齐下了战台。
冷风穿过树枝发出了簌簌的声响,天空泛着白色,一片片白云遮住了阳光的照射,使天气有些阴沉。
季锦多加了衣物,还并没有觉得冷到什么地步。
肖洛见季锦再次看到这里,心里激动难耐,他已经迫不及待了,自从季锦离去之后,他勤加练武,为的就是与季锦再比试一次。
他眼睛泛着光,紧紧的盯着季锦,眼看她就要走到他的身边。那种感觉,他不知道如何来形容,就连心都变的紧张了起来。
在场大部分的将士们,都见过季锦的风采,心中有羡慕,也有嫉妒。
128:剑气逼近
季锦感受到了肖洛的目光,她侧目看了眼肖洛,见肖洛还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不得已,季锦冲他淡淡一笑,然走到尤唤生的身边。
尤唤生收剑,憨厚一笑,嘴咧着说:“锦儿,你来了,正好,三舅舅还有事情问你呢。”
“什么事情,三舅舅你说。”季锦也有事情问他,她便与尤唤生两人走到安静的树下。
肖洛眉头皱起,目光紧随着季锦到了树下,似乎还想竖起耳听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肖洛仿佛被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吓呆了,他这是怎么了?肖洛甩甩脑袋,收回自己的目光,肆意的练剑。
尤唤生摸了摸脑袋,傻笑一声:“锦儿,上一次你不是教我用绣花针刺穿鸡蛋吗?我一直在用这个法子,鸡蛋费了不少,好像是有一点作用,我用了整整十个时辰,终于用绣花针在鸡蛋的底端捅了一个窟窿,不过也只成功了那一次……”
尤唤生说起这件事,也有些羞愧,他知道自己和常人不同,常常弄坏东西,这也是他一直未续弦的缘由。
他曾娶过一次亲,可妻子就在洞房花烛夜,行房事时而亡。他本以为他一辈子都会这样了,可自锦儿与他说了法子后,他又有了信心,他也想像常人一样,过着正常的生活。
季锦愣住了,十个时辰?这……她只能说,三舅舅的毅力很强。
而她要与尤唤生说的也是这件事,她顿了顿:“三舅舅,你试着用你最轻的力度推我一下。就像上次那样。”
尤唤生深呼一口气,心中有些小紧张。他声音都变了味:“锦儿…那我推了……”
季锦故作轻松的模样,尤唤生的力度她可受过一次,心里不担忧才怪。
“三舅舅放心,我身子骨好的很!”
尤唤生颔首,朝季锦伸出手来。
这一推,季锦还是被推的退了几步。只是比起上一次她直接摔到在地的结果要好很多,季锦讪讪笑道:“很好啊,已经轻了许多了,三舅舅,你要继续坚持啊。”
听她这么一说,尤唤生就像是一个孩子,开心的难以言喻。
正开心时。耳朵突然被扭了起来,随之而来的则是怒骂:“你这个臭小子。连锦儿也敢欺负!给我过来!”
季锦嘴巴大张:“外祖父?!”
外祖父定是误会了,季锦忙忙拦下:“外祖父,您等等,先听锦儿将事情说清楚。”
尤唤生倒是不做解释,不喊疼,任由尤震东扭着耳朵,也就能从脸部上的扭曲,看得出他的确是被尤震东揪着耳朵。
“还说什么。老夫都亲眼瞧见了,难不成还有假?!这个臭小子,没轻没重的,你瞧瞧锦儿。你欺负了她,她还为你解释! ”
季锦脸上一羞:“外祖父,事情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您先松手。” 见这话丝毫不起作用,季锦心一横:“外祖父再这般,锦儿真的生气了!”
她故作生气的撒了手。
尤震东立即将尤唤生一把推开,洗耳恭听:“锦儿,你说。”
季锦原原本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与尤震东说了一遍,尤震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那边站台上被遗忘的季兰,撇了撇嘴,反正尤震东现在也没功夫注意她,她便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心中还带着几分欢愉,下了站台,靠近将士们,看着他们习武练剑,倒也挺有趣的,其他书友正在看:。
众将士都知道这位季小姐手无缚鸡之力,也不敢伤了她,尽量躲着她,免得伤了她,不过这位季小姐是与那位锦小姐长的有些相像,可细细观之,却有大大的不同。
众将士不由的又往季锦的方向看一眼,见季锦正不拘小节的大笑着……
肖洛练了片刻,却仍旧心神不宁的,他的目光再次移到了季锦的身上,犹豫再三。
一旁的小弟瞧出了他的端倪,撺掇道:“大哥,想去就去嘛,锦小姐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会给你个机会的。”
不得不说,肖洛有这个想法,不过说的也是,他们习武之人,哪会顾虑这么多。肖洛提起精神,朝着季锦走去,然向尤震东抱拳道:“将军,属下有一个请求!”
“说!”
尤震东面对下属,面色严肃,剑眉一立,季锦站在一旁都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豁出去了,肖洛大声道:“属下想与锦小姐再比试一次!”
“什么?!”关她什么事情?
季锦愕然的看着肖洛。
尤震东眉头微微上挑,看向季锦:“锦丫头?”
肖洛认真的点着头。
“锦丫头,这个你来决定。”
其实心里话,尤震东还是很想再看季锦与肖洛比试一回。
季锦顿了顿,只好道:“点到为止好了。”
肖洛舒了口气,点点头,直应道:“好,好。”
这便,季锦与肖洛的比试开始了。
为了场地更大,众将士都停了练剑,给他们腾出一大片空地出来,而季兰则是躲在季锦后侧,偷偷的看着。
季锦与肖洛一人拿了一把木剑,比的仍旧是剑术。
额间上的发带随风飘扬,肖洛紧紧一系腰绳,轻点脚尖,木剑已经朝着季锦使来。
肖洛的努力不是白费的,从第一招,季锦就感觉到了不同,他的实力大涨,季锦马虎不得,季锦提气,不像之前先用普通的剑法应战,而是直接使出了寒霜剑法。
剑气纵横,游走在气流之间,季锦身子一轻,躲过了肖洛的进攻,从后迸发,近身攻击。
季兰整颗心都悬在了心头,目光一直在肖洛的剑尖上,希望自己变成他手中的那把剑,直直的刺向她亲姐姐的心尖!
肖洛额间沁满了细汗,与季锦再次对站,他仍旧是弱方,不管他出哪一招,季锦总是有招数接下。
天空一片阴沉,乌云渐渐的笼罩了大地,天际边,就好像被罩上了一层薄薄的黑纱,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肖洛心中的方寸早已大乱,用将全力,使出最后一招,却不料手指一松,木剑直直的朝着季锦那个方向飞出,一股强风吹来,恰好推动了剑气,直直逼近季锦……
129:剑气逼近(2)
肖洛心中的方寸早已大乱,用将全力,使出最后一招,却不料手指一松,木剑直直的朝着季锦那个方向飞出,一股强风吹来,恰好推动了剑气,直直逼近季锦……
肖洛惊呆了,心想,这剑应该伤不了季锦,不然他怎么向将军交代呢!
不光是他,此时,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变的紧张了起来。。
而季兰却看着那把直直冲来的剑,冷笑一声,仿佛在不停的喊着,快刺她,快刺她!
季锦反应快,准备用剑躲过去,可这次来势太猛,季锦下意识的身子一侧,躲了过去。木剑仍旧在继续,危险也在继续……
季锦舒了一口气,突然一声尖叫声惊扰了她,连带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那声尖叫看出,因为那是一道尖锐的女声,除了季锦的另一个女声。
季兰眼睁睁看着木剑直冲冲的向她刺来,怎么会这样?!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容不得多想,直直往后退,而她身边又没有其他人,她已经慌了神,愣站在那。
季锦气急败坏的瞪了一眼季兰,她不管不顾,从离她最近的将士下手,扯走了他额间上的发带。
将气运在发带上,用力一甩,发带在空气中就如灵活的绳索一般,紧紧的套住木剑的剑柄,木剑此时正离季兰的侧脸一厘米远,季兰已经没有力气去叫喊,木剑受了发带的束缚,季锦转手一抽,木剑就如泄气了的孔明灯,直接降落。。
季兰惊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季锦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她其实也犹豫过一秒钟,只是最后还是救了她。
众将士看的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个被季锦拿走发带的将士,愣是没想到,发带也能将那木剑挡下。
经历过这次事情,肖洛是十分的敬佩季锦,与季锦对视时,有几分歉意,如果不是他执意要比试。也不会弄成这样。
其实要说这最提心吊胆的人应该是尤震东了,要不是季兰现在晕过去了。不然他非要教训一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他拍着季锦的手背:“锦丫头,你没受伤吧!这个肖洛!人呢?!”
“外祖父,这是一场比试,既然没有人受伤,就不要再计较了,毕竟。您也知道,武场上的过失也是身不由己的。”做好人的感觉是不错,季锦淡淡的笑道。
尤唤生一把将季兰抱起:“父亲,看来兰儿受惊了,我抱她回去。。”
尤震东鼻孔朝天哼了一声:“这个丫头,什么都不懂,给她点教训也好,省的还以为武场是什么可以闹着玩的地方!”
“对了,外祖父,。我还有正事要问你呢。”季锦道。
随后她与尤震东去了书房,书房有四列书架,左侧一架花鸟图屏风,屏风隔去了书架与书案。
书案上摆着文房四宝,一本本兵书还积累在书案上。
尤震东与季锦坐在书案侧的长凳上,尤震东问:“锦儿,这里没人。你有什么事情要说?”
尤震东与李元庆的关系众人皆知,他们虽然同是大将军,但一齐征战沙场几十年,其中的感情是不会有人明白,可若是从各自的立场来说,他们又是棋逢对手。
但从先前比马的时候来看,二人之间的关系不明不暗。
季锦斟酌许久,反复思量自己要说出口的话,一字一句,缓慢的:“外祖父。我其实是想问您与李将军近日还出去比马吗?”
她问的比较含蓄。
尤震东眼皮一提,笑看着季锦:“锦丫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如今的状况,确实与往日不同,外祖父有分寸。不过,上一次你被召入宫中,皇后与你说了什么?”
尤震东从未想过他会与一个十三岁的女娃娃,讨论朝中的事情,且她还什么都知道。尤震东恍然,这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十三岁的女娃娃,难道是因为锦丫头自小在群白山长大,已经没有了十三岁该有的童真?
季锦摇摇头,“外祖父,你说奇不奇,我被召进宫中小半个月,竟然都没有见过皇后娘娘的面,就又被坤宁宫的李公公给送了出来……”
“什么?!”尤震东惊得仪态大失,站了起来。
季锦顿了顿,侧倾着脑袋,小声问:“外祖父?”
皇后心肠狠毒,手段阴狠,宫中多少妃子小主不是被她害死,他为官几十年,年轻时,他还不是大周将军,曾经送过一个绝色女子入宫。那女子还未来得及见到圣上的面,就被皇后给害死了! 当他当上了将军后,花重金调查此事,从一个退役宫女的口中得知,只要是妄想接近圣上的人,都过不了皇后的那一关!
那个女子,是他一生最爱的女人,却为了他的前程入宫,想到此,尤震东的心里又是一阵阵绞痛。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锦丫头,你最近可感觉身体有所不适?”
季锦原先也是这样想的,可过了好些天,身体都没有任何的变化,想来她是没有事情的。
季锦摇摇头。
尤震东不放心,皇后怎么可能只是单单的为了让季锦学规矩而入宫呢,这之中一定有阴谋,尤震东一把抓住季锦手,两指探在腕间,顿了顿,脉象平稳,再看脸色,脸色红润,的确是没有什么事情,纵然是这样,尤震东还是有些不安。
“外祖父,您还没把脉呢,怎么样,我没事罢。”季锦乐呵呵的笑道,尤震东把脉的本事,他还是头一次知道。
“你外祖父从军数十载,身上受过的大小伤不计其数,自然也跟着军医学过一点,锦丫头,你并无大碍,不过以后再宫时,可要小心谨慎了。”尤震东的声音渐渐的提高。
季锦颔首,的确她不能再大意了,皇后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此次能逃过一劫,是她的万幸。
等季锦回了清风居的时候,季兰已经清醒了过来,春兰正给她压着惊。
娘亲还未回来,屋里只有春兰,季兰撇了一眼春兰,然看向季锦:“你先下去!”
130:买药!
娘亲还未回来,屋里只有春兰,季兰撇了一眼春兰,然看向季锦:“你先下去!”
春兰手往袖口一缩,木讷的点点头,心中暗想,这兰小姐是怎么了?她摸不着头脑,只得退了出去。。
季兰躺在紫檀雕花榻上压着惊,待春兰离开之后,屋中突然静了下来,只剩他们姐妹二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
季锦坐在右侧的圆角凳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浅泯一口,完全当季兰不存在。
每当她们二人单独在一块的时候,她们绝对要吵架,所以她尽量不与季兰说话。
隔着黑麻垂曼帘,季兰侧目直直盯着季锦纤瘦的后背,她没有力气嘶吼,声音平和,却不失火药味:“方才……你是故意的?”
救了她,却说她是故意的……季锦不禁笑了一声:“我要是故意的,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好好的躺着。”
“你……”季兰瞥了一口气,没说上来,“也是,在外面养大的孩子嘛,总是比较野,不是吗?姐姐。”
季锦摸着腰间,她出来时,未带剑,不过随身携带了把匕首,季锦从腰间拿出匕首,仔细瞧着,这把匕首是子玉在群白山时送她的,轻巧的很。
外面镶着一颗颗红色的珠宝,上面的铁制图腾是百兽镇的花样,她指尖轻轻滑过匕首,缓慢的出鞘,白刃亮的都可以看清她双眸中的一丝戏谑。。
季兰见她不说话,还以为是季锦承认了,正当她心中窃喜时,一把利刃突然从帘子中的细缝刺过来,这个场面,不禁让她想起了方才在武场时的场景。她惊得一动不动。
而那把匕首偏巧不巧的从她耳边经过,钉在了身后的雕花木板上,她瑟瑟发抖的看着掉落的一缕头发。脸色发白。
季锦这才不缓不慢的起身,掀起黑麻垂曼帘。一步一步向季兰靠近,季兰僵硬的往后挪着身子,季锦脸上的笑容令她害怕,不安,她口舌已经不伶俐:“你…你…你要干…什么…别过来…别过来……”
季锦嘴角微微弯起:“怎么了妹妹?我只是一时手滑,没有伤到你罢。”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滑过季兰的脸颊,季兰不寒而栗的缩了缩身子。感觉她的毛孔大张,满身的冷汗直直外冒。
季锦伸手,用力将匕首拔出,将刀入鞘。然轻轻的抵在季兰的下颚,红色的珠宝胳着她的皮肤,来回的摩擦,弄的她有些疼,却又不敢发出声来。
“妹妹。我这次可真的是故意的,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呢?”季锦哼笑一声,将匕首收好,她只是想告诉季兰,她若是想害她。。不费吹灰之力,害她就如捏死蚂蚁一样的简单。
她幽幽一笑,转身出了内室。
季兰看着季锦离去的背影,下身只觉一湿,凉的通透。
而这时,外面传来了春兰的一声通报,说是尤祁何来看她们了。
季锦斜睨了一眼季兰失魂落魄的模样,打开屋门,未让尤祁何进来。
尤祁何一身宝蓝色锦缎厚衣,衬得他那张脸十分的白皙。每次看见尤祁何时,她都有一种春风拂过脸面的错觉。
季锦先开了口:“表哥,妹妹她在武场上受了惊吓,就让她休息休息罢,。”
“回来的时候,我听说兰妹妹的事情了,她没什么大碍罢。”尤祁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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