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考验。可为什么偏偏是文森特?我曾经拼命寻求上帝的庇护,让我远离这诱惑,那时候上帝遗弃了我,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上帝要弃我于不顾。?”
神父愣了,“孩子,你要相信上帝。”
亨瑞摩挲着自己贴头皮的短发,那些头发根根不屈不挠,像他的人一样,“你让我怎么相信上帝?”他哽咽着说道,“我向他寻求庇护的时候他在哪里?他不是万能的主吗?我曾经如此虔诚,可是他没有庇护我,为什么?他让我遇到文森特,这难道不是上帝的错吗?”
神父在胸口划着十字,“快住口!你这罪人!我在这个教区十年了,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是这样来忏悔的,你这是来忏悔的吗?你竟敢指责上帝,你走,你去信真主信佛陀都可以,你走!”
亨瑞的痛苦转化为怒火,“神父,这件事发生以后,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忏悔,第一次你就要赶我走?”
神父捂着胸口,“好,好……你坐下,是我的错,上帝会原谅你的,孩子。只是你刚刚的话实在太可怕了,务必要收回去。”
亨瑞把手放在圣经上,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确无可救药了。
一个月后,神父要求老托德给亨瑞找个心理医生,因为亨瑞基本上把他当心理医生了,他忏悔的时候仔仔细细绘声绘色地描述他堕落的过程,直听得神父面红耳赤。他倾诉完,自己倒是爽了,还不花一份钱,神父已经因为这件事需要找心理医生开解了。
老托德自暴自弃地想,我已经尽力了。
圣诞节,他在妻子的唠叨下,不情不愿地邀请亨瑞到家里来聚一聚,还好,亨瑞还有一丁点廉耻之心,他没把那个男狐狸精带来。但是饭吃到一半,他凳子还没坐热,就起身告辞了。
“你要去干嘛?”
“车行里有点事。”
“圣诞节车行里的人都下班了,你坐下继续吃饭。”
亨瑞低头看了看手机,只说了一声“对不起”就打开门一头扎入了风雪。
“我对不起他的父母,我没看好他。”托德捂着胸,痛苦万分。
虚惊一场
文森特曾经在最落魄的时候,把他的几幅画拿到街角咖啡店悬挂,指望能卖出去,除了亨瑞救济他的时候卖出去的那一幅,后来几幅都积了灰被他拿回来。
现在他画了不少,亨瑞想为他办画展。
文森特摇头,“我画画很费时间的,一年也画不了多少,风格也不成熟,现在没法办画展,会被嘲笑的。”
“按很多流派的画法,我觉得我一天能创作100幅,有时候破报纸上钉个图钉,或者白纸上刷几个字母,就能卖上百万了,这些人也在办画展,你为什么就不行?”
文森特被他逗乐了,他把亨瑞抱过来狂亲了一顿,不过也就没下文了。
转眼文森特就毕业了,除了穿着毕业服和他的同学们拍了一些照片,拿到了一张烫金的证书,其他时候,亨瑞甚至察觉不到他已经不是个学生。亨瑞带他出去旅行,他会拿一个笔记本,记下沿途的所见所闻,文字加上更多的图画,好像是藏宝图指南。
亨瑞躺在沙滩上晒太阳,远处抱着风浪板在碧波间翻滚的是他年轻的情人,他觉得自己特别惬意,特别艺术,简直他妈的艺术极了。
直至发生了一件事情,——亨瑞感冒了。
感冒的原因不可考,他体壮如牛,极少生病,这一感冒就彻底倒下了,躺了一个星期之后他觉得自己又生龙活虎了,当天晚上就把文森特抓过来狠狠来了一顿。
结果第二天早上,他在抽水马桶跟前站了半天,直疼得满头大汗,才挤出来一点点蜡黄的尿。
提上裤子拉上拉链,他回头看看还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的文森特,心里面腾地就窜起熊熊怒火来。
他在外面有别人了!
他对自己说。
他病了才一个星期,不能做那档子事,他就跑出去和野男人快活去了,一定是的,他不光去快活,他还把病带回来了。
亨瑞听说过那些极其恐怖的病,只在男人和男人之间传播,当然也会传染给女人,但是主要还是男人之间的。他们生活放荡,伴侣众多,互相之间就开始传染了那些致命的病。
会死吗?
当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头顶的时候,亨瑞还是感到了头皮一阵发麻,他想上帝的惩罚果然要来了。就是现在吗?
到了当天晚上,他的状况更加恶化了,发痒,刺痛,红肿发炎。
他躺在那里,整夜整夜地天人交战,睡不着觉。恐惧攫住了他,半夜时分他梦到自己掐死了文森特,和他同归于尽,浑身冷汗地惊醒,他的情人没事人似的躺在他旁边睡得香甜而安稳。
他把文森特推醒,趁他意识涣散的时候逼问他,“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文森特睡眼惺忪,打着哈欠,“你说什么,能不能明天再说?”
他摇晃着他的肩膀,要是他穿着衣服,要是他胸前有毛,他准会一把揪起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和别的男人睡觉了?你告诉我!”
文森特愣了一会儿,“你做梦了。”说完他倒头又要睡。
这下亨瑞彻底爆发了,“你他妈的给我起来!你问最后一次,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你发什么神经?”
亨瑞拉下来,吼道:“你看看。”
“看什么?”文森特低头扫一眼,什么也没看出来。
“我这里都肿了,肯定是得了什么不干净的病,肯定是你带回来的病!”
“你那么肯定是我?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
“我没有!”亨瑞跳下床,在地当中走来走去,仿佛一头困兽,“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吗?”
“承认什么啊?我什么也没干。”
“我之前生病的一个礼拜你都在干嘛?”
“我不是天天在家吗?”
“我睡得昏天黑地,我哪里知道你是不是天天在家?”
文森特摊手,“你不相信我,我有什么办法?”说着他凑上前,“过来让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两个人拧亮了床头灯,对着亨瑞的下面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半天,“多久了?”
“好几天了。”
“你真能忍。”
“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去医院看看吧。”
亨瑞这样强壮如牛的人,即使感冒了也不会去医院,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进过医院,真要到求医问药的时候,他就傻眼了。
“罗科不会生病吗?”
“都是姗迪带他去看病的。”亨瑞病了,脾气也变得特别差,“你看着我干嘛?我也在旁边陪着的,我不陪着,姗迪怎么去找医生?我抱罗科上车下车,开车送他们去医院,我陪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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