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医疗保险呢?我给你预约。”
“我不清楚。”亨瑞不耐烦地说,“随便找个医院吧,用不着报销。”
“那也要预约,而且会排更长的队伍,除非你挂急诊。”
“那就挂急诊。”
“要不我打电话问问你堂嫂艾尔莎,她是外科医生,不过她肯定有认识的泌-尿-科医生。”
“到艾尔莎的医院去?”亨瑞头摇得像要拉他去屠宰场似的,“我死也不去她在的医院。”
几个小时以后,文森特陪着他在医院的急诊室等待,急诊室里到处是快要死的人,医生当然先抢救他们,有些人出来的时候就是死透了,还有些人被送入重症病房。亨瑞一直等到早晨医生交班的时候,才有人理会。
来上早班的医生一副宿醉未醒的样子,头也不回地在电脑上敲着什么,张口就说:“把裤-子脱-了。”
亨瑞左右看看,这里没有任何遮挡物,一个母亲抱着一个小孩坐在旁边打瞌睡,他们排在亨瑞后面。
亨瑞只能硬着头皮。
后面的孩子奶声奶气地说:“妈妈……”
妈妈道:“闭嘴!”
医生扫了一眼,不超过三秒钟,就诊断病情开药,“尿路感染,给你一瓶药一瓶膏,一个内服一个外用,别弄错了,吃药一天三次,一次两片,回家卧床休息。”
“这样就好了?不用化验吗?病毒感染什么的。”
“这是细菌感染,病毒感染不是这样的。”
“你确定?”
见亨瑞不依不饶的,医生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是不是在行为中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
“……”
“通俗地说就是没戴。这可能导致多种感染,h-i-v、梅-毒、花-柳-病、尖-锐-湿-疣等等,你很幸运,只是尿路感染,这一般是由于肠道菌群侵入免疫系统所致。”他说得又快又连贯,说完他拍了拍亨瑞的肚子,“总之,下次记得戴--。”
“这个……是传染的吗?不会传染其他的吗,比如h-i-v?”
文森特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你有几个伴侣?一个或者多个?”
“一个!我没别人,就一个!”亨瑞叫起来。
“那你的伴侣有几个伴侣?一个或者多个?”
文森特指天指地,“我也只有他一个,我们已经在一起两年多了。”
“哦,那恭喜你,这说明你的免疫系统非常优秀,一般情况下像你们这样没有防护的男男行为,没几次就会导致尿路感染。男人的菊花再仔细清理都会有大量大量的肠道菌群,相信我你不会想象得到在显微镜下你能看到什么。我再说一遍:记得戴tt。当然定期检查也是必要的,这是给你开的化验单,三天后来拿报告。”医生在键盘前“噼里啪啦”地打字,“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亨瑞吞了吞口水,灰溜溜地,一点气焰都没有了。
后面的孩子终于“哇……”地一声哭出来,“妈妈,我想吃奶!”
在回来的路上,亨瑞看着窗外,什么话也不想说。
“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有!”
“我只是想真幸运,这只是虚惊一场,要不然你会杀了我吧,你当时把我从床上揪起来的时候,那眼神,太可怕了。”
“我想了好几个晚上,要跟你同归于尽,后来我发现舍不得。”
文森特憋着笑,“好了,听医生的话,记得戴。”
节日
亨瑞回家吃了一天药,第二天药到病除。
不过现在对于不戴t干这个事,他的确有点顾虑了,他乖乖地戴上,表情古怪,仿佛在黑暗当中摸索水底的珍珠,可是摸起来的一颗颗都是沙子。总的来说就是——像得了便秘。
“这个尺寸不对。”他垂头丧气地下来。
“你需要慢慢习惯,先不急。”文森特翘着二郎腿在那里抽烟,回头看看,亨瑞正背对着他低头捣鼓。
于是文森特忍不住捏了他一把,这手感!
“你有一个很好看的pg,比你的脸还好看。”
“你是不是觉得我肯定不会揍你?”
“你趴下让我lai一次吧。”
“我觉得我可能会揍你的。”
“求你了……”文森特手上还夹着烟,翘着兰花指摇晃着亨瑞的肩膀撒娇,“让我试一次,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你说过你爱我的,再说我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亨瑞捣鼓不硬,他拒绝tt,只能认命地躺倒,“算了算了,要来就来。”
文森特于是立刻掐灭烟头,说干就干,结果他刚刚做了一点点试探,亨瑞就嗷嗷叫着从床上逃开了。
“不行不行不行……”他一叠声地说了一串不行,“太疼了。”
“就疼一会儿,疼过就好了,会很舒服。”文森特温柔地哄他。
“不行!”
文森特在平常的日子里,打扫房间,烹煮三餐,料理花园,这些他原本拒绝做的事情,也慢慢地捡起来做了,当然大部分时候,是他在家指挥监督钟点工做。在深夜的街头,他牵着亨瑞的手往家的方向走,他们谈论刚刚的艺术沙龙,或者一部电影,也或者亨瑞在隔壁安静的酒吧喝酒,他在另一个隔壁的夜店看变装秀,等他嗨过了,亨瑞接他回家。
“你不用这样等我,你可以跟你的哥们儿去喝酒。”
“我原先的哥们儿都不陪我喝酒了,我还不习惯和你的朋友做哥们儿,嗯,应该说姐们儿。”
文森特并不因为“姐们儿”这个词生气,“那你业余有什么消遣呢?”
“打牌,赌钱,或者去看各种球类比赛,拳击比赛。”
“那我们去啊!”
“你不是不喜欢吗?”
“我可以在出口的地方等你。”
亨瑞想了想,“以后我跟你进场看变装秀,你跟我去打牌看比赛。”
“一言为定。”
后来他们的生活常态就是亨瑞漠然地在台子下看变装秀,忍受那些不男不女的妖怪们的调戏,或者文森特坐在吧台前打着哈欠玩手机,亨瑞跟他的朋友们因为一个进球欢呼雀跃。
“你不会去变-性吧?”亨瑞担忧地问。
“你以前不是喜欢女人吗,我变成女人应该正合你意,你也不用去教堂向上帝忏悔了。”
亨瑞摆手,“你可不能变成女人,那太可怕了。”
文森特有时候也会不耐烦,“咱们不能去现场看比赛吗,隔着电视机看多不舒服?”
“去现场?那得全世界飞,还会跟对方球队的球迷打起来。”
“为什么不呢?听起来多带劲。”
“我没时间。”
有时间的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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